200903121707XM. 口述歷史

XM. 口述歷史

1.不同階段的口述歷史

 台灣的口述歷史開頭由私人的基金會,或由地方政府的文教基金會,台南市、新竹市等所做,訪問對象都針對著個人,做出來的成果還不錯。其次針對著受難者團體為對象大規模做的有,台灣省文建會與接著的台北市政府與中央研究會共同合作做的官方性質的。台灣省文獻會以「互助會」為對象把整個台灣分著幾個地方而做。「互助會」全面的加以配合。台灣省文獻會做時社會上還有向政府要求賠償之議的時候。因此一般受訪問時認為做口述歷史對我們的要求會有幫助。故我們應與之配合的一面,發言應比較慎重,有所保留,不能隨便亂講。

 

2. 省文獻會的口述歷史

省文獻會經互助會配合依次在高屏地區(1995.6.25),嘉南地區(1995.12.17)、中部地區(1996.9.8),桃竹苗地區(1996.7.14)做了口述歷史會。因是在外縣市做的,我都沒有收到互助會的通知,也此都沒有去看。媒體也不曾預先報導。714日互助會桃竹苗分會在苗栗明德水庫做口述歷史會,開會過一天早晨的台視新聞很罕見的報導這一件事。報導裡有訪問呂沙棠的畫面。呂沙棠在這種場合和大多數其他人一樣避重就輕的說他只不經意的參加讀書會,根本就沒有參加什麼叛亂組織,是被冤枉的。

 

第五次互助會員大會1996.8.4在麻豆代天府舉行,吳澍培對口述歷史問題有冗長的說明。按省文獻委員會的口述歷史,高屏、嘉南、桃竹苗方面已做,接著台北將在1996.8.25。吳澍培說要注意三點:(1.)不要講到別人(2)不要講到組織關係(3)不要講到自己的案情。我懷疑我是否聽錯?如此禁忌太多,怎麼說是真正的口述歷史?

 

政治受難者們一面強調,當時是為推翻講政權才參加地下組織的。但在另一種場合說是受到冤枉才坐牢。一下子如此說,一下子又那樣子說,而兩者實是一大矛盾,有一百八十度的差異,成為面臨政治受難者的一個難題。大家對於如何解決這個矛盾卻沒有一貫的概念。

故這次的口述歷史一般而講保留的地方很多。但接著的中央研究會做的口述歷史,大家的顧忌就比較少而多暢所欲言。

 

3. 中央研究院的口述歷史

繼省文獻委員會,中研院於1998年間受託於台北市政府擬做主要以北部為主的口述歷史。擔任的沈懷玉小姐經市政府的意思找促進會。然而促進會會長林至潔要中研院把市政府為口述歷史給他們的錢分部分給促進會,但沒有獲得中研院的同意,也就加以抵制,採取不合作態度。互助會則因為中研院合作的對象是陳水扁主政之下的市政府,故也不予合作。但儘管林的抵制與互助會的不合作,促進會頗多人與中研院合作做得相當成功。

 

沈懷玉小姐打電話說要訪問我,我擔心中研院既屬政府機關,所作出的口述歷史只能站在政府的立場,只能以官方說法做,那對我們不僅沒有益,在此政府補償金會不會與如何發放的敏感時刻,反而很容易造成傷害。我把所擔心的告訴他們,但中研院一再保證他們會站在公平立場來做。

 

我姑且相信其說法而沒有排斥他們的口述歷史,但也沒有表示熱心。待我訪問了陳孟和等幾個人之後,覺得他們對於口述歷史的看法還客觀。又有呂錫寬的勸說,他認為中研院的口述歷史對政治受難者拿不拿得到補償金將關係極大,故他對於中研院的口述歷史非常熱心,不待說他本人毫不考慮的接受訪問,還極力勸說許多難友接受訪問。他為此找我幾次,還請我與沈懷玉到通天閣吃飯。我感動呂的熱誠與沈小姐講話的誠懇,而同意接受其訪問。不久呂錫寬逝世,這件事可能成為他生前做的最後一件最有意義的好事。

 

我答應接受訪問,但想先寫字面的文章給沈小姐看,使她先有概念後才接受訪問,如此也比較省時間。她看了我寫的東西後經呂錫寬安排,在呂錫寬做東之下在日本料理店通天閣和我見面。我們對於白色恐怖事件有廣泛的交談。我驚訝她知道很多。我本對口述歷史不重視。因被訪問的人總有保留,不會很正確。且在此補償條例實行前的敏感時期,多人擔心,若講的太赤裸,太觸集真相,是否會影響補償金的發放? 因此想做出來的東西必做不出正確的歷史。但事實是中研會的口述歷史做得滿客觀,對我們日後的補償申請幫助很多。後來中研會的口述歷史於1999年間分著三冊出版,但我交給沈小姐的我寫的文章,因篇幅太大沒有登載。她告訴我以後會登載,但其後卻沒有看到。猜想我所寫的構造和其他接受訪問者所講的不盡然相同,因而增加其困難為原因吧。

 

中央研究院所做口述歷史因是中研院和陳水扁主政之下的市政府合作下所做的,故不予合作。但許多受難這受促進會的鼓勵,接受訪問者頗為踴躍。他們為:謝新傑、高明柏、林義旭、陳勤、林麗南、楊成吳、潘水貴、蘇友鵬、胡寶珍、陳海清、吳定國、吳振壽、呂聰明:陳鵬雲、楊老朝;戴傳李、連世貴、許貴標、簡萬子、陳文福、黃石貴、楊金輝、吳揚水、吳瑞炯、楊學甲、陳錫忠、蔡國智、謝培元、王乃信、林榮輝、黃華昌、陳子元、江源茂、曾文華、呂錫寬、王春長(以下略)等等。此次的相當成功,接著不久補償基金會給補償金時以此做參考的參考價值很大。中央研究院做口述歷史完成時是馬英九換陳水扁做市長時候。那是對於互助會初料未及,錯過好的口述歷史機會,把機會奉送給促進會。這是互助會的僵硬的處事態度幾次的證明缺少遠見的一個例子。

 

中研院開始做口述歷史是陳水扁當市長的時候,而完成時已馬英九市長上任。由市府出兩冊精裝版而由中研院出三冊平裝版,但內容都是一樣。他當市長有幾次對受難者以及社會大眾發表關於白色恐怖事件的談話。在本書他也無可避免的寫相似內容的序言。他都很技巧的八面玲瓏的,一面對於當時政府不得不這樣做的肯定,與另一面在執行過程之中未免有處理上的誤失,或株連無辜,或公報私仇或程序不周而造成不少的冤假錯案帶來許多悲局表示遺憾。但基本上由人權與人道的見地看,我認為統治者無權犯如此嚴重的暴行才是基本的道理。

 

中研院的口述歷史的第一冊終於於19996月出爐。我本認為中研院會站在公平立場而做口述歷史,一看其內容與寫法,覺得仍和省文獻會所出的一樣令人失望。當然中研院和省文獻會一樣屬政府機關,要期待其偏離政府的立場做,不外櫞木求魚,有其困難。他們對整個歷史的看法,原則上只能站在政府的立場,認為白色恐怖是對中共的顛覆地下活動的法辦,因此他們對我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是,以此原則而以冤假錯案的立場與法律程序上不妥的小細節上同情我們而已。他們要做口述歷史以前我們一再受其保證說他們能作出客觀的歷史,因此我們也如此相信與期待著。但這終於證明只是程度上的問題,要完全如此是不可能的。中研院先出一本,後來繼續出第二本、第三本。

 

擔任我部份的沈壞玉後來打電話給我對於我的部份遲遲不前因而還沒有刊出表示歉意。她說除我之外還有李薰山、顏世鴻的部分,這些將在九月出版。我回答說沒有關係,就看她們的方便吧。這是本書出爐以前的事。現在看到書,我反而覺得好在我的還沒有出版,我想好好的再衡量如何相應。

 

929日聯合報對本口述歷史評得很好,說做得公正。但我不以為然,想比台灣省文獻會的寫的好一點而已。我不以為然的最大原因是:它根據政府所說的所謂案件別分類。這雖不可厚非,但沒有說明其分類法是否妥當,是否有偏離事實。它說第二冊主要寫外圍組織而把民主同盟列為其類。若這樣說,意謂工委會是「骨幹組織」麼?事實上兩者無可分別。我擔心此口述歷史對現在成問題的補償條例會有傷害,很可能成為以他們的主觀硬把工委會與民主同盟分開,而把所謂工委會的人排除於補償外的藉口。事實上後來證明這完全是我的杞人憂天,本書對於以後補償金的的審理有很大的肯定幫助。

 

4. 我第一次做的口述歷史,登於「白色封印」

(我們五十年代受難者做了兩次大規模的口述歷史,一次為,另一次為兩次我都認真的參與都沒有登出於所出版的有關書籍。其後更響應於林世煜與曹欣榮所做的歷史,其表現就是「白色封印」一書與「青春祭」一磁鐵片。「白色封印」所登節要如下:)

2003年「國家人權紀念館籌備處」刊印了「白色封印」,集有連我在內六個受難者的口述歷史,是由林世煜與胡慧玲採訪紀錄的。其中只有我的部分是除了受採訪外,我另提供我所寫的文章。我告訴林說我那文章是我未出版「回憶錄」的節錄,而我接受訪問的動機,主要是由親身歷其境的白色恐怖受難者立場闡述白色恐怖,也為要框正一般學者對於白色恐怖認知的不足與給他們更多的真相。在文章裡我特別強調:

 

1)暴露國民黨對於政治犯的「辦案」的非人道性與卑鄙性。主要是利用政治問題與法律問題的模糊性,用欺騙手段騙取口供以遂其屠殺的預設政策。

21951年政治犯大解送綠島,綠島成為關政治犯的主流地方。1953年春綠島送將近兩百人回軍監,又直後送一批到保安處法辦,關政治犯的主流成為兩個地方--綠島與安坑軍人監獄,從那時軍監成為另一個關政治犯的主流地方。但一般人特別是歷史工作者對於相等重要或更加重要的軍監部分卻根本就忽略掉有那一部份的歷史而很少有人提及此或對其有所詳述。

31953年間軍監與綠島同時發生了屠殺在關的手無寸鐵的政治犯的案件。這兩件案件很少人知道或被重視。我確信軍監與綠島的兩案屠殺事件其實是二而一,是在當局事先預設要屠殺一些人的企圖之下牽強附會地捏造證據或根本就沒已證據之下做出的案件。更駭人聽聞的是軍監案部分利用刑事犯運籌緯握,以功成時給減刑的條件下欺騙甘受利用的其他政治犯出賣良心所捏造出的。但事成後卻把所利用者加以殺人滅口,是極為慘不人道的案件。

4)除了歷史家樂於提到在綠島的政治犯與官方的互動而外,總被忽視,事實上還有一股政治犯始終反抗與抵消官方的奴役政策與洗腦政策的底流。其中多人正是因為如此被當局藉綠島案件與軍監案件屠殺或多判等於三年徒刑的感訓。

5)我們政治犯坐牢回來社會上等待著我們的是很大的苦楚,一面是繼續的國民黨迫害,一面少有人同情我們、了解我們、肯定我們的冷漠的同胞。加之我們政治犯本身對於平反的看法與我們走向的想法有些差異也成為我們的一個苦楚。

 

事實上我書回憶--見證白色恐怖」的初稿那時已寫好,但竟拖到2005年5月始出版。但又幸好,當時白色恐怖一部分的檔案可公開,俾使我可在我書加上「後記」,敘述其部分內幕。

 

「白色封印」一書因刊印者「國家人權紀念館籌備處」無法獲國民黨立委佔多數的立院通過,被否決而夭折,因此失去財源刊印。所幸該書後由陳茂仁贊助而由白色恐怖案件平反促進會印發。像這種忠實而客觀的敘述白色恐怖歷史而立場客觀,政治上取中立的史書竟遭白色恐怖兇手國民黨妨害出書,實極為遺憾。

 

1)我提出於「白色封印」的口述歷史,我接受口頭的口述歷史外因覺得口頭不能完整的表達很多事實,故以書面補述。此口述歷史著重於披露案情經過與對其評論,主要針對於與被判徒刑前後政府的無人道對待,甚至於對於被關受刑人加以污衊而再施屠殺的慘無人道暴行的控訴,以及被關人出獄後仍繼續受無人道迫害情形為主軸。

2),出獄後與社會大眾間的意識型態的隔閡與同樣政治受難者間的想法做法的矛盾與這些所帶至的心理苦楚為主軸。

3),受難者間想法做法的矛盾致使促進會的成立。在此敘述促進會成立的經維與其後的經過。

4)促進會仍有先天性的缺陷,其運作與經過有諸多問題。儘管如此促進會完成了推進條例通過的歷史性大功。但因受難者思想仍由某卸受難人左右,促進促進會員數的萎縮。

5)但促進會仍在在台灣史的保存盡了力。我一系列的口述歷史集中在我口述歷史檔。

 

5. 五十年代受難者一起變老,一起走到生命的終點

五十年代受難者大部分人都是1950年時被抓的。他們先送到調查機關,再送到軍法處判決,大多於1950年底與1951年的時候。那時沒有被判死的大部分人,於19515月,由基隆開的登陸艇被起解到綠島流刑。那是送到綠島的第一批人。其年齡主要由22.23.24歲構成,比此更多的人不多。多幾歲的人那時大都被判死。因22.23.24歲的人在組織裡一般還沒有站重要的位置,多幾歲的人比較有經驗與資歷,在組織裡站比較重要的位置,因而被處置得比較嚴厲之故。政治犯除了幾次的送到綠島外,有的被送回軍監,有的由軍法處直接送到軍監關。政治犯分布於綠島與軍監。如此我們政治犯都一起在綠島或軍人監獄坐牢,而一起度過了漫長的日子。那些人當初主要都被判5年、10年、12年、15 年、與無期徒刑。許多人坐了五年就回去了,再於10年後回去。然後12年後,又於15年後回去,只剩了無期徒刑的。牢裡新增了60年代乃至70年代被抓的人。那些人比我們年輕多了。50年代被抓的那些人,不管關幾年後釋放,而今大家都一起由開始坐牢算起活過了幾乎要60年了,現在都是超過了80歲的老頭子了。到現在已逝世了很多。最近感覺凋謝得特別多,更在加速減少中。沒有幾年就完全由這個世界消失,那時就沒有人能傳承五十年代時的白色恐怖史實的見證了。我著急,我們已傳承得充分了沒有?我們正在努力做的轉型正義,做到什麼程度了?我急望,有關歷史學者們也和我們一樣加緊腳步,把應完成的關於白色恐怖歷史的研究更加緊的做,與應做的轉型正義,努力使其進展!

 

6. 口述歷史顧到兩個層面

口述歷史一面可用以了解整個歷史的全貌與其真相。歷史不是一個人可造成,必需是多人的共同完成品。因此研究口述歷史必需由多人的口中把多人的見證與見解總合起來才可了解真正的歷史。口述歷史另一個層面是留存牽涉到本歷史的個人資料。如此,讓我們知道牽涉到本事件的所有人或盡多的人。至於該人和案件如何關聯,做何事,就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範圍。

 

7. 尊重不願留歷史的受難者

一個人牽涉到本歷史,但本人卻不想讓人知道此事實,更何況自己曾怎樣牽連到或牽連到的事實與其程度。這和我們的想法有鉅大距離。依我們的想法,那人的牽連是很重要或說寶貴的事實。其所牽連的內容,對研究歷史有莫大幫助,而他的披露是對大家的貢獻,但有人卻不想留它。然而持有不平常經驗的人卻不留歷史,我認為是很可惜的事情。他或許認為,他所牽涉的歷史不過是極平常的事或和多數人的經過都差不多,留起來也沒有什麼價值。或者目前的台灣的局面不穩定,更不知將來的走向如何,不願經由他不喜歡的學者或團體留存其個人的經過。其意思不疑是換成他喜歡的學者或政治團體留存,他定樂意做。但那個時候何時到呢?歲月不留人,那時已無法留歷史。但他既不願留,一個人留不留有其自由或說權利,我們只好尊重他的意願,然而持有不平常經驗的人卻不留歷史,我認為是很可惜的事情。但他既不願留歷史,我們不要強迫他。

 

8. 我最近所做的口述歷史

(我最近做了口述歷史。我如果沒有被要求主題,我將一般性的講如下述:)

我是台北郊外木柵人,畢業於木柵公學校。畢業時受郡守獎。再就讀於台北第二中,然後進經濟專科。該校後來合併於台灣大學,由那裡畢業。畢業後工作於台灣銀行。

 

這中間台灣經日本統治,我讀二中時以統治末期。中學時被徵為學生兵,戰爭結束,國民黨來接受台灣。那時國民黨證和中共打內戰,台灣受很大連累,豐富的資源都送到大陸。因此物質缺乏人民就業困談民不了生,後來爆發二二八事件,國民黨所採取手段是用欺騙虚以應付要和孻灣人民假以交涉,卻由大陸調軍隊到台灣,軍隊一到則開始把人民屠殺鎮壓,殺了無數人。我看此不信與欺詐進而大肆鎮壓屠殺,首先不贊同利用二二八對抗政府的後來就轉為同情人民對抗國民黨,而最後就被捲入反抗國民黨之列,而遭逮捕,被判了12年徒刑。

 

我被抓了後,經保安處、保密局受調查,然後被送軍法處受審判而被判決,判決後送內湖新生總隊,以登陸艇送往綠島新生處被付管訓教育。在那裡將近二年後被送去新店安坑軍人監獄關。在哪裡幾年後二次地被送綠島。至到期一年前,被送到生產教育實驗所(生教所),到期了後由哪裡保釋回家。

 

我坐牢時旋轉經過很多地方。我可說是坐牢資歷最完全的一個。因此遇到的人,與看到的事實多。深深感覺,國民黨對所抓的人極不人道。在其手中的人,要割,要殺,隨便他們。他們用酷刑、欺騙等手段,如何恐嚇、欺騙,取口供都由他們。他們辦人的最高原則是殺。因此所造成的冤假錯案比例甚大,所判的死刑與長期徒刑人數很多。是極不正義、不人道,而悽慘的。很多人被抓,其家人都不知道其下落,甚至不知道被抓的事實與被殺、被關的原因。

 

我幸而沒有判死,而被關了長至12年,但旋轉坐牢中深覺連生命的保證都沒有。坐牢的環境極惡,起碼的生存條件都沒有。管理人員對被關者一有看不順眼的地方,就百般百計的入罪於你,而千方百計的試圖把你消滅掉。我在軍監時,還發生監方捏造假案,殺死了十五人的事件,而在同時間,綠島也發生了殺死十四人的假案。事實上此兩案是出於同一個陰謀。原來綠島於19532月發動了「一人一是運動」,目的在強制受難人刺身,以配合在濟洲島的韓戰俘虜預定投奔自由到台灣的計畫。因受難者大部分人不配合,抵制了該運動,當局就做了該假案,冤殺認為主導抵制的一些人。同時也在軍監製造了一假案殺死了14人。我們關在綠島的時候與在安坑監獄時,人不被當人。我們在軍人監獄更是被置於犯了殺人、貪污、等軍事犯的控制或說管理之下,受其欺負。政治犯是沒有犯過任何良心罪的人。被置於罪犯控制或說管理我們的軍事犯是犯了殺人、貪污等反良心的罪,利用犯了冺滅良心罪的人控制與欺負,實是反人道、反道德的暴行,實是中外未曾有過的犯罪行為。如此,我們坐牢期間,一點也沒有人權生命始終在威脅之中,連生存權都沒有。我們的坐牢是被欺負的連續,更有無數的受難者就如此莫名奇妙的被消滅。我感覺,有責任把獄內的反人道、反人權的國民黨的惡行暴露於外。

 

極大多數的受難者事實上是沒有事或只為芝麻對小事被殺或坐牢,其審判過程草率或不合法,除了被殺死外,在坐牢期間受盡欺負,而常被故意的屠殺生命一點也沒有保障。一個人被捕、被殺,其中多人甚至連接到政府的通知與告知理由都沒有。因此除了國民黨對府政治犯的反人到反人權行為向外暴露外,我深覺應把每一個坐牢人的軌跡,盡可能的予以介紹,以便日後其親人要追尋時有所幫助。我不忍一個人莫名其妙的被抓、被欺負後被處死、或被監禁,而沒有人知道他有經過這樣的經過。而他最後變得怎樣?此兩個理由便是我寫「回憶-見證白恐怖」的動機。

 

我的書對許多人有幫助,他們看到我書有的人表示他始知道某人有這樣的經過而和我聯繫問我詳情。我寫了書後繼續的寫其後的情形或做補充外我幾年前設了部落隔除了種種補充外歡迎對不知道下落或情形的人探問他所知道的人而街道頗有揖謝人的訊問。我一個一個的進我所能替他回答而也替他做調查以幫助他的疑問。我驚訝恐怖白色恐怖大屠殺發生後以逾半世紀後的今天還有許多人還不知道他的親人為何被殺。國民黨說是用審判殺人,理應計判決書或任何書類告訴他其理由才是,但為何這麼久了其被殺理由與情形,其家人到現在還不知道是否太沒有責任?至最近桃園案的劉萬山的孫女與高雄燕巢支部案的黃溫恭的孫女才調查其祖父們的真相呢?這種常合我都樂於幫助她們的究明真相。

 

我的素願是,把當時的真相查明,把暴行的責任者弄清楚,讓應負責的人像受害者道歉,而對於其所受損害由應負責的團體給賠償,而由各方對因為白色恐怖被紐曲的政府制度、社會倫理、道德正義標準、回復正常,共同建立基於民主、人權的社會,完成轉型正義,是我的目標。真相查明,把暴行的責任者弄清楚,讓應負責的人像受害者道歉,並不是為報復而是為取得正義。世界上需轉型正義的地方很多現在幾乎只有台灣對此電的成就最差望大家為正義努力達成這一點。

 

白色恐怖最主要的年代是五十年代。我們稱為五十年代白色恐怖。那時的受難者,包括被處死的、坐牢的、與其遺族,年齡都達到八十歲以上,餘命所剩不多。甚望轉型正義速日有所成功。

 

9. 最近所做的口述歷史,大家響應相當熱烈

最近補償基金會主宰透過中央研究會做過口述歷史。相反於以前受難者不怎麼樣熱心接受口述歷史,此次的卻相當踴躍。中央研究會做了後已經印了兩冊相當部厚的其中有多人的相當有歷史價價值。說該會正準備做第二波的口述歷史活動。我仍祝新的一波仍會相當成功。

 

10. 林傳凱等所做的口述歷史

台灣大學社會所研究所博士斑林傳凱,對白色恐怖的歷史極為熱心,並對青年體驗營活動極為活躍。他為首的幾個人也獨立的訪問多人受難者做口述歷史,到現在為止已訪問了多人。我希望他繼續的訪問下去,對台灣史有所輝煌貢獻。

 

11. 國立台東美術館也重視口述歷史

目前除了中央研究會、林傳凱等活動外,國立台東美術館也對口述歷史極為熱心而和前兩者平行的做口述歷史。在此中也委任台灣游藝設計工程公司分成三路的做口述歷史中。

沒有上一則|日誌首頁|沒有下一則
回應
    沒有新回應!
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