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72344「自由行」是北京自由決定行不行

王智盛/兩岸政策協會秘書長

就在台灣社會同時面對郭董退選的訝異和台索斷交的憤怒,一則不大不小的新聞,其實也同時牽動了兩岸議題的敏感神經:在8月1日陸方宣布「暫停」陸客來台自由行後,突然傳出中國大陸境管單位已同意9月20日起,20個城市居民可申請赴金門、馬祖、澎湖小三通自由行。

事實上,北京片面中斷陸客來台自由行,衝擊最大的確實應屬我離島地區。根據金門縣政府觀光處指出,單9月1日至10日小三通陸客累計入出境4273人次,較去年同期的1萬6202人次,減少約74%,其中的缺口自然就是自由行旅客的消失,足見中斷自由行對於金馬離島觀光的殺傷力巨大,也無怪乎金馬澎3縣縣長日前連袂前往北京會見國台辦主任劉結一,大聲疾呼「赴台旅遊」與「赴金馬旅遊」之自由行有所不同而應「區隔處理」。

看到離島小三通自由行的恢復自是好事,應予樂觀其成。但環顧整起事件,其實還真是北京當局的「自導自演」。先完全無視於過去兩岸簽署協議的共同努力及雙方對於履行遵守協議的基本態度,無預警地片面暫停「兩岸旅遊協議」的適用,又隨性宣布回復「小三通自由行政策」的運作——這才讓我們突然發現,原來所謂的「自由行」,其實是北京當局自由決定行或不行!

一方片面的撕毀或不履行協議,在締約的另一方看來應該都是不守誠信的惡劣行徑。但事實上,北京這次暫停「自由行」,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片面無視於兩岸協議的存在,無論是之前的李明哲案件,乃至最近的李孟居案件,甚至過去多起兩岸跨境電信詐欺案件,中共也都無視於「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的規範,就是任性地不提供相關的司法協助。

換言之,簽不簽署協議,在北京眼中似乎毫不重要,反正重要的是「自由決定」,無怪乎在國民黨倡議簽署「兩岸和平協議」之際,就有論者擔心「今日中止旅遊協議、明日撕毀和平協議」。

但緊接著我們就要問,為何台索斷交的同時,北京還要大打此種「善意溫情牌」?事實上,筆者先前分析過,無論是中共暫停陸客來台自由行,或是禁止藝文界人士來台參加金馬獎,與其說是要「懲罰」或是「嚇阻」台灣,還不如說是要降低更多大陸民眾在台灣選舉激情中擦槍走火引發衝突的「風險」——因為如此一來,等於是讓民進黨又有「撿到槍」借題發揮的機會。

但同樣的,現在片面開放小三通自由行,與其說是對金馬離島的善意,還不如說是因為離島地區幾乎沒有上述提及的「風險」可能,又能作作順水人情,既有助於金馬立委選情,又能強化台灣離島民眾對於北京的「向心力」。

因此,當我們把「台索斷交」和「恢復離島自由行」兩件事情擺在一起看時,才能清楚地看到北京對台政策的思維脈絡,即:重點既不是軟硬兩手,也不是文武兼施,而是存乎於北京一心的單邊作為。

換言之,對北京來說,對台政策是「一盤棋」,大到國際格局與中美關係、小到精準統戰與社會分化,都是為了好好玩這盤棋,把台灣盡入其手。但這種只能由北京自由決定行不行的蠻橫,台灣民眾都看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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