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101132射殺兒童?暴力電玩中的道德限制與界線


 

 

這一篇文章簡單來談一下有關暴力電玩類型中某些不可侵犯的界線與原因。

今年底決勝時刻:現代戰爭3(Call of Duty: Modern Warfare 3,也譯使命召喚)又要發售了。這是第一人稱射擊FPS遊戲的經典作品,不管是銷售量、玩家人數、引發的社會討論都是巨大的話題。在現代戰爭2發售時,也把這作品和哈利波特等各種不同娛樂產業的成功作品來相提並論,最後依舊得出CoD是影響力最大的當代娛樂之一。

CoD以深刻描述當代戰爭而聞名,當然它的劇本、血腥也備受批評。我們就舉二代一段非常有名的例子來當作我們討論的開始,這段影片就是「Remember, No Russian」。影片如下:


http://youtu.be/xa5d3UhTmAg 這影片可能會要求你輸入年紀驗證。 

 

在這影片中,遊戲杜撰了一個名為馬可羅夫的恐怖主義份子去血俄羅斯某機場。而玩家扮演一個臥底靠近他的人物。當馬可羅夫要屠殺機場時,你也被命令要一同前往,必須對於無辜的民眾開槍掃射。當然,最後你也被馬可羅夫一槍斃命,表達某種殺人償命的概念。

這一段在世界各國的遊戲規範中有各種不同的限制。在日本、德國等許多國家中,你不能開槍射殺無辜的民眾,你只能攻擊「手持武器的警察」和「軍隊」。換言之,只要你一開槍射殺民眾,遊戲馬上就會判定你失敗重來。但在標準版本中;是的,你可以用威力強大的機關槍盡情掃射無辜的民眾。

關於這個影片我之前分站已經多篇文章討論了,設定不可攻擊平民的理論觀念是:

1.不可以攻擊無抵抗能力者:在道德哲學上,雖然雙方武力相距甚大(你用機關槍,對方是小手槍),但至少對方有抵抗能力,故這是平等的交戰、競爭;但殺害無抵抗能力者則是一種違反道德論的行為。換言之,殺戮做為一種被認可的行為時,最低要求的「公正」依舊必須被履行。

2.人道法的適用原則:他們思考的還包含另外一個面向:天賦人權下的基本人權與人道法。雖然身為臥底反派,但本質上玩家是代表正義良善、法律的一方,或者說「常態人格」,代表一般正常行為的個體。基於天賦人權與人人生命平等的原則上,則保障所有人之生命為基本定律。



由於歐洲國家在中古到近代戰爭頻繁,所以近代許多哲學家都不斷思考戰爭的適法性與限制性。他們必須承認戰爭是一種不得不且必須存在的正當行為,故思考了許多的面向去規範與解釋,你可以說這是一種美化戰爭的思脈,但也是不得不的發展趨勢。

在伊斯蘭教經典《古蘭經》中便有禁止殺害非戰鬥人員、婦女的規定(可參見沙里亞法條,al-Shari‘ah law)1625年格勞秀斯的《戰爭與和平法》以來,洛克、盧梭等人都對此議題有所討論,一直到近代的「日內瓦公約」、海牙法系都對戰爭中的行為、戰俘對待有相關的國際法規定。

同樣是無雙系列的遊戲,但是剛彈無雙在日本遊戲的標準規範是最低等級的A,但是三國無雙則是B。因為三國無雙砍的是「人類」,而剛彈無雙砍的是機器人,所以是A。惡靈古堡系列也曾經要在任天堂主機上發售時,修改了疆屍的血液顏色,因為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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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把這個範圍從「殺害非戰鬥人員的平民」擴大到「兒童」呢?我們就可以發現,射殺兒童(未成年者)幾乎是所有暴力娛樂(包含電玩、電影等幾乎)都被限制的底線。


玩FPS最爽快的地方當然就是爆頭的瞬間,在CoD: Black OPS中你也可以潛入鄰居家中,用刺刀手刃鄰居頸子的設計,不過射殺兒童依舊是被禁止的。引起話題,即將發售的戰地風雲3(Battle Field3)中,雖然在畫面中會出現逃難的兒童,但你無法對他們開槍;在超高自由度的上古卷軸:天際無邊(The Elder Scrolls V: Skyrim)你依舊不可以對兒童出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玩過「生化危機」(BioShock)?這個頗受好評的遊戲中最常被批判的一段就是小女孩被疆屍化的過程。玩家看不到畫面、也不見會到屍體,更沒有殺害的過程,但是最後就是會有長相噁心且怪異氣氛的女性疆屍出現,讓玩家知道你把一堆女孩「處理」掉了;如果玩家選擇放過那個女孩,你可以得到另外的獎勵,當然最後結局也不同。


雖然電玩目的在於設計一個玩家在現實所無法企及的想像空間,但在娛樂產業中,這是不可以被觸及的底線,這來自一個延伸的辯證思考:

A.殺人本質上是不正義的行為(人人生而平等平等,一個人並無剝奪另一個人之生命之權力)
B.殺害非戰鬥人員是不正義且不公平的行為(承上,對方缺乏抵抗之機會)
C.殺害兒童是不正義、不公平且不道德的行為(承上,而且還未成年)

成年這個象徵年齡會賦予你完全的法律責任與義務,從此之後你必須對你的所有行為負責。在此之前,未成年享受特殊的對待,包含刑罰的減免與各種的優惠條件,因為非成年者的行為包含了監護人與社會的責任,且兒童不被視為一個可以完全自由掌握自我身體的個體。


舉一個很近的例子分站曾經討論過:為何歐洲許多國家把Tecom的3DS遊戲「生死格鬥」(Dead or Alive: Dimensions)判定為色情遊戲並禁止發售?或許大家很納悶,歐洲(尤其是北歐)根本就是開放到不行的國家,荷蘭毒品合法、北歐多國都有合法性交易,歐美的遊戲如戰神更是直接裸露上半身,但為啥對日本的遊戲就有如此奇怪的規定?

對於西方國家而言,性行為、裸露都是沒關係的,因為性乃人權與自由之一,這是西方個人主義的一個基本原則,但是「乳搖」不是。 遊戲中的乳搖超過現實可能狀態,所以是男性為首的遊戲製作者刻意為之的「物化女性行為」,這種刻意貶低、物化女性的行為,正好違反了上述西方精神核心的個人主義與人權價值。更重要的是,DOA的女角,不管是Kasumi、Ayane都未滿21歲。

在歐洲法律中,這些角色都是未成年,故被視為是兒童。讓兒童穿著養眼服裝,甚至玩家可以指定其動作拍照,歐洲法院認定這遊戲的兒童在缺乏自主意識下,受到玩家的強迫性行為要求,違反兒童相關福利,故被判定禁止發售。



日本喜歡幼齒無口病氣美少男女當主角,外國喜歡光頭粗獷刀疤大叔當主角,正反映了這種能動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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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電玩中射殺孩童的話,不僅是一種欺負弱小、殘暴泯滅人性的道德判斷,更包含了一個娛樂產業試圖挑戰國家監護者法律與社會秩序的可能性,這很明顯與「娛樂」的本質不同。

第二個,所有的贊助商和廣告主都堅決反對與這類型的題材扯上關係。這個案例我這邊就有。我曾經寫過一篇討論二戰時期德國意欲建立的秘密軍隊:試圖建立一群可以聽懂人話的獵犬部隊。那篇文章因為標題扯到了某個著名的德國小鬍子獨裁者,所以那篇文章沒有廣告可以顯示。

很顯然的,廣告主都設定不要和那個「You know who」扯上關係。(那篇文章可以參見:http://blog.xuite.net/tuyu/MIYU/45931227


最近的死亡之島2PV(http://youtu.be/lZqrG1bdGtg 注意:此影片未成年可能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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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島(Dead Island)則描述一家人來到風光明媚的小島度假,全家和樂融融,結果....這影片就把重點放在那個小女孩身上,透過象徵天倫和樂的溫馨音樂來對比反差那個畫面,還有那個倒敘法。

這映片看了會有點不忍,不過重點在,小女孩和他的家人都不是你殺的,但你有機會去買這遊戲,替他報仇。這就說明了這遊戲商設計這影片的某種目的。


INDEX

史上最環保的侵略者
http://blog.xuite.net/tuyu/MIYU/42462734 

斷頭臺的理性與瘋狂:法國大革命的流行
http://blog.xuite.net/tuyu/MIYU/20528584 

小白,我要判你死刑:西方文化中的動物審判
http://blog.xuite.net/tuyu/MIYU/19422351 

電玩中的邪惡國家:有沒有贖身從良的機會?
http://blog.xuite.net/tuyu/MIYU/43492563 

DOA在歐洲被禁的情色思辯問題
http://rain-reader.blogspot.com/2011/05/3ds-doa.html 


如同強暴,現實戰場上這種案例多不可數,但這「交戰中的」常態行為。故遊戲中也無法把將當作一個娛樂來處理。戰神那種SEX小遊戲都是大男人觀點下的你情我願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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