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夢生態淡水河---那一年,我們在大漢溪畔 @ 阿孝的生態日記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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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5100802築夢生態淡水河---那一年,我們在大漢溪畔


    那一年,我們在大漢溪畔

    甘偉文

    爸爸記憶裡幼年光腳奔跑的水岸重現了

    姊姊再度看到曾在稻田中捕捉過的細蟌

    而我在都市叢林中遇見不一樣的溼地

     

    曾是垃圾堆積的大漢溪畔

    芒草叢生

    除了偷偷種菜的阿桑穿梭其間

    空氣中只存有沉沉的腐臭味

     

    這幾年

    垃圾不見了

    芒草不再荒

    偷偷種菜的阿桑依舊穿梭其間

    卻多了

    背著望遠鏡與相機睜大眼觀察的鳥友

    御風聽蛙鳴的自行車騎士

    拄著柺杖相互扶持賞景的白髮夫婦

    大手牽小手努力分辨不認識的植物的父子

    ...

    在人工溼地逐一建置中

    環境悄悄的轉變

     

    沿岸八處溼地

    模仿自然

    人為營造

    水深淺不一

    有溪流有埤塘

    各具特色

    吸引著不同的嬌客

     

    沿著河岸往上游漫步

    新海溼地淺灘處

    打著黑領襟嬌小的環頸鴴

    急匆匆像穿梭東京街頭的OL

    踏著小步伐快速前進

     

    浮洲溼地裡

    傳出銀鈴般鳴聲

    是有著紅褐脖子的小鸊鷈在打招呼

    仔細觀察

    說不定能看到親鳥背著二隻剛出生的小傢伙

     

    在打鳥埤溼地散步時

    常有鶺鴒在前方搖晃著尾巴

    擔任前導

    步道邊不時有受到驚擾的彩鷸飛出

     

    而城林溼地是目前最多候鳥仍停留的地方

    有花嘴鴨 琵嘴鴨 小水鴨

    當牠們彼此爭奪領地時

    還可看到愛熱鬧的紅冠水雞急吼吼好事的湊去圍觀

     

    除了常見的鳥類外

    還曾出現過少見的迷鳥

    如棉鴨

    為了不驚擾牠

    待牠離開後才發布訊息

    為此抱憾的鳥友還私下表示希望能留下電話

    當棉鴨再來造訪時

    能聯絡他

    他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如果沒有望遠鏡或高倍數相機

    繞過各池看著水色變化

    因水中植物與生物的努力

    水由深濁變淺清

     

    也可蹲下身

    靜靜觀察水中

    有常見的大肚魚

    肥嘟嘟頭大大的澤蛙蝌蚪

    優雅示範仰式潛水的仰泳蝽

    植物莖上也可能發現水蠆的蛻殼

    說不定旁邊正有隻蜻蜓晾著身體呢

     

    傍晚時分

    除了夕陽餘暉

    亦可悠閒傾聽群蛙爭鳴

    春夏間還有螢火蟲點綴

    讓人忘卻隔著堤岸就是喧擾的塵囂

     

    如今溼地的生命變化

    已不再是透過DISCOVERY才得一窺

    亦非能透過動物園的玻璃窗才能觀察

    在此

    看得到摸得到感覺得到蓬勃的生命與環境的變化

    只要您到來

    放下煩心的事

    靜心觀察聆聽

    隨處可發現驚奇

    因著季節變換

    也有著不同的驚艷

     

    當您悠遊溼地間

    遇到正在揮汗維護溼地的人們

    歡迎和他們攀談

    他們會告訴您更多溼地的歷史及當時鳥況

     

    我們期望這溼地營造的廊道

    不僅提供生物棲息

    減輕環境負荷

    以及遊憩教育功能

    也期待是一小小種子

    種下對環境的關愛與生命的尊重

    也請給所有投入溼地建設與維護的人們鼓勵與支持

    邀請您隨時到溼地尋找趣味

     

    -行政院環保署土基會李美慧小姐於2010(時任臺北縣政府環保局水保科技士)

    人工溼地的發想

    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詩經周南關鳩

     

    「人工溼地」是什麼東西?當你在10年前問這個問題時,臺灣幾乎沒有人有答案,但在2012年的今天,當你在網路上搜尋「人工溼地」的關鍵字時,至少會出現五百筆資料供你瀏覽,因為近幾年「溼地」已成「顯學」。

    環保團體對溼地的用心大家都看到了,報章、雜誌、電視、網路等各式媒體也都出現馬總統坐著牛車遊大城溼地的報導,讓大家對「溼地」的印象更加深刻。而且後續有相當多的專家學者為溼地請命,將瀕臨滅絕的溼地救了回來。內政部長李鴻源先生更以他在前臺北縣擔任副縣長時的經驗,強力推薦以「人工溼地」現地處理方式處理生活污水。

    其實國外對於以自然生態系統處理污水之應用已有多年的豐富經驗,其應用對象包括污水下水道未及地區之生活污水、二級污水處理場排放水之再淨化、於渠道內或渠道旁高低灘地進行水體之直接或截流再淨化及非點源污染之處理等。

    目前臺灣河川的污染來源,除了事業單位排放之廢水之外,在人口密集的都會區,生活污水就佔了九成,而這些污染都與我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從早上起床開始,刷牙、洗臉、上廁所、洗手、洗菜、洗碗筷、洗衣服、洗澡等,我們都將污染物以水清洗後排至水溝,而後匯流至河川,造成河川本身分解污染物的速度無法趕上污染物流入的速度,舊的污染還沒分解完,新的又進來了,甚至造成部分分解污染物的微生物因環境改變無法存活,河川中的污染物就慢慢的越積越多,生態環境也因此改變,而原先賴以為生的生物也越離越遠。所以污水下水道系統就相形重要,如能將生活污水以專管收集後,送至污水處理廠處理後再行排放至河川,就可讓河川能夠發揮正常的功能,所以許多現代化的國家將污水下水道系統的接管率視為進步的指標。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自2002年起開始推廣近自然生態工程(或稱現地處理工程)方式,視河川水質現況及現地情形,以水質淨化為主軸,加強推動河川污染整治。近自然生態工程(或現地處理工程),有別於傳統的污水集中處理方式,係在各污染源附近利用建置人工溼地、礫間接觸曝氣氧化、漫地流等設施,透過污水與自然環境中的氧氣、土壤、微生物、植物交互作用,達到水質淨化補充河川基流量的目的,並於工程設計時,考量整體自然環境,同時改善場址周遭之景觀,且以棲地補償及生態復育之面向,達到生物多樣性及生態環境教育之功能,並展現出低成本高效益的優點。

    新北市鑒於污水下水道系統建設時程漫長,為讓淡水河的污染能在短期內改善,因此思考各種策略。大漢溪下游沿岸有新北市的樹林、新莊、板橋、土城等城市,是人口密集的都會區,也是淡水河系污染的關鍵地區,而新北市的大漢溪因早年長期泥沙淤積,形成沿岸有著廣大綿延的河灘地,從浮洲橋以下均屬公有地,不需辦理徵收,土地成本為「零」,更是以「現地處理工程」處理污水的一大優勢。

    因此於2003年與行政院環保署協商討論後,利用大漢溪沿岸灘地建構了北臺灣第一個「人工溼地」,因展現了令人驚艷的成果,從此大漢溪沿岸陸續出現了2個、3,共有8個「人工溼地」和3個「礫間曝氣氧化系統」出現,除了肩負起削減污染的重責大任外,衍生的其他效益,在騎著自行車和扛著「大砲」賞鳥設備的民眾臉上即可看到。

    二百多年前,漳州人林秀俊組成「林成祖」墾號,帶領族人進入擺接地區,闢大安圳,引內山水,化荒埔為良田,一鋤一鏟的開墾,才有今日板橋、土城地區繁華景象。而今,我們學習先民的精神,由無到有,以墾荒的心情,一步一步的化荒地為良澤。

     

    破繭而出-新海人工溼地誕生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觀書有感〉宋.朱熹

     

    新北市政府為有效改善淡水河流域之水體品質,除了持續加強事業廢水污染稽查管制及公共污水下水道建設外,於2003年在新北市主要排水幹渠匯入河川之排水口附近,挑選可茲利用之高灘地或低灘地構築自然生態淨水系統,以導引污染濃度較高之排水進入生態淨水系統進行水質淨化處理,其目的除了有效降低排水幹渠進入承受水體之污染物外,透過自然生態水域環境之營造,更可以達到生態系統復育之效益。

    經過沿大漢溪岸邊踏勘調查後,優先挑選了大漢溪新海橋下游,靠近新海抽水站堤外的低灘地,抽取新海大排(公館溝)的污水進行處理,這是臺北縣環保局與行政院環保署合作的第一個現地處理工程計畫,計畫名稱叫做「臺北縣河川流域鄉村型污染自然處理設施建置計畫-人工溼地新建統包工程計畫」,是以「人工溼地」方式處理排水渠道污水之自然生態淨水示範場址,以達到減少大漢溪承受之污染物,並改善大漢溪河川水質之目的;而以人工溼地方式構築而成的生態環境,亦形成泥灘、水域及水濱生物之自然棲地環境,達到棲地復育的生態任務,更希望進一步鼓勵民眾參與自然生態淨水設施之設置、維護及管理等效益。

    這就是後來大家所知的「新海人工溼地」,佔地2.5公頃,處理水量每日600立方公尺援引美國環保署三段式地水質淨化系統(密植區-開放區-密植區)概念,並依臺灣地區的溼地環境與水生植物生理特性加以改良而成。原水中的懸浮固體物、氨氮等污染物,透過物理性的沈降與攔截、生物性的消化分解與化學性的硝化、脫硝等機制,達成水質淨化的功能。

    而在規劃這個計畫之時,邀集了許多環境工程界的專家學者來審查內容,經過詳細的解說後,大老們對於以人工溼地的方式直接處理生活污水頗不以為然,認為國外的溼地主要是處理傳統污水處理場無法有效處理的氮磷污染物,而且在臺灣也無相關的案例,認為花費鉅資未必能成功。他們始終帶著詭異的笑容,搖著頭似乎不看好這個計畫,經與專家學者們持續溝通,分析各種數據,「有嘴講到沒沫」,最後專家學者們終於勉強同意臺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施作這個前所未見的「人工溼地」計畫。

    後來邀請當初審查規劃計畫的專家學者前來參觀建構完成的「新海人工溼地」,當我們娓娓道來展現的污染削減及生態效益時,從大老們瞇瞇的眼神和藏不住的微笑中,可以看出我們的努力已受到肯定了。

    「新海人工溼地」工程於20042月開始放樣,同時清理低灘地野草叢生雜亂的場址,進行大規模的環境干擾,陸續整理出不同的池體,逐步施作晶化、放水、栽種作物慢慢的,人工溼地已然成型,而植栽之植物選種,刻意要求以污染削減能力強、臺灣本土種及價格低廉等條件為優先。

    施工不久,在411發現幾隻高蹺鴴來訪,應是先頭部隊來探路的吧;522發現一隻埃及聖鹮;72在開放水域區發現小鷿鷈產卵4顆;725在草叢中發現紅冠水雞產卵10顆,85捲瓣葉莕菜紛紛開花,整個工程在不到半年時間即展現出不可思議的現象,讓所有人興奮不已,隨時隨地可能發現驚喜已不令人意外。

    就環保單位最為關心的「污染削減效益」而言,生化需氧量(BOD)45.5mg/l減少為10.6mg/l,去除率為76.7%;懸浮固體物(SS)80.5mg/l減少為13.7mg/l,去除率為83%,氨氮由38.2mg/l減少為3mg/l以下,去除率高達90%以上,證實人工溼地對傳統污水處理場難以處理的氨氮削減效果良好。而溶氧(DO)0~0.5mg/l提升至7~9mg/l,更有助於大漢溪水質以及河川生物生存環境的改善。

    而生態效益經由專業調查發現,鳥類由工程施作前調查的1623種增為3074種,包含高蹺鴴、彩鷸等保育物種;兩棲爬蟲類由11種增為917種,包含貢德氏赤蛙、臺灣草蜥等保育物種;水棲昆蟲由「無」增為1431種,包含水螳螂等少見物種;水生植物1016增為3365科,包含大安水蓑衣、臺灣萍蓬草等保育物種。更將原來大漢溪沈積物形成的低灘地,單調地景系統轉化成與淡水河藍帶網絡相連綴的濱岸溼地,包含十餘種不同型態的微棲地環境(高莖草澤、低莖草澤、埤塘、水田、陸島、半島、推移帶、草溝等),另搭配多孔隙空間、複層式植生及澆灌系統設計,形成良好的生態環境。

    終於,「新海人工溼地」完工了,正當大家沉醉在一切都不意外的情境時,「意外」降臨了,「新海人工溼地」辦理初步驗收時,因工程有部分缺失,預定於2004824進行改善完成後的複驗,結果因艾利颱風來襲而延期。

    沒想到這一延期就無法如期了,艾利颱風受到鄰近的強烈颱風佳芭影響,相互牽制滯留作用下造成「雙颱效應」,一發不可收拾,強風豪雨在臺灣連續肆虐兩天,累積降雨量創下兩百年洪水頻率的新紀錄。

    根據水利署統計,艾利颱風讓石門水庫的累積洩洪量高達兩個水庫的總蓄水量,並以每秒8,500立方公尺的水量洩洪,這是民國52年葛樂禮風災後石門水庫最大的洩洪量,新海橋紀錄到的最高水位為7.36公尺

    風災肆虐,再加上石門水庫洩洪,泥沙滾滾而來,整個新海人工溼地泡在水中2天,當第3天水退掉後,大家到現場勘災,面對飽受凌虐的場址令人掉淚,施工承商整個人更幾乎癱瘓,原先茂密翠綠、波光粼粼的「新海人工溼地」幾乎成為歷史!現場泥濘不堪,原本已完成的植栽工程全數毀壞,只剩抓地力強勁的象草、開卡蘆與其他挺水植物全身裹滿泥水雜亂傾倒,其餘的植栽已隨波而去。

    忽然發現一隻紅冠水雞亞成鳥在泥地上奔跑,好似在尋找家人,可憐的孩子,我真的無法幫你因大量泥沙淤積,造成場址高程升高約100公分因尚未完成驗收,施工廠商勢必要將場址恢復原狀,不然無法完成履約,尾款泡湯!

    過了幾天冷靜下來討論承商是否要認賠出場時,再度到現場仔細會勘場址,發現風災後經過幾天雨水洗淋,倖存植栽雖仍舊傾倒,但已開始恢復翠綠,溼地各池體雖仍積泥水,但輪廓依舊明顯,表示雖歷經2天風災肆虐,「新海人工溼地」正透過一些蛛絲馬跡向我們招手,它活過來了!

    大自然摧毀的力量令人不可抗拒,但大自然復原的力量更令人不可忽視,於是大家一致決定復健,並尋求各種可能途徑爭取復建經費,此時因艾利颱風造成臺北縣許多災害,縣府遂動用預備金協助各災區搶修復健,「新海人工溼地」依程序順利申請到了新臺幣260萬元的復建經費,開始了它的第二春。

    因原場址的地形地貌受到影響,遂在復建過程中將場址由2.5公頃擴建為面積約8公頃的人工溼地,處理水量則由每日600立方公尺提昇為每日2,000 ~ 2,300 立方公尺

    後經持續觀察,由於污染削減效益相當良好,顯示自然淨化系統仍有提昇處理量能的空間,所以將處理量能擴充至每日6,000 立方公尺,以符合改善大漢溪水質的計畫目標,也就是目前大家看到的「新海人工溼地」。

    雖然後續仍受到幾次颱風的侵襲(2005年馬莎與泰利、2007年柯羅莎、2008年辛樂克與薔蜜、2009年莫拉克及2011年艾利),但「新海人工溼地」都挺過來了,絲毫未減損其老大哥的風範,早先於池畔親手栽種的矮小水柳,已茁壯而成茂密的「柳蔭大道」,每還可欣賞柳絮因風而起、漫天飛舞的3月雪」壯觀奇景。

    事後經過檢討及審思,設置於大漢溪新海橋段低灘地的新海人工溼地,因地處堤外的行水區內,雖然已非屬河川衝擊面,但平均每一至兩年即可能有發生一次漫淹的機會,每二至三年可能發生一次沖淤的情形。粗估艾利風災的復健成本約為260萬元,面對這樣一個易漫淹及沖淤等自然力所干擾的場址,在「因地制宜」的原則下,順應自然的選擇漫淹耐受度較佳的人工溼地作為自然淨化系統的首選,後續配合著地形地貌的調整,以及植生系統的選擇,逐步降低了洪氾等自然力對於人工溼地的衝擊。

    而在運轉操作過程中,透過實際的進出流水質檢驗,證實了設置新海人工溼地的污染削減效益,已遠高於其所承受的洪氾風險,這還不包含最難以量化的生態效益在內呢!試問一對繁殖中的高蹺鴴能折合多少新臺幣?秤斤嗎?算兩嗎?這類的環境生態效益是無法以貨幣價值加以衡量的。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自2002年開始推動「生態工程」(現稱永續公共工程),每年設定議題辦理博覽會向民眾推廣理念。2004全國生態工法博覽會的主題為「人工溼地」,分別選定臺北縣、苗栗縣、高雄市及高雄縣展場。其中臺北縣展場地點為二重疏洪道親水公園、五股沼澤生態區及新海人工溼地,時間為1113- 1114

    本次活動設定的主題為「千鳥飛行 鷸見溼地」,主要承辦單位為臺北縣河川高灘地管理所(為新北市政府高灘地工程管理處前身)、臺北縣政府環保局(現為新北市政府環保局)及荒野保護協會。

    籌備期間那段刻苦銘心的日子有快樂有痛苦,讓相關承辦人員產生了跨單位的革命情感,真令人難忘。新海人工溼地當初會獲選參加博覽會是公共工程委員會聘請的評選委員中,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謝蕙蓮女士所強力推薦的,希望藉由博覽會的機會,將具有處理污水、削減污染功能的人工溼地介紹給民眾了解。

    雖然獲選為展場之一非常興奮,但新海人工溼地遭受風災後於8月底才開始進行復建工程,距離博覽會開展時間僅有二個半月,嚴格來講幾乎不可能參展。每次在公共工程委員會的籌備會中都無法用肯定的語氣說明進度,幾乎要放棄了。然為了不辜負期望,籌備工作持續,至少二重疏洪道親水公園及五股沼澤生態區不會缺席。

    還好老天爺也體恤我們的辛勞,暫停發動颱風來干擾,而新海人工溼地也很爭氣的在這段期間穩定的成長,不論水質淨化效益或植栽生長狀況都很正常,就在大家戰戰兢兢的心態下粉墨登場。

    記得開幕當天,承辦活動的主力之ㄧ,荒野保護協會的賴榮孝老師緊繃的情緒終於釋放,傳說中「阿孝的眼淚」在會場中出現了,而我也偷偷的拭了幾滴淚,看著成群的民眾在導覽人員帶領下,冒著燠熱的天氣在初綠的新海人工溼地上或走或停,我知道關懷生態環境的理念在某些人的心裡萌芽了。

    新海人工溼地終於在200412月正式完工,施工廠商也鬆了一口氣,因有「生態工程博覽會」的推銷,這段期間陸陸續續有很多團體慕名而來參觀,一些學術研究也進場了。

    而污染削減的基本功能依然亮麗,生態效益在天氣漸涼,候鳥過境的季節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吸引眾多賞鳥人兒前來,整個冬季顯得非常忙碌。

    2005年試著將「新海人工溼地工程」報名參加中華民國環境工程學會的「傑出環保工程獎」評選,終於不負眾望,在眾多參選環保工程中獲選為年度傑出環保工程獎之一。

    獲獎評語這麼寫著「長期以來處理廢污水的方式均以建造污水處理廠,配合污水下水道系統,將令人不悅的過程封閉在看不到的空間,然而設置大量機械設備,並伴隨專業人員的操作管理,已儼然造成財務經濟一大負擔。為推廣生態工法及解決污水污染問題,臺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優先挑選大漢溪右岸新海橋下游堤外低灘地,以自然淨化系統(人工溼地)淨化新海抽水站排水渠道污水,以達到削減大漢溪承受之污染負荷並改善河川水體水質,並達成建構河廊濱岸棲地多樣性的生態復育功能,實為一大創舉。

    在這短短幾句話的背後,有著多少人含辛茹苦默默的耕耘,看到人工溼地的建構受到肯定,著實讓人感到欣慰。

     

    羽化蛻變-經驗傳承

    大自然的復原力量是不得忽視的,只要我們給她機會,她就能很快康復。

    我不懂為什麼這麼聰明的做法,不能推廣到其它地方?

    -國際知名保育學者,珍古德2008訪鹿角溪人工溼地有感

    接續新海人工溼地亮眼的經驗,於2005年再推出新海人工溼地第二期和打鳥埤人工溼地。其中新海人工溼地第二期係新北市第一個建構在高灘地的人工溼地,將新海橋板橋端大漢溪上游,原為平整單調植草約5公頃的高灘地,沿著自行車道兩旁,營造出一片綠意盎然的人工溼地。

    當初規劃的目的即是讓民眾能夠直接接觸到人工溼地,就近即可觀察到紅冠水雞悠閒的在水面遨遊和小鷿鷈潛水覓食的秘技,體驗與原來只有平整草皮不一樣的環境。經過幾年的觀察,發現很多遊客來到這個區域,會刻意的放慢腳步或停留下來享受溼地的美麗和寧靜。

    打鳥埤人工溼地,原址為板橋舊垃圾場,早期板橋地區所收集的垃圾都送到該處河岸邊堆置,慢慢的就堆成一座高聳的垃圾山,後來板橋地區的垃圾收集後均直接清運至八里垃圾掩埋場掩埋。這裡的階段性任務結束,表層經過覆土綠化後儼然成為一處生態樂園,由外觀完全看不出這座山是由垃圾堆積而成的。

    而後為避免造成大漢溪河道水流之影響,並因環保意識抬頭,這座未設置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垃圾山,亦有可能因垃圾滲出水污染地下水及大漢溪。所以環保局花費鉅資移除垃圾山,將挖出的垃圾分類後,不可回收部分就送至林口腐植土場掩埋。施工過程非常艱苦,終於將惡名昭彰的垃圾山移除。

    2005年將原先是人見人嫌的垃圾山原址,以人工溼地的方式變身為生態樂園,並設計以噴灌及漫流方式處理污水,名稱為「浮洲人工溼地」。之後於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到當地耆老訴說該地早期有許多大埤塘,生態環境完整,數量眾多的鳥類會在此聚集,常有人到當地打鳥,故在地人稱此地為「打鳥埤」而為了融入當地的人文歷史,就將該人工溼地改名為「打鳥埤人工溼地」。

    經過歷年的生態調查結果發現此處更是大漢溪沿岸人工溼地中,生物多樣性最高的地區,於每年春夏之際的傍晚,還可看到螢火蟲閃閃發光翩翩飛舞的身影。

    2006年以「用柴棺龜的足跡重新妝點大漢溪河廊」的名稱參加第七屆「福特保育暨環保獎」的比賽,此次作品係以一隻出現在打鳥埤人工溼地的柴棺龜的眼光,柔性的訴說大漢溪生態環境的改變,在眾多傑出環境議題參賽作品中獲得了「專業保育暨環保推廣組」之「佳作獎」。同年並推薦「新海人工溼地」及「打鳥埤人工溼地」參加「國家重要溼地」評選,獲得地方級國家重要溼地之殊榮。

     

    高灘地為河川低水河槽岸頂至堤前坡趾(或河岸坡趾)間之河床,在常流量之情況下無水流。

    福特保育暨環保獎1983年創立於英國的福特保育暨環保獎(Ford Motor Company Conservation & Environmental Grants),是福特汽車公司實踐地球公民具體的承諾,也是全球最大的環保獎勵計畫之一。

     

    展翅高飛-營造生態廊道(點=>線)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詩經秦風蒹葭>

     

    成功經驗的累積,令人的夢想和野心逐漸變大,大漢溪沿岸的灘地緜延數里,這是新北市的優勢,人工溼地已有3個「點」,也許可以逐漸延伸為「線」,因此「大漢溪生態廊道」的構想因應而生。

    因此規劃了一個委辦計畫,希望藉助工程顧問公司的專業,在大漢溪沿岸找出可以繼續建構現地處理的場址,所以帶著承商一路由鶯歌、三峽、樹林直到板橋,由岸上行車到水上行舟,由礫石河床行經與人齊高的草叢中,沿著匯入大漢溪主流處之主要支流或排水幹渠附近河岸灘地進行環境調查,以瞭解與評估適合各支流或排水幹渠進行生態水質淨化工程之高、低灘地場址,以供後續推動工程時之參考依據。

    經過分析討論、篩選場址並評估各種現地處理自然淨化工法,完成了包括3處礫間接觸氧化處理(浮洲、鶯歌及三峽)及4處人工溼地(華江、新海三期、浮洲及城林)的規劃設計,除了有效降低排水幹渠進入承受水體之污染物外,更提昇了大漢溪河廊生態系統的完整性,並應用淨化後的水資源建構了棲地多樣化的濱岸緩衝綠帶。

    連同原來4處人工溼地(新海一、新海二、打鳥埤及鹿角溪),總共11處場址,由鶯歌、三峽一路串聯到板橋,連成一條緜延近18公里長,總面積約132公頃每日處理近15萬噸生活污水的綠廊,稱之為「大漢溪溼地生態廊道」。

    「大漢溪溼地生態廊道」不是僅止於大漢溪沿岸設置人工溼地場域而已,係由上游一路往下,不同區塊規劃不同的功能和賦予不同任務,參訪不同的人工溼地會有不同的感受,要營造的重點也不一樣。

    「溼地環教展示區」-結合大漢溪左岸一群結合學校及社區且長期關注人工溼地而組成工作坊的鹿角溪人工溼地及右岸生態效益最豐富的城林人工溼地和打鳥埤人工溼地。

    「河廊生態保留區」-浮洲人工溼地由於面積廣大,需仰賴大量陸生喬木增加環境變化,以避免完成後景觀單調、棲地型態貧乏。所幸工區範圍內原有大量陸生植栽生長,且有大面積次生林存在,藉由施工過程中承商全力配合,要求所有作業人員及機具以保留既有樹木植栽為第一優先,因此得以保存多數樹型自然優美的林木與種類多樣的植物,而許多微棲地都未遭破壞,進而獲得無法藉由短期人工營造所能得到的景觀與生態成果

    「溼地文化體驗區」-新海人工溼地一、二、三期,此處展現國內首創以流域為概念的河廊溼地發展史,實為此園區最具價值的文化意涵。新海一期溼地的出現,開啟了河川灘地利用的新思維;新海二期溼地首度取得高灘地,直接改變原有的草坪使用型態,成為水草交錯的獨特景觀;新海三期則將溼地與人文生活緊緊結合,現地展示種種經濟作物,讓民眾在賴以生存的土地中獲得更深層的生命體驗,期引起更大的共鳴與回響,吸引更多人主動投入河廊生態的保育。

    「雁鴨生態觀察區」-華江人工溼地,旨在營造一個與江子翠河口相互連結的棲境,不僅保留裸露灘地,並提供生物棲息與繁殖之隱蔽環境及擴大水禽的活動範圍。由於平緩的河道坡降,加上感潮的特性,每逢退潮之際,大面積裸露的灘地上,豐富的水生動植物提供穩定的食物來源,佐以溼地內草澤植物區,提供生物棲息與繁殖之隱蔽環境,塑造出一片難得的感潮性內陸河岸,為華江人工溼地最大的特色。每年9月至翌年34月間棲停在華江橋與中興橋一帶水面上的季節性水鳥雁鴨科與鷸鴴科,吸引入華江人工溼地,與臺北市華江雁鴨自然公園相互映輝。

    在每座人工溼地中更依生態保育和環境教育不同的功能劃分不同區位,「生態核心區」內為生態敏感區,營造為野生動物棲地,禁止一般民眾進入造成干擾。「開放區」則為民眾活動區,可以藉由專業導覽人員的解說,瞭解人工溼地污染削減的功能及營造出的自然生態效益「緩衝區」則設立於「生態核心區」和「開放區」之間,以取得民眾與野生動物活動區域的緩衝。該「臺北縣現地處理水質淨化生態廊道計畫」更於2007年參加第八屆福特保育暨環保獎」比賽,得「環境污染組」之「優選獎」。

    人工溼地建構完成後,開始有民眾感受到大漢溪畔有了變化,很多人只知道景觀改變了,原來的草皮變成了一池池的水塘,但還是不了解其中的內涵。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辦理了導覽志工的培訓,藉由不同領域的專業教師加持,把對自然生態有興趣的民眾,訓練成傳播環保理念的種子,2010815「大漢溪人工溼地導覽志工隊」配合「大漢溪生態低碳旅遊」活動成立了,一天一天,一場一場,帶領民眾深入體驗人工溼地。

    人工溼地至今也不過10年光景,各種設計參數仍有探討空間,學術單位哪能放過,所以學術研究計畫也進來了,包括臺灣大學、中興大學、宜蘭大學、逢甲大學、中研院、農委會特生中心等等學術單位設定不同的研究課題在此進行研究,其範疇包含了水生植物在水質淨化過程中的機制、功能與適用性、三段式溼地的污染削減效能探討、減碳效益、各種污染物的削減效益等等眾多面向,林林總總的研究成果都編撰成論文陸續於各學術期刊與研討會發表,還造就了許多碩博士。

     

    隱憂及課題-自我省思

     

    願有翅的讓他能飛

    有腳的讓他行走

    凡有生命的讓他自由

    讓一切失去的重新回來

    讓生命遂成其為生命應有的尊嚴

    願鳶飛 願魚躍

    願人與人之間祥和無爭

    --張曉風

    當人為的干擾越少時,優勢種將會大量繁衍,甚至將原有栽種之物種消滅,此時原先之生物多樣性環境將消失,漸漸的形成單一物種的環境。

    達爾文的「物競天擇」理論說明了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然而人工溼地係屬在一片灘地中營造出來,無中生有、仿自然的人工構造物;它是一個有生命,而且是「活」的工程,如任它自然演替,最後會造成人工溼地變「乾地」,所以維護管理工作相形重要。

    因為它是【人工溼地】,以水質淨化為主,生態、休閒、教育為輔,所以適度的人為干擾是必需的。但應如何干擾、如何操作管理又是一門專業學問。應該依不同季節、不同水量、不同區塊及不同需求做調整,兼顧污染削減、環境教育、學術研究及生態保育。

    目前人工溼地最大的隱憂就是水量供應的問題,沒有水怎能稱溼地?

    大漢溪沿岸的人工溼地均是處理流入大排的生活污水,然而污水下水道系統一旦建設完成,人工溼地將面臨無水問題,而且新北市境內的污水下水道系統收集的生活污水,大部分輸送至八里污水處理廠處理後海放。大漢溪上游的溪水已被石門水庫攔阻,中下游如無水量之回注,基礎流量將明顯不足,未來5年內大漢溪可能面臨枯竭的現象,屆時人工溼地是轉型為一般性公園或是以其他方式供水,是目前最需要嚴肅面對的課題。

    河川灘地上,民眾棄養的流浪狗已成氣候,且各成族群,各有自己的地盤,常發現狗群追逐水鳥,並吃食鳥蛋影響生態及築巢育雛。每次派人前去捕捉流浪狗時,這些狗竟像能通靈一樣,捕犬人員再怎麼偽裝都被識破,狗群瞬間四竄,捕犬的困難度非常高,而且附近還有自稱「環保人士」的愛狗媽媽,不但長期餵食流浪狗還阻擾捕犬行動,這樣到底是「愛狗」還是「害狗」呢?

    外來種之去除為重要課題,原本人工溼地從未發現的水芙蓉及布袋蓮不知何時忽然出現,且於夏天充分日照之下,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滿布池體。維護管理單位撈不勝撈,研判應是有人丟棄或放養,雖然它們是水質淨化之優選植栽,初期會將污染物迅速清除,但一旦控制不良增生過度,遮蔽水面使水體無法與大氣接觸時,將使水域產生厭氧現象。再加上植物本身死亡腐化,會造成水質再次惡化,所以如未予以適度控制,一不小心將造成萬劫不復之狀況,投入大量的人力及機具,仍是無法根除,是目前人工溼地維護管理最大的困擾之一。

    福壽螺的存在是個夢魘,我在人工溼地導覽時常向民眾開玩笑說,臺灣從北到南幾乎所有的淡水水域都淪陷了,除了游泳池如果動輒幾百顆螺卵一起孵化,是多麼駭人的景象。人工溼地到處看得到紅色的卵塊,為了生態環境,不能以化學藥劑處理,只能以人工慢慢清除,希望這個生態浩劫能有結束的一天。我常幻想如果有個研究報告指出,福壽螺卵塊可以提煉出美白激素,那麼這些福壽螺是不是就會不見了呢,或是會又引起一窩蜂的養殖潮,和下一次的棄養潮

    紅火蟻是另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從2009年開始,大漢溪沿岸人工溼地陸續淪陷,到處都可看到蟻丘,研判有可能是隨著人工溼地栽種的植物而來,雖然進場時層層把關,並要求提出檢查合格證明書,仍不敵百密之ㄧ疏,雖已完成投藥並有初步的改善成果,但持續的投藥和列管追蹤仍是未來重要的工作。

    在人工溼地內釣魚的行為到底是對或錯,這是一個見仁見智值得探討的問題,目前人工溼地內的魚種大部分為外來的吳郭魚和泰國鱧魚。因強勢的行為造成其他魚種無法生存,人工溼地除了植栽的管理之外,其實水中動物的管理亦是必要的。因營養源轉化造成的能量轉移,除形成水生植栽的成長外,魚類的茁壯亦是能量轉移最顯著的成果。

    在人工溼地的管理中,植栽過剩要移除,相同的,在適當時期也應放乾池水,清除水中的福壽螺和過多的魚隻,而釣魚行為也可算是能量轉移的移除吧!每逢假日人工溼地就變成釣客的天堂,也有人攜家帶眷,帶支釣竿享受假日的悠閒時光,這是否也是達到遊憩功能呢?如嚴厲禁止,民眾會不會抗爭呢?我就曾經阻止釣魚被釣客咆哮過,如無法禁止,是否可能於適當地點劃設釣魚專區,並訂定管理規則予以管理,如此能讓釣客集中,垃圾不會到處亂丟,也不致因投餌誘魚之行為,造成水質再次污染,又可移除水中過剩的能量,何樂而不為!

    目前破壞環境議題眾多,如何讓民眾參與其實也是一個重要的課題,其實可以在適當時間及適當地點多辦活動引起民眾的好奇心,也許民眾會因好奇而後參與活動,因參與活動而後了解,因了解而後關心,因關心而後投入,因投入而後捍衛環境,從此成為關懷環保的鬥士。

    維護管理的成敗是人工溼地永續經營最重要的關鍵,在2004年新海人工溼地建構時期,就已經開始思考後續相關的營管問題。人工溼地相關的領域非常廣,包括污染削減、生態環境保留、微棲地營造、景觀設計、觀光遊憩、觀光遊憩、環境教育和河岸管理等等,而環保局的能力有限,只能委託專業的單位來解決這個問題。

    其實如要讓人工溼地永續經營,當初就曾經想過可以結合府內之水利局、農業局、教育局、環保局、觀光局等等相關單位的人員成立一個專責的管理單位來統籌業務,以免各相關單位因「本位主義」而造成困擾。並引入「企業化經營」的管理概念,或以「OT」方式轉移給民間團體經營,建立「使用者付費」的制度,如出租場地、假日市集、導覽收費等等,自給自足,自負盈虧,說不定會有盈餘出,未來也許不用由公部門編列預算來支應操作維護費用

    願景-生命有限、生態無窮

    這個世界會美麗,是因為我們的堅持和熱情

    而非你的聰明才智

    --原住民作家 亞榮隆˙撒可努Ahronglong Sakinu

    2004年建構完成新海人工溼地開始,除了污染削減展現的亮麗效益外,因應而生的生態效益亦令人驚嘆,由「點」而「線」的「大漢溪溼地生態廊道」已然成型。

    接下來就開始思考如何由河灘地的「線」擴展為「面」,將人工溼地引入到都會區內之社區及學校,而2012年建構於國道三號中和交流道環道內綠地的人工溼地,則為走出河川灘地,由「線」擴展為「面」邁出的第一步。

    這片綠地係向交通部臺灣區國道高速公路局認養,佔地總面積6.7公頃,僅開發1.44公頃,其中水域面積不到1公頃,每日處理水量1,800立方公尺,結合中坑灌渠、清潔隊污水及錦和運動公園附近的排水渠道污水進行處理,為一小而美的人工溼地。

    「漳和溼地」是這個人工溼地的名稱,係由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舉辦的網路公開命名暨票選活動,由民眾命名並票選為第一名,經朱市長核定後所產生的,具有濃厚的地域歷史人文色彩,該場域位於交流道環道內,不像河灘地鳥類生態豐富,而且考量行車安全,也不適宜營造飛禽環境,未來將以「蝴蝶」為營造主題,種植大量的蝴蝶食草及蜜源植物,歡迎大家揪團前往參訪,會有專業的導覽解說志工為您服務。

    201177開始,大漢溪沿岸人工溼地的維護管理由「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回歸河川灘地權責單位「新北市政府高灘地工程管理處」,這是市府高層的決策,畢竟由不同的單位管理總會有不同的思維及執著,統一由灘地管理權責單位主政,對人工溼地的維護管理絕對是最適宜且正面的。

    8年了,人工溼地從無到有,從雜草荒地到生態樂園,每個人工溼地都有我的腳步踏過,每個人工溼地都有我擘劃的痕跡,過去的種種酸甜苦辣歷歷在目,竟不由自主生出陣陣不捨的傷感,未來應有更亮麗的前景吧。

    淡水河經過大力的整治後呈現30年來最乾淨的程度,已擺脫掉一般人刻板的印象,淡水河已不會與髒臭劃上等號,當乘坐在「環保先鋒一號」曝氣船上,船尾螺旋槳快速轉動航行在河面時,發現魚兒伴隨船隻尾跡跳躍時的畫面更是令人震撼。

    和尚魚回來了,花嘴鴨留下來了,高翹鴴育雛了,連水雉也來作客,新北市的生態環境營造,從這些生物的行為就知道已經被它們肯定了。新北市政府已開始藍色公路的規劃,航道的疏濬整理,沿岸碼頭的興建,未來將會由專業的導覽解說人員帶領,以低碳方式結合現有自行車道及人工溼地場域,展開淡水河藍帶與綠帶結合的深度生態旅遊,和400年前的西班牙人、荷蘭人一樣,悠閒的享受著淡水河美麗的夕照。

    目前淡水河流域溼地已列為國家級重要溼地,然而淡水河流域其實還擁有許多特殊的棲地,並孕育了許多獨特的物種,更是冬候鳥南遷或北返重要的基地,而凡舉紅樹林、四斑細蟌等更是值得我們持續保育,而且還有歷史人文的定位,種種條件顯示成為國際級重要溼地的可能性。未來還須靠眾人的努力來維護這個萬物生長的美麗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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