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2131433寒假

  雖然已經畢業了,但還是過了寒假,一個比別人更忙碌、更充實的寒假。

  要從東海岸說起,謝謝邀我參加自己卻無法去的室友,五天,從臺東到花蓮,眼底除了海,還是海,雖說興奮程度沒有一直像小學生的oro般,但還是很開心這麼悠閒地度過這樣精釆的五天。

圖說:花東的海岸是神奇的,像沒有憂愁的仙子,座落在一處聖地。

   小隊裡的人,很幸運地好相處,兩個化工系的大喇叭,整天吹呀吹的吵個不停,竹師來的兩個女生,漂漂亮亮的,人也好相處,還有兩個電機系的學弟,雖然話比較不多,但還是滿親切的,小隊長泓伸,是我看過最耐操的大男生,還有眼睛小小的信男,笑起來很靦腆,很可愛。

   景色如何,倒是其次了。無止盡的海景,沒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倒是三仙臺的燈塔,找路的時候偶遇的大黑洞、八仙台上傳說中的「國王海灘」、令人聞之喪膽的磯芭大上坡……唯有真正腳踏實地的時候,聽著自己的呼吸,才有滿足的感覺。

  從花蓮市坐火車,經過兩次轉車,我才抵達臺北車站,那天,是一月二十。晚上借宿阿毛家,乃乃也來了。秀著去東海岸拍的相片,三個人頭擠在那小小銀幕之前。夜幕低垂,乃乃的鼾聲伴我入睡。

  一早乃乃就去跟同學們會合了,我和阿毛騎著車在臺北鄰近的鄉鎮蓋章,天下著小雨,阿毛的小感冒變成嚴重失聲,內心的小小愧疚,就在阿毛忘了帶錢的時候完全消失了。騎了一個多小時繞不出去的板橋,好不容易到三重見上雅婷一面,趕到實驗劇場,豆沙和台南人劇團的《K24》在裡頭等著我。

  跟豆沙回新竹沒多久,就要說他說再見了。友仁的車載著我和億,在寒冷的夜裡,絞盡腦汁想出話題,司機不要睡死啊!到達營本部,小骨頭們還在開會,這一天,我、億、友仁、志汶和昌容,夜宿新樂國小。

  隔天的健行是一切苦難的開始,天無情地下著雨,一次又一次的上坡,看著小骨頭的臉,有說不盡的疲憊,到達三角點沒有任何的興奮,只有快點下山的急迫。原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迷路意外插上一腳,在帳篷裡,小骨頭大概是幾天來第一次吃飽,笑聲,彌足珍貴。

圖說:訓練營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永遠是在山中的健行。

  又是被冷醒的早晨,懷疑感冒怎麼還沒找上我。又是營火,在羅浮群裡度過多少次營火了,靜靜地,慢動作地,營火就這樣結束了,我的身邊還是你們。提早回家,隔天還要上班呢!

  禮拜二早上,喉嚨痛得不得了,接近中午時,發現發燒已經讓我無法思考,只好再度對不起老闆,我,又得請假了。客滿的診所,像是遠水救不了在我額頂燃起的近火,馬偕掛急診,三度被叫錯名字,「莊濬睿」,靠,醫生,「莊都郁」,媽的,護士小姐,「莊容郁」,不會吧!終於在最後,抽血的小姐叫對了我的名字,有這麼難嗎?

  診斷結果是扁桃腺發炎所引起的喉嚨痛和感冒,醫生開的藥好多,病也好的滿快,快到隔天就可以跟熊去城市綠洲大採購和吃慶功宴。

  小年夜,回臺中。除夕,下東港。兩年沒回的老家,重修後變成那一排房子最閃亮的那間。伯母當起了一貫道的壇主,大堂姊宣稱今年要嫁掉,多了一隻狗叫baby,公的,正在發情。除夕夜唱歌唱到失聲,感冒還不小心傳染給老弟。結果至今老弟的感冒還沒好,前陣子還在發燒,始作俑者目前也還在養病中。

  初三晚上衝回臺中,初四上臺北跟豆沙的親戚朋友吃美麗華裡的華漾大飯店,晚上跟雪芬看歌劇魅影,然後馬上衝回臺中,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了。這麼早回家是因為隔天就要到水里跟柯大哥會合。歌劇魅影完全不敘述是因為沒有想像中的好看。

  初五,媽媽騎車載我到彰化車站,十八相送了好一陣子。到水里比我想像中的快,二水是中繼站,大家被趕下車換火車的狀況很可愛。我早到了,柯大哥一家人也是,順便被載上山的還有一個大男生,沈原民,臺大植病系的樹醫生。

  夜宿鹿林小屋,設備高級到快掉淚,有被子和暖爐,還有浴室,不過我不想洗澡。早上起床只有零度,被凍僵的不只是手腳,還有水龍頭滴出來的水,變成小冰柱了。霧茫茫的一片,「心誠則靈」的地方,「想當什麼神仙自己掰就好了」,給柯媽媽揀了個「王母娘娘」的封號,笑得開懷。

  那驚奇的七天開始了。這是我人生中最最最美好的日子了。山裡的人出奇的和善好相處,每個人好像前輩子就認識似的,熟得快,笑得不保留。石全的笑聲常在山裡出沒,很好認的,一個很想觸碰她臉頰的女生。泰雅族的原住民們,是笑聲的泉源,很難想像這段時間沒有他們,生活會變得怎麼樣。

  早上六點起床,七點上工,十一點半午餐,下午一點再上工,四點半放班,晚餐、聚會,每天的行程都相似,每天的日子都不同。跟樹當朋友,熟得也好快,今天還隱約記得名字,明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認樹,變成我和俐璇的興趣,討論著、詢問著,然後急急問凱鈞正確答案。巧芬的相機,是最忙碌的,眼睛咕嚕咕嚕轉著,鏡頭跟著隨興拍。

  有多少回憶可以拍下快門就留住的,有多少時光可以因此而凍結的?

  在那最後一夜,待在楠溪的晚上,我的胸口止不住發疼,眼眶發熱卻蒸發不掉快落下的眼淚,我終於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了,原來我在哭泣。躲在老K旁的角落,靜靜看著大家說著話,原諒我記不住你們說些什麼,因為我的腦袋只能盡量空白,不要想不要想,才不讓回憶將眼淚沖下來。原諒我無法在你們面前哭泣。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僵吧,想要說些什麼話,但卻也挽不回什麼。時光的流動就是因此讓回憶變得珍貴,和懂得放手。

  我想我還是一個很像女生的人吧,關於愛哭這方面。

  那一天的清晨,忍不住緊盯著天空不放,透過枝枒,天空彷彿因此更加水藍。當小白小黃離去的時候,我的再見說得小聲,我的笑綻不開。對於離別,我永遠也學不會坦然。

  昨天又上台北看Rent,雖然豆沙說音樂很好聽,但我的腦中還是楠溪。跟oro和阿毛看燈會,也只沖掉那麼一些些,我想,我得了下山憂鬱症了。但還是不忘感謝地主阿毛先生收留兩個無家可歸的小孩,不知你在平溪放天燈,好不好玩?

  如果可以,好想好想,再回到山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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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什麼趁年輕,旅行是一輩子的志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