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7182124【國光劇團】田姐與莊周

時間:2004/07/16(五) pm 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這是我第一次看豫劇,之前也沒有研究,會來看戲,其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捧國光的場(我覺得國光很用心),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上次去看唐文華飾演「魏徵」的《李世民與魏徵》,深深被他的嗓音打動了…

  其實我本來以為這個故事是喜劇的,可是完全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故事是寫莊周在修道時,楚王孫來求見,希望邀請莊周到楚國擔任丞相,但因為莊周在修道,不能被打擾,所以其妻田氏就帶楚王孫和他的童兒去廟會遊玩。一路上春色如畫、風光旖旎,而田姐因常被在修道的莊周冷落,加上楚王孫又風流倜儻,相貌非凡,因此田姐對楚王孫有了愛慕的情愫,而楚王孫也對田姐有曖昧…

  莊周修道完畢時,找不到田姐,便外出散心,愈到「煽墳婦」,即便是新喪夫的一名婦人,因亡夫有遺訓曰「墳始乾可另嫁人」,莊周笑說墳怎麼可能乾呢?因天雨、霜降…等自然因素,墳是不可能乾的,因而有感愚夫愚訓而施法力請出精靈和火神幫忙煽乾墳,勸少婦另行改嫁去吧!

  回到家後,田姐和楚王孫一行人也回來了,莊周執意修行便拒絕了楚王孫的請求,因此楚王孫便拜別而去,臨行之前,田姐忘情而留下了楚王孫的白扇。而此白扇便無意中被莊周發現,亦發現了田姐的貳心…

  於是莊同便決定試探田姐的心意,假裝死去,並幻化為楚王孫的模樣勾引田姐,並且又假編腦疾復發,需要以人腦醫治,誘使田姐劈棺取莊周的腦。結果,田姐在劈棺後便因壓力太大而昏眩過去,莊周也參透了田姐對他的愛,是綱常道德之夫妻恩情,而她對楚王孫的才是自然天性之男女戀情!(這真的是台詞喔!)

  於是莊周決定成全田姐,在她甦醒之後,告訴她真相,並給了她休書,要她尋找她的意中人。沒想到田姐急愧攻心,認為是莊周覺得自己「不忠」才被休了,於是自縊而死。

  這齣戲讓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劇中人的內心戲偶伴有「精靈」伴舞,有黑色服裝和白色服裝的精靈,戴著面具,具有濃厚的神秘感,而且舞蹈十分特別,讓人不覺突兀,反而增強了內心吶喊的聲音。(後來才知道是川劇的表現方式,這是一齣豫劇和川劇結合的戲)而飾演幫助莊周試探田姐真正心意的「紙人偶」,真的很像假的人偶,並藉由「變臉」來轉換「真人」和「假人」,著實精彩。

  後面田姐內心中的矛盾,足足有三十分鐘以上,猶豫著是否該劈棺取腦,三十分鐘,沒有一刻是冷場的,表情、動作、唱腔,把我整個心都揉成了一團。最後,莊周看著自縊而亡的田姐說:「我真心放你走,你為何尋死?」,我也在問自己,如果我是田姐呢?

  看著節目單裡寫著,田姐的死究竟是因為羞愧,還是因為體悟原來情愛終究一場空(因為楚王孫根本沒有回來找她,是莊周幻化的),便不得而知了。稍早的劇情多著重莊周,田姐的內心世界常被忽略,尤其是最後取腦那段,因為太狠太絕而使她最後的自殺或羞辱變成因果報應,其至印證了「最毒婦人心」的傳統封建思想…,而新編的《田姐與莊周》便在取腦之處做了心理詮釋。當她高舉斧頭出現時的心情是「眼未乾淚,心又滴血,舊恩未了,新情又迫,受不完無邊苦難重疊疊」,接著精靈的攔阻、楚王孫的痛號、夫妻的情份,在田姐裡心裡揪結著。

  看完新編的《田姐與莊周》,又有一股很深很深的力量,將我拉入了傳統戲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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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什麼趁年輕,旅行是一輩子的志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