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081732布魯塞爾(Bruxelles/Brussel)-大廣場周邊

  這應該是短期之內比利時的最後一系列了。

  我總是有這個壞習慣,總是把首都留到最後才寫

  比利時我去過兩次,第一次在布魯塞爾待了兩晚,第二次則是一直在布魯塞爾轉車,壓根兒沒進市區。

  我對布魯塞爾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看著硬碟裡的照片,想想還是讓它們重見天日好了。

  歡迎收看,我模糊破碎記記中的布魯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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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俗的來點歷史

  許多地名學家都將布魯塞爾的詞源歸為日耳曼語源,詞意為「沼澤中的居所/城堡」。

  布魯塞爾於1979年時,慶祝布魯塞爾建城千年

  我們將時光拉回一千年前,查理曼的後嗣、法蘭克國王路易四世(Louis IV)第四子-下洛林公爵查理(Charles de Basse-Lotharingie)在曾經流經布魯塞爾的塞訥河(Senne,不是流經巴黎的塞納河,Seine)中的聖傑利島(Île Saint-Géry)上建造一座小城堡,就此寫下這座城市的發展史。

  12世紀時,布魯塞爾因為工匠聚集、河運便利以及優良的地理位置,成為貿易的十字路口,在往後的兩個世紀裡,城市的財富因紡織業大量累積,出口到法國、義大利和英國的精美織品,為布魯塞爾賺進了大把銀子。

  與法蘭德斯伯國不同的是,布魯塞爾的宗主國不是法國,而是神聖羅馬帝國

  早在1183年,皇帝就將布拉邦伯國提升為公國,第一任布拉邦公爵為亨利一世(Henri I de Brabant)身兼布魯塞爾伯爵魯汶伯爵。在他統治期間,布魯塞爾的第一座城牆出現了。

  與法蘭德斯和法國的緊張的關係相反,布拉邦的城鎮與公爵和皇帝的關係非常良好,也因此獲得了更高度的自治。

  1229年,布拉邦公爵頒發憲章,確保城鎮享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權,這也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刑事憲章(charte pénale)。

  勃艮第公國透過聯姻先後併吞了佛蘭德斯伯國(1369年,菲利普二世)和布拉邦公國(1430年,菲利普三世)之後,在柯登堡丘陵(Colline du Coudenberg)上興建了柯登堡宮(Palais du Coudenberg)在往後的700年來,一直是統治者的住所和權力的體現。

圖說:柯登堡宮於1731年慘遭祝融,建築全毀,因此於1775年至1782年之間改建為新古典主義的皇家廣場(Place Royale),四周有九座新古典主義的建築,比利時第一任國王利奧波德一世(Léopold I)就是在此登基。圖片中的建築為柯登堡上的聖雅各主教座堂(Cathédrale Saint-Jacques-sur-Coudenberg)。

圖說:大廣場中央的雕像為1848年設立,為下洛林公爵(Duc de Basse-Lotharingie)布永的高佛瑞(Godefroy de Bouillon),曾參加第一次十字軍東征,並為耶路撒冷王國(Royaume de Jérusalem)實際的統治者(他拒絕了「國王」的頭銜)。從中世紀開始,他就被視為英雄,為彰顯騎士精神的「九偉人(Neuf Preux)」的一員。當比利時於1830年獨立時,出生於比利時境內的貝西-堤(Baisy-Thy)的他,其虔誠勇敢便成為比利時人民的理想典範,因此將其雕像立於此。

  市政廳的竣工(1401-1455)和塞訥河河道的拓寬(促進了與安特衛普的貿易)都是在這一時間完工。

  1480年,神聖羅馬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與勃艮第女公爵勃艮第的瑪麗(Marie de Bourgougne)的長女-奧地利的瑪麗(Marguerite d'Autriche)在布魯塞爾出生,並在聖米歇爾暨聖古都勒教堂(Cathédrale Saints-Michel-et-Gudule,見此篇)受洗,兩年後,勃艮第的瑪麗便墜馬而死。

  勃艮第公國從此併入的神聖羅馬帝國哈布斯堡王朝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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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塞爾在1488年經歷了一場殘酷的內戰,翌年夏天,黑死病爆發了。

  1507年,奧地利的瑪麗被任命為尼德蘭總督,在這位智慧、風趣且愛好藝術的治理之下,尼德蘭成為藝術家、畫家、詩人的匯聚之地,她的政治手腕高明卻不殘忍,甚至透過外交手段避免不必要的戰爭,她與薩伏伊的路易絲(Louise de Savoie)被視為1529年簽署的《康布雷條約(Traité de Cambrai)》的重要推手,終止了第七次義大利戰爭(即哈布斯堡-瓦洛戰爭),為兩國人民帶來短暫的和平,因此此項條約又被稱作《貴夫人和約(Paix des Dames)》。

  16世紀,蘊釀已久的宗教戰爭終於爆發了。

  宗教狂熱加上欲行中央集權的腓力二世(Philippe II)收回尼德蘭城市的自治權,引發尼德蘭貴族強烈反彈,艾赫蒙伯爵(Comte d'Egmont)拉莫拉爾(Lamoral)與霍恩伯爵(Comte de Horn)菲利普‧德‧蒙莫朗西(Philippe de Montmorency)等貴族在布魯塞爾被處決,成為八十年戰爭的導火線。

  今日,小薩布隆廣場(Place du Petit Sablon)上的兩座青銅雕像,即是當時抵抗西班牙專制政權而被處死的拉莫拉爾菲利普‧德‧蒙莫朗西

  八十年戰爭(1568-1648)期間,布魯塞爾曾一度被新教徒統治的城市,與西班牙軍隊進行長達一年的圍城戰,此時名將亞歷山大·法爾內塞(Alessandro Farnese,註1)一一收復包括布魯塞爾在內的尼德蘭南部大城,天主教極欲在此地區重新站穩腳步,反宗教改革運動如火如荼進行,許多巴洛克風格的宗教建築在布魯塞爾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

註1: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的母親是查理五世的私生女帕爾馬的瑪格麗特(Margarethe von Parma),她於1559年被腓力二世任命為尼德蘭總督,14歲的法爾內塞跟著母親移居布魯塞爾,20歲時在母親的安排下,與葡萄牙公主瑪麗亞(Maria de Portugal)結婚,婚禮於布魯塞爾舉行,辦得十分隆重盛大。他於1578年至1592年間,亦擔任西屬尼德蘭的總督

  布魯塞爾在17世成為蕾絲重鎮。

  大同盟戰爭(Guerre de la Ligue d'Augsbourg,1688-1697,又稱九年戰爭,為第二次英法百年戰爭的一部分)期間的1695年,路易十四的軍隊圍攻布魯塞爾並轟炸城市的心臟地帶,布魯塞爾大廣場幾乎面目全非,而哥德式的市政廳幸運逃脫此劫,史稱布魯塞爾大轟炸(Bombardement de Bruxelles de 1695)。

  厲害的是,布魯塞爾竟然在短短的五年內絕地重生,而且市容比轟炸前更加美侖美奐。

  位於大廣場周邊的「母狼之家(Maison de la Louve)」立面頂端,一隻浴火重生的展翅鳳凰(Phénix surgissant des flammes),是這段歷史的最佳寫照。

圖說:圖片左邊數來第三座建築即為「母狼之家」,山牆頂端有一隻振翅的鳳凰,下方的文字寫道「CoMbUsta InsIgnIor ResUrreXI EXpensIs SebastIanæ gULDæ」,意指「死而復生,更為華麗,聖塞巴斯蒂安行會捐獻」,粗體文字其實是羅馬數字,加起來為1691年,即大轟炸後重建的年代。

  為了結束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Guerre de Succession d'Espagne,1701-1714)而於1713年簽訂的《烏特勒支和約(Traités d'Utrecht)》中明訂,西屬尼德蘭將移交給哈布斯堡家族奧地利分支,也就是神聖羅馬帝國,但皇帝必須宣誓尊重各省的自治權。

  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Guerre de Succession d'Autriche,1740-1748)期間,路易十五於1746年圍攻了布魯塞爾,直到1748年的《阿亨和約(Traité d'Aix-la-Chapelle)》簽訂後的隔年,法軍才從布魯塞爾撒離。

  雖然布魯塞爾仍隸屬神聖羅馬帝國的領地,但有心改革的約瑟夫二世(Josef II)的政策引發了人民不滿,人民反抗的情緒終在1787年爆發,開啟了布拉邦革命(Révolution brabançonne,1787-1790)的序幕,並在1789年的蒂倫豪特之役(Bataille de Turnhout)中擊敗帝國軍隊,遂以「比利時合眾國(États belgiques unis)」之名獨立。

   與歐洲所有主權國家交戰的拿破崙於1795年大獲全勝,根據坎波福爾米奧條約(Traité de Campo-Formio),包括布班邦公國在內的尼德蘭割讓給法國,宣告了公國的歷史的終結。

  公國被劃分成兩個行省-北部的德內特省(Deux-Nèthes)和南部的代勒省(Dyle),安特衛普布魯塞爾分別為兩個行省的首府。

  拿破崙垮臺後,依照維也納會議的結果,比利時併入荷蘭聯合王國布魯塞爾海牙(Den Haag)共同擔任荷蘭首都。

  然而荷蘭國王威廉一世(Willem I)試圖將荷語推行至全國,且政府要職皆由荷蘭人擔任等行為引起了比利時人強烈不滿,1830年,由布魯塞爾開始,比利時革命爆發了。

  衝突持續到1839年,在英國、法國和普魯士的干預下,威廉一世終於在早就擬訂好的《倫敦條約(Traité des XXIV articles)》上簽字,比利時總算成為了一獨立的國家。

  這段期間內,在新國王利奧波德一世(Leopold I)的支持下,比利時興建了歐洲大陸第一條載客鐵路,連接了布魯塞爾梅赫倫(Mechelen,見此篇),法語布魯塞爾自由大學(Université libre de Bruxelles, ULB)亦於1834年建立。

  隨著政局穩定發展,人口增加,布魯塞爾的建築出現了翻覆性的改變,首先是折衷主義建築,接著是19世紀末以維克多·奧塔(Victor Horta)為首的新藝術風格,在20世紀初登場的是裝飾風藝術的流行,布魯塞爾的聖休伯特拱廊街(Galeries Royales Saint-Hubert,1846)、證券交易所(Bourse,1873)、最高法院(Palais de Justice,1866-1883)、五十週年紀念公園(Parc du Cinquantenaire,1880)聖瑪利亞皇家教堂(Église royale Sainte-Marie,1885)都在這一時期竣工。

  除此之外,都市更新和美化也如火如荼進行,流經市區的塞訥河被填蓋(Voûtement de la Senne,1867-1871)、林蔭大道的鋪設,以及成排的奧斯曼風格的公寓大樓的落成,讓布魯塞爾擁有「小巴黎」的美譽。

  兩次大戰皆被德軍占領的布魯塞爾,在戰後擔任「歐洲首都」的角色,許多國際組織皆在布魯塞爾設立總部,如歐洲聯盟(當時稱「歐洲共同體」)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根據統計,居住於布魯塞爾的外交官人數只僅次於華盛頓(12,000人),且超過30%的人口是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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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段來說說布魯塞爾使用的語言。

  最早之前,隸屬布拉邦公國的布魯塞爾使用的布拉邦方言,當公國併入勃艮第公國後,才開始使用法語。往後幾百年間,法語仍是在貴族之間流通,平民百姓們仍舊使用佛萊明語

  比利時獨立後,縱使新的政府明訂法語為官方語言,但布爾塞爾的佛萊明語使用人口仍占大多數。

  然而,隨著移民的遷入與教育的方針,布魯塞爾的法語人口激增,佛萊明語母語者的下一代卻只會說法語,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隨著佛萊明語復興運動的推行加上官方的立法,如今的布魯塞爾是法語荷蘭語佛萊明語)雙語並列的城市。

  不過文章括號裡的原文,我還是只寫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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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記事

  布魯塞爾比我想像中的大很多,我一到就後悔我只安排在布魯塞爾住兩晚而已。

  一大早,從沙發主家搭火車來到布魯塞爾,第一站就是大廣場(Grand Place,註2)。

註2:「大廣場」是法語直譯,在佛萊明語中稱作「市集廣場(Grote Markt)」。

  我手上的旅遊書,光是大廣場周邊就是獨立一頁的地圖,足以說明它的重要性。

  我和旅伴就站在大廣場上,肆無忌憚的拍著照片,彷彿廣場上空無一人似的。

  法國大文豪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稱它為世界上最美的廣場。

  行會市政廳(Hôtel de Ville)、國王之家(Maison du Roi)、布拉邦公爵宅邸(Maison des Ducs de Brabant)圍繞著這座面積其實不大的廣場,它於1998年被登錄至世界遺產,是布魯塞爾必去的景點。

  大廣場也是布魯塞爾歷史,甚至是整個比利時歷史的濃縮。

  歷史可追溯至11世紀末的大廣場,見證了許多重要事件:1523年第一批新教徒在此被宗教裁判所處以火刑(註3)、1668年反抗西班牙暴政的貴族在此被斬首,揭開了八十年戰爭的序幕、1695年法軍轟炸布魯塞爾、法國大革命也讓大廣場變成廢墟。

註3:馬丁‧路德於1715年發表《九十五條論綱》後,安特衛普一間修道院的修士改教,開啟了比利時新教的序幕。同時,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成立宗教裁判所,並任命布拉邦議會的議員-法蘭索瓦‧范‧德‧霍斯特(François Vander Hulst)為審判長,並在1523年將亨利‧沃斯(Henri Voes)與讓‧范‧埃森(Jean van Eschen)在大廣場上活活燒死,「隨著一股濃烈刺鼻的黑煙緩緩升起,市政廳旋即籠罩於一片哀嚎之中」,死刑的執行長達四小時,「憤憤不平的人群伴著怨聲載道逐漸散去,卻無力反抗這種駭人聽聞的暴政」。

  它一再化為虛有,亦一再浴火重生。

  從來沒有任何地方像布魯塞爾的大廣場一樣,投入如此多的資金重建。

  它是布魯塞爾的象徵,總得留下什麼證明過去的輝煌。

  如今,許多美侖美奐的建築其實是19世紀重建的作品。

  布魯塞爾是我們旅程的倒數第二站,佛萊明大區的安特衛普(Antwerpen,見此篇)和布魯日(Brugge,見此篇)的大廣場精彩無比,然而來到布魯塞爾的大廣場上,我還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是怎樣的毅力和堅持,讓當政者在每次化為虛無時,咬著牙決定重建過去的輝煌?

  讓我一一介紹大廣場周邊的建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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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廳(Hôtel de ville/Stadhuis)

  市政廳是大廣場唯一的中世紀遺蹟。

圖說:市政廳最古老的部分是立面左側的翼樓,為布拉邦哥德式的創始人雅各‧范‧蒂能(Jacques van Thienen)、讓‧博諾瓦(Jean Bornoy)和G.‧范德‧布魯克(G. Vander Broecke)於1401年至1421年建造。右翼的建築師為吉翁‧德‧沃格爾(Guillaume de Vogel),由勃艮第公爵大膽查理奠基,於1444年至1449年建造。塔樓上部及尖頂則由讓‧范‧呂斯布魯克(Jean Van Ruysbroeck)設計,1449年至1455年建造。

  建築物分為兩部分,最初的部分為1402年興建,1449年增建高達96公尺的塔樓,為布拉邦哥德式的傑作。在1695年的大轟炸下,市政廳遭到損壞,但幸未全毀。18世紀時,費時五年增建古典風格的翼樓。

圖說:面向大廣場的是市政廳哥德式的部分,古典風格的部分在後方。

  在19世紀時,經過多次的修復,市政廳增添了無數的雕像,而事實上,在19世紀之前,市政廳其實並沒有這麼多裝飾的。

圖說:市政廳立面。值得注意的是,立面的塔樓並不是在正中央,這意味著左右兩翼樓其實是不對稱的,左翼有十個開間、右翼僅有七個;左翼有11個拱門、右翼僅有六個;左翼一樓是簡單的直櫺窗,上方裝飾著許多布拉邦公爵和女公爵的雕像,右翼一樓則是尖拱窗。傳說建築師因為立面的對不稱而從塔頂跳下自盡,但其實僅是建築時間不同的關係。

  如欲參觀,則需跟著導覽團才能進入內部,據說中庭有一個用石頭鋪成的星形符號,代表比利時的中心點

  我們只是在外頭看看,光是抬頭看頭立面上的雕像,脖子都快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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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之家(Maison du Roi/Broodhuis)

  當初在丹麥做志工服務時,室友知道我在服務工作結束後,即將前往比利時旅遊,因此集資送我一張布魯塞爾卡(Brussels Card),真的幫我省了很多錢。不過我的旅伴不大想花錢進去參觀,因此這被闢為博物館的古蹟,我是一個人進去參觀的。

  現為布魯塞爾市立博物館(Musée de la ville de Bruxelles)的國王之家,位於市政廳的正對面,13世紀時原是麵包市場(Halle au Pain),如果懂佛萊明語的人,就知道「Broodhuis」正是這個意思。

  這座麵包市場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1321年,當時它和布市大廳和肉市大廳形成一個四邊形的建築群,不過人們對於此時期的建築所知甚少。15世紀時,麵包師傅已轉移到家中販售麵包,因此這座建築成了一座會議廳。

  查理五世於1506年繼任為布拉邦公爵,該建築改建為布拉邦公爵的稅務局,他於1516年繼任西班牙國王後,建築物的所有權遂歸西班牙國王所有,自始被稱為「國王之家」。

  該建築於16世紀改建為哥德式風格,但卻在1695年的大轟炸中遭到嚴重的破壞,建築師讓‧科辛(Jean Cosyn)於1697年承攬了大廣場建築修復的工作,亦包括了國王之家。

  不過因為年久失修,它終在1875年拆除,新的建築於1896年正式落成,為現今所見的新哥德式風格

圖說:值得一提的是1864年的修復期間,國王之家的前方安裝了一座噴泉,上頭是1568年在大廣場被處決的愛國人士艾赫蒙伯爵拉莫拉爾與霍恩伯爵菲利普‧德‧蒙莫朗西的雕像,因此被稱作「 艾赫蒙伯爵與霍恩伯爵噴泉(Fontaine des Comtes d'Egmont et de Hornes)」,由知名雕刻家夏爾-奧古斯特‧弗雷坎(Charles-Auguste Fraikin)製作。在1879年的時候搬到艾赫蒙宮(Palais d'Egmont)附近的小薩布隆廣場

  作為市立博物館的國王之家,完美的展示出布魯塞爾的歷史,像我這等歷史控,竟然專注到內部一張照片都沒拍,所以只能用文字敘述來和大家分享。

  內部的藏品非常多樣,舉凡旗幟、雕塑、繪畫、壁毯、陶器、瓷器、地圖等各式物品皆有收藏,全方位的追溯布魯塞爾經濟、社會、知識和藝術的發展、城市規畫及人民生活的樣貌。

  我最喜歡的還是繪畫作品,在沒有攝影的年代,繪畫讓我們一睹過去的風釆,像是科內利斯‧克里斯蒂安‧多曼森(Cornelis Christiaan Dommersen)的作品「布魯塞爾市政廳和週日市集(Hôtel de Ville de Bruxelles et le marché du dimanche,1887)」,讓我們一窺19世紀大廣場舉辦了數百年的市集,以及匿名畫家的「大轟炸(Bombardement)」更是讓觀者莫不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的大廣場。

  不過最受歡迎的還是收藏尿尿小童(Manneken-Pis,見此篇)衣服的展覽室,自18世紀至今、來自世界各地餽贈的各式服裝,總數多達900多件,實在令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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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邦公爵宅邸(Maison des Ducs de Brabant/Hertogen van Brabant)

  這座建築夾在市政廳和國王之家中間,古典巴洛克風格,以立面裝飾著19座布拉邦公爵的半身像而得名,起於布拉邦公爵亨利一世(Henri I de Brabant),終於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Carlos II)。

圖說:宅邸於大轟炸後的1698年竣工,由布魯塞爾城市建築師吉翁‧德‧布律因(Guillaume de Bruyn)設計;1770年,由新古典主義大師羅昂-本諾瓦‧德威(Laurent-Benoît Dewez)將立面做了大幅的修改;1881年至1890年和1990年,布魯塞爾城市建築師維克多‧賈馬爾 (Victor Jamaer)對整體進行了修復,並在1882年重建。立面貼滿金箔,雖然名為「布拉邦公爵宅邸」,但實際上公爵並未在此居住。

  雖然看起來是一整排的房子,不過其實內部分成七個館,也因此門牌占據了13到19號!

圖說:由右至左分別為13號的訊息之家(Maison de la Renommée);14號的隱士之家(Maison de l'Ermitage);15號的財富之家(Maison de la Fortune),昔是是皮革行會(Maison de la Corporation des Tanneurs);16號的風車之家(Maison du Moulin à vent),昔日是麵粉製造行會(Maison de la Corporation des Meuniers);17號的錫壺之家(Maison du Pot d'étain),昔日是木匠和車匠行會(Maison de la Corporation des Charpentiers et Charrons);18號的山丘之家(Maison de la Colline),昔日為「四冠冕(Quatre Couronnés)」的行會,四冠冕即雕塑家、泥水匠、石匠和石板開採工人;19號是零錢袋之家(Maison de la Bou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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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釀造博物館(Musée de la Brasserie)

  這座名為「黃金樹之家(Maison de l'Arbre d'Or)」的建築曾是17世紀的釀酒行會(Maison des Brasseurs),巴洛克風格,博物館位於地下室。  

圖說:門牌10號、上方有騎士雕像的建即為啤酒釀造博物館所在。在17世紀時為釀酒行會,在這之前,它曾是皮革行會和掛毯行會。

  身為首都的布魯塞爾有非常多間博物館,雖然地點就位於大廣場上,但其實啤酒釀造博物館的人氣並不算高,我想進去參觀的時候旅伴還猶豫了一下,不過我說最後有免費的啤酒可以喝,旅伴就決定掏腰包買票參觀了,真是太現實了啦!

圖說:啤酒釀造博物館的門牌是大廣場10號,最明顯的標誌就是立面頂端的金色騎士雕像,最初雕像是西屬尼德蘭總督馬克西米利安二世·埃曼努爾(Maximilian II. Emanuel),於1705年塑造,作者為馬克‧德‧沃斯(Marc de Vos),後來因尼德蘭改為奧地利管輯,因此於1752年汰換成由尼古拉斯‧范‧蒙斯(Nicolas Van Mons)塑造的奧屬尼德蘭總督-洛林的查理·亞歷山大(Karl Alexander von Lothringen)雕像。不過現在的雕像早已不是18世紀的原作了,而是20世紀初更新的作品。

  博物館其實不大(官網提供的資訊其實也不多啦,滿陽春的),所以門票也不算貴,展示17和18世紀的釀酒技術、工具,因為啤酒是在木桶裡釀造的,因此連製桶工具都一併展出。

圖說:如果不說,是不是很像打鐵鋪……

  其實我覺得最值得是最後享用免費啤酒的地方,是一間經過修復的18世紀小酒館,在這麼古色古香的地方喝上一杯,實在是氣氛十足啊!

圖說:坐在木桶上喝啤酒,而且還沒有其實人(因為訪客實在不多),實在是一次不錯的經驗!

  有機會來到比利時一定要喝上一杯啤酒,可以在小酒館喝,也可以在博物館裡喝哦!

圖說:被稱作「天堂」的比利時啤酒,喝了讓你上天堂?
圖說:不同時期的啤酒罐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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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會建築

  大廣場周邊有非常多非常多行會建築。

  所謂的「行會(guilde)」是中世紀歐洲的商業團體的專有名詞,主要功能避免同業因惡性競爭而有損該行業的利益,也會團結起來尋求當局的保護或授予特權,千萬不要和代表雇主的「公會」和代表勞方的「工會」混為一談。

  行會最早可追溯到查理曼(Charlemagne)統治的時代,據說行會的字源來自於古挪威語「gildi」,意指「聚會」,後來引申為人與人之間的協議,第一個商人行會出現於東法蘭克國王、薩克森王朝創始者海因里希一世(Heinrich I der Vogler)統治下的德國北部,大大早於赫赫有名的漢薩同盟

  來到大廣場一定要好好看看周邊的行會建築,雖然絕大部分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修復的產物,但當初建築師仔細考究昔日的外觀,加上自己的創意揉合出今日我們所見的樣貌,其實當下的感動真的難以言喻。

  法文版的維基百科詳細的列出大廣場周圍所有建築的來歷,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按照網頁上提供的平面圖,一間一間看個過癮!

圖說:大廣場周邊建築平面圖(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圖說:金首路(Rue de la Tête d'Or)與奶油路(Rue au Beurre)之間的行會。

  這些行會建築的取名方式非常有趣,以立面所雕刻人物、動物、神話人物或物品來命名。因此我們可以看到獨輪車、狐狸、玫瑰、孔雀、星星、天鵝等雕像,尤其是那隻哺育兩名人類幼囝的母狼(兩名嬰孩為雙胞胎兄弟,據說是羅馬的奠基者,即羅穆盧斯瑞摩斯),栩栩如生的模樣加上歷史典故,莫不讓人駐足良久。

  其中26、27號的「鴿子之家(Maison du Pigeon)」是維克多‧雨果於1852年流亡時寓居的房子,也就是在這間可以清楚的欣賞大廣場周圍建築的房子裡,他寫下《小人拿破崙(Napoléon le petit)》這本政治手冊(這名字完全的反諷了「拿破崙大帝(Napoléon le grand)」),以反抗那位曾得到他的信任、卻讓他失望透頂的拿破崙三世

  除此之外,許多名店亦進駐大廣場周邊的建築,像是21、22號是舉世聞名的比利時皇家御用巧克力品牌歌帝梵(Godiva,我知道中文名稱不會有人知道,我也是特地上網查的,哈哈哈),我們三個窮光蛋進去店裡根本就買不了什麼東西,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進去逛了一圈,現在想想實在是勇氣可佳啊!

  還有8號的「星星之家(Maison de l'Étoile)」也是許多遊客駐足之地,因為房子一角有著布魯塞爾人民英雄塞爾克拉斯(Everaard t'Serclaes)的臥像。

  塞爾克拉斯生於1320年左右,曾任布魯塞爾的議員。

  由於公拉邦公爵讓三世(Jean III de Brabant)死而無嗣,引發布拉邦公國和法蘭德斯伯國的戰爭,史稱公拉邦公國繼承戰爭(Guerre de succession du duché de Brabant,1356-1357),布魯塞爾被圍攻之時,塞爾克拉斯做出了決定性的貢獻,使得布魯塞爾成功解圍,因此成為備受稱讚的大英雄。

  1388年3月26日,塞爾克拉斯遭人刺殺,於數天後不治死亡。

  這尊臥像之所以會如此有名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塞爾克拉斯的過人的名氣,而是據說觸摸雕像會帶來好運,並實現心中的願望。另一說是觸摸雕像的手臂就能再次回到布魯塞爾。

  可想而知,在人們不斷的觸摸之下,無論是塞爾克拉斯本人,還是一旁的天使的臉、狗或盾牌,都被摸得亮晶晶的,說明了人群的迷信有時真的難以想像。

  你問我有沒有摸一把?

  嘿嘿,當然有

圖說:這座雕像是曾獲羅馬大獎的比利時雕塑家朱利安‧迪倫斯(Julien Dillens,1849-1904)的作品,他在布魯塞爾的作品不勝枚舉,有興趣的人可以找一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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