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51159完美句點,蒙馬儒修道院(Abbaye de Montmajour)

  有時天算不如人算。

  雖然婆婆和JY都是道地的馬賽人,但似乎鄰近的亞爾區(Arrondissement de Arles)並不是他們非常熟悉的地方。

  婆婆這一天的行程打算繞著阿爾皮耶高地(Massif des Alpilles)附近繞。

  行程是這樣安排的:聖雷米(Saint-Rémy-de-Provence)附近的高盧、羅馬遺址-格拉諾姆(Glanum,見此篇)、名列法國最美村莊的普羅旺斯地區萊博(Les Baux de Provence,見此篇)和豐維耶(Fontvieille)附近的都德風車(Moulin de Daudet,見此篇)。

  約莫下午四點多,我們結束一整天充實的行程,婆婆打算先開向亞爾(Arles,見此篇),再接高速公路回到馬賽(Marseille,見此篇)。

  車子開在鄉間小路上,兩側是一望無垠的原野。

  倏忽掠過一座偌大的建築,只聽見JY叫出聲來,示意婆婆停車。婆婆先是開了一小段路後,才不情不願的回轉,天曉得這樣一整天下來,她已經快累翻了。

  疼孩子的她,還是忍著身體的累,讓一年回鄉一次的JY任性一回。

  蒙馬儒修道院(Abbaye de Montmajour)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參觀的。

圖說:夏日的太陽落得晚,下午六點左右的蒙馬儒修道院。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座修道院的來歷。

  不過我倒是十分珍惜這種意外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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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些歷史

  蒙馬儒修道院,全名為蒙馬儒聖皮耶修道院(Abbaye Saint-Pierre de Montmajour),位於亞爾舊城區東北約4公里處,是一座本篤會的修道院。

  始建於948年,在10世紀末所積累的財富使得它成為普羅旺斯地區最富有的修道院之一。11世紀至18世紀之間不斷整修後,揉合一系列的宗教及軍事建築,成為今日所見的模樣。

  18世紀末慘遭遺棄的命運,在大革命後更是形同廢墟,直至1840年被列為古蹟後才開始修復。

  曾經居住在亞爾的梵谷自稱「至少去過蒙馬儒50次」,並以蒙馬儒修道院為背景繪製多幅作品,使得這裡成為畫迷追思梵谷足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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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些建築

  進入修道院的入口前,立著一面解說牌,上頭有立體圖,說明修道院建築的分布。

圖說:需馬儒修道院立體圖(圖片來源)。

  由於是在無意中發現的,我們抵達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距離閉館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對於面積不小的修道院而言,要把所有的細節都瀏覽無遺的確有困難。

  累壞了的婆婆選擇和子台留在售票處休息,那裡剛好有桌椅可供孩子塗鴉。

  放我和JY這兩個古蹟迷進去參觀,一個小時對我們來說根本不過癮。不過沒有孩子跟在我們身邊,腳步總是比較輕盈,參觀的效率提高不少。

  售票處位於修道院教堂-聖母院(Église Notre-Dame)的正下方,由於時間的關係,工作人員引領我們參觀距修道院複合建築有段距離的聖彼得禮拜堂(Chapelle Saint-Pierre),再自行參觀其他部分。

  或許因為時間的關係,並沒有參加導覽,而是自由參觀。雖然有點可惜,但我們已經非常知足。


圖說:蒙馬儒修道院平面圖(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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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禮拜堂(Ermitage Saint-Pierre)

  聖彼得禮拜堂是整個修道院建築中最古老的部分,根據推測建於1030年至1050年間(註1),有一半的建築沒入岩石之中。

註1:由於柱頭與圖爾尼的聖菲利貝爾修道院(Abbaye Saint-Philibert de Tournus)迴廊的柱頭有同工異曲之妙,推測為同一時期的作品,當時(11世紀)聖菲利貝爾修道院的院長為阿德里安(Ardain de Tournus),其迴廊建造年代為1028年至1052年。

  整座建築中最值得細看的是精心雕刻的科林斯柱及其柱頭裝飾,推論可能來自兩間工作室:負責蒙馬儒修道院工程的沃納斯克(Venasque)工作室或負責馬賽聖維克多修道院(Abbaye Saint-Victor de Marseille)的韋松拉羅邁訥(Vaison-la-Romaine)工作室。

  每每見到這些幾近千年的雕飾,總會讓我心頭一震,即便室內的光線十分昏暗,仍將快門調慢、光圈放大,為的就是將細節記錄下來。

  這裡給人一種十足的神祕感,因此衍生了不少的「傳說」。

  雖然人家說傳說聽聽就好,不過倒是給了聖彼得禮拜堂與眾不同的神聖性。

  禮拜堂內的一條通道引領人們走向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穴,傳說是托菲姆(Trophime d'Arles,註2)曾經居住的地方。這令我想起不遠處的亞爾,那座冠上聖托菲姆的教堂(Cathédrale Saint-Trophime d'Arles,見此篇)。

註2:亞爾的托菲姆,死後被封聖,故稱為「聖托菲姆」,是亞爾第一任大主教,其生平鮮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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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瑪的彭斯塔(Tour Pons de l'Orme)

  奧瑪的彭斯塔是整座修道院複合體中最為突出的建築,無論是高度或外形,都令人過目難忘。

  雖然名稱為「塔樓」,實際上是一座城樓(donjon),建於1365年至1370年之間,也就是百年戰爭期間自由傭兵團(Grandes compagnies)肆虐及「布列塔尼之鷹」蓋克蘭的貝特朗(Bertrand du Guesclin)席捲普羅旺斯的年代。

圖說:將鏡頭拉近,可見奧瑪的彭斯塔上方的用以掩蔽的雉堞(créneau)及下方的附有堞口的突堞(mâchicoulis),守軍利用堞口向下潑熱油或沸水,以防止敵軍進攻。

  為求自保,當時的修道院院長-奧瑪的彭斯(Pons de l'Orme)下令建造這座堡壘及城牆,由著名的工程師吉翁‧艾林克(Guillaume Helinc)執行。

圖說:入口處刻有奧瑪的彭斯的家族盾徽,兩位天使般的修士簇擁著一棵榆樹,奧瑪的原意即為榆樹(orme)。

  目前可見的只有高26公尺的高塔,城牆早已消失無蹤。

  外牆以浮雕裝飾(bossage)的城樓開放給所有民眾進入,還能登上頂樓天台,將鄰近風景一攬眼底。 

圖說:奧瑪的彭斯塔地面層部分深入岩層中,上方則有尖拱(voûté d'ogives)。這個空間主要是糧倉(magasin aux vivres)和蓄水井(puits-citerne)的所在。
圖說:奧瑪的彭斯塔內部共分為三樓,雖有展覽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仔細參觀。

圖說:奧瑪的彭斯塔的地板有部分損壞,看得我心驚膽跳。

  雖然明明知道時間緊迫,但我們還是一鼓作氣爬上了頂樓。

  風景果然沒讓我們失望,站在制高點上,修道院所有建築都能看個仔細。
圖說:從塔頂望向聖莫爾修道院
圖說:從塔頂可見迴廊的全貌。
圖說:聖母院的屋頂也看得一清二楚。

  想像普羅旺斯著名的季節風-密史脫拉風(mistral)迎面吹來時,戍守在塔頂的駐軍是否能夠如我一般享受位於高處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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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莫爾修道院(Monastère Saint-Maur)

  根據米尼亞爾的皮耶二世(Pierre II Mignard,人稱「騎士皮耶(Chevalier Mignard)」)的藍圖,聖莫爾修道院本應是座規模浩大的建築。

  他野心勃勃的計畫尚未完成即在1726年被大火吞噬,雖然立即搶救重修,大革命時仍被徵收成為國家財產後隨即出售,19世紀初作為採石場之用慘遭拆除,2012年才恢復部分原貌。

  17世紀時,亞爾大主教巴侯的讓-裘貝(Jean Jaubert de Barrault)將聖莫爾會眾(Congrégation de Saint-Maur)引進,試圖改革,雖遭到修士強烈反對,但莫里斯修士(Mauristes)終在1639年進駐。

  1703年,亞爾大主教馬伊的弗朗索瓦(François de Mailly)立下基石,擴建工程開始。

  建築師皮耶二世原訂的計畫為五層樓、60多扇窗、兩座大樓梯,總面積多達8000平方公尺,採用新古典主義風格,是18世紀修道院建築的典範,並將與亞維儂新城聖安德烈修道院(Abbaye Saint-André de Villeneuve-lès-Avignon)並列為法國東南部面積最廣的聖莫爾會眾修道院。

圖說:立於聖莫爾修道院與中世紀建築之間的巨大拱門。

  如今僅存的部分仍舊如此耀眼,在傍晚的陽光照耀下,映著背後的藍天,望著那些斷垣殘壁,仍是忍不住瞇起了眼,看得出神。

圖說:聖莫爾修道院內部一景。

  接下來要參觀的是中世紀的聖彼得修道院(Monastère Saint-Pierre),分為迴廊和修道院教堂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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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cloître)

  一座修道院最美的地方,莫過於迴廊。

  我們總是流連於雕飾華美的柱頭間,獻上我們極為寶貴的時間。

圖說:迴廊西側與南側交界的大柱子,以凹槽紋(cannelure)裝飾。對了,法式甜點可麗露(cannelé)的字源就是「有凹槽的」,這麼一來,這根大柱子遠看還真像一塊可麗露啊(餓)。

圖說:迴廊北側與西側交界的大柱子。

圖說:迴廊東側及北側交界的柱子。相較於其他三根柱子,東北側的柱子上有兩尊浮雕像,為13世紀的玫寶,北側的雕像為修道院的贊助者-博尼約的吉翁(Guillaume de Bonnieux,1204-1234),右手伸出三指,左手持著木杖,腳下踩著一條巨龍;東側的雕像則是使徒彼得(聖皮耶),雙手拿著開啟天國之門的鑰匙,腳下踩著一個長相怪異的人。

  迴廊是一處24公尺乘上27公尺的矩形空間,四邊長廊皆為4.3公尺寬,上方覆有筒形拱頂(voûtée en berceau),被交叉拱arc-doubleau)劃分為三開間,每座交叉拱下方皆有雕飾精美的牛腿(console,註3)支撐

註3:根據國家教育研究院雙語詞彙(英/中),「console」可譯為裝飾性弧形托座、牛腿,是一種用來支撐突出物的結構,通常呈現S形。

圖說:用來支撐肋拱的牛腿,位於西側長廊。此像為一塔拉斯克(Tarasque),為普羅旺斯民間傳說中的怪獸,由於常在塔拉斯孔(Tarascon)附近的沼澤地徘徊,因而命名之。傳說中牠頭似獅、耳似馬、身軀似牛、六足似熊、背覆龜殼、尾巴有刺、臉似老人。

圖說:此牛腿的雕像一說是塔拉斯克,一說是《約拿書》中關於約拿(Jonas)不服天意而遭大魚吞下肚子後,三天三夜才被吐出的故事。

  中庭(patio,亦作天井)有口井,水源皆來自天然的雨水,由屋頂瓦片引至下方的承雨池(impluvium),中庭的那口井是唯一的開口。

圖說:東側長廊,即普羅旺斯伯爵墓穴所在的長廊。

圖說:西側長廊。為了配合聖莫爾修道院的修築,於18世紀進行了重大改建,雖然內部格局沒有太大的更動,且羅馬風格的裝飾仍被保留下來,但美麗的中庭外牆卻因此消失。

  根據文獻,這座迴廊建於1140年至1290年之間,其裝飾風格與亞爾的聖托菲姆迴廊(Cloître Saint-Trophime)十分相似,是兩者在歷史上關係緊密相連的最佳見證。

圖說:迴廊的柱頭裝飾。

  通往修道院教堂(abbatiale)的門邊,一座火焰式(style flamboyant,註4)的墓穴(enfu)為死於1430年的院長-讓‧雨格朗(Jean Hugolen)的長眠之地。地上的幾塊墓碑則是地位較低的逝者:修士維克多‧卡普西(Victor Capucy)和修道院護理人員。

註4:哥德式第三階段(晚期)的風格。

  一旁,為三位11世紀的普羅旺斯伯爵的墓穴,分別為吉翁二世(Guillaume II de Provence,1026年)、安茹的阿德萊德女伯爵(Adélaïde d'Anjou,1026年)和若弗魯瓦一世(Geoffroy I de Provence,1063年)。
圖說:普羅旺斯伯爵墓穴。

圖說:普羅旺斯伯爵墓穴支撐三角楣飾柱子的柱頭雕飾,為一怪物之首。

  總是在迴廊忘了時間的流動,看了看手錶才驚覺時間不早,該是時候前往最後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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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院(Abbatiale Notre-Dame)

  奉獻給聖母的修道院教堂,建於兩次戰亂之中,分別是1130年至1150年間與1153年至1182年間。

圖說:教堂的屋頂。

圖說:聖母院西側立面。

  今日的教堂分成位於上方的上教堂(église haute)以及下方的聖本篤地下墓穴(Crypte Saint-Benoît)。

  上教堂有著典型的普羅旺斯羅馬風格:大塊面積、樸實造型、簡單結構,這種風格在12世紀達到巔峰。
圖說:北側十字耳堂(croisillon nord)盡頭的白衣聖母禮拜堂(Chapelle Notre-Dame-La-Blanche),呈現哥德式風格,建於14世紀,圖為修道院院長蒙桑的貝爾唐(Bertrand de Maussang)之墓,西側牆的墓穴為其姊妹的。貝爾唐院長逝世於1316年,其喪禮亦於此進行,禮拜堂上方的拱心石(clé de voûte)刻著其家族紋章。

  教堂內其實除了墓穴以外,並無太多裝飾品。

  這種乾乾淨淨的風格,本是追求寡慾的本篤修士最適合的地域。

  一隻不知名的鳥兒飛入,啾啾叫聲在偌大的教堂裡響起了回音,我轉過頭去追尋聲音的來源,身著黑衣的鳥兒停駐在一塊石頭上,一眨眼,便不見蹤影。
  我們依循來時路往下走到地下墓穴。

  這本是訪客參觀修道院的第一站,卻變成我們的最後一站。

  地下墓穴因終年無光照而陰涼灰暗,卻給我一種踏實的感覺。

  南半側幾乎是從岩石中鑿出來的,從粗糙的牆便可發現身處天然的洞穴之中。

圖說:營建工人(tâcheron)刻在石塊上的記號。

  除此之外,其結構在普羅旺斯也是獨一無二。

  地下墓穴的空間分布似漣漪般一圈一圈散開:兩側終點為小祭室(absidiole)的耳堂(transept),通往一座圓亭(rotonde),五間禮拜堂以幅射狀分布在圓亭周圍的半圓迴廊(déambulatoire)。

圖說:地下墓穴平面圖(圖片來源)。

  似是迷宮,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卻有一種熟悉感,突然想起滬尾炮臺錯縱相連的營房。

圖說:耳堂通往圓亭的通道。

  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常常在滬尾炮臺玩躲貓貓,子台每次都可以讓我們找了又找,直到最後一個沒有被搜尋到的角落,他才倏忽現身,一開口就是抱怨我們太慢,讓他等了好久都沒被找到。

  突然,聽見子台的聲音。

  我以為聽錯了,一轉過身,便見到他的身影向我飛奔過來。

  原來是修道院閉館時間快要到了,館方特別放他進來找爸媽。

  只見他在地下墓穴快速的穿梭,一下子便不見人影。

  直到我們喊出聲來,他才賊頭賊頭的從某處探出頭來對著我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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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十字禮拜堂(Chapelle Sainte-Croix)

  聖彼得修道院東方200公尺處,有座獨立的聖十字禮拜堂

  蒙馬儒修道院在中世紀時曾是朝聖聖地,使得修道院不得不增建這座禮拜堂以容納更多信徒。

  吸引各方信徒前來朝聖的原因,是因為蒙馬儒修道院擁有釘死耶穌的十字架(即「真十字架」或「聖十字」)的碎片。

  真十字架的碎片在西元四世紀時被迎到了亞爾,當亞爾大主教將蒙馬儒最初教堂的地下墓穴冠上「聖十字」之名,並於11世紀分送了部分真十字架的碎片時,僅過當時蒙馬儒四周皆是沼澤泥地,仍吸引信徒跋涉前來。

  聖十字禮拜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於12世紀興建。

  真十字架的朝聖帶給蒙馬儒修道院豐厚的收入,朝聖者通常會在亞爾過夜,因此也促進了亞爾經濟的發展,更有趣的是,綿羊交易市集也會在朝聖日當天於亞爾舉辦,吸引了大批民眾與朝聖者前來參與,這座廣場也因而得名為十字朝聖者廣場(Place de la Croisière)。

  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並沒有辦法進入聖十字禮拜堂參觀,只能在外頭虛晃了一圈,卻仍是心懷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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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陽光映照著蒙馬儒修道院,將外牆染成美麗的橘紅色。

  這是一個充實且精彩的一天,從高盧-羅馬遺址到中世紀堡壘,最後以一座10世紀的修道院作為結束。

  「真是個完美的句點啊!」我在車上這麼對婆婆說,婆婆好似被我的心滿意足感染了,開始說起南法還有哪裡也有這麼大規模的修道院。

  回馬賽的高速公路上無預警的塞車,看著救火直昇機來回穿梭,遠方山巔冒出陣陣濃煙,便知道又有哪裡森林發生大火了。

  於是回家的路被拉得好長好長,長到把一個人的體力都給耗盡才罷休。

  可縈繞我腦海的,卻是背景映著蔚藍天空的修道院迴廊,以及教堂裡啾啾的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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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家上網查了一次,才知道原來蒙馬儒修道院多次出現在梵谷的畫中。

  在維基百科上抓了兩張圖與大家分享:

  第一幅畫名為《蒙馬儒的日落》,這幅畫一直以為被認為不是梵谷的作品,直到2013年才鑑定是出自梵谷之手,目前於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梵谷博物館展出。

圖說:《蒙馬儒的日落》,1888年7月,亞爾時期(圖片來源)。

  畫面的背景是日落時的蒙馬儒修道院,1888年繪於附近的橡樹林,即著名的《向日葵》系列前一個月畫的。這幅油畫有著強而有力的筆觸以及明亮鮮豔的色彩。由於我們參觀蒙馬儒修道院的時間剛好是下午,因此對這幅畫特別有感覺。

  第二幅畫《蒙馬儒遺址的山丘》也是1888年的作品,是一幅素描畫。

圖說:《蒙馬儒遺址的山丘》,1888年7月,亞爾時期(圖片來源)。

  每當我讀著梵谷的傳記,再想想那些我曾走過的地方,便會顯得諷刺不已。

  那些因梵谷而聲名大噪的景點,卻是他過著極度痛苦人生的地方。就連他舉槍自盡後,沒有立即死亡的他對前來探望的弟弟西奧說:「苦痛永在」。

  唯有結束生命才是他僅有的救贖。


偽當地人遊阿爾皮耶高地:

Alpilles.png - temp4

法國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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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什麼趁年輕,旅行是一輩子的志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