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260032【綠光劇團】人間條件二--她和她生命中的男人們

  我不知道臺灣早期的女人們有多麼刻苦耐勞,我只知道我的媽媽,和Yuki的卡桑一樣,有副與菩薩一般慈悲的心腸。

  我看著她叫武雄從淡水河裡,把那四個男人的屍體一一打撈上來,一邊說著我在阿嬤過世時,相似的話:「身軀放乎軟」,不知道是迷信還是巧合,那放軟的身子回應著在擦身和穿衣的兒孫們,眼淚也應聲掉下。「目屎不通滴在阿嬤身上,嘸阿嬤會走不開腳。」伯父這麼提醒著我,Yuki的卡桑亦如此提醒Yuki和阿惠。我和朋友討論著這部戲,說這段太催淚,也許是因為我的母親,亦如此慈悲。

  上半場和下半場的節奏迥異,一開場的靈堂,吳導的妙語如珠,逗得觀眾們樂得,時間轉回那對於我來說相當陌生的二二八,武雄的變調三字經,他是一個勇敢又機警的男人,面對愛情,卻輸在自己,一定要有成就才算匹配得起?他當了愛情的逃兵,說是認命,不如說是軟弱地躲避;「查甫人嘛,只會出一張嘴!」。於是註定了有緣無份,至老,還是單戀一支花,事業上的成就,彌補不了愛悄的缺口,等著愛人在婚禮上回眸,裹足不敢前進的腳步,兩人關係便註定是朋友了。

  Yuki的愛情從未開始,另一半的專制花心,讓她變成了麻油菜籽,苦情女性的代表,出軌的後果要她收拾,那男人顯得可悲又可恥,在人前她伶牙俐齒,在人後她無助徬徨,她的體面婚姻人人羨慕,她的苦楚一人獨吞。阿惠,如她姊妹的女佣,像是「一對金手鐲」裡描寫的情感,只是命運的捉弄不因出身而有差別,她是千金小小姐,遇上了這般的夫婿;她是幫佣的女僕,在市場遇上了一輩子的依靠,她們都有副好心腸,但命運卻選擇如此捉弄,於是,她也只能笑笑,決定用她的堅毅過完這輩子。

  下半場多著重於祖孫情,查甫孫和查某孫的差別待遇存在著,那一輩的觀念,晚輩的我已不便評判,對於老人家說理是無用的,順著老人家的意,似乎是最好的方式了。

  Yuki對祖厝的堅持來自於母親臨終的交待,這是「道義上」的責任,吳導強調著這份堅持,只是有點過頭了,到後來我已難以共嗚。但第一次在咖啡店老Yuki和老武雄的對話的確讓我又決堤了,那被觸動的點,亦來自正義感十足的我的寶貝母親。

  已經很久沒有戲可以讓我哭得這麼慘的了。

  吳導,果然是狠角色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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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什麼趁年輕,旅行是一輩子的志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