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皮皮犬 say goodbye @ 日記格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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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11171335親愛的皮皮犬 say goodbye

     

    皮皮是我家的狗,mix,原本是土雞城店裡的小女生,後來住到我家來。耳朵大,黑黃相間,尾巴粗長,她的長相名字普通到菜市場到處都有,皮對食物有狠大的興趣,大口啃食是她的樂趣,她的身材顯示了她的好吃,但是細長腿卻又顯示她很好動,無聊時還會在熱天午後趕著麻雀跑,我們愛笑說她是一根黑香腸插著四個小牙籤。




    這張她看起來好開心

     

    皮皮小時候不黏人,長大之後越發懂得如何去掌握她的和人有點黏又不會太黏的距離。她喜歡讓人載著她一塊去玩,上山下海,一看到車門打開一群人上車,一隻飛奔的胖狗達達地直奔副駕駛座,她偏好這個位置,擺明了要和前座的人擠在一起。或者她愛吊人胃口,你喊著皮皮來,皮皮來,她卻搖著尾巴越跑越遠。

     

    我外出唸書之後,週末回家第一個知道的,一定是皮。在我家小巷的巷口,她聽到我的腳步聲,有時還豎起耳朵疑惑了一下,只要說輕聲喚一聲皮皮,她就會如同一黑色子彈噴射而出,當你以為她就要給你一個過度熱情的飛撲,你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小狗頭,怪狗皮皮卻老是在你的腳前急停煞車,立刻轉身再奔回家裡。這項遊戲同樣發生在我哥我姐的車聲,她一聽到,她就會像一隻飛躍的小狗蝶,跳上跳下地為你開道。

     

    我家後來收留了另一隻小母狗:黑黑。黑來到我家的時候,皮已經十歲了。我總覺得皮大約以為自己太上女皇的地位不保,我們伸手去摸摸黑黑的狗下巴,皮總是生氣,先是對黑吠個兩聲後,然後對我們露出一臉困惑生氣的表情,斜著頭,眼睛圓大,發出低鳴,裝著無辜,好氣好笑,但是皮喜歡帶著黑和我家對面的拉布拉多對抗,別的狗欺負黑,皮會挺身對抗保護黑,這就是我家的狗霸主皮皮啊。

     

    皮皮晚年生過大病,她得過心絲蟲病,根據醫生的說法,這是狗的三大重病之一。她走過來了了。這一次她卻過不了。8月的時候她就開始變瘦,看了醫生也斷斷續續地吃樂。兩個星期前,我回家看到她,她虛弱沒給我一個熱情的歡迎儀式,她只是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她自豪的又黑又長粗尾巴,勉強地晃動了兩下,她彷彿告訴我:我看到你回家了,我盡力了。

     

    那天夜裡載著她到動物醫院去看醫生,以前的她總是抗議這件事,有一次還從診療檯跳下然後奪門而出,這一次她只能虛弱地任醫生將針筒注入她的身體,大眼像是有淚水一般。這獸醫院裡的醫生是皮皮從小看到大的醫生,鬢角花白了,已不復我記憶中的青壯年。醫生一邊說著皮皮的病情,幾乎是一邊要我們節哀了,醫生強調著,太過積極的治療只是徒增她的痛苦和我們經濟的負擔,醫生說狗的生命就如此。12年的時光我長大成人,醫生老了,一隻狗的生命長度走向終點。

     

     

     

    星期四上午一早七點多,我接到我哥傳來的簡訊:皮皮走了。我心裡恍惚著繼續上班的預備動作。上午我沒課,我回頭看我手裡的簡訊,打了電話回家,我哥說,一早發現她斷了氣,埋在家裡後院。瑣碎地交代完事情,我卻開始情緒潰堤,我把皮皮去世的簡訊傳給其他家人,一邊傳的同時我眼淚直流,靜默地手指快速地按著我手機的鍵,傳完後我抑制不住放聲哭了出來,嚇到了我的同事。連我自己也覺得怪,我心裡已經有準備她要走了,真正接到消息還是讓我不知所措。

     

     

    晚上和同事有一場聚會,開心地暫且忘記皮皮的事情吃吃喝喝之後,回家時動手摸摸了同事家的狗,沒心的狗一下子諂媚地把肚子翻了過來,尾巴愉快地對我賣力搖。回到家裡手裡有一股狗味,那味道和皮皮的不同,抹了肥皂洗掉我手裡的狗味,我心裡想,曾經我手裡也在和皮皮這樣子的玩耍之後,我的身上沾滿她的狗毛,她的味道招搖地附著在我身上,我彷彿像是被她以氣味的痕跡,變成她所佔領的地盤一樣。

     

    再怎樣長壽的狗的壽命還是比人短了許多,勢必一定面對分離的狀態。皮皮過世後兩天,我和我媽媽一起談起皮皮,媽媽說著皮皮的過往,她記憶起皮跟著她瞎攪和裝忙,故意在吃飯時間裝乖,每一次皮皮跟著她想一起溜到菜市場去,只要我媽叱喝:「皮皮顧厝!」皮就會搖著尾巴踱步回家裡。 我媽還說到在皮皮去世的時候幫她唸了100多次阿彌陀佛,告訴她要在下一輩子生作好人家的小孩,

    回憶皮皮太容易了,我們一起度過這樣多的歷史,一起放下,皮皮好走,記得媽媽的話要聽。

    生命總是有盡頭  我哥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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