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傳(Forrest Gump) @ 海洋之心 :: 隨意窩 Xuite日誌
  • 曾經在服役時,滿懷綺想地編織了三個願望,開攝影展、教心理學、寫一本書。夢想的遙遠,讓人笑稱痴傻,心裡卻明晰,「敢夢」背後的堅持。從資訊工程師、攝影師、諮商心理師、臨床心理師到輔導老師,每一個轉折,每一個改變,都學到了很多。活著,總有許許多多的信念與堅持,心中卻一直深信著,有夢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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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04110900阿甘正傳(Forrest Gump)

        「人生有如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你將會拿到哪一顆!」這是「阿甘正傳」這部電影最膾炙人口的一句話。若說「阿甘正傳」是部經典,相信很多人並不會反對,這部於1994年拍攝的電影,不僅囊括奧斯卡與金球獎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還有最佳男主角,而湯姆漢克所詮釋的阿甘,更在許多人心中留下鮮明的印象。

       
    為何這部電影能如此憾動人心,其將虛構角色與歷史事件透過後製的手法巧妙相連,這樣的鋪排一方面讓原本虛擬的故事與真實世界有了連結,一方面歷史的涵容,讓角色的特質在背景事件的烘托下有了立體化的驚人效果。此外,對觀者而言,由於己身或曾聽聞、甚至參與整個歷史脈絡,使得與電影之間存在一種極其唯妙的涉入感,就這樣「阿甘正傳」不僅得到獎項的肯定,那讓人驚艷的票房,更訴說著一種值得玩味的集體認同。

       
    回到電影之中,阿甘是一位智商75又因脊椎問題而行動不便的孩子,他需要穿著矯正器、他需要母親的犧牲才得以進入一般的學校就讀。然則,或許因為他的單純、因為他對母親的信任,他願意去嘗試,他沒有放棄自己。他受盡辱罵、嘲笑與欺凌,但是他仍然努力地去做好他所能做的事情。故事也就在這樣單純的議題中發韌,卻因為歲月的轉折,與現實的參雜引發了許多的迴響與反思。

       
    可不是嗎?阿甘成長於1950年代,對美國來說那是個變化極驟的年代,越戰的紛爭乃至反戰的氛圍,嬉皮的活躍、美中關係的改變,乃至經濟的起飛。電影透過阿甘的經歷,帶領大家或是回味,或是反思那樣的歲月。這裡頭也許有人會嗅聞到反諷的味道,有人卻著眼於生命熱情的可能,有人會著迷於現實與虛擬的模糊,有人卻驚嘆於時間的流逝。

           
    當阿甘穿著類似鐵鞋的支架,卻在遭逢同學罷凌的過程,嘗試奔跑而掙開了那束縛著他的器械,自此彷彿就像隱喻一般,他也將掙脫原本降臨在他身上的束縛。奔跑,快速的奔跑,自此成了這部電影的經典畫面。若說因為奔跑,阿甘跑進了大學;因為奔跑,阿甘得以從越戰中存活;毋寧說因為奔跑所意味的掙脫,阿甘的生命跳脫了一般人所認定的範疇,他活出一種令人驚艷的可能。卻也在那樣的可能裡,讓人深切地思索著奔跑中快速變化的背景。

        智能的限制,讓阿甘顯得單純,他無法去理解過於複雜的事務,可偏偏外在環境卻是如此詭譎多變。然則對他來說,只管去做的想法,卻拉扯出許多令人玩味的議題,舉凡因為體育資優而進入大學就讀而無需承擔學業上的成就、因為唯命是從的想法而在軍隊中如魚得水,因為在乎同袍而無視於越戰與敵人交鋒時的危險,甚至關於種族議題、水門案的經典解讀…等等。當看著阿甘一步一步地踩踏著他的人生,甚或一次又一次綻放著精彩的火花,不禁讓人思考著社會與制度所在乎與需要的是何種特質。如果大學為了體育的競爭而無視於學生在學科上的學習,那是否違背了大學設立的初衷;如果軍隊所要的不是隨機應變的軍人,而是絕不違背命令的信念,那是否符合戰爭本質的殘酷。尤有甚者,關於種族如果我們能夠單純一點,也許可以少掉許多紛爭;關於政治,我們自以為瞭解,殊不知那不過是在不同的觀點中選擇,甚而假裝與自己相符。我們拋卻了原本的單純,學習複雜;我們卻又被逼著簡化自己的複雜,假裝單純。這是活著的弔詭,這是單純與複雜間難以化解的爭辯與糾結。

       
    因為複雜,所以遲疑;因為複雜,所以埋怨;因為複雜,所以尋求更多的可能。然則那樣的過程中,卻又不經意地失去了更多,這或可從珍妮與丹中尉身上找到一些關於答案的線索。珍妮是阿甘童年最真摯的朋友,更是他一輩子傾心的對象。然則童年慘遭父親蹂躪的遭遇,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拭去的創傷,那不僅讓她鄙夷自己的身體,也讓她尋尋覓覓關於活著的一種護衛。當她無法真正接納自己時,她願意用她的身體去交換內在的心安,可是偏偏她需要的是內在創傷的接納與療癒,而非外在力量的展演與強勢。從電影的鋪排中當可發現,珍妮其實很重視阿甘,可是她無法坦率地接納阿甘,這裡由當然極其複雜,首先她覺得阿甘並無法真正懂得愛情的複雜。其次她需要一位能夠保護她的人,顯然她覺得阿甘無法勝任。再則,當阿甘選擇留在家鄉時,那卻是她最想逃離之處。

        珍妮的生涯路走得極為坎坷,就因為她的創傷與複雜。她努力地尋找救贖,從音樂、從社會脈絡、從體制內到體制外。可偏偏她處在一個極其變動的社會環境之中,所以當可以發現,她嘗試在流行音樂、印地安文化乃至反戰思潮、嬉皮社會中尋求解脫,她嘗試躍入時代的浪潮之中,卻沒能攀上浪頭,反遭淹沒。她嘗試在關係中重新界定自己,卻發現往往落入情人暴力相向的迴圈之中。甚至即便嘗試在放縱的過程尋求解脫,卻也只是帶來更大的空虛與迷惘。凡此種種,都讓她越發討厭與憎恨自己,進而離自己越來越遠。她不知道,這裡頭的關鍵在於她過於看輕自己,因而別人也依循這樣的態度來對她。而唯一不會採用這種態度的,只有單純的阿甘。也因此之故,珍妮變得很難面對阿甘,從早期她覺得阿甘無法理解她的複雜,到後來她覺得阿甘沒有理由去承擔她的複雜。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阿甘,然則她的生命卻一步步地踏上毀滅。直到死亡的議題降臨,直到新生命所帶來的衝擊,他突然意識到單純與複雜,也許不過一念之間。生命在初發的當口,不也單純;生命在死亡的門前,何需複雜。人生可以複雜,可是當卸下所有,不也可以單純。於是,這一對苦情的戀人終於得以品嚐幸福的滋味。因為珍妮不再複雜地顧慮在疾病難以治癒的狀況下,選擇婚姻是否對阿甘不公平。她也覺悟到人生無非就是單純地去做值得的事情,一如阿甘所奉持的信念。只不過,那幸福短暫的讓人心疼、更讓人心酸。

        丹中尉又是另一個故事,出身軍人世家的他,對於榮耀極其看重,彷彿那將是定義自己的所有。然則戰場上的變故沒有人得以預測,突如其來的攻擊,不僅讓他的弟兄幾乎死傷殆盡,也幾乎毀掉了他的人生。雙腿被截肢的殘酷更甚於他沒能在戰爭中贏得勳章,也更甚於他沒能獲得犧牲的美名。酗酒背後所呈現的自暴自棄,是一種難以跳脫原有泥淖的人生。他不甘心,更無法接納現實,對比著阿甘的榮耀,他更是滿腔的苦水與憤怒。可不也因為阿甘,因為他不想徹底輸給阿甘,更因為他想要擁有他僅剩的關於承諾的榮耀。所以當阿甘履行對死去同袍巴布的承諾,將所有的家當都拿去買補蝦船時,丹中尉也隨之前往擔任他所應允的大副。

        突如其來的風暴,激起了丹中尉的豪情壯志,他不想輸,不想輸給命運,不想輸掉他的人生。因為他的無畏與阿甘的勇敢,他們走向另一個新人生的起點。電影中有一幕令人難忘的畫面,丹中尉帶著阿甘前去酒店參與新年狂歡,而後兩人偕同兩位女伴回到丹中尉的住處。當丹中尉與一名女伴正在纏綿之時,發生另一位女伴怒罵阿甘愚笨的情事,此時丹中尉彷彿再次回到排長的身份,挺身護衛阿甘。那或可視為一個巧妙的轉折,因為重新看見他人,原就有助於跳脫原本身陷於己身困頓的泥淖,因為重溫排長的身份,讓他看見了受傷之後的價值。

        珍妮與丹中尉,一個過於看輕自己而不斷外求,一個執著於己身的困頓而看不見外在。不論是向內還是向外,他們對於人生的思考與阿甘相較,都過於複雜。然則究竟什麼是複雜,什麼又是單純,若說複雜創造了可能,拉開了視野,然則心性中執著的念頭,卻往往在複雜的狀態中,反倒陷入偏執的狹隘之中,無可自拔。阿甘的單純引發他們重新去思考與面對他們的人生,在那隨順的機緣裡,他們看見了不再執拗所傳遞出來的自在。也許阿甘的單純剛巧反應在他沒把自己看得太重,也沒有陷溺在旁人的眼光之中,或者他根本無從理解外在與內在交纏的糾結。少掉了旁人眼中珍貴的智能,同樣也少掉了想法上的複雜。只管去做他所能做的,成了每一次面對困頓時的唯一想法。在大學打球時如此、在軍隊訓練時如此、在越南打戰時如此、在海上補蝦時如此,而那近乎三年的長跑生涯不也如此,甚至在他富有之後回到家鄉開除草機也是如此。

        因為單純、或者說因為智能上的限制,阿甘做事時沒有太多的斟酌、沒有複雜的想法、沒有利害得失的評估,也沒有詳實的計畫,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分別心。所以當別人執著於種族之別時,他並無太多想法;當別人大聲吶喊反戰之時,他只是回到己身的感受;當別人認定花費如此多的心力與時間跑步時的背後必定擁有驚人的目的,他只是回到想要跑步的初衷。「初衷」給了他一個理由,於是他遂義無反顧地去執行。對母親的信任如此、對珍妮的愛情如此、對巴布的承諾如此、對甘中尉的尊敬也是如此。

        從此一觀點來看,當會發現阿甘的神奇命運,除了一般所言的「天公疼憨人」、「天助自助者」,更重要的是他體現了「盡己之能」與「毋忘初衷」的行事法則。試想阿甘所遭逢的種種,當年幼時遭到罷凌,身穿如此厚重的鐵鞋,人們必定不會嘗試奔跑,因為內心認定跑不掉;當讀到大學參與美式足球隊的傑出表現,人們必定盤算著後續的輝煌生涯;當越戰砲火猛烈,人們必當先求自保;當退伍之後,鮮少有人會執著於去實現曾經允諾的已逝同袍的創業計畫,甚而傾注所有;當因為長跑而引起關注,甚至吸引許多追隨者,人們會著迷於那背後的影響力。甚至甭說幾次進出總統府的輝煌事蹟,以及家財萬貫的豐厚收入,名與利往往伴隨著算計,可那樣的算計對阿甘來說太困難,所以他只是去做他所能夠做到的事情;那樣的算計對阿甘來說太遙遠,所以他只是關注眼下的情事,而非去勾勒未來的藍圖。少掉了算計,是否就可以讓人單純地回到當下;少掉了算計,是否就可以讓人戮力不懈。

        當然這樣的推論未必成立,因為少掉了算計也可能陷入「盲動」與「無功而返」的困頓之中。只是當一味地將阿甘的成功簡化成命運使然,倒也太過於宿命論。誠如阿甘的母親所言,阿甘只是盡情地揮灑上帝所賦予他的才能,因而成就了他自己。也許他最幸運的地方在於,他看見了自己的才能,而後不假思索地投注熱情於其上。於是他翻越了原本被設下的藩籬,他跳脫了別人眼中的限制。一如電影畫面中,翻飛的羽毛,如此動人又如此美麗。

        想飛的意象,從片頭到片尾,阿甘甘於跑步卻在不經意中騰空飛躍;珍妮一心企盼飛翔,卻執拗於翅膀的追尋而茫然失措,電影中她一次立於橋上、一次立於高樓,想一躍而下是一種關於翅膀的失落,也是一種關於人生的絕望;羽毛的飄飛,原就隱喻著人生的無常,「安於無常」與「盡己之能」是阿甘所展現的態度。以羽毛象徵人生,那麼時代的洪流當是那變幻莫測的風,能否專注於每一個當下的翻飛與旋轉,能否安然於每一個起落的驟變。那是難的,因為上升會產生飛翔的錯覺,下降會衍生墜落的恐慌。

        眼下想起了希臘神話伊卡洛斯的故事,想起了古諺「人貴自知」的提醒。阿甘也好、珍妮與丹中尉也罷,他們都是一面鏡子,告訴我們人生的樣貌。當人生就是羽毛,也許電影中那唯美的畫面正是告訴我們輕舞飛揚的身段。可還記得嗎?「人生有如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你將會拿到哪一顆!」重要的是,我們能否學會品嚐每一顆的精彩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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