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10812海南「再生人」唐江山的輪迴轉世——我的前世叫陳明道

會有這篇文章,是因為這支youtube的影片。

我只能說…

是不是啊,看了影片的你也很受不了!

於是我直接上網看有沒有相關的文章,看了以後就了解了,然後,這支影片還是沒有看完。

開始全文:

據唐江山父母及村裡老人說:唐江山3歲時(1979年)的某一天突然對父母說:「我不是你們的孩子,我前世叫陳明道,我的前世父親叫三爹。我的家在儋州,靠近海邊(在海南島北部,離東方市160多公里)。」他還說他是在文革期間武鬥中被人用刀和槍打死的。更為奇怪的是他竟然能講一口流利的儋州方言。

唐江山6歲那年,父母禁不住他的再三催促,在他的指引下乘車來到唐江山前世所在地儋州市新英鎮黃玉村。6歲的唐江山徑直走到陳讚美老人家,用儋州話叫他「三爹」。

說自己是他的兒子,叫陳明道,死後托生到東方縣的感城鎮,如今是來尋找前世父母的。接著他認出了自己的兩個姐姐和兩個妹妹以及村裡其他親友,特別有趣的是,他還能認識他前世的女友謝樹香。由於6歲的唐江山所講述的前生故事,回憶的前生場景以及對親人的確認令唐江山前世陳明道的親人鄰里折服,陳贊英老人當場和唐江山抱頭痛哭,並確定他就是自己兒子陳明道的再生。

從此,唐江山有了兩個家,兩個父母,每年往來於東方和儋州之間。陳讚美老人及親人、村裡人都把唐江山當作陳明道。由於陳贊英身邊無子,唐江山一直充當他的兒子,盡孝道至1998年陳贊英去世。

唐江山為什麼3歲就會講儋州話?

唐江山為什麼3歲時就說自己是儋州人?

唐江山為什麼能認識160公里以外陌生地的路、物、人?

唐江山為什麼能知道15年前(1967年)陳明道死亡的過程以及陳明道生前發生的許許多多事情?

一群陌生人為什麼會相信一個6歲小孩的話?

陳明道的父親、姐姐、妹妹、親人以及戀人為什麼就確信唐江山就是陳明道轉世?

唐江山真的就是陳明道嗎?

世間真有轉世奇人嗎?

如果真如此,那麼唐江山將是人類遺傳學、生命科學研究的寶貴財富。這一現象將揭開新的生命之謎。如果是彌天大謊,那一定能讓許多善男信女們從迷信和騙局中獲得科學啟蒙。正是本著這樣一種嚴謹的理性態度,《東方女性》編輯部經過幾個月調查採訪後,決定向社會、向讀者、向科學界公開報導唐江山事件。希望引起全社會,特別是科學界的關注。

看到這裡我只能說,學科學的人真的是太驕傲了。

為什麼這麼說?

光看上一段措辭就知道了,這篇文章是要「讓許多善男信女們從迷信和騙局中獲得科學啟蒙…」,哇,也真TMD太自我澎漲了吧!

不過,我相信並不是所有學科學的人都這麼誇張,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1982年某日,我在海南醫專讀書時的同班學友文雲豪從東方出發來海口,他辦完事後來探望我。

飯後閒聊時,他給我講述了一個發生在海南島東方縣(現為東方市)的當代奇聞:二十年前的海南轉世奇聞。

東方縣感城地區不磨村,有一位小孩出生後三四歲開始對其父母親說,他不是本地人,他是儋州(儋縣,現為儋州市)人,我的家鄉是臨近港口的,開始,父母沒在意,以為小孩胡說亂謅,不當一回事。後小孩漸漸長大,經常說,並且越說越詳細,說他們不是他的父母,生他的父母在儋州什麼鎮什麼村,村的周圍環境如何如何,父母姓什麼、名什麼,家中有什麼親人等。父母及村裡人感到奇怪,但仍認為小孩年紀幼小,胡說八道,不當一回事。

直到今年(當時1982年)前二個月(幾月份記不清),小孩長至6歲,強烈要求父親跟他去找儋州某村的親人。父親沒辦法,只好隨他去。他帶他父親從村裡出感城,乘車直往儋縣那大縣城,然後叫父親買車票往新英鎮,而走路、乘船往某村、某家,直上前稱一人為父。

此人感到奇怪,小孩見老人不解,解釋說,我是你的兒子叫某某名,20餘歲時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因武鬥被人打死,後托生在東方感城,現回來找你。小孩一邊說一邊跑進房間,把他的神牌、以前使用過的物品一件件搬出來。老人見小孩講得一絲不差,抱起小孩大哭不止。

我(作者)聽完他的講述,嘴上雖然罵他胡說八道,道聽途說不可相信,但看他講得那麼認真,時間地點人物雖不很具體,但又有一定的具體地點人物,實際心中很想到感城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由於當時工作忙,一直沒有機會去感城。於是這個奇聞作為一個疑團在我心中一擱已是二十年。

二十年後的巧遇2001年4月份,因檢查基層工作到東方市感城鎮港南村。通查工作結束後與該村書記閒聊時,我忽然記起了二十年前這個奇聞。我便打聽是否有這麼一回事。書記說有過這回事,我問是否在這個村,書記說不是他們這個村,是一個叫不磨村的村子裡。並且告訴我說東方市計劃生育局的曾人澤副局長是不磨村人,問他便可知詳情。

回到東方市,我問曾副局長。曾副局長比較年輕,今年二十八九歲,他說:「聽長輩說過這回事。但這個人今年26歲,我才長他幾歲,1982年那時我還小,我長大後讀書在外,工作在外,很少回老家,不知道是哪一個人。」我說這好辦,你找個空餘時間回不磨村問問,看能否找到他。

2002年元月9日,我又到東方檢查工作。他一見我便說此人找到了,姓唐,名叫江山,我家的老屋離他家很近,我二姐與他很熟悉,據我二姐及我母親說,當年他去儋縣認父親的事,轟動一時,一連二三年來看他的人絡繹不絕,這幾年沒有人來看了。他現在20多歲,已結婚,有一男一女,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長大成人了。人聰明勤勞,生產勞動很積極。現在種季節瓜菜,整天與父母親在菜園裡忙。

我對老曾說:「你與二姐聯繫一下,說我們今天下午想去探訪她,是否可以?」老曾用手機與他二姐聯繫後,告訴我說可以去,唐江山今天在家,不出遠門,最遠去田間種瓜菜,可以找到他。於是我與曾副局長當天下午3時,帶著照相機驅車直奔不磨村。到不磨村,首先到曾副局長的家。曾的父母、二姐熱情接待了我。

曾的母親說:「我家的祖屋與唐江山家很臨近,以前是要好的鄰居,後來才搬到這裡。這孩子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我親眼所見。我這麼老了,但只做一世人,只這麼一輩子,他做了兩世人,現在是第二輩子了。6歲那年去儋州認前生父親的事,實在是不可思議。我們這個村只講本地話,他小時候沒有人教,自己便會講儋州話。」老曾母親邊介紹,邊帶我們到唐江山家。

唐家的房子是一間傳統的農村瓦房,看樣子已居住了幾十年。這時唐江山在田間勞動尚未歸來,只有唐江山的妻子在家。唐江山的妻子名叫梁澤新,今年22歲。聽說我是從海口來找唐江山的,便一邊熱情招呼我們入座,一邊安排小外甥(姐姐的孩子)去通知江山,並張羅著要做晚飯招待我們。我說不麻煩你們,不在這裡吃飯,只想找江山,並請她坐下介紹一下江山的情況。

梁澤新介紹說,他們結婚後,江山曾多次帶她到新英那邊探望他的前生父親,父親也來不磨村看他們。初會時見江山前生的照片,長得又高大又胖,現在的江山個子較矮小,但臉孔有較多相似的地方。她說關於江山小時候及前生的事,她聽說過,但他們結婚後很少提,怕提起會使江山帶來傷感。

不多久,唐江山回來了。經曾副局長介紹,我便上前和他打招呼。我說:「二十年前聽朋友說過你的傳奇故事,二十年後,我有機會出差來東方感城,通過多方打聽,證實了你住在不磨村,今天冒昧採訪,打擾你了。」

他說:「歡迎你。我6歲那年去黃玉村認父的事,當時有很多人來看我,這些人聽我的事後都半信半疑地走了,後來找我的人逐漸地少了。現在已經很多年沒人找我了。我長大後,為生活忙碌,已不想向他人提這事了。」

我說:「以前他們來找你,只抱一種好奇心,我今天來雖然也有好奇心,但更主要的是一種揭示事實內在聯繫的科學責任心。我以前學過醫,我認為你的經歷不僅是海南的一個傳奇故事,同時也是生命科學研究中的一個謎。希望你能詳細給我介紹一下。」

在我的解釋開導下,唐江山開始講述他的傳奇經歷:唐江山說:「我屬龍,1976年農曆十一月二十一日出生。我現在的父親叫唐崇進,母親叫林順流。現有兩位哥哥,三個姐姐,二個弟弟,一個妹妹。聽母親及大人說,我出生的時候剛好天亮,正在做早飯。

母親說我出生是在村裡的,沒有錢去醫院。剛生下時被一層透明的薄膜(胎膜)包著,好像一個盤,一塊東西圓而扁的。我就在這塊東西裡面,掙扎著怎麼也出不來。我母親心裡焦急擔心極了。後來我外公來了,他用農村的俗法,取來一本書,用那書扇了3次,那塊膜便破了。干是我就這樣艱難地來到了人間。」

我問:「你對前生的事,是剛生下來就有記憶,還是到一定的歲數後才有這些現象?」

他說:「是否剛生下來就有記憶,我現在很難說清楚,大概是3歲時就有了印象,後越長大記憶越清楚。6歲那年達到了最高峰。現在長大了,沒提這事,沒什麼,一有人提起這事便非常清楚。但有些與6歲那年對比,淡忘了許多。比如儋州話,我是在三四歲時便會說的,不磨這個地方不講儋州話,沒人對話。我去儋州前生的家裡,親臨其境,儋州話講得非常流利。當時我是用儋州話與前生的親人對話的,使許多人大驚失色。現在我也會講儋州話,不磨這裡沒有一個人會講。但是自我感覺,現在講儋州話比不上6歲那時講得好。」

「聽大人說,我從三四歲時候起,就曾多次對父親說,『我不是這裡人,我的家鄉是臨近港口的』,『我不是東方人,我是儋州(即儋縣)人,名叫陳明道,家居儋州新英鎮黃玉村,我知道父親叫三爹。黃玉村附近有一個村叫xx村,這兩個村人多地少,經常因土地糾紛而動武械鬥,械鬥打架時用刀用槍甚至用手榴彈。以前兩村結仇恨深。我是被xx村人打死的。不過這次打死不是雙方械鬥。1967年9日的一天,我(陳明道)當時是村裡的共青團支部書記、民兵幹部,那天因我們村的碾米機沒有油,我們八個人外出買柴油。外出前,村裡的父老叫我們回來時要走小路不要走大路,我們不聽,想不到會被對方打。回來時果然被對方襲擊打死了。八個人中死了六個,另外一個逃回村,一個重傷。我被擊中腦後一刀,左腹一刀,左後背一子彈從接近左腰刀傷處通過。我在不磨出生時,據大人說頭部沒有疤痕,但左腰刀傷疤痕清晰可見。這些疤痕至今還隱約可見。」

說完,他解開衣,我細看左腹部,果然隱約可見刀傷痕跡。 

「這些印象大約三四歲就有了,但到了五六歲時,我有一種預感,母親已不在人世,但父親還在,已成了孤獨的老人。因為我前生家中有二位姐姐、二位妹妹,只生我一個男的。這時姐姐妹妹都已出嫁,我感覺到父親處境非常艱難。於是決心去尋他,這時家鄉環境情況非常清晰。記得5歲那年,新英鎮有一位阿姨到我們村搞生意賣小商品,我聽她說儋州話,我便用儋州話對她說我是新英人,家住黃玉村,要求她帶我去黃玉村。這位阿姨感到奇怪,不肯帶我去。我一直追她出不磨村口。到6歲那年,我便向我現在的父親提出要去儋縣新英鎮黃玉村找我前世的父親三爹。但因我那時才6歲,年紀實在太小,大人不相信我的話,父親罵我說:『你怎麼認路去?』我說我認得。但父親仍不肯帶我去,於是我耍起小孩脾氣。我整天睡在房間哭泣,不吃任何東西,也不與他們說話,一連幾天後,父親唐崇進屈服了。他怕我出事,大概也是經過與村裡的父老們商量後,他答應跟我一起去新英黃玉村了。」

我問:「你父親唐崇進同意後,他是怎麼帶你去的呢?」

唐江山說:「你說錯了,是我帶他去,不是他帶我去。我高興極了,我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我。從村裡一直走至不磨路口。你(指作者)這次來你清楚,從路口到不磨村有多遠。車子都要走十多分鐘,我當時6歲,我不累嗎?但是為了見到三爹,我多艱苦都沒什麼感覺。乘車到八所後,我叫父親買去儋州那邊的車票,順利到了那邊;到那邊後,又叫父親買去新英的車票。到了新英下車後,我又帶他走了很遠的路,直到一條河邊(北門江)。以前的陳明道,就死在這附近。一到這裡,心中便害怕起來。於是我叫父親趕快乘船過河。後來我多次回黃玉村,未建橋及高速公路前,回黃玉村必經這裡。每次經此地,心中便緊張不安。「一過河,我就帶著父親直奔黃玉村三爹家。一路順風,不需要問什麼大人,因為我實在是熟悉極了。」

「我一進門,便見到了三爹。只見三爹蒼老了很多,這時我走到三爹面前用儋州話叫他一聲三爹。三爹大惑不解。我再向他解釋說,我是你的兒子陳明道,那年被人打死,後托生到東方感誠不磨村,現來找您。我的這些話,使三爹驚得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我知道我這麼小年紀,說話大人不相信,我便跑進房間,把我死後他們給我立的神牌抱出來,對他說這是我的神牌,現在我是活人,不要放在上面了。並且告訴他,我以前睡哪個房哪張床,並一一數出我以前常用過的東西。三爹見我說得一絲不差,確認了我是陳明道後,他一下子抱起我大哭不止,我也抱著他哭,跟著我一起來的唐崇進父親也哭。這時,驚動了四鄰,他們都趕來看是怎麼一回事。不久,人越來越多,我們三人只是哭著,他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還是東方那邊的父親把事情經過向他們說了。他們聽著聽著,也傷感哭泣不止。「一場傷感過後,三爹把我放下。我這時才見到很多人。這些人中有親人二爹的兒子陳軍助弟弟(我在前生比他大),還有以前的好友,每一個人我都認得,並且上前叫他們名字,說以前與他們一起做過什麼事,說得一點不差,他們不得不承認我是陳明道。「這次來黃玉村,與三爹過了三四個晚上。幾天中,村裡的親人們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並正式確認了我與三爹的父子關係。這時母親已去世,二個姐姐、二個妹妹都已出嫁,三爹成了孤獨的五保戶。我這一來,他得到了親情的欣慰。但我十歲以前,每次來他都抱著我哭,傷感不已。」

「回東方不久,我第二次去看三爹。這次去,就不光是我與父親兩個人了。還有我母親林順流以及其他親人一大幫。但這次只去到新英鎮,沒有進村。因為黃玉村與xx村的人正在派出所門口動武打大架,新英鎮派出所知道是我們來了,出於保護我們的安全,不讓我們進村,把我們帶進新英派出所。「原來,我第一次到黃玉村時,很多人聽說我是陳明道死後托生回來認父親這事後,都來看我並詢問當時被打死的情況。我因為年紀太小,不懂得世情複雜,說出了打死我的那個人的名字。xx村與黃玉村關係複雜,既有長期因土地問題的矛盾,又有男女婚嫁的裙帶關係,我前生的二姐及三妹就是嫁在XX村的。我回東方後,有xx村在黃玉的親戚回那邊說陳明道托生在東方回來尋父,托生的這個小孩說咱村某人打死他。這個村的人怕舊案再翻,我們村的人記起舊仇新恨,於是兩村因我說了一句失誤的話又大打出手。」

我現在想起這事真懊悔,我太不懂事了,說這個人的名字有什麼用?難道我想政府抓他去坐牢報這個仇嗎?我當時並不這麼想,只是小孩嘴快失誤而已。

我去認三爹,是親情驅動,圖個光明正大,平平安安。我希望兩村拋棄前仇,和睦相處。後來不知道派出所怎麼處理,和解不打架了。

二十年來我曾多次去黃玉村,但每次去我心中都不安,因為要到黃玉村,必經這個村。所以你(指作者)這次問我這個問題,我不能講。希望你能理解我這種心情。

「在新英派出所,我東方的母親怕我們被人打,急著要回東方,但派出所又怕我們不安全,不肯放我們走,於是我母親與所長吵了起來。我見所長罵我母親,我便上前用儋州話罵所長說:『難道你們要把我們當人質嗎?』所長見我一個外地小孩,能用儋州話說出這般道理,便派車把我們送回東方。」

「第二次去黃玉不成功後,我非常挂念三爹,怕xx村的人打他,侮辱他。我曾多次要求東方的父親再帶我去,但父親及村裡的其他親人不同意,大概是怕不安全。後不久,估計大人們聽到兩村經過派出所出面調解,已把因我失言而引起的這場風波平息,安全問題得到了保障,於是父親及其他親人帶我三訪黃玉村,探望三爹。見到三爹,三爹又抱著我傷感哭泣。但看得出三爹有激動欣慰的感情。這次去住了許多天,因為族內兄弟輪流請吃飯。照樣有很多人來看我。有一天我見到一位3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在人群中偷看我。我認出她來了,便叫起她的名字。這婦女一聽大驚失色。」

原來我被打死那年,已是20歲的青年,已有了戀愛的對象。後她嫁了人,夫家離這裡並不遠。我托生回黃玉村認父親的消息傳到了他們那裡,被她聽到了,於是她帶著一種好奇與疑惑的心來看我。

「見她大驚失色,我便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說你是謝樹香嘛,我們以前是好朋友,你不要怕我,我很想念你。接著我把我以前曾與她在什麼地方散步等等說出來。她聽我說得一點不錯,勾起了心中的往事,眼淚流了出來,一下子抱起我大哭。她哭,我也哭了。此情此景,使在場的不少人傷感哭泣,大惑不解。」

我問江山:「你三爹來過不磨村嗎?」他說:「我第一次去黃玉村尋找他時,我們的父子關係就已得到全村人的確認。此後不但我經常去看他,他也來不磨村看我。不但他來,那邊的其他親人也常來,前幾天還有人來過。每年春節我都去探望他。」 

「小時候我們父子重逢都相抱痛哭,後我長大了,常見了面,他便不抱我哭了。」

「三爹在黃玉村,雖有親人,但沒有兒子(他只生陳明道一個男的),在村裡是五保戶,雖然村裡的人都很關照他,但他心中的孤獨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我常去看他,他也來看我。不幸的是,三爹於1998年已去世了,他死前一個星期我還帶錢給他做生活費。但我回去後不幾天,黃玉村派人來通知我三爹病重,可能不久於人世了。干是我帶著妻子粱澤新、兒子唐明前往料理他的後事。」

「三爹死了,我及妻子都很傷心,一切葬事完全按那裡的習俗,以他親生兒子陳明道的身份安葬他。葬事過後,我們也無心回東方勞動,一直在黃玉村盡孝三個多月。」

我問唐江山:「陳明道的父親既稱為三爹,那麼肯定會有大伯二伯。三爹死後黃玉村還有哪些親人?現在還來住嗎?」他說:「你說得對,有大伯,但大伯一家多年前已搬遷到崖城去住了。6歲那年我去黃玉村認三爹後,每年春節他們都回黃玉村團聚,也曾多次到感城不磨村看我,現在照常來往。」「三爹還有四個女兒,兩個是我(陳明道)的姐姐,二個是我的妹妹。二爹也還有一個兒子陳軍助在村中,我(陳明道)以前比他大,他稱我大哥,現在再生回來,我稱他為二哥,三妹、四妹現在我都稱她們為姐姐。」

我問:「你經常去黃玉村,村中的人對你好嗎?」

他說:「村中的人對我都很好。有些人是我(陳明道)以前的要好兄弟朋友,有些人我是他的兄長叔伯,現在我都比他們小,他們都是我的兄長叔伯。我(陳明道)以前在黃玉村是一個好青年,沒有得罪過什麼人,還為村裡做過一些好事,現在他們如待故人陳明道一樣對我。我長大後準備結婚時,村委會幹部曾討論過,提議我搬回黃玉村結婚,由村裡各家各戶捐款蓋新房給我們住。」

「我回來住固然願意,可以給孤獨的三爹帶來更大的欣慰,照顧他的晚年。但我也考慮,今生父母會有意見,我也捨不得離開他們。前生已經不幸造成三爹晚年孤獨,現在怎麼忍心再製造新的骨肉分離?另外,還要黃玉村的兄弟叔伯捐錢,擔當不起。故我還是決定在不磨結婚,與今生父母住在一起。」

「三爹雖貧,但也有一些屋基園地。現在三爹去世了,但村裡的人認為陳明道還活著,我就是陳明道,要把這些財產歸我。我說千里程途,我要這些東西幹什麼,都歸我二哥陳軍助(二爹的兒子)吧。」

(作者)第一次採訪唐江山由於時間倉促,只能以尋找黃玉村三爹為線索來了解一般情況,對於他現在的情況只是形象感覺,並沒有深入了解。後不幾天,他來海口找我,我在賓館與他往在一個房間,對他現在的情況進行了深入了解與考察。

我發現他的文化水平、智力與他的學歷存在很大差距。我問他:「找到三爹時你才6歲,後來你讀書讀到什麼程度?」

他:「我只讀了小學二年級。我家兄弟姐妹多,家庭比較困難,東方不磨村我有三個姐姐、大哥、二哥及四弟、五弟,還有一個妹妹。

父母親搞農業生產,家庭經濟收入很低。二年級那年,逢上附近山上發現金礦,於是我父親挖金礦去了,家中沒人料理,加上經濟困難,我便棄學了。挖金礦後父親有了些錢,也讓我再去上學,但已貽誤了學業,我不想去了,就這樣,只讀小學二年級。」

我說:「你只讀了小學二年級,但你好像認得許多字,你自學一定很勤奮的。」

他說:「小學二年級的水平,怎麼自學?實際上也沒有時間去學。父親挖金礦一晃去許多年,後來又搞農業生產,賺錢吃飯是要緊的事。如果你說我還認得幾個字,這些字我感覺是以前讀過的。比如說我6歲那年,還沒有上過學,但『新英』、『黃玉村』、『儋縣』這幾個字,我見著便認得。現在也是這樣,有許多字,見看便認得,可以讀出來,但寫便很難寫出來。」

「以前我當過民兵經常弄槍,現在生在東方,從未見過槍,但步槍、大肚駁殼槍,反正除新式的以外,以前玩過的都很熟悉。這些槍現在拿來,我可以很快把它拆掉,又很快裝上去。現在如果有槍,我可以射得很準。」

「以前我還開過二噸半車,現在沒有車開,從未開過車。但現在我感覺開車技術、手勢我都很熟悉。如果有二噸半車,我不加學練馬上可以開。」「這些手藝,實際上是以前(前世)學過的。」

我(作者)說:「聽村裡人說,你搞生產很勤勞,又有心計,但看你家居往條件,好像經濟狀況不太好。」

他說:「確買目前的景況非常貧困潦倒,來海口找你乘車的錢都是與朋友借的。這幾年我家運氣非常差,我與父母親、哥哥弟弟,都很勤勞,整天在地里幹活,但就是賺不了錢。這幾年,種辣椒虧本,種芭焦虧本,種甘蔗也虧本,把整個家底都搞空了。」

「有什麼想法改變目前的困境嗎?」我問。

唐江山說:「不知道為什麼做人這麼難。前生在黃玉村的不幸,已給三爹帶來了老年的孤苦;今世又落到這種地步,眼看父母親年紀將老,兩個小孩長大要上學,可是卻沒有什麼辦法。要是再有來生,我願做鳥,不再做人了!」

這個小結論,有點出了一個關鍵,就是「會做人」跟「不會做人」的重要性。

投胎轉世有什麼好?

除了記住前世的記憶外,並且記住了前世的能力之外,還有什麼嗎?

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不知道各位網友有沒有什麼想法,歡迎在下方留言哦!

對「二世人」唐江山的特別調查  作者:朱必松(《東方女性》雜誌記者)

1.儋州之行

黃玉村:一個勤勞而美麗的村莊。2002年4月3日一大早,記者、李書光和唐江山等一行人乘車沿著西線高速公路疾駛,海南島的陽光已經是肆無忌憚了。當我們匆匆趕到儋州市新英鎮黃玉村,這個村莊正在進行生態文明村建設,村口掛滿了水泥和石子,很有一種大興土木,舊貌換新顏的姿態。

村子很大,大約有二千人。村民以農業為主,也有一小部分人以打魚為生。村中有一所完整的村辦小學,這些年出了20多個大學生。村中安裝了閉路電視和程控電話,村口有幾輛載客的邊三輪摩托車等待生意。隱約可辨現代農業文明的氣息。

中午12時許,汽車停在黃玉村拱形門內的一個寬大的曬場上。這時圍上前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和三四個成年人,並有一個年齡大約50多歲的農民很熱情地同唐江山打招呼,說:「江山,很久沒有看到你回來了。」唐江山走在前面,七拐八繞,把我們一行人引進一個低矮的農家院落。(在走這段狹窄的小巷路時,同一個外出趕集的青年人相遇。那人匆促地叫了一聲『明道哥』就走了,記者一時沒回過神來。)

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唐江山對我們說:「這就是我的家,也就是陳明道過去的家。」他的二哥陳軍助(49歲)(註:陳明道的二伯父的孩子,唐江山『前生』時比他大,而現在比他小,所以稱呼二哥)和二嫂林月坤(51歲)聽到動靜忙從廂房內出來,這是兩位很樸實的農民,生活的艱辛使他們的面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蒼老許多。見到唐江山領著一群客人來,忙著倒茶搬椅。

記者乘著空隙觀察了這個農家的大堂屋,正中的大堂前懸掛著這個家庭列祖列宗的牌位,兩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副本村叔伯送的對聯:「心如姬旦佐周家,志若張良扶漢窒」。在這副對聯中隱含著全村叔伯對陳明道一家,也就是對遭遇到「生活特殊性」的陳贊英老人(陳明道的父親)的深厚感情。

在唐江山沒有回家尋父時,陳贊英老人住的院落已經是破舊不堪了,在唐江山回家認父後,由村委會牽頭,各家各戶集資才把舊屋修繕一新。(據村裡人介紹,唐江山的父親陳贊英死後,按鄉俗應該唐江山繼承這份財產,而他卻是無任何條件給了陳軍助夫婦。)

寒暄之後,正式對陳軍助夫婦進行了採訪:請你講一講唐江山在6歲時回家認「前世父親」的經歷好嗎?陳軍助回答:「唐江山第一次回來認親,整個事件我都在場。那是1982年中秋節剛過,當時唐江山才6歲,由他東方那邊的父親背著,他從黃玉村路口徑直走到我現在居往的地方。

這段路有500多米,且七拐八繞,就是對於一個在黃玉村生活了六年的孩子,也是極不容易找到的,何況是一個相隔了160多公里的地方,一個從未到過黃玉村的外地孩子。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一進屋,就用儋州話叫三爹(儋州的風俗稱謂:陳贊英排行第三,陳明道生前稱他為三爹),說他是陳明道,死後托生到東方縣的感城鎮,如今回老家尋找前世父親。

他一邊說一邊跑進房間,把他的神牌和使用過的物品一件件搬出來。並且說,他現在是活人了,神牌子不應該放在神龕里,他迅速把神龕里的牌位取下來。三叔陳贊英見他說的一點都不錯,於是就抱著唐江山哭了起來。在黃玉村上了年紀的人都是知道這回事的,他們認為唐江山就是陳明道,陳明道就是唐江山。

這個事情,村裡人都不懷疑。他當時來認父親的,我的三叔陳贊英是一個五保戶,家無隔夜之糧,他能懷有什麼目的?再說我三叔陳贊英死後,他完全是按照做兒子的規矩為他盡孝守靈的,唐江山沒有繼承他一分錢的財產,並目在死前還贍養了他,這對當今的年輕人是一件極不容易做到的事,我是相信唐江山就是陳明道這個事實的。」

「陳明道還有其他親人嗎?」「陳明道排行老三,上有兩個姐姐,下有兩個妹妹。大姐叫陳木彩、二姐叫陳木月、大妹叫陳木乾、二妹叫陳木蘭。我三叔陳贊英只生陳明道一個男孩兒,雖然家庭不是很好,但從小還是當寶貝般的。大姐陳木彩對他最好,她也比陳明道大很多,今年有63歲了,她就在新英鎮上住,對於兒時的事情找她了解最詳盡。她們幾姐妹對唐江山都很好。」

正在我們採訪的過程中,有兩個村幹部模樣的人進堂屋來,來人一個叫陳必宏,49歲;另一個叫趙裕傑,43歲;聽說記者是來了解有關陳明道的情況,紛紛提供當初唐江山第一次來認親的細節。

他們講到:唐江山6歲來的時候,能夠分辨出哪一位是長輩,應該叫叔叔或白伯,並用儋州話講得很順暢不結巴。他指著一個比他大30多歲的男人阿四說,咱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並且一起在北門江中游過泳,摸過魚蝦。咱們還在白衣廟敬神燒香,結拜過兄弟,還一起去那棵古老的龍樹上摘過果子。


來人聽唐江山說完,就互相抱頭痛哭。哭過一陣後,唐江山硬拉著阿四的手往外走,大約有300多米遠的路,到一個已近廢棄的倉庫(文革時民兵連指揮部往地)。質問這當年當民兵的住的房子,現在為什麼這樣髒?並且問我的床鋪是准撤了?…(記者這次採訪中沒有見到阿四,因為他早移居去三亞了。)

眾鄉親正在介紹唐江山6歲時來認親的諸多傳奇經歷的時候,記者在陳必宏先生的手上卻得到了一份非常珍貴的文革期間關於儋縣新英公社xx村和黃玉村進行械鬥的控訴材料。那份材料詳細地記載了陳明道死亡的全過程。於是,記者想去陳明道的墓地看看。

萋萋荒草,訴說著一個村莊一段災難的歷史

2002年4月3日下午約2點30分,由陳軍助帶路,記者、李書光等一行人行往郊外的一片墓葬群,唐江山也陪著把我們送到村口,再也不肯往前走半步了,他請記者理解他的苦衷。(記者開始認為他做秀,稍許就理解了)當時正是艷陽高照,很是悶熱難耐,我們來回大約走了二公里路程,個個都是汗透了衣服。那裡安葬著在1967年械鬥中黃玉村死亡的六位農民。

陳明道的墳墓在一片窪地上,墳塋上長著長長短短的荒草和幾棵仙人掌,周圍的墳墓是凸的,而他的墳墓是凹的。是因為唐江山說他就是陳明道的托生,親友們最終沒有為陳明道修墳墓,但陳明道的屍體確實是安葬於此處,(據陳軍助介紹,棺材內裝的是石灰和一些其它防腐爛的東西,完全是按照當地葬禮的習俗隆重辦理的。)村莊的6具屍體是同一天安葬的,整個哭泣聲傳得很長很遠……

那份油印的儋縣新英公社原始材料記錄當時的情況為:1967年9月7日下午2時許,我黃玉大隊8位同志,因公前往洋浦購買柴油開碾米機,被幾十人用槍、長矛、大刀、匕首等器械包圍著打死的。當時他們處於三面是水的絕地,手又無寸鐵,身又受槍傷。為了逃生,各自投身落水,泅水往東逃命,結果死了六人。

有關陳明道的文字是這樣記載的:陳明道同志,家庭成份貧農(共青團員、文革委員、紅衛兵司令部負責人),已泅水上岸逃生一公里左右,因身上刀槍傷四十餘處,肝臟己露,傷勢過重至死。死年20歲,留下一個孤寡的老父親。一個村莊,在同一天死去了六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這是一場災難,這場災難當時引起的矛盾比較多。不過經政府妥善調解,現在這兩個村已和睦相處,婚嫁往來已經正常。

唐江山估計我們到墓地快要返回來的時候,他主動到村口去接我們。剎那,我對他產生了好感,確實他很懂事。

他很真誠地對記者說,這麼熱的天,感謝記者對他的事情的關心,不能全程陪同採訪感到很抱歉。因為他來黃玉村這邊,確確實實是有去三個地方感到很害怕:一是陳明道的墓地;二是陳明道被打死的地方;三是同黃玉村之間進行武鬥的村莊。他一到那附近心裡就發怵。

陳維老人的悲泣聲,讓我們對死去的陳明道有一個更深的了解。下午四時許,當我們從墓地回到陳軍助的家裡時,記者見到一位白頭髮的老人正坐在一張桌子旁哭泣。

這位老人叫陳維,現年66歲,也是陳明道生前的好朋友。他悲泣地告訴記者:「陳明道是一個好青年,是一個好兄弟。他活著的時候經常為鄉鄰做好事,他是民兵連長,他領導全村人修水利,發動群眾搞好農業生產,苦活、髒活、累活他都爭著去干,從來不計較個人的得失。

並且他還會唱山歌,是村裡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隊長,人長得英俊。還會開二噸半的東方紅牌拖拉機和柴油車。他小時候就沒有了母親,家裡貧窮。是在新英第一中學讀書,初中畢業後就沒錢上學了。」

另一位65歲的老人李帝富回憶說:陳明道活著的時候,是很正派的青年,從來不惹事生非,對老人很尊敬。比如為孤寡老人挑水,農忙的時候主動上門問需要什麼幫助。只要是他能夠做到的,決不會推辭,是很受歡迎的一個青年。

記者聽完他倆講述後,還想尋找一些更加有力的證據,於是要求陳軍助幫忙尋找到村中年齡最長的老人和村委會的幹部。由陳軍助帶路,記者和李書光等人往村莊東北方向的村中年齡最長的、90歲的馮二爸老人的四合院走去。恰巧馮二爸老人的三兒子馮剛舉(黃玉村副村長),正在家做煤球。90歲的馮二爸老人神智還一點不糊塗,他斷斷續續地說:「陳贊英和陳明道父子兩個人都是老實人,是好兄弟……」

馮剛舉停下手中的活計,忙去內屋搬出來電風扇,泡茶遞煙。這是一個典型的中國農村傳統家庭,四世同堂,日子過得安安穩穩,並然有序。他有條不紊地講述著:「我當了二十多年的村幹部,包括兩村之間為唐江山第二次來認親時武鬥、打架,我都是現場見證人。

我們村委會對此事的態度是不宣揚,也不否定。反正兩村已經和好了,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從唐江山在我們村這來來往往的近二十年間,他的品行還算端正。當初我們村委會牽頭為陳贊英老人修房子,一是出自集體的溫暖,二是陳明道活著的時候人緣不錯,是一個讓人稱道的好孩子,三是當時這件事本身確實是有幾分奇異。唐江山認陳贊英為父,在物質上他沒有什麼利益。他來認親是東方那邊父親親自跟來的(路線還是6歲的唐江山指引的)講且兩地相隔那麼遠,八輩子夠不著,從心理上也得不到多大的好處。」

下午5時許,記者返回新英鎮上,採訪了陳明道的大姐陳木彩。她63歲,這個老人在慈善的面容後透視出一種精明。她說:「我就只有陳明道這麼一個弟弟,他讀書時,我就已經出嫁了。我的婆家經濟條件相對好一些。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總是給他一些幫助。他的嘴巴非常甜,並且會做事,我的丈夫也就非常喜歡這個小舅子。

如果我丈夫不喜歡他的話,那麼我經常給他錢,肯定就會吵嘴。我弟弟遭難後,我的丈夫抱著他的屍體嚎啕大哭。唐江山來認親後,我問他,我的弟弟前世身上有什麼特徵時,他說陳明道的左腋窩有一顆大黑痣。就憑這一點,我就認他了……」

記者接著問她:黃玉村的陳維老人說,陳明道是讀完初中後就輟學了,原因是家裡窮,同你介紹的事實有點矛盾,你能談談這中間的真實原因嗎?「我說的給我弟弟的幫助也是極其有限的,慢慢地我也生了多個孩子,自己也照顧不過來了。那時候大家都很窮,也不像現在這樣,萬兒八千的還可以湊出來。我弟弟當時初中畢業後主要是想去當兵,但那時名額非常有限,最後被一個有關係的人頂替上了。接著就加入了村裡的民兵組織,再以後文化大革命就爆發了……」

記者在採訪中感覺到,陳木彩的小孩子和媳婦都對唐江山很客氣。他們現在都比唐江山大,但他們都親熱地叫唐江山小舅。陳明道的四妹陳木蘭,52歲,不大善於言辭,她慢吞吞地回憶說:我哥哥1967年出事後,我的父親很慘,每天都是以淚洗面,不吃不喝,東跑西顛。總之是唐江山去認親後,我父親的病情才有控制。唐江山沒有得到我父親一分錢的財產。至於他是不是兩世人的問題,應該由科學去研究,但我們家的親朋好友都是把他當作我死去的哥哥陳明道的。

下午6時許,記者從新英鎮租一輛邊三輪車趕往中和鎮黃江村尋找陳明道死前的女朋友謝樹香。不料,謝樹香已經搬遷到儋州市內。於是,記者與唐江山在陳軍助的引導下一起從中和鎮坐車去儋州市內尋找。三輪摩托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鄉間公路上,險些一頭栽進路旁的一個魚塘里。

陳軍助尋找謝樹香直到夜晚11點30分才有消息,他急匆匆跑回記者往的旅店,喜滋滋地說:「謝樹香找到了,離我們住的旅店還不遠。」

謝樹香現年53歲,認識陳明道時18歲,比陳明道小2歲。如果陳明道不出事,他們是計劃1968年內結婚。她現在的丈夫叫趙令保,在儋州市中和鎮小學教書,他們是1969年結婚。婚後生活很幸福,生了6個孩子,其中3個男孩和3個女孩,大男孩現年有29歲,大學文化程度。

記者要求她證實1982年唐江山去黃玉村認親的時候,她是否在場?唐江山是否能叫出她的名字?當時他們是否抱頭痛哭?

她說:「6歲時唐江山到儋州認親時,我已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我是同我的妹妹一起去的,開始我不敢上前,躲在人堆中,是唐江山一眼認出了我,並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當時很害怕,但當時圍看那麼多的人為我壯膽,我就不怕了,並說出了我們交往的經過。我就信了他,就抱著他大哭起來。我同陳明道也是有很深的感情基礎。唐江山的臉形同陳明道很相似,但人沒有陳明道高大。」

她說,當年認親的事,這是一個很怪異的現象。她在丈夫面前並不迴避過去同陳明道的交往,她現在生活得很幸福,丈夫很愛她,並很顧家,是一個模範丈夫。她在這個家庭很有地位。

謝樹香對記者和唐江山都很熱情。我們在4日零時後分別,她緊握著唐江山的手,問寒問暖,熱情地邀請唐江山帶現在的愛人到她家作客。也許,這是一個大姐姐對小弟弟的關心,也許她還想到了一些其它事情。當我們離開她的家時,看到了謝樹香的眼裡噙滿了晶瑩的淚花……。也就在這一剎那,記者幡然醒悟,突然想起了愛爾蘭詩人葉芝的那首《當你老了》的詩:

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思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們過去的濃重的陰影;

多少人愛你年輕歡暢的時候,

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愛你衰老了的腦上的痛苦的皺紋;

垂下頭來,在紅光閃耀的爐子旁,

悽然地輕輕訴說那愛情的消逝,

在頭頂的山上它緩緩踱著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間隱藏著臉龐。

2.東方之行片斷

對李書光的再認識

2002年4月10日,記者、唐江山(現在海口打臨工)、李書光同中國遺傳學會理事、中華醫學會醫學遺傳委員會委員、海南省人民醫院中心實驗室主任、研究員、碩士生導師、海南省遺傳學會秘書長符生苗先生等一行沿著西線高速公路向東方市方向出發,一路上李書光同我打趣說:《東方女性》雜誌調查東方市「兩世人」,揭開東方世界的生命奧秘,是一種巧合,是一種機緣,更是一種膽識和智慧,是件追求認識客觀世界的好事情。

因有先前儋州之行的愉快合作,我們的這次交談就隨意多了。李書光還是一個很有幽默感的人,他一直有一種對科學勇於探索的精神。20多年前,他在海南人民醫院工作期間,就在《中華醫學檢驗雜誌》、《新醫學》雜誌發表了《一例枸椽酸桿菌誤鑒分析》(1984年《中華醫學檢驗》雜誌第7卷第4期257頁)和《腸道蠅蛆病1例報告》(《新醫學》1984年7期第369頁)等很有價值的學術論文。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氣氛很融洽。由於有專家提前介入調查「唐江山的家譜和他母親林順流的家譜」,記者對東方之行的採訪充滿了信心。

4月10日晚20點,記者一行趕到東方市,在賓館往下後,李書光的朋友文雲豪先生熱情地接待了我們。記者在晚上10點正,開始對李書光和符生苗研究員進行了專訪:

記者:請你談談對唐江山「轉世」現象的看法?

李書光:我已寫成《對唐江山「轉世」現象的思考》一文。我認為用封建迷信的目光去看唐江山的傳奇經歷是錯誤的。雖然用目前的科學技術手段尚無法對其作出有力的證明,但「任何現象的成因必然具有內在的客觀聯繫」這個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邏輯判斷,不會是錯誤的。

我認為像唐江山這樣的所謂「轉世」現象可能是消二肌體DNA片段在向新周期的宏觀方向運動過程中,通過生命物質世界的「自組織」重組的巧合的、特殊的遺傳表現形式。李書光說,他相信,現代遺傳學及其它科學理論與技術的進步和發展,一定會對所謂「轉世』的現象作出科學的證明。

記者請教符生苗研究員,他的回答簡明扼要,蘊含著一個科學工作者的嚴謹性和前瞻性:我認為李書光先生的思考是很有價值的,我絕大部分同意他的假設。人類基因組有某些多態性。

這是生命科學中的一種形式。陳明道和唐江山不可能是同一受精卵所生,但基因組中記憶功能基因的相同性是有它的邊緣性和前瞻性的,這是一個很有發展前景的新課題。目前,我們對「唐江山事件」介入了家譜凋查,可能的話我們會介入部分研究工作。(生死書評:如果研究方向錯誤了,即使研究一萬年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4月11號早,記者和李書光、符生苗、唐江山等一行人從東方市內出友前往感城鎮的不磨村,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道路濕漉漉的。道路兩旁的香蕉林長勢一片蔥鬱,車行駛大約一個小時到達不磨村。不磨村的周圍大約居住有5000多人,村莊的周圍長著很多枝繁葉茂的大枝樹。

唐江山的家庭是特別的貧困,在一個破破爛爛的房子裡居住著全家12口人,家裡連坐的椅子也找不到,兩個小孩在破房子裡遊戲,唐江山的父親的菸癮很大,手經常往口袋裡拿打火機,卻找不到煙。正在他一臉窘態的時候,記者忙遞上煙為他點上火。據唐江山在回家的路上說,家裡沒有大米了。記者這一次去又以雜誌社的名義給了唐江山的父親300元錢。

唐崇進介紹說:唐江山從三四歲時起,就曾多次對他說,『我不是這裡人,我的家鄉是靠近港口的』,『我不是東方人,我是儋州(即儋縣)人,名叫陳明道,家居儋州新英鎮黃玉村,我知道父親叫三爹』,『我是被人打死的,我被擊中腦後一刀,左腹一刀,左後背一子彈從接近左腰刀傷處通過』。唐江山在不磨村出生時,頭部沒有疤痕,但左腰刀傷疤痕清晰可見。這些疤痕至今還隱約可辨。

在他快到5歲時,就吵著要我帶他去儋州,我說我不認識路,怎麼帶你去?他說,他認識路,說完就在地下畫路線圖。他說從東方怎麼坐車,到儋州後又怎麼走,從儋州到新英又怎麼走,從新英到黃玉村又怎麼走,講得頭頭是道。因為他老是這樣纏著我,我實在沒有辦法。

於是在他6歲那年終於跟他去了一趟儋州。令人更加奇怪的是,他還會講一口儋州話,我們不磨村這邊是不講儋州話的,並且從來沒有人教他的。他第一次就能夠叫出這麼多親朋好友的名字,這個事件太奇異了,我是他的父親都不理解,其他的人就更不理解了。他是怎麼出生的應該由科學家去研究。

自從1982年認親後陳贊英老人來過不磨村三次,我也經常去儋州那邊。陳贊英老人生前的生活我們也有過一定的照顧,過世時,棺材是由我們這邊操辦的。他的二哥陳軍助也經常來不磨村,這二十多年我們一直是當親戚走的,比親戚還要親。我第一次去的時候還同陳軍助一起在儋州的「蘇東坡書院」照過相。正在我們交談的中間,唐江山的母親林順流回來了。這個50多歲的女人顯得十分蒼老,她一生生了9個孩子,她介紹說:唐江山出生時剛好天亮,農村正在做早飯。他是在村裡出生的,沒有錢去醫院。

剛生下時被一層透明的薄膜(胎膜)包著,好像一個盤,一塊東西圓而扁的。孩子就在這塊東西裡面,掙扎著怎麼也出不來。大人們看見孩子在裡面大哭不止,就是無法把他取出來,我心裡焦急擔心極了。後來他的外公來了,他用農村的俗法,取來一本書,用那本書扇了3次,那塊膜便破了。我生其他的八個孩子時,從來就沒有這樣的現象,都很順利。唐江山就這樣艱難地來到了人世間。

(記者以後走訪了一個研究胚胎學的專家,他說孩子的胞膜有厚薄之分,可能是唐江山出生的胎膜厚一點,沒有什麼奇怪的,是正常現象。)隨後,記者採訪了唐江山讀小學的老師,60歲的曾文德老師回憶說:關於唐江山的事情,在不磨村的年齡在三十多歲的人都是知道的。人們已經接受了唐江山是「二世人」這樣的一個事實,當時有很多人來不磨村看他。

自從唐江山長大後,這件事情大家就不經常掛在口頭上了。我們這個村莊是有讀書傳統的,明朝曾經出了一個舉人叫張子孫,縣誌上是有記載的。從我們不磨村讀小學出去的學生,每年都有七八個考上大學的,所以這個村莊不算是愚昧的村子,而且很有文化的。

唐江山只讀了小學二年級就沒有讀書了,這個孩子愛動,學習成績一般,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當時在採訪現場的楊澤倫老師(50歲)和蘇宋雄校長都證實了這件事。

唐江山的妻子叫梁澤新,記者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攪拌豬飼料,她忙回到房子裡換上一件乾淨的衣服。當記者問到她是怎麼認識唐江山的時候,她說他們是一個村的,從小就認識,並目兩家相隔很近的。她也從做小孩子的時候就知道唐江山是「兩世人」的事情。

她的父母是反對他們的婚姻的,但她還是義無返顧地嫁給了唐江山。唐江山的大哥、二哥都沒有娶媳婦。她同唐江山是1996年結婚,現在生了兩個孩子,大孩子5歲了,是一個男孩兒,老二是一個女孩兒,還在吃奶,不到2歲。平時唐江山對他們都很好,就是日子太窮了。

憑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介入這件事呢?憑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要為唐江山做證人呢?他們又從中得到了什麼好處呢?唐江山的事情,在儋州和東方有近萬人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謊言講了一千遍就是真理了呢?是什麼人有這樣的能力策劃這龐大的事情呢?……質疑者最後也不得不承認,也許這件事還真有這麼回事。還有一種人提出了這樣的假設:陳明道和唐江山是不是同一個受精卵的產物?提出這個問題的人自己都覺得無聊,最後自己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現代科學研究表明:音樂、數學、繪畫等天才的形成,是同人體基因的排列出現錯誤有關。要想弄清楚「兩世人」這個生命科學之謎,對陳明道的屍體進行放射根測和斷層掃描檢測,將是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情。最後,符生苗研究員告訴記者:2003年10月,中國遺傳學會第七次代表大會將在海口召開,到時候可邀請我國生命專家、遺傳專家共同研究,尋找新的研究突破口。

但丁在《神曲》中的開頭唱出:「在人生的半途中迷失走入黑暗的森林中……」在黑暗的森林中,出現了詩人維吉爾為他帶路,走過層層地獄。維吉爾成為但丁的導師。2002年4月4日下干,一陣雨後的天空竟是一個難得的湛藍,人們的心境豁然開朗。儋州之行的採訪結束後,唐江山同記者一道回到了海口,記者就開始對唐江山進行了暗地的觀察。

通過多天的接觸,記者覺得唐江山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據他自己介紹,他能喝下一斤的「二鍋頭」而不醉。他現在在海口的一家網吧為一個老鄉做事。只上過兩年學的他,居然在短短的時間能夠學會電腦的五筆打字;他對吉他彈奏也略知一二;他自己說還能夠開……(記者對他進行過打字和吉他檢測,唐江山沒說謊話,但沒有進行過開車實驗。)唐江山的生活需要一個像維吉爾那樣的智者為他帶路,他才能像陽光般一樣明媚起來。

最後,記者鼓勵他要樹立生活的信心,少受這個城市的誘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是要學一門能夠養家餬口的本事,他還很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因為所有改變命運的機會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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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晚我就要走了…
在我躺下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啊!
然後我知道了!
活著的人,會莫名的
擔心、害怕犯錯,
但將死的人,
只會遺憾想做卻沒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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