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132308【劇評】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泰特斯》

”轉吧轉吧七彩霓虹燈!讓我看透這一個人生.....”

首先,我必須承認,夾子大樂團的主唱應蔚民有參與這次的演出,是我看這齣戲的動機之一;夾子大樂團的表演風格,我一直覺得蠻喜歡的,看了電影《愛情靈藥》裡應蔚民”斷掌三兄弟”的演出,演技上雖不成熟,卻很有喜感;因此,我很好奇,這齣”泰特斯-夾子/布袋版”,是不是就如同”夾子”的表演一樣,充滿動感以及喜感?(事實證明,《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表現方式,就如同夾子第二張專輯背後寫的一樣:”請注意!夾子過去的表演風格,並不表示這張專輯就是一樣的表演風格...”)動機之二是,在我認識的朋友中,有人非常喜歡編導王嘉明的作品,甚至於執意要和王嘉明讀同所大學同一科系;因此,我也很好奇,究竟王嘉明有什麼樣的魔力,而作品又會呈現出一種什麼樣的風格來?

看完戲之後,我只有一個感覺:”很妙!”

這次《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演出,其實是兩廳院的”莎士比亞在台北”的展演活動中,其中的一齣(也是第一齣)戲;坦白說,雖然莎士比亞的作品,在戲劇的領域當中當是被人們稱為”經典”,可是並沒有深入去研究以及閱讀莎翁作品的我,對於”莎士比亞”的作品題材,並不會特別的感興趣;更不用說是此次演出時,所選用的大家比較陌生的莎翁作品 《Titus Andronicus》了(事實上,由於這本劇本在莎翁一系列作品中,在結構以及詞句上特別的不成熟,和其他作品的文筆寫作方式也不同,因此究竟《Titus Andronicus》是不是莎翁的作品,還是其只有在其中潤色幾筆?在歷史上曾引起相當大的爭議)。在看完戲後,除了對於戲中的場景以及跳躍式的畫面處理方式一再玩味外,我也很好奇:關於劇中的一些畫面跳躍的處理,以及劇情的走向,是原作者莎翁在劇本中的安排,還是透過了本齣戲的編導王嘉明的處理?而從《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戲當中,我其實可以看到很多豐富的東西蘊藏在其中,其完整的程度以及討論的範圍並不會輸給一些一再被搬演成電視或舞台劇如《仲夏夜之夢》、《羅密歐與茱麗葉》之類的經典作品;那麼,為什麼我從來沒有看過(當然也可能是自己沒注意到)有人在這之前,搬演《Titus Andronicus》?

所以,我設法去找到了原”中譯”文本(我英文不好~-_-|||);我所借到的版本是,遠東圖書公司在民國八十年所出版的”莎士比亞叢書”第27冊-《泰特斯.安莊尼克斯》,翻譯者是梁實秋。

看了原文本,我才證實劇中劇情使用分割及跳躍式的處理,其實是王嘉明在這方面的安排(事實上在看戲時我就覺得應該是如此);除此之外,其實王嘉明在原文本之外,賦予了這齣戲更多更深一層的東西!或許是這樣,才使得在歷史上總是被人們覺得不成熟不完整的《Titus Andronicus》,能夠完整的在舞台上呈現,而成為大家所看到的《泰特斯-夾子/布袋版》。事實上,在這齣戲當中,我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我雖然對於《Titus Andronicus》的故事是完全的陌生,導演王嘉明所使用的說故事方式又不是傳統的敘事結構(也就是按照劇情及故事的發生順序,在台上照本宣科的演出),而是跳躍式的處理;可是我,竟然看懂了!一直以來,我覺得作戲者,有個則無旁貸的義務,就是要讓觀眾”看懂”一齣戲!所謂的看懂,並不是單單指讓觀眾知道台上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也有可能是心裡有某種體會,體會到導演要藉由這齣戲所傳達出去的訊息;而以劇場界來說,就我所看過的演出而言,搬演莎翁作品者的呈現方式,大致上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用寫實的方式來演出莎翁劇本當中所發生的故事(包含服裝的講究、台詞的詞藻,都以呈現原著或導演想要呈現的方式,在舞台上以實際的形體或語言呈現);一種則是用非寫實的方式來傳達原劇中的某種主題或者導演想要傳達的某種意圖(在這種方式下,最常見的就是:丟掉大量的台詞,而僅以演員的肢體,輔以音樂和燈光或多媒體的配合來呈現該劇)。而王嘉明的《泰特斯-夾子/布袋版》,卻超出我所歸類的這兩個範疇,而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不管是故事的劇情,還是台上人物所遭遇的喜怒哀樂等情緒,都能夠讓我在”看懂”這齣戲的同時,深深的打進我心裡。

綜觀這齣戲的表現手法,從文本的部份開始,可以感覺到王嘉明做了大幅度的調動以及修改;包括在將原英文版本翻譯成中文時,在其中加入了一些通俗卻又不俗氣的字眼、事件發生先後順序的調動、加強劇中角色情緒的描寫,都使得整齣戲的最基本-”劇本”,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其中,我最喜歡的,是王嘉明在編寫劇本時,除了《Titus Andronicus》原本所要呈現的故事外,更添加了許多,關於劇中人物之間的情感的描寫:包括Bassianus和Lavinia之間那動人的愛情(這也是我最最最喜歡的部份~...^_^...),包括無惡不作的Aaron竟在面對Tamora為自己所生下的小孩時重新展現出人性的一面,包括Titus Andronicus在心中所燃起的那股復仇火焰...這些屬於角色本身的特有情感,都被王嘉明在劇本當中編寫進去,蘊藏在台詞之中,然後在導演的過程中,確實而富有執行力的表達出來。除此之外,一些通俗平常的字眼,也在劇中以”不俗氣”的方式使用著,小至”長壽煙、壹周刊...”之類名詞的運用,大如”恁甲恁爸裝肖仔”的台語台詞或者讓應蔚民將”shakes beer”等於”Shakespeare”之類的冷笑話(可是在戲中卻不冷)融合到歌曲當中,都讓原本不是那麼容易親近的莎翁劇本,更加的貼近台下的觀眾;也讓《泰特斯-夾子/布袋版》這齣戲的劇本,呈現出不一樣的風貌。

另外,在導戲的手法上面,有很多地方可以看見王嘉明所設計的巧思;除了用跳躍的方式(這也是我覺得這齣戲裡最大的特色)來呈現《Titus Andronicus》這齣戲以外,在演員的使用以及調度上,更有其獨到之處。我前面曾經提過:我所看過的莎翁戲劇呈現方式,大部份若不是以寫實的方式來呈現該故事,就是以非寫實的方式來傳達戲本身的意圖;而王嘉明的安排調度方式,我卻比較沒有辦法將之歸於任何一類。在演員的安排上,王嘉明讓演員全部都戴上了面具,然後在台上扮演著屬於他的角色。這樣子的安排,在戲中所呈現的效果,我覺得是好的;因為如此一來,我們不會去注意到是誰扮演那一個角色,因此可以完全的切斷演員本身給人的外在印象和角色之間的關聯,而是很純粹的讓角色在舞台上浮現。如此一來,整齣戲也變的更加的完整!因為每一個角色,在舞台上都是一模一樣,也可以讓我們將注意力從原本演員的身上,轉而放到”戲”的本身。每位演員皆戴面具演出的作法,雖然會使得個人的表演風格與發出的光亮比較不明顯,可是如此一來卻能夠使得整齣戲的整體性更加的完整,使劇中的”純粹性”提高;雖然這齣戲參與的演員皆有著不同的個人表演風格以及外在形體,可是”戴面具”的作法,卻讓這些不同的演員成為這齣戲的每一個相同的小螺絲釘,然後緊緊的栓住戲的本身。這次莎妹(”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之簡稱)的劇名取為”《泰特斯-夾子/布袋版》”,劇名中所謂的”夾子”,指的是在劇中類似”說書人”角色的夾子大樂團的主唱應蔚民,而”布袋”指的是在劇中同樣也是類似”說書人”角色的”芭比奶奶”的偶戲之應用;可是對照到戲中的呈現,我不禁覺得劇名當中所謂的”布袋版”,不僅僅只代表”芭比奶奶”戲偶的運用,而是在這齣戲裡的每一個演員,在戴上那個面具之後,都成為了戲中一個個的”戲偶”(但是並不是”傀儡”,因為這些被我視為”偶”的演員們,仍然有其靈魂存在於角色之上;演員本身的功力之於這齣戲的成功,仍然功不可沒)。而那在幕後操演著一個個戲偶(演員)的操偶師,正是編導王嘉明!他正運用他的雙手,安排調度著每一具充滿靈魂的演員戲偶,而呈現出《泰特斯-夾子/布袋版》這齣戲。

當然!每個看戲的觀眾對於戲中“戴面具”這件事,其實應該有不同的解讀;我所感受到的是:王嘉明似乎是使用讓演員戴面具的方式,淡化演員本身的個人風格,使得角色本身的形象更加的“乾淨”,而成為戲當中的一份子(也就是說成為戲的一部份)。表坊網站上的某位網友,曾經提到戴面具的作法,有一種“捨棄面部表情然後加重聲音表情的表現”的意味,這點我覺得倒是一個可以思考的方向;先不論王嘉明的用意究竟是不是如此,我覺得在《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當中的演員,其實在聲音表情的部份,表現的還不錯;要將原本就不是很白話且有一定押韻形式的台詞,以富有“節奏感”(我所謂的節奏感指的不是歌曲或hip-hop那種幾拍幾拍的節奏感,而是指唸台詞時,是不是能夠用一定的速度或者語調及力道表現出台詞所蘊藏的節奏)的方式來表達出來,並且不忽略聲音當中所要表達的情感,其實是不太容易的。而在這部份,《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當中的演員表現的確不錯!戴面具也的確讓觀眾可以減低對演員表情(視覺部份)的注意力,而將焦點放在演員的聲音(聽覺部份)上,只是若真如該網友所說,戴面具有加重聲音表情表現的意味存在,則在這部份我覺得可能有一點小問題;在我看戲時,由於演員本身是戴著面具說台詞,導致說出來的台詞因為面具的“阻隔”,而在有些時候聽起來有些不清楚;如此一來,若戲中原本的用意真的是要觀眾重視聲音表情的部份,可是若聲音本身有時候就聽不清楚,是不是就使這方面的效果打了一些折扣?我覺得是可以考慮的。

不過,在這齣戲裡面,在“聲音的運用”上,我覺得也有不錯的表現;在演員的聲音部份,上面已經提過了,我就略過不提(而這也不是我這一段所想要提出來討論的重點);我想要說的是,在這齣戲當中,我很喜歡在“聲音表現”上的不同。當戲中的某一角色,講述一段話時,有時候這段話的表現方式,是由演員直接從口中說出來,有時候卻是讓演員透過麥克風,然後讓聲音以一種“擴散”的方式從音箱當中發出,然後充滿整個實驗劇場。這種在聲音上的不同呈現方式,使聲音的部份變成不光是”聲音”的呈現而已,而幻化成有如同電視或電影般的”鏡頭”效果;在一些可能希望觀眾聚焦的台詞上面,讓聲音透過音箱發出,就如同在一般的電視或電影上,一些特別希望觀眾注意的畫面會使用close-up(特寫鏡頭)一樣;在這點上面,我覺得在這齣戲中處理的很”乾淨”,也很清楚。除此之外,這齣戲雖然沒有太多的佈景之類的更換,可是我感覺到在這齣戲中,每一個場景的構成,其實大多是透過燈光和音樂(效)來建構整個環境,感覺也蠻好的!(當然!燈光也很讚!^.^)

另外,在舞台的設計上,我覺得也表現的不錯。雖然這樣子的舞台設置方式,在實驗性質強烈的小劇場當中並不少見;可是我比較在乎的是,舞台的某一種特殊陳設方式,是否配合某一齣戲所要講的故事以及可以對戲本身有所幫助?而在這齣戲當中,雖然沒有太多的佈景,可是讓舞台設置在觀眾席的左右兩邊,然後從中間設計一條走道,的確讓劇中的每個場景,可以很真實的在舞台上呈現;尤其是有時候當觀眾在觀賞左邊舞台的演出時,右邊舞台的演員便已悄悄登上舞台,準備演出;這樣子的作法,也讓每一段戲彼此之間可以更加緊密的連接在一起,而不會讓人有整齣戲支離破碎的感覺。不過,我覺得比較有點小可惜的是,當某些場景在舞台的一邊演出時,有時候另外一邊會進行一些道具擺設(如餐桌),可是這些擺設的人員,並沒有著一些特殊的服裝(而只是如同一般的劇場工作人員一樣著黑衣黑褲);縱使此時在換景的舞台區塊是處於暗場的狀態,可是還是看的很清楚(因為另一邊的舞台是亮的)。如此一來,當舞台上正上演著《Titus Andronicus》,而觀眾正融入在故事當中之時,在不經意下突然注意到另一邊的換景人員(因為換景時有些許聲響)之時,會使得舞台上所呈現的幻覺畫面受到一些破壞,而使得觀眾從劇中疏離出來...這部份我想是可以再考慮以及再修正的地方。

就整齣戲來說,其實很多地方我覺得都很不錯。雖然整個《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故事,是使用我較常在兒童劇當中所看到的”說故事”的方法揭開序幕,可是這樣子的方式,並不會讓人覺得太單調或俗氣,夾子主唱應蔚民類似於”說書人”的角色,更引領著觀眾進入《Titus Andronicus》的幻想世界裡;而當劇情走到一個段落時,應蔚民竟也成為劇中的一個角色,而被處死,這是否也意味著一種”虛幻與現實”的連接,也就是在舞台上發生的這個故事,可能不只是一個故事、一齣劇、或芭比婆婆的一場夢,而是現實所發生的事(不禁讓我想起音樂劇《進入森林》裡,說故事的那個人也是被拉到戲的裡面去~^^|||)。除此之外,在一些小地方的設定上,也可以看到許多巧思;如死神那一套全身紅色的裝扮,以及那象徵”靈魂”的紅色小衣服(好可愛!^.^雖然之前就有看過這種小衣服的裝飾品在精品店一類的地方看過,可是當看到這種東西在舞台上出現並且是用這樣子的方法使用者的同時,總是有一種”驚奇”的感覺;也就是”沒想到這種東西也有這種用法”的一種感覺~),甚至於在應蔚民褲管上的小衣夾(剛看到時我還在想為什麼有個衣夾在那兒?後來才恍然大悟:因為他是”夾子”嘛!^.^),都讓人覺得回味無窮。另外,最後的結局裡,王嘉明安排了一段原劇中沒有的對話,就是盧修斯之子和黑嬰兒的對話;《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這一段,正好呼應到原文本當中的最後,盧修斯所說的那段話。就原文本的精神來說,我感覺最後結局時所要表達的,似乎隱藏著一種無窮無盡的輪迴(”無間道”?^^|||);也就是雖然盧修斯和Titus終於報了仇,而盧修斯登基為王,可是關於《Titus Andronicus》的殘酷主題及故事,卻沒有因此而終了;就像電影《笑傲江湖二之東方不敗》當中,劇終時雖然東方不敗被打敗,任我行重新當上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可是任我行誅殺異己的行徑,竟和東方不敗沒有什麼不同...而在《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結局版本當中,安排了盧修斯之子和黑嬰兒的對話(或許嚴格說起來不算是”對話”,因為黑嬰兒還不會說話~^^|||),似乎有意讓劇情從劇中人物的紛爭當中跳脫出來,而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這些紛紛擾擾;當然!我們當然不得而知這個小嬰兒長大之後又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就好像我們沒有辦法想像電影《星際大戰首部曲-威脅潛伏》裡的安納金為什麼到最後會變壞而成為黑武士一樣),但這一段的安排著實替整齣《Titus Andronicus》做了一個很乾淨卻又有無限想像的Ending;未來的故事會怎麼發展,是不是繼續冤冤相報下去,還是會有什麼樣的變動,其實取決於一個最重要的關鍵,就是”人”的因素。而《泰特斯-夾子/布袋版》到最後,似乎也藉由這樣子的方式而點出了這一點,並進而對應到戲中所發生的一切殘酷要素,包括截肢、食肉、姦淫、復仇等行為,其實都是”人”的所做所為;這些故事的發生,這些殘忍的行為,其實都是人所造成的,不是嗎?當然我相信《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結局裡的這樣處理方式,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解讀;只是估且不論創作者這樣子的結局處理方式有何用意,若以一個觀眾最純粹的”感覺”來感受這樣子的結局而言,我覺得這樣子的結局方式,的確讓人感覺蠻舒服的,並且給觀眾一種無盡的想像,感覺蠻好的!^_^

前面說了很多關於《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東西,有個地方我要特別讚賞一下(當然也是我最喜歡的部份!...^_^...),就是這齣戲中對於Bassianus和Lavinia的人性刻劃,以及兩人之間的愛情描寫(愛情的主題是我的罩門呀!>.<);原文本當中對於Bassianus和Lavinia之間的愛情,其實沒有太大的描述(當然也因為這也不是《Titus Andronicus》所要描述的主題),可是在《泰特斯-夾子/布袋版》演出的版本當中,卻加入了一些兩人之間的情境,例如Bassianus和Lavinia有一幕,背靠著背講述著心中的話(我彷彿看到了愛情故事中的名場景:兩人背靠著背坐在河堤上,然後背景是大到快要撞到地球的夕陽~^^|||);或者是Lavinia在報仇之後,因為空虛而望著遠處說出來的內心獨白...這些部份我都好喜歡好喜歡!也更加深了當Lavinia被Tamora的兩個兒子姦淫時,那種對Lavinia的不捨及不忍(說真的,我一直覺得很神奇的一件事是:在Lavinia被姦淫的那一段,雖然並沒有任何具體化的畫面(如衣服或撕爛或者架住Lavinia雙手之類的)在舞台上出現,可是那一幕我竟覺得極其殘忍!心也揪了起來~);當Lavinia被Titus刺死時,看到來接她的,竟不是紅色的死神,而是她最心愛的人Bassianus來接她之時,我竟然很該死的掉下了淚來!不禁想要問自己:我怎麼會流淚呢?有一種哀傷感(並沒有加洋蔥)...我想,那一份哀傷,是一種帶點喜悅以及欣慰的哀傷,喜悅於Lavinia終於從痛苦當中解脫,欣慰於Lavinia終於和自己最愛的人Bassianus在一起。就如同在遠東版的中譯《Titus Andronicus》的文本當中,註釋裡所提到的一樣.....

整體說來,《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確是一齣不錯的戲!雖然在開演前,曾經被前台工作人員的提醒嚇到(前台在開演前不斷提醒”上半場時間為兩小時三十分,要上廁所的觀眾可以先上廁所”...然後家驊心想:你確定不是”全長”兩小時三十分?!...上半場就兩個半小時,那戲全長要多久呀?!-_-!);但看完戲之後才發現,其實戲雖然很長,但倒不會覺得很”冗長”,每一個環節的每一個表現,其實都緊緊扣住戲的本身。真的是一部很好看的戲!=^_^=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思考;就是當進劇場看戲時,我原本是抱著有點輕鬆的心情來看戲的,可是後來發現似乎有點跟不上戲的速度,也就是說:我沒有辦法隨著劇情走到那裡,思緒就跟著走到那裡,變成我在看戲時,必須讓自己變的更專心的盯著戲,並且張大耳朵聽演員在說些什麼(因為有時候聽不清楚戴面具的演員說些什麼),也因此在看《泰特斯-夾子/布袋版》這齣戲時,覺得有點小吃力...而截至筆者截稿(?)為止,我仍然不懂為何如此吃力才能看的懂戲?這種吃力感是因為戲的本身就有點難度,還是因為身為觀眾的我專心度不夠?這是我一直在思考以及反省的問題。不過,相較於坐我隔壁的一個女生,她是第一次進劇場看戲(她是在朋友推薦下來看的.....但是第一次進劇場就看《泰特斯-夾子/布袋版》這麼重口味的戲呀...XD);根據她的說法,她說她”看不太懂”這齣戲,我在想:《泰特斯-夾子/布袋版》在表達的程度是不是還有調整的必要?因為我看過那麼多戲,很少會遇到那種必須要”用力”、”專心”去看的戲(看其他的戲大多只要”專心”就好了),今天身為觀眾一份子的我,或許還願意去”用力”看懂這一齣戲,可是很可能也有觀眾就”放棄”了,放棄去了解這齣戲究竟在說些什麼;如此一來,我覺得不管是對創作者本身或對觀眾,其實都是一件有些可惜的事.....不過整體上說來,《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確是一齣很好看的戲(我也很少看舞台劇看到哭的...-_-|||)!很感謝《泰特斯-夾子/布袋版》的每一個工作人員(包括編導、演員、及所有幕前幕後的工作人員),讓我看到這麼樣一齣這麼好看的戲。辛苦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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