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 光&影ing :: 隨意窩 Xuite日誌
  • 很少的時間,很多的備忘

    很淡的酒精,很濃的煩惱

    很輕的夢想,很沉的睡眠

    很緩的鐘擺,很急的進度

    很靜的世界,很吵的心靈

    很傷的歲月,很跳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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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3070311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時間:2009年3月4日(三)19:30
    地點:絕色影城11樓1廳6排9號
    票價:200元

    在生活中,我很怕也很不願意觸碰死亡這檔子事,別說看到車禍現場或死貓死狗橫死在馬路中央了,就連路邊搭起的家祭棚子,經過時都會瞥頭不看不聽,甚至屏氣快步前行,深怕惡鬼附身似的倉皇。因此,當大悟(本木雅弘飾演)得知應徵的工作是必須面對死者時,我完全能體認他心中的排斥與恐懼。而徵才廣告上模稜兩可的文案「旅途協助工作」,成了各自解讀的絕妙詮釋,也衍生出往後的諸多劇情。

    不知道是日本人習慣化簡入繁地把一項工作搞得很繁瑣,還是東亞民族對死亡特別謹慎重視,光是喪禮中的納棺儀式,就有這麼多步驟,看得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興味盎然(我自己也很意外)。尤其每個動作都有一定的角度及規則,彷彿舞碼般按部就班依序展演開來,若不是已先知道這是替往生者淨身、上妝、更衣的話,單看納棺師的動作,我會以為在舞蹈,尤其大悟宛如女子柔荑的溫柔細膩,彷彿專注認真地面對名貴古琴,拉奏出醇美的弦音。忽然間,我明白編劇為什麼要設定他的職業是提琴家了。

    所以,旅途協助工作在大悟被半哄騙半利誘的狀況下,從面對往生者的尊重與其親人的反應百態中,可以觀察到這位原本是東京樂團的大提琴家,而今卻成了不敢向親友啟齒的納棺師,雖說職業不分高低,但這樣的落差,是一般人難以接受的。也是因為這樣的反差,凸顯出大悟的家庭關係:早年父親的離家,長大後跟母親的聚少離多(甚至母亡都來不及見最後一面),就連看似美滿的婚姻生活,也隱隱透著大悟欺瞞妻子的不安與無奈。

    也因為這樣的安排,讓重返故鄉的大悟,終於願意(或能夠)好好面對過往,解開他對父親的死結。一如片中所述,說是「贖罪」顯得沉重,說是報應又太宿命論,但觀眾心裡或多或少會有這樣的感受,也許從他對母親死亡不在身邊的虧欠,也許從他對父親的陌生與怨念。但是經過一場又一場的納棺儀式,觀眾跟著大悟從葬禮中看到了人生百態,也諦悟了死亡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旅程的開始。

    然後,從這些生離死別的場合中,我們看到始終不認同兒子扮女妝的父親,最後認同不管兒子怎麼變終究是自己的孩子;不容遲到的嚴肅丈夫看到納棺師處理亡妻大體的認真,最後發現自己竟然很多年沒仔細看妻子的臉龐(甚至忘了他的笑容);孫女在奶奶換上壽衣時,貼心的實現奶奶生前想穿泡泡襪的願望;祖孫三代在過世的爺爺臉上又親又吻,留下滿是想念的唇印,大笑之後才開始大哭……原來親情就是這麼回事,抽離了生與死,什麼都不重要,只要活著的親人在身邊就好。

    我突然有個衝動,撥了通電話給父親,聽聽他的聲音,跟他問聲好。

    而大悟對父親的情感,看似清淡,劇情過程中似乎也一直被冷處理著,但卻散布在一句台詞、一個場景、一段音樂裡。像是大悟在溪邊跟妻子說石紋的故事,或是妻子觀察老家的唱片總是排列得整齊,可見母親對父親的愛戀如昔,或是大悟反覆拉奏的樂音旋律,藏匿著他幼年學琴的記憶,也牽動他對父親碩果僅存的印象,最後才會落在那顆小時候碩大但長大後卻顯得普通的粗糙石頭上。

    這顆石頭承載了大悟對父親唯一的思念,卻也是自己多年來不願觸碰的心結。而最後為失蹤多年再見卻是面對冰冷屍體的父親進行納棺儀式時,扳開僵硬的手指,掉落下來的竟是幼年拾檢並跟父親交換的那顆石頭,使得腦海裡原本模糊的父親面容逐漸清晰起來。說是承認且寬恕了父親,倒不如說是大悟解放了自己,同時在一步一步的回憶中,拼湊出原本陌生的父親形象,並在回憶中一點一滴的找回父親愛他的痕跡。

    於是,大悟將這顆幼年跟父親交換的石頭,送向身邊的妻子懷中,彷彿傳承般告訴即將出世的孩子,這份至愛將會延續下去。

    最後,要說久石讓的配樂替電影加分不少,增加了戲劇張力和情緒渲染力。

    PS.要問我對哪一段劇情最有感觸,我的回答是:大悟替澡堂大嬸把黃色工作巾繫在脖子上時,我的眼淚馬上潰堤。簡單兩個鏡頭(大悟看到一旁的黃色工作巾,下一個鏡頭就是繫上)就把千言萬語交代完了,那是導演的細膩處理,不慍不火,若是多加入一些畫面反而累贅。這樣處理,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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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問同事才知道,原來本木雅弘當年是跟少年隊齊名的「澀柿子」成員,真把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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