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62140You Were Never Really Here(失控救援/你從未在此)


原本以為這部片只是男主角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的演技個人秀,飾演一位極為憂鬱厭世的殺手,看到中段發現這部片對素材的處理相當細緻的形式美學。說是「素材處理」指的是非戲劇性的「影音材料」的編排,使得You Were Never Really Here片名有某種程度上存在主義式的指涉:電影蒙太奇(剪接)縫合正在發生的事實與曾經發生過的曖昧與歧異。

特別要注意恍若錄像藝術的敘事,利用音畫的純粹感受性,卻不只是玩一種所謂audio-visual的「效果」,例如:Darren Aronofsky的噩夢輓歌就覺得只是利用吸毒做出某種表面的效果。那甚麼不是「表面的效果」?老套一點說,難的地方是在於影音材料與文本的沒有差異,在於這部作品的段落與段落間利用了個人內心與外在世界弱化的情節與影像聲音的藕斷絲連。在意義上「你從未在此」被說像是計程車司機外加絕命追殺令,憤世嫉俗的殺手與早熟的蘿莉隱喻,還有殺手與從小被體罰的記憶交錯,同時又夾雜著走私年幼難民,與像是中東戰爭的軍人和小孩的互動等等,卻沒有打算要交代什麼太令人震驚的劇情,反而是在情節與情節之間強化了影像和聲音的物理性。

一切都像是沒有被說完的故事(網路上有人說是沒有完成的劇本)。那些無視外在的感官幻覺又像是回到個人的內心?都使這部作品更加的純粹更加的抽象,更加簡約的氣質。


那也正是導演Lynne Ramsay把電影作為一種作者獨特藝術的展現,並非要述說到底發生了甚麼故事。Lynne Ramsay上一部備受矚目的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凱文怎麼了)看完之後,更可以對照出作者的敘事企圖。這部明顯頗受爭議的青少年在校園內屠殺的題材,可以像見背後有著龐大政治正確的道德上顧忌,這點Gus Van Sant的「大象」倒是表現得可圈可點,相較「凱文怎麼了」到了後段明顯兩邊都不討好。一邊是沖著題材的動機來觀賞,想看故事的人覺得電影被剪得七零八落,也感受不到角色的情感世界;另一邊熟悉Lynne Ramsay的敘事方法的人也未必喜歡這樣議題性太強,好像未死先判,想在形式上展現創新卻流於形式化。但重點是,先看了「你從未在此」再回頭看「凱文怎麼了」之後卻可以觀注到Lynne Ramsay的一個關鍵視點是在建立在親子關係上的客觀性,說是客觀性,意思不是在影片中建立感情,而只是採取了現實中既定的親子關係印象。例如:代溝、家暴,或是我們八點檔的媽媽角色常說:生了兒子是來討債的。如此解釋了「凱文怎麼了」宿命般的母子情仇,而根本不需要去解釋為什麼一個未滿16歲的小孩會去傷害那麼多人的背後的道德責任,因為這根本就已經是宿命的悲劇。

「根本就已經是宿命的悲劇」用來解釋「你從未在此」命定消極的沒有太多燦爛的劇情爆點,如此前提下看待藝術展現的目地或是某種「功能」:不斷堆疊純粹感官的直覺與詩意探詢生命與精神的本質,Were You Really Here?這句片名的反問才真正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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