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071402台灣第一位女畫家-陳進(1907-1998)新竹香山






台灣第一位女畫家 - 陳進(1907-1998) http://vr.theatre.ntu.edu.tw/fineart/painter-tw/chenchin/chenchin.htm

陳進于一九O七年出生在新竹香山商人之家,父親經商致富,也收藏字畫自娛,但家族中似乎並無繪畫傳統。陳進與生俱來的藝術才華是在就讀台北第三高女時,被她的日本水彩畫老師鄉原古統發現的。在父親的支持下,十九歲的陳進考入東京美術學校,成為第一個赴日本學畫之台灣女子。一年級便以膠彩畫〈罌粟〉、〈潮〉、〈姿〉入選第一屆台灣美術展覽會,與林玉山、郭雪湖被譽為「台展三少年」,震驚畫壇。


一九三四年完成「合奏」,細膩優雅之閨秀畫,贏得日本畫家最高榮譽,入圍日本第十五屆帝展。與〈合奏〉一樣,陳進以富貴之家生活優渥的女性為題材的〈優閒〉、〈化妝〉,工筆細細描繪背景鑲嵌螺鈿的屏風,或美人斜倚讀《詩韻全集》的精美古床,穿著典雅華麗,含蓄的閨秀與精密勾勒名貴傢具相映襯,陳進為我們展現一個市井小民所不熟悉的階級,可貴的是,畫家生活在這錦玉叢中並沒有因物質而弱畫了她的藝術。

陳進對繪畫專注而沈迷,遲至四十歲才結婚,婚後藝術與生活結合為一,題材擴展至花卉、家庭。她又虔誠信佛,亦作佛教畫。繪畫風格寫實,不脫閨秀氣質。一九五六年,開第一次個展,頗受好評。她終生與繪畫為伍,長達七十年。陳進身為女性,又出身世家,在風氣未開的時代,即投入繪畫,且終生以為志業,顛覆女性不能成為職業畫家的論述。八十年代後,本土美術開始受注意,默默耕耘從未間斷的陳進,有如出土人物般,終於受到肯定與贊譽。

古時女性,如受過良好教育的閨秀名媛,專心投入藝術創作,將之當做個人事業生命來完成的,是少之又少。西方女性主義者認為這與她們的才華無關,西方女性與上流社會的男性一樣,必須面對社會、家庭太多的要求與期望,因之無法像職業畫家一樣,能學而專精,反而只是到藝術領域裡玩一玩而已。回頭看中國歷代希罕珍貴的女畫家,如明朝仇珠、清末任霞得等人,幾乎毫無例外全都生長在擅寫丹青的家庭裡。今年剛去世的台灣女畫家陳進不僅顛覆了西方女性主義者的論述,也推翻了中國古代女畫家的學畫途徑。








----------------------------------------------

(1907年11月2日,臺灣新竹香山~1998年, )
膠彩畫家。1927年19歲時與同輩畫家林玉山、郭雪湖,同時入選臺灣美術展覽會(簡稱「臺展」),聲名大噪,後人稱為「臺展三少年」。父親陳雲如乃新竹香山地方仕紳,除經營山坡地墾殖及海產養殖,更熱心於地方公益及教育事業,曾擔任香山區長及庄長達3、40年,並捐資設立「國語(日語)講習所」。
1922年入臺北州立臺北第三高等女學校(今中山女中)就讀,繪畫受鄉原古統啟蒙。1925年4月考入東京女子美術學校師範部,師承結城素明、遠藤教三之日本畫技藝。畢業後,透過南畫家松林桂月介紹,再入美人畫大師鏑木清方弟子伊東深水及山川秀峰門下,專攻風俗美人畫。

早期入選臺展之《姿》、《野分》、《蜜柑》,及獲得特選之《秋聲》、《若日》及《逝春》等作品,皆以溫婉典雅之風俗美人為描繪題材。而1929年《黃昏庭院》、1932年《芝蘭之香》,及1934年入選第15回帝國美術展覽會(簡稱帝展)《合奏》等作品,則彰顯出臺灣族群文化、鄉土藝術的特色。例如《合奏》一作中,以臺灣漢系服飾、螺鈿鑲嵌家具及福佬族群南管雅樂等,深具臺灣本土色彩之工藝、音樂元素,疊和、融鑄成象徵性之文化符碼,表達出自我內省後所認同的漢文化福佬系族群之藝術特質。之後,陸續在帝展、新文展(前身為臺展)、日本美術展覽會(簡稱日展)中皆傳捷報,奠立戰前、戰後臺灣藝壇的崇高地位。

除在藝術競技中連奪桂冠外,在畫會方面,陳進於1930年與兩位日籍畫家鄉原古統、木下靜涯,及臺展畫友林玉山、郭雪湖等人組成「栴檀社」,之後又參與「臺陽美協」、「臺灣省膠彩畫協會」、「綠水畫會」的組成,致力於推動臺灣東洋畫(戰後稱「膠彩畫」)的發展。在審查方面,1932年起,因畫藝精湛,備受肯定,連三年受聘為臺展東洋畫部審查員。1946年返臺定居後,長期受聘為「臺灣省美術展覽會」國畫部審查委員、評議員等職位。1950年代起常在國內、日本、美國各地旅遊寫生,並參與聯展或個展。

早期摸索階段之作品,秉承日本美術學院及日本繪畫大師鏑木清方系脈風格,以筆法細膩,設色雅致,構圖穩重見長;善於描繪溫柔典雅、詩意幽淡的女性形象。1930年代發展期,嘗試捨棄日本明治時代風俗人物,轉而揣摩臺灣上層階級婦女,在庭院嬉遊,深閨彈琴,對鏡梳妝,或讀詩吟詠的情境。1940年代,一度大膽描寫街頭時尚摩登女性。成熟期階段,陳進除了拓展靜物、風景題材的創作,對水墨媒材的運用也頗具新意。1960年代之《釋迦行誼圖》佛畫系列,則開創了臺灣膠彩人物畫之新領域。晚年多描繪生活所思所感,筆下親屬友朋、家具擺設、花卉盆栽、風景靜物皆為個人情感之託寓。

-----------------------------------------

陳進 (畫家)陳進
陳進(1907年11月2日-1998年3月27日),又名陳進子[1],新竹香山人,台灣畫家,日本時代台灣女子學畫的第一人,被譽為『閨秀畫家的代表性人物』。
經歷
1925年畢業於台北第三高女(今中山女高),接受美術教師鄉原古統安排,進入東京的女子美術學校(今女子美術大學)日本畫師範科,1927年入選台展東洋畫部,與林玉山、郭雪湖合稱為「台展三少年」。1934年,以大姐陳新為模特兒所繪製的《合奏》入選日本第十五回帝展,成為第一位入選帝展的台灣女畫家。1934年-1937年任教於屏東高女(今屏東女中)。

----------------------------------

陳進(1907年~1998年)
CHEN CHIN
  陳進女士,民國前五年出生於新竹縣
。是光復前台灣著名畫家當中唯一的女性
。她中學時期美術成績優異,得到當時任
教於第三高女(即今中山女高)的日籍美
術老師鄉原古統的賞識,畢業後並接受老
師的建議,遠赴日本考入東京女子美術學
校就讀。一九二七年,以一年級的三件學
期作品〈姿〉、〈罌粟〉、〈朝〉參加第
一屆台展東洋畫部,均獲入選。並與林玉
山、郭雪湖共獲「台展三少年」之美譽。
  陳進執著一生,對藝術的追求與忠誠
,可以遠溯到她年輕的時代,那種一絲不
苟、求真、求善、求美的工作態度,一直
延續至今。她無悔地不懈於藝術創作,以
其細膩獨到的慧眼,仔細觀察周遭的人、
事、物,並反映在她畫筆之下。    
  陳進由閨秀到慈母,到一介慈祥的長
者,隨著年齡、心境之轉變,點點滴滴都
反射到她畫作題材與內涵之中,完全捕捉
到人生最值得歌頌的至美與真情,讓欣賞
其畫作的觀眾,能自然而然心生一股暖意
與溫馨,進而感受到人世間的喜樂和諧。

-----------------------------------------------------------------------

捕捉人生的平易之美陳進一生的畫業,可以「追尋其眼中所能探尋的人世之美」來形容從她風格初立時的閨秀時期開始,她的藝術即立在這種紀實的基礎之上。祖母式的長者心境,使她能夠在將自己的情感融入記錄對象的同時,又重新發掘到對象所有最純粹的美好。

一生執意要作畫家捕促人世之美的陳進,果然在畫界大放異彩,不負眾望。

在台北市天津街,鬧中取靜的一棟大廈的八樓,住著一對恩愛逾恆、朝夕相依已走入暮冬的既是朋友、情人更是夫婦的「牽手」。在他們多采多姿的人生旅途上,攜手共進已逾大半個世紀。

陳進伉儷的悠哉晚年

主人翁蕭老先生九十出頭,一生埋首於財經的國度之中,在女主人陳進關愛和柔情溢露的眼神和語氣中,感覺得出來,他是她一生中的最大「欣慰」和最大「滿足」。


陳進

她說:「蕭先生所學雖然是比較偏向理性的財經專業,但卻常為我分析一些『國家大事』和『民間俗務』,讓我知道了許多新的知識,而且老先生也相當感性,我們常於休閒時,漫步於夕陽西落的林園、野趣極濃的郊野綠波之中。」

目前他倆,悠閒的過著「候鳥」般的生活,天熱了,去美國與兒孫們同住。因為兒子西雅圖的住家靠近高爾夫球場,他們可以一睜開眼,坐在院子裡,共同享受「家人」揮桿的樂趣。

她順手指著牆上一幅孫兒所畫的「遊樂圖」說:「他的媽媽是洋人,但是此中國女性還有女德。她為了侍候我們兩個老的和這個小孫子,寧願放棄待遇優厚的工作操持家務。」她說在家中各說各話,卻能在肢體語言上達到良好的溝通,所以在美國「納涼」的那段日子當中,可以把媳婦、兒、孫、他們的生活形態和新潮流的走向,一一的詳情入畫。




她說:「一來可以回味可愛的家居生活中所酣享的點點滴滴,而且還得同時將「時代性。的生活腳步,作最好的注解,若是不畫它,自己的繪畫歷程會形成片段的遺漏,對自己和社會,都不是盡責的表現。」他不僅讚美洋媳婦的賢德,同時還驕傲醫生兒子的成就,他的獨子是腦外科醫生,在華盛頓極負盛名。而且還是接受甘乃迪研究基金會,撥出專款,精研腦科「病理」的專門醫師,有這種成就誠屬不易,更何況是中國人在國際間能有此殊榮,和能有機會直接貢獻人類。一時之間也成了我們共同的光榮。

畫風細膩、生動

所以,我們在她台北的寓所之中,看到了許多醫療器材。她說:「兒子為了倆老的安全,藥物、醫療器材,全由他們親手購置,所有較先進的設備,應有盡有。我們只需知道如河操作就行了。」在台北的生活,可說是炮爛歸於平淡。在她精心佈置的「小窩」之中,客房裡,迎面的一角是禎親手恭繪的白衣大士,她說:「我每日清晨,梳洗完畢的第一件是奉上清香三柱。」先與這幅栩栩如生的觀音大士說幾句問候的話。她非常開懷的說:「許多朋友到了我家都會情不自禁的奉香禮拜。而且還有人為了『還願』再來叩拜的。我想是心誠即靈吧!」


洞房

之後巡視一遍當年為她爭取到了日本帝展入選的「合奏」。這幅仕女畫,細膩、柔雅到了極點。眼神中透露出了女性特有的「憂鬱」和「靈性」,舉手投足間,又有說不出的婉約、悠雅,連衣服褶紋也不放過;可以窺視到陳進對人物畫精湛的透視和解剖上的功力。

她特別解釋畫這張合奏的動機,是希望藉由彩墨把她心目中當時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古典」和「現代」,用樂器的統一節奏,將她們十分融合的協調在一起,卻又個別賦予生命力。這張仕女畫充分的表達了膠彩畫的特性—─「精密」、「細膩」和「生動」。難怪能得到最高的評價和殊榮。我們再轉身至靠牆後的一道「小可居」的畫廊,小巧而精緻,畫幅不多,卻極豐富,他指著「母親」的畫像又沉入回憶:「除了拜佛,我每日還要請安的就是我的雙親」,為了永恆的紀念母親,她還在病中,我則陪伴榻邊


太子修習苦行

,期盼她往日的神情再現。儘管我衣不解帶,她老人家還是昏沉不振。只好將她的病容稍作修飾,畫上她一生中最喜愛的那件灰色寶藍托花的唐服。每日裡見畫思人,她老人家至今還一直活在我的身邊,只可惜……她感嘆於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

離開母親畫像左邊的第二幅是威嚴但卻不失親和力的父親的遺容。「紀越大對雙親的愛感受越來越深。思念之情更與日遽增一這一屋的畫,給予我極大追憶的空間,它們包含了血汗以及智慧的歷鍊和累積,沒有當年的努力就沒有現在的成就,要不是當年父母的全力栽培,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名門之後、閨秀性htm格

陳進出生在一個充滿災難和變動的時代一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在這個時期中的台灣同胞,只能說是生存在日本大帝國陰影之下的附屬人類,他們所能擁有的極為有限。台灣人是絕對無法投入上層社會或是高科技等有理想、前途的行業的。


含笑花 1936



在這麼一個生存有限的空間中,她的父親陳雲如老先生是新竹香山座牛埔這個地區的望族,他很幸運的不僅在山坡地墾楮以及海產養殖事業上擁有相當高的成就,而且在香山區還擔任了基層公樸區長和座長,在當時一般生活環境的比較之下,他算是天之驕子。在物質上,他享有優裕的條件,基於他愛鄉愛國的情操極濃,忠誠奉獻。更為地方做了一件百年樹人的工作,就是捐出自己的別墅「靜山居」,設立了「香山公學校」。

除此之外,他還費了很大的心思去收藏書畫,露根的人心中暗藏漢學修養,和當時的名人雅士王石鵬等一群文學書香之士交遊,並常以文會友。

陳進自幼生長在這麼一個書香滿佈的環境之中,自是耳濡目染,深受薰陶。就讀於香山公學校的時候,就奠定了必須從事於繪畫的方向。



兒童世界 1985

一五二二年,她以極為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台北第三高女。在那個年代,能就讀第三高女,必須兼備兩個主要條件,首先是功課要特別好,因為此校的金字招牌是師資優秀、訓練嚴格、升學率極高,沒有好的學養和一定的程度是考不進去的,第二個原因是,在那個時候一般百姓在生活上都有朝不保夕的憂慮,沒有豐厚的財力去負擔三年的學雜費,而她,糾合了自己的本事和父親的力量,很輕鬆的達到了全台灣女學生們都夢 寐以求的最高學府的願望。

走入東洋膠彩畫的大門

也許是早已天定的因緣,在學校遇到了影響她的第一位美術老師,日本長野縣的鄉原古統,鄉原先生以東洋畫細緻雅麗的山水和花卉為主要畫風。使身為名門闆秀、書香氣質深濃的陳進,第一次接觸東洋繪畫,在首次見到了如此風雅秀逸的作品之後,傾心不已。於是開啟了她走向東洋膠彩畫的大門。

直到一九二五年,畢業前的這三年學習之中,她可以說是全能的優秀生,功課、品行樣樣好,當然,美術老師鄉原先生,眼見她的繪畫天份,必能為她開拓更絢爛的天空。願見他日之星,能閃放光芒,「欣賞」和「鼓勵」並進,力勸她畢業後直接留學日本,專研繪畫。

雖然,想要完成這個願望,實在是比登天還難,特別是在那個年代裡,對一位女娃兒來說:「放單飛去」豈能輕易而為,更何況是中國人總有重男輕女的觀念,壓在所有父母的心中。然而,陳進毫未受阻的得到了父母的大力支持,全心的呵


古樂 1982

護,答應她,飄洋過海,東渡日本。她說:「難得父母如此的開明。既要飄洋苦讀,青春是不可一再浪費。南自第三高女一畢業,我連家都未回,直接由台北啟程飛奔日本。」

負舊東瀛、成了女畫家

一九二五年四月,陳進如願以償的考上了東京女子美術學校,他選修了日本畫師範科,全神投入專業正規的美術教育。她開始勤練人體素描、圖案製作、風景寫生和書法、美術史等理論課程。

在這段日子裡她十分的努力,她說:「在日本讀書,不比在自己的國家,必須要有強烈的民族自尊心。那麼,唯有出類拔萃的傑出表現,才能突顯自己的尊嚴。除了研習畫技及學理,以老師的教學為依歸,但在自我創作之時,我的題材很自然的流露出自家的「故鄉人」和「故鄉情」。因為我是中國人,必需表達我的民族性。」

她指著得獎的「合奏」和「化妝」,這兩張畫,是以東洋畫的技法作畫,但畫中主人翁卻是純中國傳統女性大家閨秀的生活點滴。就連同背景中的傢俱襯景,也以自己故鄉家中所見去表達。所以,她特別為此幅能入選帝展為光榮,因為她畢竟是介紹了自己國家民俗的風貌和自己的所見所聞,對此她極感欣慰。

在校期間,她盡可能的吸收老師們的教授。對老師的選擇以及對自己的要求都十分的嚴格。因為女流之輩想要跳出傳統束縛留學日本,在當時的台灣可謂絕無僅有,再不努力,拿出成績面對愛護她的所有親朋,又怎能安心?

努力學習更多東洋門派繪畫

緊隨結識素明和遠藤教三兩位先生,精密的去研習更多門派的東洋繪畫。這兩位老師對於物性的「質」「量」剖析得相當的精透,技法的細膩、流暢綜合紋理的精確。他們毫不隱瞞的傾囊而出。他們一致的願望是希望他們的高足陳進,「氣質。和「氣派」都能成為不平凡的「東方明珠」,能在往後的畫壇,大放異彩。原本心思就極細膩的她,當然知道老師的「苦心」和「愛心」,從此更發奮,絕不辜負所望。

林玉山膂說過:「我們三個人從廿歲便認識了,經過了六十幾年,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不但互相鼓勵,而且從來不曾發生過所謂「文人相輕」的狀況,特別是對陳進,在當時她最特別,「氣質好又有「才氣」。我們都很欽佩她!

郭雪湖也表示:「我的畫雖然是一個八十六歲的人畫的,但是我卻擁有十八歲的心情!」而且他還強調:「國畫不能只停留在臨摹的階段,必須添加新的創造力,事實上,在其他國家,由於文化交流頻繁,已經沒有所謂「國畫」這個名詞,藝術應該不分國界,很顯然,在他八十七年的意願之中,早就想把中國畫提昇到「國際」了。陳進更是強調:「八十七歲開三少展,我們九十歲還要再創新作,一直到動不了筆,眼不能見彩,否則絕不放鬆對興趣的堅持和理想的追求。」

這種停留在十九年少登峰起步的精力,不由得為他們而喜、而賀。以繪畫為一生的職業

「台展」入選,對三少來說,是一份重量級的鼓勵,對陳進來說,意義尤其深長。因為「女流畫家」的夢想,已有了「堅定腳步」的實現,她下定決心以繪畫為其將來一生的志業,更確定了在追求「理想」的畫路分野點上,確立正確的方向,終生以膠彩畫為自己畫風的主流。

當然比得獎更重要的是,在這一段時間中,她認識了當時在日本已有很高地位的第二屆台展的評審松林桂月。

桂月先生十分的賞識陳進人物的特有氣質「神似」,執意她必須在這方面更上層樓。因為桂月先生所畫的題材基本上是以花鳥和山水為主,而且稍偏南畫,是較為傳統,而且以水墨趣味為主少卻了西洋風味,可以說是增添了「陳進」畫中少有的趣味。雖然桂月沒有直接的觀念和技法的教授,但畫家在「畫藝本相通。的前題之下,很難拒絕幽雅」桂月先生當然也了解「陳進的天份和畫路」,在惜才愛才的前題下,把她介紹給當時日本人物畫革新派的牛耳之一鏑木清方先生。

這個關鍵性的引見,使得陳進吸取了鏑木先生「明治時世粧」的典型。這種人物繪畫的風格,幾乎是來自日本浮世繪傳統的風俗寫生精神。畫中的主題,只要是身邊所見,比較具有特色的風俗民情,都會充份的被表達出來。所以在筆端,往往分析人物的「性格」和「時代」背景,相當的露骨和栩實。

例如說,一九二七年陳進曾獲帝展的「合奏」、「化粉」、「杵歌」,只是,陳進不論她多努力朋心的投入她師長們輪流灌輸所有的日本畫風的訓練和薰陶,更把握了伊東深水、山川秀峰等巨匠的教授。但她的人格主體,仍堅持在十足不移的台灣閨秀氣質,而這個特質的理想化,也就演變成她日後絡於能創出屬於「陳進人物畫」的獨特風貌。

神、形、法三合一

桂月先生曾親書「神似」二字,送給陳進作為紀念。事實上,他正意味著她的畫,特性最強的就是「神似」。

顧愷之曾說「神似。的重點在「阿睹」,張大千在世的時候,也十分的強調眼神和線條的流動,有十足相關的感應效果,顧愷之用女史箴圖說明了神、形的重要,張大千也習畫過一幅沒點眼珠的群仙女,為的就是想讓人們頁正的思考一下,眼神流動中的肢體語言,對人物畫中的點睛造成何種直接的影響?

陳進畫中仕女的眼神,是如此「美目盼兮」的含蓄表達,正可以表露中國傳統女性內心的思絮,緊隨眼神之流動,波及的肢體動作,完全是氣質高雅、閨秀教養、書香氣濃的女性慣有的姿態與具體的形態,在衣著上因人而異,賦予恰如其份的款式和賦彩,包含流梳以及襯杉的內裡,一絲不苟於傳統居家閨秀的習俗,最今人心動的是舉手投足間柔膩、細緻、溫文爾雅的動態,幾乎讓畫中的人物輕移蓮步於畫外,與你我共處,尤其是她別具用心的將人物的比例,以西洋畫技、在拉長比例中,益顯均勻、修長的體態,盈盈然表現了女仕的高貴和大方、端莊與嫻淑。

她對於把握畫中的神、形和法的處理,依次類推於她身邊所見。從最熟悉的自家生活圈中儘選題材,用心素描。

居家情趣全移畫中

陳進說:「要畫自己的國家,一定得表達自己的民族性、獨特的風采,否則人家不能認同作者的屬性」繪畫的內容,常常是自己的最熟悉和最愛,一位畫家,畫不出自己民族的特性。又怎麼能為自己的國家留下歷史和文化?當然畫家還得要深入自己的生活:『齊白石曾說過萬物過眼皆為我有。最親切感人的主題,莫過於自己的親身感受。』

所以,我們可以見到齊白石畫算盤、掃帚和簸箕。只有這樣,才能見得到畫家的純真和赤子之心。要偏「愛」,只有從身邊的最親切推已而及人,才是最合乎、真、善及美的事。例如說一九四O年後,她所畫的「台灣之光」、「香蘭」以及「或日」都是畫她最親近難忘的友伴。還有一個理由也是她畫畫的重點,就是畫「時代」性的作品,這其中當然包含了當時的流行和時尚,譬如她曾經畫過一張五人行的「婦女圖」,她說畫它的原因是因為在過去純樸的台灣,從來就沒有看過有成群的手提皮包、足蹬涼鞋、眼戴墨鏡的時髦女性出現過。在光復之初,由於大陸上海的海派作風,吹進了這個素來節儉貧困的小島,算是讓島民大開眼界。把這種外來的風采,留在畫中,可為當時作一個時代采風的見證。

另一幅「持花少女」主題不也是騎著一輛女用單車很寫意的樣子?不是也可以告訴人們們一九四七年的台灣,女士們也可以騎「鐵馬」與男士們一般奔馳跨步了。

所以她極強調時代性。除了為時代留證,同時也在畫中「喚回母愛」替嬰兒請命。她畫了一張母親坦胸「哺幼」的母子圖,她說:「女性的思想,我覺得在學識和知的領域可以儘量拓寬,充實新的觀念,甚至以自己本身最優秀的內涵去服務人群,但是一位新時代的女性,新到連「好」的傳統完全摒棄,我之所以反對時下婦女,生了孩子不親自哺乳,儘管是把胴體保留得至善至美,但放棄了「奉獻愛流」,不能為自己的子女留下最真摯深濃的親情。所以我用畫表白,身為母親,必須勇敢的為『愛』奉獻和犧牲。」

初為人妻、母畫中全是愛

一九四六年,陳進與一位友人的至親蕭振瓊先生結繼,這年她已初扣四十大關。幾乎將要跨過「為人母」的權利。

她說:「我是經好友介紹才認識蕭先生,當然年輕時,追求的人也不少,但是為了執著於畫藝的精進和自己所受的盛名之累,在日本那段風光炫爛的日子裡,不敢輕易涉及男女私情,唯恐因愛情而中輟所學,阻撓成就。四十歲,對一位女性來說,她的情感、定力都已穩定成熟,如果再執著『獨身』,恐怕又會衍生另一種隱憂。所以家人朋友,都說蕭先生極好,也許是姻緣該到了,我發現他真的是很優秀,也就答應了這段姻緣。」

婚後四年,她剖腹產下了麟兒蕭成家。使陳進享受到「初為人母」的喜悅和頓時所承受了一股必須勇敢接受的壓力。因為為人妻、為人母的作法與當畫家,完全是不同的感受,前者,必須付出愛心去溝通去經營,「家庭」這幅鉅作,是「活」的,隨時都有局部上的修正和維護的必要,不能太主觀,又得兼顧「畫面」的完美。

她以無比的風光、瀟灑的心情在自我繪畫的國度中縱橫過數十年的歲月。在日本更是超越女流的前衛,一切的一切,操之在我,雖艱苦,卻也樂在其中。但一旦當上了妻子,尤其是母親,她必須對自己的角色,另塑新型。所謂「有子萬事足」。她把對畫的投入有所移轉。放棄了「盛名」之「累」,換來了「手忙腳亂」之樂。

把「母愛」表達於畫中

畫是她以前的第二生命,有子後現在雖略遜一籌,卻不可以冷落,為了兼顧「家庭」和「事業」,她以母性的光輝,作了一個最妥善的安排。把「母愛。表達於畫中,把作妻、母的角色以繪畫的手筆盡情敘述,所以當她在一九四九—一九六年之間的畫作之中,幾乎都是在為自己的家居天倫之樂作成紀錄。

譬如說一九五O年所作的「嬰兒」,引開了這個系列的序幕。在畫中,作半身滿紙圖的女性正柔情的凝視懷中熟睡酣沉的男嬰,在旁特意安排另一位年紀嬌小身份似姐的女孩,輕輕的撥弄小弟弟的裏被,突顯同胞手足之情,在整幅畫中除了充份的顯現出「愛」的泉湧之外,還豐富的存留著她慣有的風格,「寧靜」而「逸雅」。不僅是線條上極為簡單而且在賦彩上更是輕淡雅緻。她在畫中交織著不同層次的「關懷」及「愛」,表明了自己早已沉迷其中,如此輕柔、婉約的敘畫。如果自己不是主角,怎能有如此沉醉的感受?

另一幅「小男孩」,應該是敘述著成家四歲的小小世界。她畫中圍繞著童玩、積木、珠算和玩具卡車,她說:「雖然不是極調和可以入畫的畫材,但是為了忠實兒子的生長過程,微笑中的小男孩滿足於他自己的國度之中,注視著第一棵撥出的算盤子和著「ㄅㄆㄇㄈ」「動物園」、「數數看」的互映之下,傾吐出一位望子成龍、無怨無悔母親的「心」和至高無尚的「愛」、由清秀的孩子、健康的神情上仔細體會,毫無問疑的,陳進扮演「母親」的角色與「女流畫家」的角色均是同等的「善用佈局」。「兒子」及「畫」,相形的都成了她傑出的創作。

自從她將繪畫的重心轉向他個人的世界之後,對人物的感受,尤其是對「愛」表現的掌握有了更深的心得,所以她對一些身旁的東西,在感受和看法上,有更開闊的空間,畫在一個主題之中,她可以任意互換角色而增添情趣,因此,她作品中的筆趣輕鬆,氣氛中活潑多了,顯得雅逸之中有了灑脫的感受。

佛心與童心並現

六十歲之後的陳進,身體不是很好,積因於年輕時在日本奮鬥,用功過度,以及返國任教職中的中、日兩國奔波,音到當了母親,可說是高潮迭起,胃有病,幾乎是脫不了這幾層關係。在一九六七年之前,她曾因膽結石而動了手術,連同剖腹生產,算是挨了兩刀,但這兩刀也不是白挨的,因它而啟發了她潛在的宗教信仰,相信觀音菩薩的佛法無邊,她在病中認識了台北法光寺的如學法師,法師委託她製作一系列有關佛陀涅盤的故事,因為朋友推薦她畫佛像是因為她的「人品高、繪畫技法超群。比較能合乎聖堂廟殿的要求。其實她的佛畫,在日本留學期間,早就為人畫過了,而且人家還供奉在寺廟受人膜拜。回台之後,更是接受信眾們訂製,她笑稱:「人家都說,我開刀沒災沒難的是因為所畫的佛被拜出靈驗來的結果。」

病後的她,用心的為佛祖行誼圖而絞盡腦汁,她集結了中、日的經典資料。但重要的是參酌了自己的創意。她在開始第一張就與經典不同,因為她不認為凡人腋下產子是莊嚴的事實,所以小佛陀是借用天神飄送過來,而摩耶夫人則應是張臂想把她捧接下來的比較神聖。第二幅的邁跨蓮花七步,畫中的釋迦佛身立在萬年光圈,佛光普照之中,自然突顯出唯我獨尊之勢,較之原資料中有樹有背景高明而且益顯廣大無邊,無限量的感受,總計十幅宜到涅盤為止。每幅主題明顯莊嚴肅穆,雖賦薄彩,但卻毫無煙火之氣,也沒有華貴的俗氣之感。有如明鏡之台,幽然平靜,有如出水之蓮、清雅而離塵。

特別是她目前天天奉香的觀音大士,更明白的告訴了膜拜的人們,「心即是佛,佛也就是心。」

一九七六年之後,成家到美國留學,當了有名的腦外科醫生,結婚生子。台灣的兩老,可以說是心無旁騖,悠哉游哉的,像一對比翼雙飛的候鳥,來往於台灣美國飛來飛去。她也將近七十多歲了,漸漸的筆觸傾向於拙樸、簡單明瞭,許多作品有了油畫和版畫的趣味。在她的西雅圖風景、舊金山和月夜中都看得出來。畫中還多了孫兒的生活寫照,並且在孫兒的玩具中多了電動玩具和電視機。越來越多的童心,從有孫子起就把她包圍得更緊了。

終生揮筆而不悔

宜至今日,她已邁進了第八十七個春天,她仍堅持藝術創作的表達方式是絕對自由的,作出新時代的美術,朋甚麼顏料、甚麼筆法,是沒有拘束的,也不能拘束的,只要適合於表現的題材,就會在陳進的畫中出現。

我為了追敘這個時代,有生之年還要衝刺,緊揮畫筆到動不了的那一天!」陳進斬釘截鐵地說道。

筆者也是女流,不但舉雙手贊成,而且還以她為榮預祝最尊敬的阿進姐,九十歲時的三少展成功。

http://www.ourartnet.com/chen-chin.asp

沒有上一則|日誌首頁|沒有下一則
回應





Powered by Xuite
    沒有新回應!
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