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80118別告訴她


電影「別告訴他」因斬獲金球獎首位華裔最佳女主角而引起多方關注。影片講述看似硬朗的奶奶被診斷罹癌末期只剩數月壽命,家人決定隱瞞病情,並假藉孫子婚禮回家團聚,但在紐約長大的孫女認為知道自己生病是奶奶的基本人權,於是上演中西文化衝突。故事改編自導演親身經歷,主場景為東北長春,電影定性為尋根家庭喜劇,雖沒太多黑色幽默不怎麼喜劇,但確實並不沈重,而是以平淡如水的方式,探討家人關係與生死大事。

 

片中以個人與集體主義來解釋西方與東方的說與不說,這種過於簡化的論述感覺很西方。並非所有東方人都選擇隱瞞病情,說與不說通常是家人基於對病人的瞭解、考慮病人性格之後的決定,若是病人知情可能少了求生意志,多半就會選擇隱瞞,由家人來分擔精神壓力。這樣一個選項,與其說是集體主義,不如說是對於個人的尊重與體貼。媽媽走後不久曾經入夢問我她到底怎麼了?在夢裡,當下我還是顧左右而言他沒說出病因,想來連潛意識都因心疼媽媽而深信不知情才是好的。

 

一路鋪墊的婚禮之後,即便萬分不捨眾人還是各自回家,因為活著的人還要如常繼續生活。最後孫女在紐約街頭學奶奶教她的晨間運動大聲吆喝,末了還有彩蛋說奶奶確診罹癌後多年依然生龍活虎,暗示晨運有效,畢竟電影定調為喜劇,陽光燦爛還是要的,正因為現實往往殘酷,電影更要給人希望。孫女最後吆喝的畫面讓我想起另一部不錯看的「送我上青雲」,片尾身患絕症的女主也是聽從長輩的祛病妙方大笑三聲,這應該是不出錯也不殘酷的謝幕方式。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是紅樓夢薛寶釵的柳絮詞,小時候因為不喜寶釵而對書中她的一切無感,現在反而不解自己為何曾經擁護林黛玉。惟一不變的就是改變,說與不說因人而異也是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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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一起畫,抹布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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