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61617愛恨兩極的鹹豆漿 - 「許多東西,乍一吃,吃不慣,吃吃,就吃出味兒來了。」


長久以來總認為鹹豆漿是理所當然,也一直都喜愛鹹豆漿。當年考大學最後三個月到台北補習,租屋在忠孝西路,每天到南陽街的路上總會經過一家豆漿店,每天的早餐也總是一碗醬油(店裡對鹹豆漿的簡稱),外加一套燒餅油條,三個月來未曾改變。

因為夫人也喜愛鹹豆漿,因此家中常常吃,特別在秋冬寒涼的日子裡,早上起來,來碗熱呼呼的鹹豆漿可真是落胃得很,也因此在2011年4月30日寫了一篇幸福早餐 - 鹹豆漿】來敘述。後來到2015年文章中的照片不知道被誰給放在了Imgur上,到後來才知道,有人在PTT Woman Talk上提出對鹹豆漿喜愛與否的提問,用的正是這張照片,而當天於自由時報轉述的報導中,也引用了這張照片。從那一篇PTT中的提問討論可以看出來,大家對鹹豆漿的喜憎愛惡真是非常的兩極化,愛的人說一吃就回不了頭了,憎的人說看來像是「噴」及「嘔吐物」,只是大家都頗為自持,這一次的議論並沒有引發大論戰。

其實人類對食物的愛惡是眾口難調的,白菜豆腐,適口者珍,原本也沒啥好說的,但是汪曾祺對此卻幾次三番的有一番說詞 - 【五味/葵】:「第二,我勸大家口味不要太窄,什麼都要嚐嚐,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異地的食物,比如葵和薤,都吃一點。一個一年到頭只吃大白菜的人是沒有口福的。……。許多東西,乍一吃,吃不慣,吃吃,就吃出味兒來了。」【五味/吃食和文學/口味耳音興趣】:「一個文藝工作者、一個作家、一個演員的口味最好雜一點,從北京的豆汁到廣東的龍虱都嚐嚐(有些吃的我也招架不了,比如貴州的魚腥草);耳音要好一些,能多聽懂幾種方言,四川話、蘇州話、楊州話(有些話我也一句不懂,比如溫州話)。否則,是個損失。」【五味/四方食事/口味】:「有些東西,自己盡可不吃,但不要反對旁人吃。不要以為自己不吃的東西,誰吃,就是豈有此理。……。傣族人吃苦腸,即牛腸裡沒有完全消化的糞汁,蘸肉吃。這在廣東人、傣族人,是沒有什麼奇怪的。他們愛吃,你管得著嗎?……。總之,一個的口味要寬一點,雜一點,”南甜北鹹東辣西酸”,都去嚐嚐。對食物如此,對文化也應該這樣。」像他自己,原本不吃芫荽及苦瓜,遭人作弄之後,從此也就吃了;到達茂旗吃"羊貝子",那是當地人只煮半個鐘頭,為了漢人而煮了45分鐘的全羊,一刀切下去還帶血,他老先生吃了個不亦樂乎,別人卻無福消受。

不是每樣食物都像是外國人吃臭豆腐或是中國人吃Roquefort那麼的極端,在印度館子裡看到綠豆燒羊肉,你嘴裡及胃裡都一陣抽搐,你那裡知道他們看到我們喝甜的冰涼綠豆湯也有一樣的反應,其實並不是要每個人都像是Andrew Zimmern一樣去吃些bizarre foods,但是一個人的口味若是能寬一些,那他的口福也的確是要好一點。



其實鹹豆漿沖好之後,你不去攪動他,和蒸蛋沒什麼兩樣。而蒸蛋你攪一攪,大概也和攪動過的鹹豆漿差不太多。吃的時候和吃陝西的泡膜一樣,不要胡攪一通,而是將輔料略微拌勻,然後從碗邊開始慢慢吃,吃吃,就會像汪曾祺所說:「許多東西,乍一吃,吃不慣,吃吃,就吃出味兒來了。」







抓一小把蝦皮,將切碎的蘿蔔乾及切絲的榨菜放進油鍋中小火煸香,直到香酥之後,熄火瀝油備用。在大碗中敲入一顆蛋並將其打勻,加上兩小匙醬油及一大匙半的糯米醋,將燒得滾沸的豆漿沖入碗中,豆漿應該會立即反應並像是蒸蛋一般,然後將輔料平均鋪在凝固的豆漿上,放上一點切塊的回烤老油條,灑上蔥花,淋上小磨麻油,再滴上適量的辣油,這就可以上桌享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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