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21342楊逵小說。白萩,尹力生現代詩,今日新詩瘂弦左曙平。蔣渭水,蔣渭川。書店當起煤礦老闆。新北市石碇區荖寮。小格頭,南邦寮,十六份,六份子,新店區青潭庄。五大煤礦,玉大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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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煤礦很吸引我。新北市新店區和石碇區的區界到府收購二手書長輩書舊書學術書。北宜公路四段。很猶豫,礦場太多了,從銀河洞到柑腳五公里長,宛如是為人子女的走進了蛋糕店,不知道挑哪塊蛋糕來慶祝2022年5月8日的母親節。有永裕興煤礦,正和煤礦,永茂煤礦,三和煤礦,....輝林煤礦等等。
決定了五大煤礦,它的五位共同礦權人中有一位是蔣渭川先生。貪財,將蔣先生的相關傳記都出售了,無法找出是否曾經經營煤礦事業的文獻。先假設是,新北市政府網站{玉大煤礦 - 典藏新北學}則是明確表示蔣謂川即是蔣渭水先生的弟弟。蔣渭川與五大煤礦的淵源,改天收到相關書籍再系統報告,今天先掠過。蔣渭川1934年創立日光堂書店。蔣渭水在1926年開辦文化書局。(頁224,蔣渭水傳,黃煌雄)設使書店老闆身分的蔣渭川是五大煤礦創辦人之一,那就如同倪蔣懷,西川滿等等礦主,是藝文人士同為煤礦掌礦者的代表人物。( 頁44,中華民國四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臺灣省開工礦場一覽,臺灣省政府建設廳 編 臺灣省煤業調節委員會....和四十八年十二月臺灣省礦區一覽等等皆有記載。)
一位大姊世居於此。她說太祖就定居在這裡。一位先生則說,五大煤礦的山皮是祖產,當年租給五大煤礦。兩位耆老分別指點我五大煤礦的過往,但是不知道坑主是誰恐怕要查閱家裡遺留的舊資料。今天2022年5月6日,本土病例是36213例,我不敢打擾,只敢在路邊請教。
大姐說:
{光復那年我九歲。當時柑園到小格頭國小步行是半小時。石頭路面。我不肯入學。弟弟有就讀,整整六年都赤著腳,沒有外套,寒冬穿著短衣到學校,凍得像是冬天掉進青潭溪的獲救狗兒直發抖。我直到二十歲出嫁也不曾擁有過一件可以穿得出去的衣服。這樣的環境八歲我就想賺錢了,也不願意上學,不能怪序大。爸爸很生氣,就摃我,不讀書怎麼會有出脫。柑園這個村莊,光復時就是這樣窮,我們家算是好的,畢竟只有六個孩子,不像其他的家庭八個十個一大陣。}
{七歲就跟著姐姐當起爸爸的作山助手。當年柑園的山谷種茶,稻子和地瓜為主。地瓜收成時我們姐妹負責拔出地瓜和藤,抖落泥土再放進籠桶讓爸爸拉回家裡。這是需要大力氣的工事,就更別說之後的彎腰播稻仔,挲草,除田螺,割稻等等工作。}
{這比光復前輕鬆多了。日本天年的後期,農夫種稻全部要上繳給日本政府,而且很擔心美國軍機丟炸彈。稻子在收割前和曝粟時,日本官廳會來檢查。大人走了之後,爸爸就會在收割前偷偷割一小小把的稻穗,讓我扛到稻田上方一百公尺的油桐樹下。那是五大煤礦大斜坑和平水坑的頂頭。先挖一個深洞,做成一個土籠,深藏在地底。沒經過曝粟會潮濕就不管了。收割時日本警察和官廳派人來核實和載走。也會檢查屋子內外是否藏匿。大人們很緊張,而我年幼傻傻不懂得怕。不能光明正大挨塗礱,我們都是半夜在梧桐樹下挨粗糠,那是使用三斤半的燒酒罐,將稻子放進罐裡,再伸進木頭慢慢無聲地挨。倒是不懂得怕美國飛機,它們從來沒有在柑園丟炸彈,爸爸仍然會帶我們躲到防空壕。那防空壕就在舊家溪溝邊。地瓜不是種來餵豬的,而是我們一家人的主食,光復後,白米還是不夠,但比日本時代好,繳了穀租,自家自由運用; 而我們孩子長大了,陸續可以在柑園的五大煤礦工作。}
{十幾歲我就坑內工的lau- tua-pong( 落大磅) ,弓坑內牛稠仔,絞天車顧天車,推煤車工和拚車尾工 。落大磅,那是跟著掘進工師傅在坑內掘進前,用幾公斤重十二尺鐵枝撞坑壁,這是挖煤的前置作業。挖坑洞,安放磅仔( 炸藥),引爆,再將炸下的石塊放進拖籠或是輕便台車,再推出或是讓天車拉出。是算天的,薪水多少忘了,可以買五斤米以上。做到結婚後生了第一個兒子也還在做。隔了一段時間就改坑外工。拚土尾堆是一個人拉出,兩個人共同用六尺長粗木棍將台車偃倒,必須站在比較高的同一側。是裝泥土,幾百公斤重很庶常。做到強欲死。五大煤礦沒有炭窯制煉焦炭。}
{我不是特例,幾乎所有柑園的農家和礦山的子女和大人都會這樣為家庭打拚。有能力養牛的,七八歲就可以放牛,沒有牛可以放的就自己當牛。放牛還是做牛都會哼著自己編的牛歌。那時陣,白鷺鷥很多滿山是,山娘仔,竹雞,白頭翁也不少,後來有鄰居養山豬,就多了烏鴉。茶樹,芭樂,柚子,稻穗等等花草就不用說的美。我結婚後還是在五大,但是改成其他坑外工作,比較能照顧得到孩子與先生。是一家人,是女兒,也是先生的牽手和子女的媽媽,是不能怨嘆命運不好。後來,與先生搬離柑園,但還是常回來看頭看尾有甚麼地方需要出力的。}
這是我頭一次聽到婦女在坑內當埋炸藥工。即便是楊逵的石底大斜坑親歷記中,在平溪區和石碇區的石底大斜坑坑內穿梭時,所見到的坑內婦女工,也幾乎都是在擔任顧風車工,並不是更危險的埋炸藥工和粗重的善後撿石工。是同一棵大樹,就不分枝葉的緣故嗎?
傘下是白萩詩人的早年作品:
風雨大了。洛莉,別怕。在一個傘下,我們永遠聯繫。
像一朵花,掩遮着兩枚嫩葉。
緊緊擁抱著吧。生命的根枝呵!用信念的葉蒂。
別怕,洛莉。風雨大了。摧打着我們的花朶。推摇着我們 的根枝。緊緊擁抱着吧。在遼廣的原野上,我們都是孤獨的旅客。
我們望不見一盞燈火。
夜色濃了。
我們望不見一顆星光。
倘若花朶破碎了
還有根枝。倘若根枝倒了
還有永遠的聯繫。
緊緊擁抱着吧。洛莉,即使脚下埋葬的是爛泥。
緊緊擁抱著吧。妳愛看斷纜的扁舟麼?妳愛看散失的帆影嗎?
緊緊擁抱著吧。洛莉,即使脚下埋葬的是爛泥。( 今日新詩第二期,民國46 年2 月1 日出版。發行人左曙萍,社長關外柳,副社長鍾雷,紀弦。編輯委員: 上官予,紀弦,覃子豪,方思,李莎,彭邦楨,鍾鼎文。瘂弦)
大姊說:
{五大煤礦位置在台九線22 公里處右下往荖寮巷的指標牌往內走兩百公尺的盡頭。那裡目前是一座很漂亮白色民房,民房右側是平水坑,屬於拖籠坑,左下方有兩座坑口。一是平水坑,位置在那排白色梧桐花最下沿,白色民房的右側。主斜坑口是在民房左前方二十公尺。民房本身所在的平台,當年是天車間將斜坑礦車拉出的礦埕所在。煤車這那裏倒下選洗,再推木馬籠和後期的台車到左側降煤場漏斗,讓卡車來載走。當年有橋,目前將溪溝埋設涵管造成馬路。木馬籠,是一個大拖籠,地板鋪設木頭,木頭上必須經常點油維持潤滑,否則會卡卡的。也不知道多重,為了賺錢,再重拉得也覺得很有希望,至少會有白米飯可以吃,而不只是地瓜。當年五大煤礦正興時有本地人在這裡開柑仔店,賣著白米油鹽醬醋豬肉菸等等。五大煤礦沒有發生大災變,但是曾經一位落磐而不幸往生。}
打擾了快十分鐘。戶外空氣流通,保持一公尺距離,但是不宜過久,她說子女不知道她坑內外工作的往事,與他們的現代壓力這不算甚麼,今天剛好回來種作,鞠躬告辭,她告訴我府上是哪一家。
道別後依照指點來到五大煤礦遺址。巧遇了之前在新店區北宜路新店國小一位耆老。他說看到你的手推車,記得兩個禮拜前你曾經到碧潭旁的明治煤礦和與和美煤礦。他很高興我找到和美煤礦,也告訴我明治煤礦就在北宜路一段140巷巷內,要我去拜訪某戶的老人家。同時,他又招呼一位路過耆老停下機車,要他告訴我新店區區尺濛濛谷的新新煤礦,廣興國小內裡的峰茂煤礦的舊址。又介紹了兩位女士先生。他們幾位很親切地指點我五大煤礦的地理位置和過往。
先生說,世居在這裡,同庄的都是隔腹的。這裡煤礦多到宛然是溪溝裡的毛蟹,如今就跟毛蟹相仿不存在了。往坪林走到格頭向新店延伸也都是。五大煤礦和永玉興煤礦相接,但是沒有相通,怕落磐,必須預留壁堵。從五大煤礦走到永裕興煤礦,昔日有保甲路,年久月深,道路已經被大樹領有無法通行,可以從北宜公路往新店再兩個站牌南邦寮的鐵工廠附近就是。他很仔細解說五大煤礦的設施和運作,對這座山谷很是留念。他說是啊,我們都喜歡這裡,畢竟我們是山裡孩子,退休後就很自動地回來照顧田園和說說笑笑。
想想也是。尹力生詩人有一首詩{祝福}:
你是生長山野中的孩子,
清越的牧歌會響徹蒼茫的草原;
別在鐘樓古塔上癡癡地遠眺, 這裡不見藍色的河流,雄奇的峰巒。
五月芬芳的日子,綠園榴花盛開,
你所惦念的老人還是岩石般的堅強;
當百鳥的鳴聲迎來燦爛的朝陽,
那山上的小屋像一隻兀鷹視東方。
雖然時間的距離使我們陌生, 我沒有忘記你童年的天眞;
因爲你在玫瑰燈前流下的顆顆淚珠,
都曾經激起我心靈深沉的共鳴。
願你踏上虹橋收拾散亂的羊羣,
願你拿起鐮刀將大地的荆棘斬除,
再攀登萬山的峰嶺尋覓淙淙的源泉,
把我們生活的圖樣描繪在藍天。( 第三期11 頁,同上註)
鞠躬感謝和告辭。疫情期間我就沒有去敲那座漂亮房子的門請求准許進入庭院尋找坑口等礦業建築。等待疫情結束後。
非常感謝愛書人和七位耆老女士先生。2022年5月6日。樂伯敬於樂伯二手書店。
以下是蔣渭川,五大煤礦,玉大煤礦,石碇煤田等等相關文獻:
1:
蔣渭川字惟正 五十四歲,臺灣宜蘭人,臺 灣革命先烈蔣渭水先生之胞弟,臺灣民衆黨抵 抗日本統治,卽以蔣氏兄弟爲基幹,渭水先生 逝世,氏重組同志,繼續奮圖,迄光復改組爲 臺灣省政治建設協會,責善時政,遭陳儀忌, 構陷通緝,氏匿民間,垂年,魏道明主臺,察 其隱,延之,遂當選省參議員,民三十八年國 事日非, 蔣總統駐節臺灣,聞氏之賢,三度 召見,咨政事,拔任臺省民政廳長,旋與省參 議會意見不協,固辭,調任內政部常務次長 在職三年,以清廉剛介聞,深入民間,遍歷全 省縣市村鎮,山地,陳興革意見甚多,氏民族 意識極強,反日反共均身先人民,剛直敢言 不稍妥協,各派系人士均憚忌之,從政後,尤 好讀書,寫作甚多,常稱致仕之後,有回憶錄 發表云。( 頁390, 民國42 年12 月,中華民國人事錄,中國科學公司)
2:
蔣渭川,一八九六年農曆十二月十九日生於宜蘭。一九一六年到台北經商,此後協同二兄蔣渭水從事台灣人政治社會運動。一九二九 年,當選第二屆民選台北市會議員。戰後加入國民黨,二二八事件時應陳儀邀請出面協調,結果卻落得險被槍殺,並遭通緝而逃亡,次年自 首。一九四九年擔任民政廳長,四十天後下台,歷任內政部常務次長、台灣產物保險公司董事長。一九七五年五月五日因心病去世,享年八十歲。楊雅慧。( 頁36, 台北人物誌,台北市政府新聞處)
3:
永裕興煤礦月產1000 噸,民國56 年停工,改組,經營人施定,( 頁185臺灣鑛業史續一)
4:
民國51 年
勝裕煤礦
礦區編號1159
執照號碼臺濟採字2004
礦區區域青潭雙坑
斜坑
蔡木木+巳
吉昌煤礦
2014
青潭雙坑
水平坑
月產101
曹木燧
指南煤礦新店十六分,石碇鄉荖寮深坑草湳大崙尾
5:
2054,
1985
朝吉煤礦,
深坑昇高寮,石碇南邦寮,崁頭, 周吉安
新高煤礦100,2233,深坑鄉昇高寮南邦寮石碇
( 頁47,51 年臺灣省開工礦區一覽)
6:
礦區字號1502,執照號碼1003, 申報證號909, 永裕興煤礦雷公坡礦場,新店鎮十六份雷公坡。水平坑。月產279, 施定,
礦區字號362, 執照號碼285,正和煤礦礦,水平斜坑,107 公噸,李松柏
1446,878永茂煤礦十六份雙溪, 水平斜坑,李季合
執照號碼小61,同福煤礦,大崎腳,水平,張阮梅桂
687,1074 :1526,1525德豐煤礦, 新店鎮青潭, 斜坑,呂芳定,456,
1313,1567, 寶藏興煤礦,水平,陳鉎塗
( 頁44,中華民國四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臺灣省開工礦場一覽
臺灣省政府建設廳 編 ,臺灣省煤業調節委員會)
7:新店鎮青潭石碇鄉小格頭
礦業字號0706
經濟部執照號碼1122
礦區面積53 公頃
礦場名稱
五大煤礦
蔣渭川
張水銀
高 玉
高石柱
劉幼
高金澤
杭州南路101 巷20 號
(104 頁,四十八年十二月
臺灣省礦區一覽,民國51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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