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240838葛雷斯卡

那天,第一次玩羅馬共和這款桌遊,迷上桌遊是這半年來的事情,其實正確來說不是迷上桌遊,而是如果沒有桌遊,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羅馬共和是一款很複雜的遊戲,遊戲布局到玩家交涉的規則都多如牛毛,講解規則時大家邊聽邊看著自己的手牌,偶爾拿起手機看看訊息,那天從下午兩點玩到六點,散場時每個人都大大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感覺。


第一次接觸末日危城時,起始點是一個叫愛爾丁的城市,城鎮裡面有一個大教堂,還有你能想見的商人啦、提供情報的老人以及牧師之類,跟室友一起玩遊戲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條捷徑,從愛爾丁到克立斯溫,然後橫渡南邊的小橋,有條通往奎爾拉比以及葛雷斯卡的河道。我記得發現這個秘密時,我們興奮了好幾晚,不斷的想辦法穿越那條河道,接著就是一片黃沙大漠。


羅馬共和遊戲進行到第三回合時,大家提議讓友人出去打戰,當時羅馬內外交迫,又要應付國內不斷聲高的民怨,也要對付場上挑釁意味十足的漢尼拔,遊戲好像正常進入高潮,可是卻看不到大家有什麼緊張的感覺。


奎爾拉比的人們打招呼方式是朝你膜拜,城市坐落在一個山丘之上,穿過一條迴廊就到了葛雷斯卡,室友跟我小心翼翼的走出城市,那片沙漠裡面有蜥蜴與蜘蛛,因我們跳級打怪的關係,很快的就被全滅,他總笑嘻嘻的說我們弱爆了。十月學校道路總有落不完的黃葉,上課、實驗、蹺課以及巷口的乾麵關東煮…簡述說大學四年生活就這些了,可是如果從末日危城說起,就可以從愛爾丁延續到葛雷斯卡,以及那走不完的無盡沙丘,在那邊曾與其他室友發生口角,也曾暫停遊戲夜奔七星潭看海。宿舍走廊的日光燈徹夜不滅,那時的這棟建築物,在回憶中變成世界圍繞的中心,喜怒哀樂都從這裡出發,從這兒熄滅。


第九回合,他們說羅馬快滅亡了,或許我可以考慮當叛軍。然後什麼農業稅啦、執政官、監察官…交涉而來的一切都變得一文不值,我瞄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好像都很平靜…或者說,漫不在乎。捷運車廂這時滑進站內,那場景讓我想起神隱少女最後搭的那邊列車,車上盡是看不到表情的黑衣人,上車下車,最後連自己的面孔都變得模糊。


離開租屋處時,房東找了幾個水電工來修繕漏水問題,屋子在最後的那幾天敲敲打打,我跟室友白天幾乎都不在家,或許是某種想躲避即將到來的分離吧。室友的父母穿越中橫而來,車子的後車廂塞滿了四年來的雜物,然後再見,我說道。室友揮了揮手,車子烤漆的反光格外刺眼,以致於我對當時離別是這麼的印象深刻。畢業證書也不拿了,請助教寄到我們指定的地址,回到高雄後,在末日危城捷徑上點了移除,至此更也沒有一起冒險的理由。


離開桌遊店是七點左右的事,列車滑進滑出了無數次,看著攘往熙來的人們,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了室友以及葛雷斯卡的夏天。


那是個無盡的夏天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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