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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11122232漢字字爿的台語稱呼(海翁台語文教學季刊 no.6 發表)

    海翁台語文教學 no.6 (2009.12)
    漢字字爿的台語稱呼

    潘科元

    ○、開話門

    傳統的漢字台語教育,有一寡心適有意味的話語、術語來幫贈(pang-tsān)儂掌握漢字。可比講「己(kí)、已(í)、巳(tsī)」這三字的形體足sng,就有一句話教儂[1]認捌──「開喙己、半喙已、合喙巳」(khui-tshuì-kí, puànn-tshuì-í, ha̍p-tshuì-tsī)。閣像講「申」(sin)--字,仝音的常用字幾若个:「身、辛、新、紳、薪」,只要講「大肚申」(tuā-tōo-sin),儂就知影是咧講這字。[2]這攏是觀察漢字的字形,就近聯想著咱儂的身軀的部位,提來做比喻,予儂聽著真古錐,學著真容易(iông-īnn)

    另外,俗語講「工--字無出頭,商--字有出頭」(Kong--jī bô tshut-thâu, siong--jī ū tshut-thâu)。「出頭」佇遮是三關兩意(sam-kuan lióng-ì),第一層的字面意義是頭殼伸(tshun)出來,第二層是咧講「工」佮「商」漢字的寫法,第三層是咧講工儂袂得「出頭天」,抑生理儂才會得「出頭天」。將做工儂的勞苦,用漢字佮人體來做精彩的譬喻。佇工儂予資本家壓迫的社會,咱嘛會使講「工(kong)--字無出頭,出頭真正塗(thôo)[3]

    閣親像這篇文的主題「字爿(jī-pîng)」嘛是。字爿是啥?廣義的解說,字爿是指一个漢字的形體、構造,會當真明顯共伊切開的某一爿抑是某一部份。狹義(hia̍p-gī)的解說,字爿就是漢字文字學所講的「部首(pōo-siú)」,這就是自《說文解字》以來,字典編排漢字順序的分類以下咱講著「字爿」,是採用伊的狹義用法為主。佇甘為霖牧師所編的《廈門音新字典》,附錄(hū-lio̍k)Hàn-jī jī-pōo sek-ín(「漢字字部索引」),將部首叫做「字部(jī-pōo)」。總是,「字部」的稱呼較無時行。

    每一个「字部」,本身嘛是一字漢字,所以攏有伊正式的台語呼音,但是因為彼內底有真濟平時罕得用的字,歹記,袂時行。民間自然另外發展出「字爿」的號名法,就較常用的字部,另外號一个好記的名。字爿是民間用來學習認字的一套不止仔心適、有效的詞彙(sû-luī)

    規百冬以來,台語文化直透衰颯(sue-sap)去。強勢語文的捆迫(khún-pik),外來政權的酷刑,人民無文化自覺,攏是損斷(sńg-tn̄g)台語文化的因素。漢字的台語教育是台語文化的一環(khuân),因為台灣話佇教育體制內底hông當做禁忌,這部份就攏崩敗(pang-pāi)了了去矣。目今(ba̍k-kim)的台語儂,儂儂冊讀真懸,但是多數是母語的青盲牛,也袂曉寫台語,看著漢字嘛袂曉唸台語。

    熟似字爿是漢字台語教育的一部份,往過(íng-kuè)的漢學仔老師,有時會--,毋過恐驚毋捌有儂做過系統性的整理佮說明。台灣話有關字爿的一寡稱呼表現出咱儂真豐富的想像力,真有機竅的語言心靈,所致雖罔我家己四兩ńg仔無除,嘛足想欲介紹予儂知影。

    通稱叫做字爿,抑(iah)斟酌分拆(hun-thiah),會使進一步按照彼个部份佇一字的啥物所在來號:
    一、字爿(jī-pîng):佇一字雙爿邊--a的,無論是佇正爿抑是倒爿。
    二、字頭(jī-thâu)佇一字頂頭的。
    三、字跤(jī-kha):佇一字下跤的。
    四、字殼(jī-khak):包佇一字外口,親像一个殼,有四面總包,嘛有包三面、抑是兩面的。

    一、字爿

    佇一字雙爿邊--a的叫做字爿。這是上大的一類,主要對應著造字原理「六書」所講的「形聲」彼類字的字體結構。漢字內底形聲字佔上濟,形聲字的構成,大部份攏是倒手爿做字爿,彼就是伊的「形符」,代表彼字屬佇啥物意義的類別;抑(iah)正手爿就是「聲符」,代表彼字的呼音等一抑是接近聲符的音。像「清(tshing文音/tshinn白音)、請(tshíng文音/tshiánn白音)、精(tsing文音/tsinn, tsiann白音)、晴(tsîng文音/tsênn, tsînn白音)、睛(tsing)」。[4]遮的字,攏倚(uá)正手爿「青」(tshing) 的音[5],抑怹的倒手爿逐字的字爿就無仝。另外嘛有一寡字的字爿是tshāi佇正手爿的,像「刊、卻、邦、戲、雞」等等。

    欲稱呼遮的字爿,上普遍的就是,若彼个字爿本身會使單獨成做(tsiânn-tsò)某一字(有時筆劃會小可變化一下),就叫做「某字爿」。

    寫佇倒爿的字爿親像:口字爿(khió/khóo-jī-pîng)(「口」文音)、女字爿(lú-jī-pîng)、山字爿(san-jī-pîng)、子字爿(tsú-jī-pîng)、弓字爿(king/kiong-jī-pîng)、木字爿(bo̍k-jī-pîng)、火字爿(hué/hónn-jī-pîng)、目字爿(bo̍k-jī-pîng)、石字爿(tsio̍h-jī-pîng)、禾字爿(hô-jī-pîng)、舟字爿(tsiu-jī-pîng)、米字爿(bí-jī-pîng)、耳字爿(ní-jī-pîng)、言字爿(giân-jī-pîng)、足字爿(tsiok-jī-pîng)、車字爿(ki-jī-pîng)、酉字爿(iú-jī-pîng)、金字爿(kim-jī-pîng)、食字爿(si̍t-jī-pîng)、馬字爿(má/bé-jī-pîng)、骨字爿(kut-jī-pîng)、麥字爿(be̍h-jī-pîng)、魚字爿(gû/gî-jī-pîng)(「魚」文音)。

    寫佇正爿的字爿親像:欠字爿(khiàm-jī-pîng)、殳字爿(sû-jī-pîng)、隹字爿(tsui-jī-pîng)

    順紲提起,台語講著某一个漢字,可比「女--字,木--字」,迄个漢字本身讀本調,後壁迄个「字」唸固定kē調輕聲。親像譬相(phì-siùnn)青瞑牛的俗語「『一』--字毋捌一劃」(It--jī m̄-bat tsi̍t ue̍h)、「『八』--字毋捌一撇」(Pat--jī m̄-bat tsi̍t phiat)。「一」佮「八」讀本調,「字」讀輕聲。不過若是後壁閣綴一个名詞抑是動詞的字眼,三字做夥,一个詞組(phrase),前兩字大常攏讀一般的變調,尾字讀本調。像「八字形(pat-jī-hîng)、一字眉(it-jī-bâi)、八字眉(pat-jī-bî)、行路八字跤(pat-jī-kha)」、「衙門八字開,無錢毋免來」(Gê-mn̂g pat-jī-khai, bô tsînn m̄-bián lâi)」。仝款,佇遮講的「女字爿、木字爿」等等的「女、木」佮「字」攏是唸普通的變調,尾字「爿」唸本調。

    有的字爿,寫法佮單獨成字的時陣各樣(koh-iūnn),主要是為著欲做字爿用,空間有限,字形愛促(tshik)較狹身(e̍h-sin)咧。有一寡蓋tsia̍p用著的這種字爿,有特別的稱呼。以下舉例:

    人,做字爿用,親像「仁、仙、仕、何、佑」。這个「人字爿」(jîn-jī-pîng),儂較愛叫做「徛人爿」(khiā-jîn-pîng),抑是「徛儂爿」(khiā-lâng-pîng)。像一个儂徛倚佇一爿按呢。閣有講「徛儂人」,這照《台日大辭典》的假名式台語注音,改寫做台羅是khiā-lâm-jîn,彼檢彩是khiā-lâng-jîn的錯版,嘛凡勢怹收集著的語料就是講做lâm[6]

    若是這个「人」走對頭殼頂起去,像「仝、企、余、倉、傘」,就叫做「人字頭」(jîn-jī-thâu)

    佮徛人爿形體足sîng,毋閣意思無仝的字爿是「彳(tshik)」。因為徛人爿是一撇,這个字爿兩撇,所以叫做「雙徛人」(siang-khiā-jîn)。親像「往、待、徒、從、徵(ting)」等等。

    心,做字爿用,變體寫做中央一徛,雙爿各一點,像「忤(ngóo)、怡、怪、悅(ia̍t/, ua̍t)、悟(gōo/ngōo)」。因為形體像徛起來,叫做「徛心(khiā-sim)、徛心爿(khiā-sim-pîng)」。華語叫做【豎心旁】是仝款道理。毋閣台灣話另外閣有較趣味的名稱:「抱心(phō-sim)、抱心爿(phō-sim-pîng)」。袂輸是一个儂徛咧,手勼(kiu)起來抱心肝。

    手,做字爿用,親像「打(tánn)、扶、抗、抽、招」,形體減一撇以外,下跤彼一橫變做一挑(thio),所以叫做「挑手(thio-siú / thio-tshiú)、挑手爿(thio-siú-pîng)」。另外,因為按呢寫起來佮「才」--字足接近,所以嘛叫做「挑才(thio-tsâi)、挑才爿(thio-tsâi-pîng)」。閣有一个漂撇的名,叫做「撠才(giah-tsâi / kiah-tsâi / giauh-tsâi / ngiauh-tsâi)」。表示伊雖然有sîng「才」--字,毋閣最後一筆毋是撇落來的,是像攑(gia̍h)針咧撠(giah)物件按呢撠起去的。「挑」算是書法的術語,「撠」就是台語心靈想像力的發揮。

    (thóo),做字爿用,像「地、坤、城、塔、場」的字爿。最後一橫嘛改做一挑,所以「土字爿」(thóo-jī-pîng)也叫做「挑土(thio-thóo)、挑土爿(thio-thóo-pîng)」,嘛會使講「斜土(tshiâ-thóo)、斜土爿(tshiâ-thóo-pîng)」。

    肉,做字爿用,像「肚、肝、股、肥、脂(tsi)」的字爿,尾筆略仔挑起去,叫做「挑肉爿」(thio-jio̍k-pîng)抑是「斜肉爿」(tshiâ-jio̍k-pîng)。因為伊的形體佮「月」--字僫分,所以嘛叫做「月字爿(gue̍h/gua̍t-jī-pîng)、月仔爿(gua̍t-á-pîng)」。

    有一寡重視漢字造字本源的學者主張講,正港月字爿的是少數的字,像「朔(sok)、朗、期、朦(bông)、朧(lông)」等,意義佮月娘有關係的字,彼(he)佮頂一段彼(hit)堆「肚、肝」等等的挑肉爿,寫法愛有分--月仔爿內底是兩橫,挑肉爿內底是一點閣一挑。母過,漢字發展到楷書,有太濟字形變相,毋是認袂出原底欲表現的物件的形體,就是將無仝形體的物件寫做仝形,大大脫離造字原理,另外追求書法藝術的美感。千外年來的楷書攏無分矣,今仔日欲來分,咁有必要?

    總是,現時教育部公告的國字標準字體有分,為著莫予囡仔學習有困擾,咱將「挑肉爿」佮「月字爿」做分別,嘛好。

    玉,做字爿用,叫做「玉仔爿」(gio̍k-á-pîng)。因為字形寫了斜斜(tshiâ),所以嘛叫做「斜玉(tshiâ-gio̍k)、斜玉爿(tshiâ-gio̍k-pîng)」。因為「玉」--字最後彼點提掉矣,變做像「王」--字,所以閣有「斜王」(tshiâ-ông)的講法。

    日,做字爿用,叫做「日字爿(ji̍t-jī-pîng)、日仔爿(ji̍t-á-pîng)、斜日(tshiâ-ji̍t)」。像「明、旺、時、暗、晚(文音buán、白音mńg)」。若囥(khǹg)起去頭殼頂,叫做「日字頭」,像「早、旱(hān文音、uānn白音)、昇、星、晨(sîn)」。

    水,做字爿用,形體變化較大,像「河、溪、池、湖、海」,佇邊=a點三點,叫做「三點水」(sann-tiám-suí),佇遮「水」唸文音。筆者細漢的時,先父就教阮自我介紹是講:「阮姓潘,三點水,潘」。

    糸,孤字讀做bi̍k,做字爿用,下跤寫做三點,頂面閣變較斜一點仔,像「絲、絞、結、線、絕」。叫做「絲字爿」(si-jī-pîng)。伊閣特別號做「辮絲爿」(pīnn-si-ping)。按呢號真有字眼,「糸」的造字,本底就是畫出雙股絲線辮(pīnn)起來的形,頂懸彼个「ㄠ」古早是寫做像頭尾尖尖的「8」,下跤拍結了後,留一節鬚鬚的所在,就是彼个像「小」的形。也有叫做「ngiú絲爿、陪絲爿(puê-si-pîng)」。

      犬,做字爿用,仝款為著好寫,筆劃共伊反爿(píng-pîng)一下,攏撇去倒爿。像「狗、狼、狐、狡(káu)、猛」。號做「反犬爿(píng-khián-pîng)、反狗爿(píng-káu-pîng)、反狗(píng-káu)、反狗仔(píng-káu-á)」。

    (hū),做字爿用,有sîng一个寫佇倒爿的倒耳,像「阻、附(hū)、陳、陣、陷」。 另外,邑(ip)做字爿用,ná像寫佇正爿的倒耳,像「邦、邱、郊、郡(kūn)、部」。形體仝(kâng),位置無仝,分屬無仝的字爿。查字典的口訣就是「左阜右邑(tsó-hū iū-ip)」。這兩个字爿台灣話通稱做「雙鉤耳(siang-kau-hīnn)」,因為有兩个鉤仔,像3按呢。實際咧應用按怎分?親像儂問講:「tsóo-tòng(阻擋)的tsóo按怎寫?」咱通應講:「雙鉤耳,正爿閣一个『而且』的『且』」。因為寫漢字攏嘛先寫倒爿,才寫正爿,所以這句話連「正爿」嘛會使免講。仝道理,「hâng-kau(行郊)的kau按怎寫?」「交通的交,正爿雙鉤耳。」

      另外因為伊佮「乃」--字形體倚倚(uá-uá) 閣號做「鉤乃耳」(kau-nái-hīnn) 兩種的鉤乃耳,欲分予清,左阜叫做「左鉤耳(tsó-kau-hīnn)」,右邑叫做「右鉤耳(iū-kau-hīnn)」。

    有雙鉤耳,嘛有「單鉤耳」(tuann-kau-hīnn),干焦佇正爿。像「印、卯(báu)、卻、卲(siāu文音、siō白音)」。單鉤耳的字加足少。

    示,做字爿用,楷書嘛變體,像「社、祀(sū)、祈(kî)、祝、神」。伊的名稱真有學問,叫做「半禮爿」(puàn-lé-pîng)(注意「半」--字愛讀文言音puàn,毋是puànn),就是「禮」--字的半爿。另外也叫做「祈字爿(kî-jī-pîng)

    佮半禮爿寫了足sng的,就是加一點的「半衣爿(puàn-i-pîng)」,像「衫、裾、裙、補、被」。嘛簡單叫做「衣字爿(i-jī-pîng)」。

    「辵(tshiok)」是連鞭行,連鞭停,抑是佇路裡緊跤行的意思。做字爿,變形真大,像「巡、迎、遊、通、運」,這个字爿特別有一个古錐的名,號做「走馬仔(tsáu-bé-á)、走馬路(tsáu-bé-lōo)」。這佮「赴、起、超、趁、趕」無仝,毋通亂去。我問教阮古文的漳州儂莊世光老先生,伊講「走」部並無特別的講法。

    二、字頭

    佇一字頂頭的,叫做「字頭」。字數上濟的字頭拍算是「草字頭」(tsháu/tshó-jī-thâu),簡稱做「草頭」(tsháu/tshó-thâu)。閣來是「竹字頭(tik/tiok-jī-thâu)」,又名「竹仔頭(tik/tiok-á-thâu)」。抑「人字頭」佮「日字頭」頂面有講過。

    「网」(bóng)做字頭,大部份寫做ná「四」--字,像「罛(koo)、置(tì)、罷(pā)、羅、羈(ki)」,號做「四字頭」(sù-jī-thâu)

    「尸」做字頭,就叫做「尸字頭」(si-jī-thâu),像「尺、尿、居、屍、展」。戶字頭(hōo-jī-thâu)的字,親像「房、扁、扇、扉」。

    「安、宇、宗、室、家」的字頭「宀(biân)--,看形就臆(ioh)會出是厝蓋(kuà)的意思。華語叫做【寶蓋】,表示是寶--字的蓋(kuà)。台灣話的講法較有想像力,號做「覆模」(phak-bôo),意思是講伊的形體親像一个模仔覆(phak)過去。台文作家洪錦田先生講這也叫做「官帽崁」(kuann-bō-khàm)、抑是「厝頭崁」(tshù-thâu-khàm)、「廳頭崁」(thiann-thâu-khàm)

    (bi̍k),是遮崁的意思,做字頭,親像「冠、冥、冤、冢」,叫做「寵字頭(thióng-jī-thâu)」,「寵」是寫做無頂頭彼點的異體字。這佮覆模無仝。

    (hoo)做字頭,叫做「虎字頭(hóo-jī-thâu),親像「虐(gio̍k/gi̍k)、虔、處、虛、虜(lóo)」。

    其他閣有「弋字頭(i̍k-jī-thâu)、穴字頭(hia̍t-jī-thâu)、西字頭(se-jī-thâu)、雨字頭(ú/í-jī-thâu)、髮字頭(huat-jī-thâu)」。

    三、字跤

    佇一字下跤的,叫做「字跤」。親像「火」,也有做字爿用(火字爿),也有變體成四點,寫踮下跤,叫做「火字跤」(hué-jī-kha)。閣叫做「四點火(sì-tiám-hué)、四點跤(sì-tiám-kha)」,甚至嘛有講「四點水(sì-tiám-suí)」。洪錦田先生講這嘛叫做「四跤馬」(sì-kha-bé)

    貝,也有寫踮邊=a的「貝字爿」(puè-jī-pîng),像「財、貼、賠、贈(tsīng)、賦(hù)」。也有寫佇下跤的「貝字跤」(puè-jī-kha),像「負(hū)、買、賣、資、質」。

    虫,獨立做正字用,讀做huí 抑是thiông,做字爿用,是「虫字爿」(thiông-jī-pîng)thiông是「蟲」的文言音),像「蛇、蛀(tsiù白音、tsù文音)、蛤(kap)、蜂」。嘛通做字跤用,是「虫字跤」(thiông-jī-kha),像「蚤(tsáu白音、tsó文音)、蛋(tān)、蜜」。

    有袂少常用的字爿加減有寫做字跤的情形,像「木、手、心、糸、言」等等,我傷淺學,毋捌聽過,嘛無佇辭典查著「木字跤、手字跤、心字跤」這寡講法。

    四、字殼

    叫做殼,表示包佇外口,四箍輾轉(sì-khoo-liàn-tńg)上少包兩面,親像「疲、病(pēnn/pīnn白話音、pīng文言音)、痛(thòng文音、thàng白音)、痕、痔(tī)」,這寡字的字殼「疒(lik)」,叫做「病字殼」(pīng-jī-khak)(「病」文音)。

    病字殼減兩點是「广(iám)」,像「店、府、度、康、廣」的字殼,叫做「麻字殼」(môo-jī-khak)。毋閣,「麻」--字本身是另外一个字頭,字蓋少就有影。

    「麻字殼」提掉頂面彼點,另外閣一个字殼(gān/hàn),像「厄(eh白音、ek文音)、厚、厝、厲」, 號做「雁字殼」(gān-jī-khak),伊閣有一个較深的名稱──「雁箳(gān-phiann)」,是咧比喻講「雁」--字外口彼个一橫加一撇的字形,親像草箳(tsháu-phiann)會當遮崁物件。

    也有包三面的字殼,親像「閃、閉(pì)、開、間、閨(ke/kui)的「門字殼」(bûn-jī-khak)就是(「門」文音)。

    四面總包的,「囗」--讀做uî,佮「口」--字無仝,做字殼叫做「國字殼」(kok-jī-khak)。像「回、因、困、固、圍、圖」。

    五、收話尾

    漢字字爿的台語稱呼,所反應出來的,是台語儂按怎運用怹的想像力,將四常的大眾生活,口語化的內容,提來佮kóo-loó-su̍t-kóo的漢字奇巧的結合,予漢字變甲(tshenn)跳跳、活lìng-lìng,得著新的活命。遮的名稱,是古早的Ho̍h-ló讀冊儂所留落來的。怹讀寫文言文,但是怹袂排斥白話(雖然會講彼是「土音」),怹用開闊的心胸,來包容文言佮口語,而且發揮創造力,予這兩種語文所承載的智慧相交流。清朝尾出世的莊世光老師也定定會用Ho̍h-ló的俗諺語來解說古詩文的義理予阮聽。

    除了讀冊儂的話語,嘛猶有濟濟古早行業的「師父講(sai-hū-kóng)[7],攏值得咱趕緊收集。咱通對遮的舊語詞的分析、研究內底去體悟台灣儂活潑的語言心靈,是按怎創造出遮爾tshinn-tshiohlè-táu的言語,得著寶貴的啟示,通運用來創造新語詞,表達新事物。按呢台語毋才會根基牢壯(tiâu-tsòng),咱毋才有才調創造出媠氣(suí-khuì)、有性命力、有台灣氣味,新時代的台語文化。



    [1] 「儂(lâng)」我無照教育部的推薦用字寫做「人」,因為本文後壁會出現一寡lângjîn若無分開寫無仝漢字,會真僫分別的情形。

    [2] 若是欲講用十二地支算時間的「申時」,就講「日落申」,按呢佮「日出辰」就分會出來。若無,「申時」佮「辰時」變調以後,漳州腔、廈門腔仝音。

    [3] 「工」--字出頭變做「土(thóo)」,「土」就是塗(thôo)的意思。但是口語「塗」,閣引申表示一敗塗地的意思。

    [4] 「文音」就是「文言音」,嘛叫做「文讀音(bûn-tho̍k-im)」、「文讀(bûn-tho̍k)」、「讀音(tho̍k-im)」、「讀冊音(tha̍k-tsheh-im)」抑是「字音」。「白音」就是「白話音」,嘛叫做「語音」、「話音」、「土音(thóo-im)」。

    [5] 漢字的台語呼音,佇遮以符合聲符的觀點來看,文言音較單純一致,白話音變化加真複雜,佇遮就無窮究(khîng-kiù)

    [6] 「徛儂人」佇《台日大辭典》上冊p.245的條目寫做「豎人人」。

    [7] 師父講」,本義是指口才好,遮我共伊借來表示「內行儂的講法、專業的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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