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71827〈心得〉機智醫生生活(上)--溫暖的生活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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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愛申導的「監牢生活」,所以早早就等待「醫生生活」的播出。

和一般外科爽劇不同,「機智醫生生活」並不強調外科醫生的神乎其技,而是在無數日常的細微瑣事中體現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只是這群人「恰巧」是一群從學生時代起,相交二十年的外科醫生。

首集花了大半時間搞清楚五個主要人物和周邊配角的關係後,演到政源跟翊晙、碩亨商量怎麼說服頌和跟雋婠組樂團,令我忍不住哈哈一笑的對話,已讓我想把「機智醫生生活」推薦給朋友們看了。生活忙碌,推劇務必精揀的好友問:「跟愛的迫降比起來怎麼樣?」我回答:「沒法比,不同類型,都好看。『愛迫』是現代童話故事,『機智醫生生活』就真是如題,談『生活』。」

「機智醫生生活」裡沒有『高潮迭起,驚心動魄。』這種東西。」又恐這樣的形容太平淡,沒有吸引力,當下只能粗略模糊的形容:「它是『徐譽庭』式那類型的劇種,很有溫度。總之,好看!」我只能再次強調它--「很好看」。申元皓導演對生活有一種相當療癒的獨特幽默感,看「監牢生活」的時候,我便覺得很驚艷,這次更是把這種幽默感發揮得淋漓盡致。看似沒有一個清楚的故事主線,卻又說盡日常生活裡所有細微的感受。

有人形容「機智醫生生活」與其說是一部醫療劇,不如說是部談「生活」的戲劇,這樣的形容是很貼切的。關於這部戲的細節,有很多人分析梳理,它所引發的各種感動,也有很多人分享。我一直也想找個時間說說這部劇帶給我的一些生活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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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長長不知該從何說起,先從三場葬禮講起:
「機智醫生生活」的第一集便有一場葬禮,政源的父親----律帝醫院的所有人安會長的葬禮。那顯然有意讓觀眾包括我在內,誤以為是一場常見的醫院經營權爭奪勾心鬥角戲的破題,卻又瞬間解題不是那麼回事,給了個全然迥異的開展。十二集的劇集裡,與主、次要角色相關的葬禮便有三場,政源的父親、律帝醫院接任院長朱宗秀(政源媽媽青梅竹馬好友)的夫人,以及遽逝碩亨的爸爸楊會長。除此,還有穿梭在全劇裡的各種令人惋惜的死亡事件,比如前一日甫病癒出院,準備和妻兒歡度兒童節的年輕父親,後一日便成為車禍事件的受害者,和家人天人永隔。比如雋婠竭盡心力,仍然無法挽救回來的小生命。

「死亡」在醫療劇裡自是避免不了的元素,但除了無法搶救的病人外,「機智醫生生活」中有那麼多與主演群相關,突如其來的死亡事件(包含未曾出場,便已意外死亡的碩亨妹妹。) 常說人除生死無大事,「機智醫生生活」卻再再闡明即便是「死亡」,亦是生活裡的尋常事。死亡是日常、病苦亦是日常,頌和的頸痛、政源的頭痛、安治弘的慢性疼痛、朱宗秀的輕微憂鬱症醫生脫去白袍亦是凡人,也會生病,和所有人一樣,都會經歷生老病死、生死無常之苦。

有幕最是令我印象深刻的畫面,五人幫各自忙完工作後,約好在醫院繁忙的大廳裡會合一起離開,初始還能在人群裡辨識出五人,也能辨識出人流裡那些穿著白袍與制服的醫生、護理師,隨著鏡頭的推遠推高,五位醫生沒入茫茫人海 熙攘的人群中找不到五人幫,也分不出哪些是醫生,哪些是病患,所有人,不過都是芸芸眾生中的滄海一粟。

一旦看透了生命無常的本質,爭權奪位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所以,頌和為了病人好,不掛名替別的教授開蝶竇手術,雋婠對外科科長的位置興致缺缺,政源、碩亨兩個富家子,視龐大的家業如無物,政源尤其為了他的「長腿叔叔」慈善志業,弄得兩袖清風阮囊羞澀,五位醫生都淡泊名利。

五人幫的年齡設定在四十,申元浩導演生於1975,正是四十代。四十多歲,人生大概行到一半。一旦過了一定的年紀,就漸能體會關於時間的流逝,二十年也好,三、四十年也罷,再漫長的時光都好似倏忽而過,又似踽踽慢行,四十歲,離青春似近非近,離老年說遠非遠。四十歲是看著二十六歲的年輕實習醫生會笑著感嘆:「哇!好年輕,真好!還是小朋友呢!」這樣的年紀。人到中年,已累積了一定的生活歷練與智慧,「機智醫生生活」想當然爾暗藏導演自身的人生觀。四十歲,名利權位不重要,那什麼才要緊?什麼才是人生的追求?相信每個人都從「機智醫生生活」裡得到相同跟不同的答案。

對我來說是,認真生活很重要。
人們喜歡律帝醫院裡的主治醫生、住院醫生群,因為他們對生活充滿熱忱,為病人竭盡心力的模樣讓人感動,認真生活的姿態,是最美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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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些時間給自己很重要。
頌和問翊晙:「最近,你為自己做了什麼事?」對頌和來說是買了喜歡的露營用具,對翊晙來說,和頌和兩個人閒適的坐下來,一起喝杯東西,就是簡簡單單的歲月靜好。現實生活中的四十代,有更多是上有老、下有小。除了工作外,每天陀螺似的打轉,不停為家庭奔波忙碌著,常忘了提醒自己有時要放慢腳步,照顧自己的心情,所以,請對自己好一點。

還有,照自己的步調生活很重要。
怎樣的生活才算好,沒有標準答案。不知有沒有人注意到「機智醫生生活」裡的主、從角色,除了材學醫生婚姻美滿外,多數都是單身。從律帝醫院的理事長事、政源媽媽羅莎,到主要角色四十歲的五人幫,坐三望四的翊純、安治弘,忙碌的住院醫生們秋敏荷、冬天等人都單身。喪偶單身、離婚單身、不婚單身、母胎單身,緣分未到的單身,存在各種形式的單身,使我不能直接簡化為只是為了「說故事」方便。

政源媽媽在會長葬禮上碎念五人幫:「他們哪裡乖了?一個個不結婚,讓父母操心。」在亞洲社會的普遍標準中,五人幫已過適婚年齡,但「機智醫生生活」中,婚姻不在討論議題範圍,非人生迫切必須完成的功課,戀愛也不是為了成就婚姻而存在。不催促談戀愛、不著急結婚,結了婚不保證婚姻不會質變(譬如翊晙、碩亨),共偕白首的美滿婚姻同樣會面臨「喪偶」的變故(譬如羅莎、宗秀)。人生本就都是一個人來去。不介意中年談遠距離戀愛的雋婠、原本一心想當成為神父的政源、盡心照顧兒子羽朱的單親爸爸翊晙、自己看電視吃飯比跟同事們社交更自在的碩亨,以及一個人Camping也快活無比的頌和尤其瀟灑,令人欣賞。能夠找出屬於自己的生活好滋味,獨立而自在的過日子,就是適合自己的生活。

健康很重要,並且請你溫柔的對待長者。
我也喜歡看政源媽媽羅莎跟朱宗秀理事長這對宛如提早複刻的七十代版「五人幫」互動。有段政源媽媽談論身體與心境的對話,我印象深刻。羅莎跟宗秀在停車場裡用車鑰匙找了車子好半天,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開車出門,笑著蹲倒在地的羅莎說:「所以我才說心理年齡有什麼重要,身體年齡才重要。」當人在強調要保持心境年輕的同時,往往也就是青春日遠的時候已至XD

人過中年,便漸能體會身體的健康與否,才最大侷限了生活的品質。譬如雋婠氣急敗壞的說:「我在201912X日有了老花眼。」身為與五人幫相近的四十代,非常心有戚戚,在某一個時刻,體會到類似的心情,所以,請善待自己的身體,照顧好它。

羅莎、宗秀都是可敬的長者,透過他們的口中,不乏許多睿智的名言,譬如宗秀說:「如果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那就先迴避,讓時間來解決,時間會解決一切的問題。」劇裡的兩位長者獨立自主、有自己事業、生活與朋友圈,凡事盡量不麻煩子女。我們慣於被父母照顧,又忙於照顧下一代,有時便容易忽略父母也逐漸到了需要我們照顧的時刻。患了輕微憂鬱症、撞傷腳,卻深怕打擾子女忙碌的生活,選擇隱瞞不說的醫院理事長宗秀,讓人很心疼,所以,請溫柔的對待長者。

當然,最重要的是「機智醫生生活」告訴大家,擁有幾個良朋知己很重要。
五人幫聚在一起吃飯「喇滴賽」的時候,真的是太太太解煩了,不論是五個人聚在一起,或者是個別之間的互動,都很有意思!身為五人幫裡唯一的女生,我喜歡頌和和所有人的互動,特別想提五人裡最沒耐性的雋婠,在偶然發現頌的前男友對感情不忠時,顧及頌和的感受,雋婠選擇不在頌和面前點破,但要求其男友必須親自、馬上對頌和坦承。頌和不知此中轉折,事後從兩人在研究室裡到五人幫餐會,一路碎嘴摯友沒義氣,發現時應該立即告訴她。雋婠東拉西扯未多加解釋自己為好友做了什麼,事後不安的傳訊確認:「你真的很不高興嗎?」雋婠此處細緻週到,充滿處事的智慧,即便經過生活歷練的累積,沒人能對自己的所有做法,都有十足把握。朋友相交,貴在知心,不確定的事情,直接詢問是最好的。人生知己難逢,可以留在身邊長長久久的朋友只那麼幾個,請珍惜身邊的陳年老友。

相信人與人之間的善意是「機智醫生生活」對「人」的信念。醫院裡許許多多大小的事件,因著五個要角性格不同,所產生各種互動形式的師生關係、醫病關係,皆一再表明這是個沒有「壞人」的故事。從律帝理事長、醫院院長、主治醫生們、住院醫生群,人人行事風格迥異,各有一套自己的處世哲學,各種類型的「好人」深深打動人心。對住院醫生看頭顧尾的頌和、翊晙自不消說,平日說話不留情面的雋婠,默默替心情低落下闖禍子弟兵材學收拾善後,自願接下原本院長老師千求萬求,他也不想碰的行政職。拙於處理人際交流的碩亨,如何貼心的安慰因為同期住院醫生圓滑偷懶,導致工作爆量到快崩潰的敏荷,如何思慮周全的去顧慮生下無腦兒的產婦的感受,這些體貼入微,再再感動心人。

而醫療劇常探討的權力鬥爭、外科人手的不足、醫病關係,迥異於其他醫療劇,「機智醫生生活」裡,醫病之間劍拔弩張甚少,感謝體諒多。首集因照顧重病幼女,百般挑剔住院醫生的母親,在女兒過世後,住院醫生們本已預期承受其喪女悲痛下的情緒宣洩,但非如醫生們所想像,病童母深深一鞠躬,對醫護人員表達最深的歉意與謝意。再如令人感佩的在傷痛中捐出至愛大體的病人家屬。再有如政源不眠不休的照顧外傷開刀住院的病童,家屬感謝之餘,也回頭關心政源如此夙夜匪懈,到底有沒有休息?再如錯被剃光頭的病人,對失誤的實習醫生毫無責怪之意,。甚或病房之內,病人家屬之間的相互扶持鼓勵。

關於外科醫生人手短缺的問題,「機智醫生生活」也以張冬天這個外科唯一的住院醫生,公私生活備受13位外科教授「呵護關注」,或是雋婠成功「拐騙」雙胞胎見習醫生決定留在胸腔外科學習,急切的讓總醫生材學趁他們沒有改變心意前,趕快簽下同意書種種搞笑橋段,輕鬆帶過。

沒什麼上壓下的權力傾軋,沒有什麼狡獪的人事鬥爭,沒什麼激烈的情感糾葛,也沒有憤怒的醫病關係,整部劇充滿著閃閃的正能量,不過都在反覆的驗證良善的人心,不過是希望人們溫柔的看待這個世界。

於醫療人員來說,每一天的救死扶傷都是工作的日常,正值世紀瘟疫,穿著白袍的醫生們既是民眾身體、更是心靈的倚靠,尋常又不尋常的工作,在此獻上深深的敬意與感謝!

 

PTT發文處按此https://www.ptt.cc/bbs/KoreaDrama/M.1593350896.A.566.html

 

 

閱讀延伸〈心得〉機智醫生生活(下)--關於頌和、翊晙和安治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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