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011716【莊子選讀】1.涸轍枯魚

【莊子選讀】1.涸轍枯魚

【題解】

    本文出自《莊子•外物,各家選本題目不同,或稱莊周貸粟、「枯魚之肆」、魚的呼救等。內容敘述莊子由於家窮,向監河侯借米應急,沒想到監河侯回他說:「等收到租金以後再借錢給他。」莊子氣憤之餘,就打了一個比方:躺在路上乾車溝裏的鯽魚,只要少量的水就能救他,等不了太長時間。魚得不到水立刻會乾死,譬喻遠水解不了近渴;幫助他人應該把握時效,不能開遠期支票,否則便是「徒有口惠而毫無實益」的作法。故事雖短,卻發人深省。

 

【作者簡介】

    莊子(公元前369?—286),名周,宋國蒙(今河南省商丘縣東北)人。他是戰國時期著名的思想家,大概和孟子是同一時期的人。莊子是道家學派的代表人物,他極端厭惡當時混亂的社會,鄙棄人們虛偽的行為,主張人應當返樸歸真,按照大自然賦予人的自然本性去生活。他崇尚自然之美,反對一切人為雕飾。莊子的哲學,有很多精僻的見解,直到今天,仍能啟迪人們的思想。

    《莊子》戰國時莊周撰。漢志著錄五十二篇,今傳者為晉郭象本,現存僅三十三篇,唐時改稱南華經。一般認為「內篇」的七篇是莊子所作,其餘是他的門人或後學所作。這些文章富有浪漫主義色彩,想像豐富,機智幽默,辭藻瑰麗,在先秦諸子散文中獨具一格,對後世有很大影響。

    古注有晉司馬彪、向秀、郭象等,又有唐朝成玄英疏、清朝王先謙集解、郭慶藩集釋。其書大要與老子相近,文辭汪洋恣肆,旨趣深奧。

 

【原文】

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

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

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

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邪?」

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

周曰:「諾。我且南游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

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枯魚之肆!」──選自(《莊子•外物篇》)

  

【注釋】

莊周:即莊子。

貸粟:借糧。貸,借貨,此指借入。粟,穀子,泛指糧食。

監河侯:官名。即魏文侯。「說苑」上說是魏文侯。另有一說是監督河川的官吏,又一說是「侯」為姓。

邑金:封地的租稅。邑,城市,亦為縣的別稱。

忿然作色:氣得變了臉色。由於憤怒而變了臉色。忿,同「憤」。忿然,生氣發怒的樣子。

中道:道路的中央。

○車轍:ㄔㄜ ㄓㄜˊ1.車輛所行經的道路。莊子˙人間世:「汝不知夫螳蜋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2.車輛駛過後所留下的痕跡。宋˙陸游˙冬夜不寐至四鼓起作此詩:「秦吳萬里車轍遍,重到故鄉如隔生。」

鮒魚:ㄈㄨˋ ㄩˊ鯽魚的別名。

焉:於此。

波臣:水族。水族中的臣民。此為鮒魚自稱。

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豈,其。斗升之水,比喻微薄的资助。活我:使我活,使動用法。意思是救活我。

遊:遊說。

○吾失我常與:常與,指水。

○然活耳:然,則。

曾:就。

枯魚之肆:賣乾魚的市場。比喻無法挽救的絕境。枯魚:ㄎㄨ ㄩˊ乾魚。肆:鋪子。

 

【譯文】

   莊子由於家窮,有一次,到監河侯那裡借米應急。

  監河侯說:「沒問題,人民的租稅就要繳上來了,到時候,我就借你老兄三百金,可不可以?」

  莊子聽後不覺正色的說:「我剛才在途中碰到呼叫我的聲音,看了看四周,發現原來是在車轍積水裡的一隻鯽魚,在呼叫我。我問說:『鯽魚呀,你呆在那兒幹嘛?』牠說:『我是東海的波臣,勞您弄來一斗或 一升 的水,救救我。』

    我回答說:『這還不簡單,我正要到南方的吳王、越王那兒遊說,就順道引來西江(濁江)之水救你,可不可以?』

    那鯽魚聽了,氣得什麼似的,扳下臉答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眼前得不到一丁點活命的水,弄得困窘萬分,我只要一斗或 一升 的水,馬上就可以脫離困境!你呀,居然還說這種風涼話,哼,不求你了,你要找我,不如早早到乾魚店找我去吧!』」

 

【改寫】

魚困乾涸車轍中,吐沫掙扎性命微。

忽聞足聲近身旁,「救命!救命!」張口叫,

行人駐足低頭覓,「魚兒奈何臥淺溝?」

東海波臣急呼救:「但求斗水活我命!」

行人當下許諾言:「西江江水浩無邊,

我乞國王引水來,任你游泳億萬年!」

「斗 水救命 君不屑」,魚兒變臉忿忿道:

「氣若游絲難回天,千里引水早撒手。

徒託空言不濟事,乍聞此語令人惱!

君若有心唯一願,速到乾魚店中找。」

 

【感言】

    選自〈莊子.外物篇〉的這一則故事:第一段「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描述故事背景;第二段是監河侯的回應;第三段是莊子的反應,也是最長的一段。莊子向監河侯貸粟,是因為窮困而急須援助。但監河侯卻答應收取賦稅之後,才借給莊子三百金。這是不能急人之難的行為。莊子很不高興。但他並不直接以自己的觀點提出反駁,只講了一個虛構的故事:涸轍中的鮒魚向莊子求升斗之水,莊子答允南遊吳越,再請西江之水相救。藉這個虛構的故事,便很巧妙地譬喻了監河侯不能急人之難的行為。這則故事,只算是譬喻,而不算是寓言。故事告訴我們:與其假大方真吝嗇,不如少說空話多辦實事。

    鮒魚向莊子求水,正如莊子向監河侯借粟,一條魚只要斗升之水就可以活命,實在不必西江水,同樣的道理,莊子只要一些粟穀就可以活命,用不著三百金。監河侯馬上答應要借莊子食物,正如莊子很慷慨地要給鮒魚水,表面雖然答應,事實上卻缺乏誠意,監河侯吝嗇推拖,要等到得邑金,就好比莊子去遊說吳越之王,變數既多,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事,鮒魚還沒等到西江水來前早就乾死了,正如莊子還沒等到監河侯得邑金前早就餓死了。因此,鮒魚忿然作色也就是,莊子便以「索我於枯魚之肆」設喻,透過鮒魚的寓言表達他的氣憤。一方面可見莊子貧幾至死,同時又諷刺了世人的勢利交情。

    鮒魚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在簡短的自我介紹後便立刻提出訴求,表現出鮒魚的焦急與虛弱狀態。

  文中監河侯的答話,激怒了莊周。「我們可以說監河侯『不知民間疾苦』、『飽漢不知餓漢飢』,才會提出如此緩不濟急的承諾。」

    以上舉的例子來說,喻體是莊子家貧,喻依是涸轍之魚,喻意是監河侯不能急人之難。但事實上,莊子向監河侯貨粟這一段,也可以作是這則寓言的背景。若將這背景去掉,只取涸轍之魚一段,故事仍然相當完整,而它的旨意也就可以不必固定在「監河侯不能急人之難」上,而作自由延伸。換句話說,它可以適用到所有「不能急人之難」的事態上,而成為廣義性的公理。假如將這則故事作這樣取抉,不就很符合現代所謂的寓言了嗎?

    這一則寓言明白表示,當事者期盼獲得的救助是具體的、真實的、誠實的、十萬火急的,而不是甜言蜜語或是虛應了事。一個見死不救,不能真正伸出援手的人,雖然慷慨動聽,卻句句推拖之語,無補於「糧」與「水」的迫切。

 

【附錄】破除冷漠,釋放關懷 王思熙

    《莊子‧外物篇》記載了這麼一則故事:

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

莊子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邪?』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約:『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這段寓言寫得相當有趣、相當鮮活,也相當引人深思。由於它是文言文,現代的人要看懂它實在不易,如果我們將它翻成白話文,大家就懂得莊子想要表達的微言大義了。這則寓言的大意是:

    莊子家裡很窮,因此去向監河侯借米糧。監河侯說:「好啊!但得等我收到封地的賦稅與租金之後,就借給你三百金,可以嗎?」

    莊子聽了之後,臉色都變了,他說:「我昨天到你這裡來的時候,半路上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一看,在車輪壓凹的地方有一尾鯽魚。我問牠說:『鯽魚啊!你在這裡做什麼?』鯽魚對我說:『我是東海的水族。你有沒有斗升的水可以讓我活命呢?』我說:『好啊!我將到南方遊說吳國與 越國的 君主,讓他們引進西江之水來迎接你,可以嗎?』鯽魚氣得臉色都變了說:『我失去日常需要的水已經到了不能活命的處境了,現在,我只需要斗升的水就能活命,而你竟然說要遠赴吳越,去求吳 越的 君王引西江水來接我,那還不如直接到乾魚店鋪去等我算了!』」

    這則寓言,所要表達的重要涵義無他,就是:助人要即時。當一個人最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那怕小小的一斗米或少少的 一升 水,就可以讓他活命,何須等到收得邑金之後才貸給三百金?只要少少的 一升 水就能讓他得救,何需大費周章,千里迢迢到吳越去引西江之水來迎接呢?遺憾的是:世界上有許多人對於幫助別人的事,都會說:「等到我有錢,再來幫助人。」或是說:「等到我有能力、有時間,才來幫助別人。」其實說穿了,都是推託之詞。助人之力,人皆有之,在乎有沒有助人的誠心與熱忱,也在乎有沒有立即付之實踐的道德勇氣。

    「好事多磨,善門難開」,都是行善助人過程中常會有的感觸。幫助別人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不見得是一件易事,如果沒有那股將愛心化為行動的毅力與勇氣,助人行善確實是件不容易的事。

    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著千奇百怪的人,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熱心助人,有些人冷漠無情,更有些人不僅見苦不救,甚至還對那些為苦難人伸出援手的人冷嘲熱諷。不管如何,在我們的社會裡,「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的人有之;抱持著「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心態的人有之;認為天下之大,苦難偏多,自認有心無力的人也不在少數。有一個朋友就曾這樣對我說:「世界上苦難的人那麼多,你能幫助得了幾個?世界所有的苦難你都能幫助得完嗎?」你說他無心助人嘛,他也關心民瘼,同理受苦之人的痛,他只是無奈與無力,犯了兵家常說的「未戰先怯」的毛病。

    於是我就把曾經聽來的一則故事說給他聽。故事大意是這樣的:

    有一個人到海邊散步,看見許多海星被早上的海浪沖上沙灘,當海水退去時,牠們被留下來了,太陽越來越炎熱,海灘的溫度不斷在升高,在炎熱的太陽照射下,這些為數眾多的海星很快就會死去了。那個人看見海星的無助,頓生不忍之心,於是他每走一步,就撿起一條海星,把牠們丟進海裡去。他不停地走,不停地撿,不停地丟,不停地幫助那些受困在沙灘上的海星,讓牠們重回海中活命。

    另外有一個人走在他的後面,不理解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為什麼這麼做。於是問:「你幹嘛這麼做?海灘上有成千上萬條海星,你能救幾條呢?這麼多的海星你救得完嗎?救不救那幾條海星又有什麼區別呢?」

    聽到後面的人帶著嘲諷語氣質疑,這位搶救海星的人沒有立即回應,只是仍然繼續一面走,一面撿起海星往海裡丟,然後再轉過頭來對走在他後面的人說:「誰說沒有區別呢?雖然我沒有辦法救盡所有的海星,但對那條被救的海星來說,撿不撿,對牠有很大的區別。」

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世界上儘管受苦受難的人偏多,或許我們力量有限,沒有辦法救盡所有苦難的眾生,但如果能以搶救生命為己任,不以救人的多寡為取捨,哪怕傾自己所有的力量,只能幫助一個人,那麼對這個人來說,幫不幫助,就有很大的區別。何況人多力量大,只要有更多人加入行善助人的行列,又何懼不能救盡天下蒼生,何懼無力擁抱生命?

慈悲不是口號,愛心必須付諸實踐。慈悲的最大障礙是怯懦,愛心的最大敵人是冷漠。破除怯懦,突破冷漠,對所有生命敞開心胸,釋放關懷,世界才有平息紛爭的可能,社會才有獲致祥和的一天。看似老生常談,卻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http://taipei.tzuchi.org.tw/rhythms/magazine/content/112/mrwang.htm

 

【重要詞語補充】

○鮒:ㄈㄨˋ動物名。即鯽。鯉目鯉科。形似鯉魚,背鰭基底較短,口側無鬚。骨多,味美。為我國重要的食用魚類。

○孔鮒:ㄎㄨㄥˇ ㄈㄨˋ人名。字甲,一字子魚。生卒年不詳。秦末儒生,孔子八世孫。博通六藝,居魏為名士。秦始皇并天下,拜少傅。李斯議焚書,孔鮒藏論語、尚書、孝經於壁中,退隱嵩山。後陳勝反秦,聘為博士,尋託疾而退,卒於陳。所著孔叢子,後人或以為他人偽託。

○井鮒:ㄐㄧㄥˇ ㄈㄨˋ井中的鯽魚。比喻處於困境之中。唐˙白居易˙孟夏思渭村舊居寄舍弟詩:「井鮒思反泉,籠鶯悔出谷。」

○涸鮒:ㄏㄜˊ ㄈㄨˋ比喻處於困境中急待救援的人。=涸轍之鮒。北周˙庾信˙擬詠懷詩二十七首之一:「涸鮒常思水,驚飛每失林。」

○車轍:ㄔㄜ ㄓㄜˊ1.車輛所行經的道路。莊子˙人間世:「汝不知夫螳蜋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2.車輛駛過後所留下的痕跡。宋˙陸游˙冬夜不寐至四鼓起作此詩:「秦吳萬里車轍遍,重到故鄉如隔生。」

○鮒魚:ㄈㄨˋ ㄩˊ鯽魚的別名。

○鯢鮒:ㄋㄧˊ ㄈㄨˋ小魚。莊子˙外物:「夫揭竿累,趣灌瀆,守鯢鮒,其於得大魚難矣。」

○轍鮒:ㄔㄜˋ ㄈㄨˋ困在乾涸車轍中的魚。典出莊子˙外物。比喻身陷困境。唐˙杜甫˙奉贈李八丈判官曛詩:「真成窮轍鮒,或似喪家狗。」

魚:ㄎㄨ ㄩˊ乾魚。韓非子˙外儲說左下:「枯魚之膳,冬羔裘,夏葛衣,面有飢色。」文選˙應璩˙百一詩:「田家無所有,酌醴焚枯魚。」

枯魚之肆:ㄎㄨ ㄩˊ ㄙˋ賣乾魚的市場。比喻無法挽救的絕境。莊子˙外物:「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比喻處於困境。唐˙元稹˙鶯鶯傳:「若因媒氏而娶,納采問名,則三數月間,索我於枯魚之肆矣!」

枯魚病鶴:ㄎㄨ ㄩˊ ㄅㄧㄥˋ ㄏㄜˋ比喻處於困境,淪落不遇。(比喻處境窮困之士。)群音類選˙官腔類˙卷六˙玉簪記˙必正投姑:「似枯魚病鶴,枯魚病鶴,空懷霄漢,挨著寒雞茅店。」

枯魚銜索:ㄎㄨ ㄩˊ ㄒㄧㄢˊ ㄙㄨㄛˇ1.串在繩子上的乾魚。形容事物存在的日子已經不多。比喻人的生命短促。韓詩外傳˙卷一:「枯魚銜索,幾何不蠹。二親之壽,忽如過隙。」2.思念已故雙親。北周˙庾信˙哀江南賦:「泣風雨于梁山,惟枯魚之銜索。」

枯魚涸轍:ㄎㄨ ㄩˊ ㄏㄜˊ ㄓㄜˊ車轍乾涸,則轍中之魚不能活。比喻人陷於困境。枯魚:乾魚;涸轍:乾的車轍溝。比喻陷入困境。明˙汪廷訥˙種玉記˙第七齣:「枯魚涸轍暫潛蹤,大鵬何日天風送。」

○涸魚得水:涸轍之魚得到水。比喻絕處逢生,有所憑藉。

涸轍之枯:ㄏㄜˊ ㄔㄜˋ ㄎㄨ指在乾枯車轍中的魚。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枯,指將枯死的魚。後用以比喻陷處困境,急需救援的人或物。明˙瞿佑˙剪燈新話˙卷三˙三山福地志:「但願捐斗水而活涸轍之枯,下壺飧而救翳桑之餓,此則故人之賜也。」=涸轍之鮒。

涸轍之魚:ㄏㄜˊ ㄔㄜˋ ㄩˊ指在乾枯車轍中的魚。涸,乾枯。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涸轍之鮒。後用以比喻陷處困境,急待救援的人或物。明˙無名氏˙四賢記˙第三十一齣:「纍纍如喪家之犬,圉圉似涸轍之魚。」歧路燈˙第八十一回:「爭乃一碗水兒生意,怎能活涸轍之魚?」

涸轍之鮒:ㄏㄜˊ ㄔㄜˋ ㄈㄨˋ在乾枯車轍中的鯽魚所需要的只是斗升的水,如果拖延時間遠去西江取水,則不過是空口白話,無法解決問題。後比喻陷處困境,急需救援的人或物。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鮒,鯽魚。涸

:比喻正處於困窮境遇的人。典出《莊子˙外物》。宋˙蘇軾˙乞開杭州西湖狀:「若一旦堙塞,使蛟龍魚鱉,同為涸轍之鮒,臣子坐觀,亦何心哉?」=涸轍之枯、涸轍之魚、涸轍枯魚、涸轍窮魚、涸轍窮鱗。

寓意:及時幫助別人,是很重要的事,一般大家所感激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當朋友有難,適時地幫上一己之力,才是真正的朋友。

涸轍枯魚:ㄏㄜˊ ㄔㄜˋ ㄎㄨ ㄩˊ指在乾枯車轍中的魚。涸,乾枯。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涸轍,比喻困窮的境遇。後用以比喻陷處困境,急待救援的人或物。明˙張景˙飛丸記˙第十二齣:「吹噓一點靈犀熱,涸轍枯魚沐浩波。」=涸轍之鮒、涸轍魚。

涸轍窮魚:ㄏㄜˊ ㄔㄜˋ ㄑㄩㄥˊ ㄩˊ指在乾枯車轍中的魚。涸,乾枯。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後用以比喻陷處困境,急需救援的人或物。明˙張鳳翼˙紅拂記˙第四齣:「失林飛鳥無投處,涸轍窮魚轉困苦。」=涸轍之鮒。

涸轍窮鱗:ㄏㄜˊ ㄔㄜˋ ㄑㄩㄥˊ ㄌㄧㄣˊ指在乾枯車轍中的魚。後用以比喻陷處困境,急待救援的人或物。轍,車輪輾地所留下的痕跡。鱗,借指魚。群音類選˙官腔類˙卷九˙龍泉記˙姑嫂相逢:「遠道亡夫,遐荒滯身,真如涸轍窮鱗。」=涸轍之鮒。

釜底枯魚:ㄈㄨˇ ㄉㄧˇ ㄎㄨ ㄩˊ比喻處於危亡困境中的人。明˙許自昌˙水滸記˙第十七齣:「那人呵,好戎屣中窮鳥,釜底枯魚。」=釜中之魚。

濡沫涸轍:ㄖㄨˊ ㄇㄛˋ ㄏㄜˊ ㄓㄜˊ比喻人同處困境,而互相以微力救助。=相濡以沫。宣和畫譜˙卷九˙龍魚敘論:「善畫魚龍海水,不為汀濘沮洳之陋、濡沫涸轍之游。」

○滾車轍的:ㄍㄨㄣˇ ㄔㄜ ㄓㄜˊ ˙ㄉㄜ下流無賴的人。◎他是個滾車轍的,很會耍賴。

○車轍馬跡:ㄔㄜ ㄓㄜˊ ㄇㄚˇ ㄐㄧ車、馬走過的痕跡。後亦引申為行蹤、蹤跡。左傳˙昭公十二年:「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必有車轍馬跡焉。」舊唐書˙卷五十三˙李密傳:「車轍馬跡,遂周行於天下。」=車塵馬跡。

○轍鮒之急:ㄔㄜˋ ㄈㄨˋ ㄓ ㄐㄧˊ魚困在乾涸的車轍中,非常危急。典出莊子˙外物。比喻身陷困境,急待救援。◎盼諸位伸出援手以救我轍鮒之急。

○處涸轍猶歡:莊周家貧,向監河侯借米粮。監河侯說:「等我把稅收齊以後,借你一大筆錢。」莊周說:「我來時,看見車轍裏有條鮒魚,自稱是東海波臣,要我給牠升斗之水以活命。我說:『你且等,等我遊歷吳越之地,把西江之水引來給你。』鮒魚說,『我只求可以活命的一點點水,你這樣說,還不如到枯魚之肆去找我吧!』」見《莊子‧外物‧第二篇》。涸轍,水枯竭了的車轍。後以「涸轍鮒」、「處涸轍」等喻身處困境急待救援的人。唐代王勃《滕王閣序》:「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

○鮒魚困涸轍難待西江水:ㄈㄨˋ ㄩˊ ㄎㄨㄣˋ ㄏㄜˊ ㄔㄜˋ ㄋㄢˊ ㄉㄞˋ ㄒㄧ ㄐㄧㄤ ㄕㄨㄟˇ鮒魚處於乾涸的車轍軌跡中,實在沒有時間等待遙遠的西江水來滋潤它。典出莊子˙外物。比喻人窘困危急,急需別人幫助。幼學瓊林˙卷四˙鳥獸類:「鮒魚困涸轍,難待西江水,比人之甚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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