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51420【好文】籠中鳥

作者:文字兒

  牠是一隻籠中鳥。
  終日待在那小小的空間裡,牠忘了怎麼飛;牠的小主人把牠養
在自己的咖啡店裡當做鎮店之寶,可是牠不會飛;小主人偶爾興致
來了,便讓牠從籠子裡跳出來,把牠放在手臂上,張開雙臂,瘋了
似地繞圈圈,可是牠還是不會飛。牠遺忘了,身為一隻鳥,最重要
的東西。
  直到那一天,牠那粗心的小主人把飼料盒填滿之後,忘了關上
籠子的小鐵門。牠好奇的望望,猶豫著。下定決心之前,牠感到前
所未有的壓力,終於,牠為自己的躊躇不前跨出了一步,牠跳出籠
子,但門口沒有小主人的手接著,牠狠狠地摔在地上。掙扎爬起,
牠後悔了,但已不能回頭。
  牠慢慢的--近乎是用爬的--向門口移動,突然看到小主人
倚著厚玻璃,站在門口,小主人看到牠,並不驚訝。他輕輕的抱起
牠,用雙手捧著,「你走吧,你是一隻鳥,該飛的。」小主人推推
牠,牠疑惑著,為什麼要飛?
  下雨了,雨滴打在牠和小主人身上,牠是沒淋過雨的,有些嚇
到。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牠下意識地展開翅膀,感受那雨滴。輕
輕一蹬,牠離開小主人的手。那天空,灰的、黯淡的天空,在牠心
裡卻是這樣的:蔚藍清澈的天、無垠廣闊的天,是牠的,全都是屬
於牠的。
  所以,我離開,尋找我的自由。

2008.05.03(六)自由時報-花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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