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41624老爸的童年回憶---81.壽宴

國賓飯店 - 圖片

大年初三參加壽宴,二姑媽102歲生日,疫情關係,純粹是家宴。二姑丈是 台灣聞人 黃純青四子,今天到場9成都是 黃家與 許家兩家人。老爸兩年前無法行走,兩年來他哪裡也不去,就是在家看電視或翻翻書,今天他還是不出席,現場最年長的是 四姑,看到97歲的 四姑行動自如,真心感覺一定要保持運動的習慣,有沒有運動,等老了就知道。

先說,有運動不代表就能長命百歲,人的歲數長短因素太多,常運動不見得就長壽,但年老時有沒保持運動習慣真的差很多。以前 二伯告訴我,他們兄弟姊妹中有5個喜歡運動,5個不喜歡運動,二姑和 老爸都是不喜歡運動這邊的。二姑的長子,表哥曾經告訴我,他讀書時清晨出門,他母親就坐在客廳某處,下課回家,他母親還是在同一個位置。表哥說像是一尊 土地婆,每天不動如山的待在同一個位置。

老爸從小就跟著 二姑,學校母姊會等需家長出席的場合,都是 二姑代表出席;老爸與 二姑一樣,很不喜歡運動,硬拖著他到處走,隔天一定拒絕出門,說他運動量夠了。如果我沒記錯,二姑90歲時就柱著拐杖,接下來就行走困難,也就很少出門了。老爸也一樣,90歲行動明顯遲緩,現在連站立都需要旁人攙扶。兩位不喜歡運動的姊弟,年過90體能就明顯下降,是眼睛都看得出的速度衰退。

二伯說的喜不喜歡運動是哪幾位,我不清楚,大姑媽在 老爸5歲時即出嫁,算哪一邊我不知道,不過 大姑媽子女中有一位,是 亞洲女子壘球賽 中華隊當家投手。我知道 大伯很喜歡打高爾夫球,也喜歡郊野登山、行走,有一段時間,大伯若有空閒會拉著我一起去 淡水、北投、天母走上一整天,我 專科以後拉著 大伯孫子在 台北近郊爬了上百座的郊山,應該是受 大伯影響。大姑與 大伯都是在70餘歲時走的,都在當年的平均歲數之上,但與長壽還有段差距。

接下來是 二姑媽到 三伯父四位,各差一歲,二姑媽是不動如山的代表,前面說過了。 二伯呢,他曾經是 東京都網球代表選手,能代表 東京都參加全國比賽,這是運動選手等級。二伯80歲出頭寫日記中離開,是家族紀錄第一位突破80關卡的男性。三姑媽也喜歡打網球,代表 澀谷區競選 東京都代表被刷下來,被 二伯數落努力不夠,在我看了區的代表選手也不簡單。以前 三姑媽曾說:『他全國比賽第一輪就被刷下,還敢笑我...。』。無論如何,二伯所謂的“愛運動”,標準太高,所以我不清楚他說的5個、5個是誰。

二伯與 三姑都住 日本,三姑媽90出頭時回 台北,她說搭飛機很辛苦,這次最後一趟回來。所以幾年後 堂姊、姊姊發起到 東京拜訪 三姑媽,我上班沒辦法參加,那一趟有 四、五姑媽和 堂、表兄弟姐妹及晚輩40多人,從世界各地飛到 東京。一群人到 三鷹市一座有三階段陡梯的 寺院,四姑媽說她沒辦法,五姑和其他人陪著 三姑走,上到第二階段陡梯,幾位60、70歲 兄姊需休息,喊著要95歲的 三姑(姨)和85歲的 五姑(姨)等一下,有沒有保持運動習慣高下立判。

三伯愛打高爾夫球,另外有學拳,他與 二伯小時候都學拳,據說是 淡水幾個連姓的一套拳,傳到一位 蔡師父,見 二伯、三伯體格好,想將拳術交給他們傳承,但兩人到 東京後就沒繼續學,那套拳現在是否還傳承,我不清楚。三伯家裡擺滿業餘高爾夫球獎盃,有幾座是第二名的,三伯說:『都是輸給 李登輝...。』,李登輝當上 台北市長後就很少參加比賽,所以後面幾年度的獎盃他都是第一名。年歲大後少打高爾夫球,在家裡院子打拳,打什麼拳很難摸清,因為只要有人走過,他馬上停止動作。三伯93歲時辭世,離開前一天還佇著拐杖來找我,隔天含飴弄(曾)孫後靜靜地離開。

這一篇就是今日宴席看 四姑和我們有說有笑才寫下來的。已經有好幾次了,宴席中 四姑媽看 老爸沒出席,隔個幾天她就會來我們家,鼓勵 老爸要多下床走動。兩天前 四姑媽還要 老哥把 老爸騙出門,逼他走路,說這樣他才不會整天待在家裡,說歸說,誰都知道很難。已經97歲的 四姑體能沒100歲 三姑好,她被 二伯歸類在不運動這邊,80幾歲後聽從 三姑建議,開始做簡易運動到養成習慣,至今能行動自如。

四伯也是不運動的典型,他後來除了“燒酒伴”找外,就是到家裡來找 老爸聊天,逗逗我兒子。四伯71歲就走了,所以無法知道他80、90歲時的狀況,但以他不運動的習慣,應該會和 二姑、老爸一樣吧。比 老爸小兩歲的 五姑呢,她在 北一女時是游泳校隊,五姑媽住 舊金山,去年90歲生日,疫情關係沒辦法回來,大家拍攝影片恭祝她生日快樂。五姑媽與子女約定,若活到90歲就不再游泳,她保持游泳習慣直到89歲最後一天。

母親的個性很強,不過她說嫁給 老爸後,發現 五姑的個性比她還強。五姑丈中年時即病逝,五姑獨自扶養四位子女,兄弟姐妹資助她的一分一毫,渡過難關後一毫一厘全數償還,兄姊們對她的倔強都又憐惜又無奈。新年前 老哥和 弟弟去找 四姑,表哥說 五姑的長子(表哥)幾天前與他聯繫,激動地說她媽媽自己爬上屋頂,說是要更換屋瓦,嚇壞鄰居。因為老人家已經在屋頂,表哥只好陪著她換好屋瓦,兩人才一起下來,表哥也60好幾了,鄰居應該對這一幕驚心肉跳吧。

沒有人知道自己會活到什麼歲數,但保持運動習慣,至少讓自己老年時能活得較快意。幾年前我的體能大幅下降,長久以來一直保持的登山、健行跟著變得斷斷續續,應該要再開始到處走走了,現在不敢爬陡徑,但緩坡走上幾公里還沒問題。不能再頹廢...不能再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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