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81725五、用字原則
寫作愛用文字,文字是欲表達用語言所形成的觀念,是咱使用的工具,下面建議一寡我個人寫作的用字原則。
1. 語感為準[按:因為教典現今已經上網十冬矣,這點著改作 "用純母語來思考"]
語言是有生命的,會隨著時間來改變,語音會變,語法會變,教育會變,當然語感嘛會tue3[今作綴]咧變。所以文字的選擇嘛會因為語感的改變來改變。以「土腳」[今作塗跤]為例,因為受著現在教育的影響,相信大部分[今作大部份]講台語[今作臺語]做母語的人一定用「土腳」這二字[今作兩字]來表示,對一個[今作一个]外行的來講這二字並無啥麼[今作啥物]問題,但是一個中文系畢業的學者會講「土」無「thoo5」的音,只有「thoo2」一個音,「腳」無「kha1」的音,伊的音是「kioh4」和「kiok4」,因此,這二字愛讀做「thoo2 kioh4」或是[今作抑是]「thoo2 kiok4」。「土腳」二字愛寫「塗跤」或是「塗骹[1]」才對[今作才著]。「塗跤」這二字的寫法我個人佇七年前[按:1993年年底]就已經知影,但是佇實際寫作的時,從來毋識[今作毋捌]共伊用過。
雖然「跤、骹、腳」三字攏會凍[今作會當](註:這字「凍」我本身無啥會凍接受)用做仝款的意思,但是我個人的選擇順序會是「腳、骹、跤」,我的字選擇原則是(1) 盡量用和華語仝意思的用字[按:現今教典上網十年矣,這點改作 "盡量配合教典的用字"],以減少學習者的學習負擔[按:目前教典替用字有成千字,對學習者確實是誠大的負擔。] (2) 筆劃卡少[今作筆畫較少]的[按:這馬因為配合教典嘛是做袂到矣。] (3) 語感會凍接受的 (4) 意思符合的 (5) 大部分[今作大部份]字典採用的 (6) (日常生活常用語) 未嚴重產生意義混淆時 (可以以上下文分別清楚意思的) (7) 通俗的 (逐家攏會接受的) (8) 儘量避免字本身有負面意思的。「跤」是 洪惟仁 先生所堅持的用字,但是並無字典採用本字[按:目前教典採用這字],這字本身和咱學的華語是重複字形[這馬我共叫做 "仝形字",像 "走" 嘛是,臺華意思無仝],是「跋倒」的意思,有負面意思;「骹」普閩字典採用,字形會凍接受,字意本身無負面意義;「腳」是大部分字典所採用的,而且和咱所學的華語仝意思。有一點我非常想未通[今作袂通]的是咱攏同意漢字是以表意為主的語言[按:像 "足" 分明是象形字,畫咱人的跤腿。],但是佇用字的選擇上偏偏用另外一種標準來堅持台語文的用字選擇,所以才造成,台語文文字用字論戰未停[今作袂停],使得目前台語字用字猶是佇戰國時代[按:經過欲二十年矣,教典上網嘛十冬矣,情形嘛是無變。],嘛因為按呢才使真濟人另外製造出真濟怪字和電腦造字,予人欲讀是看就看無,字典查無,根本就連看嘛無想欲看,佇無形中製造出來真濟的社會成本負擔以及阻礙台語文字化的進行及[今作佮(kah)]文化的傳承。親像下面「塗跤」(普閩寫「涂骹」),我相信寫「土腳」並未[今作袂]改變伊的意思,而且每一個[今作每一个]講台語的使用者大部分[今作大部份]的人嘛會自然按呢寫,我嘛相信寫「土腳」,人嘛是自動唸thoo5 kha1,無可能會唸thoo2 kioh4,為啥麼[今作啥物]愛堅持「土」只有thoo2的音?華語的「土」會凍做「地面上砂泥等的混合物」的意思,台語是按怎未使[今作袂使]?是按怎「土」只容允文讀音,未凍有口語音?漢字破音字滿滿是,為啥麼「土」未凍增加破音字?「跤」字典無採用[按:現今教典咧用],上濟查著文讀音khau1爾爾 (khia1是按怎來的?),就會凍讀口語音kha1,是按怎?「土」有字典採用,嘛有標注thoo5的音,是按怎就受到嚴重的排斥?] (引自寫予新竹師院 董忠司 教授的email(1999.08.11))
2. 以母語用語做思考點
每一個語言攏有伊的思考點,雖然台語和華語是仝一個漢語系統,但實際上語音和語法有無仝的所在。所以台語用語的思考點嘛一定會有無仝款的所在。咱舉「怪手」來做例,華語原本是叫『挖土機』,受台語影響別稱『怪手』。華語是以「怪手」的功能來號名,台語用形體來號名。英語叫做caterpillar。若是識[今作捌]這字英語字的人攏知影這字原來的意思是刺毛蟲,對咱來講,咱無法度了解刺毛蟲和怪手有啥麼[今作啥物]關係,但是若是對語言的思考點做出發,咱才會知影伊號名的原因是因為「怪手」移動的方式親像「刺毛蟲」,所以伊號名的思考點是用怪手的運動方式來的。咱來看「青蚵仔嫂」[今作鮮蚵仔嫂]這個詞[今作這个詞],有人批評愛用「生蚵仔嫂」才對[今作才著],因為「蚵仔青色的就是『綠牡蠣』」。咱若看伊講的嘛是有道理,但是咱若用台語本身用語來做思考點就會知「青蚵仔嫂」無毋著,佇台語物件未煮過叫做「生」;水果猶未成熟叫做「青」(成熟的叫做「紅」,是用色彩來做分別),引申用來講新鮮的物件叫做「青」,所以講菜抵[今作拄]挽轉來的時無lian1l ian1[今作蔫蔫]講「青」[今作鮮]。當然咱嘛是會使寫「鮮蚵仔嫂」,只是「鮮」欲讀「chenn1/chinn1」需要母語使用者有法度接受。
3. 避免字形siunn1接近[按:這馬配合教典用字,這點嘛做袂到矣]
因為台語文字猶未統一[按:所有寫臺語的人配合教典用字就會使統一矣,毋過,這條路看起來猶誠遠],所以選擇用字的空間猶算真大,有時咱會發現一寡字的字形真接近,像「倚」和「徛[2]」;「佫[3]」和「
[4]」;「囝」和「囡」;「拚」和「拼」。除非真正無法度才選用,親像「拚」和「拼」因為欲分別「扑拚」[今作拍拚]和「拼音」的念法[今作唸法],予「拚」固定音「piann3」;「拼」固定音「phin1[今作phing]」是實際寫作自然產生的分別。因為字形siunn1[今作傷]接近,尤其是無啥會曉的台語字的時,對學習者是一個負擔,頭起先我佇「囝」和「囡」分未清,好佳在[今作好佳哉]佇實際寫作的時「阮囝」和「囝仔」[今作囡仔]因為位置無仝,並無造成困擾,後來分清楚了後自然就採用一字一音為原則,將「阮囝」和「囡仔」分開寫。
4. 用現成有的字[按:教典目前有14字的造字,需要安裝字型佮輸入法才有法度正常顯示佮輸入。]
佇遮我所講現成的字是指電腦有的字以及華語教育制度下一般國中程度識[今作捌]的字。我想現成有的字就親像老人用的枴仔,tan3掉[今作擲掉]歹行路,借著伊的力量就真好行路。因為有未少人[今作袂少人]為著欲分別華語文和台語文[5],因此造了真濟字典查無的台語字,連常用詞「in1」嘛用著造字,按呢做未輸[今作袂輸]咧夯 一百公斤 的物件和人比賽走 一百公尺 仝款,欲按怎和人車拚。大部分的台語文學者或是[今作抑是]作者攏用「
」,這字是造字,甚至收四萬外字的康熙字典嘛找[今作揣]無(普閩找有)。「
」簡單明暸,用語感來想就知影是形聲字,是寫台語文自動造出來的,但因為是造字,所以我普通時無用[按:教典這馬用這字,佇網路的世界欲拍這字實在有夠困擾。]。
5. 盡量用和華語仝意思的用字[按:因為配合教典的關係,這點嘛做袂到矣]
這個[今作這个]原則是大部分純漢字派上無法度接受的觀點,但是佇遮我所欲講的是理論總是愛考慮著現實佫[今作閣]實際的環境,咱目前真濟人攏是受現在教育制度洗禮,因此語感已經有受著影響,所思考的用字嘛是華語為主[按:這馬的臺語火星文就是共華語音的字當做臺語注音來用,這款做法是寫臺語上蓋低路的寫法,比古早的歌仔冊閣較歹解讀,原意干焦作者家己知影,完全是佮讀者是咧耍臆謎猜仝款],另外台語和華語的共同詞佔百分之四十左右,所以,除非有明顯意思一定愛和華語用無仝以外,我個人攏盡量用仝字,目的是欲減少學習者的學習負擔。咱來看「行走」這二字,因為華語有這個詞,台語嘛有,只是二字分開了後,咱的意思和華語有衝突,是無法度的代誌,這是因為語言思考點和語感無仝所產生的。我想嘛有人會注意著我文章內底所用的「找[今作揣]」字,我知影大部分[今作大部份]的台語寫作者是用「揣」字,佇字典內底猶有「尋[按:按字形的結構,這字是揣的本字,因為伊畫一个人當咧揣物件的形]、
」,我知影「找」字唯一的困擾是佇「我來找錢找你」的時,但是佇實際寫作的時,從來就毋識[今作毋捌]因為「找」字來困擾,所以我維持著和華語仝意思的寫法,我嘛相信人只要是讀台語文的時會自動將「找」讀做chue7。
6. 筆劃[今作筆畫]較(卡)少的
佇同時有仝意思的幾a字通好選擇的時,我攏採用筆劃上少的字,像頂面講過,因為未少[今作袂少]的寫作者為著欲分別台語文和華語文,造了真濟字,其中有一款就是凡是台語文攏加一個[今作一个]「口」字爿,干旦[今作干焦]看「毋」就知,有「吥、呣、唔、一心、嘸」,咱看大部分[今作大部份]攏有「口」字爿,按呢的結果佇寫文章的時予台語的文字無形中加未少的筆劃出來。最後我選用「毋」是因為這字本身就有『不、不要、沒有』等否定的意思,華語無ciap8[今作捷]用,筆劃簡單,所以採用這字。
7. 語感會凍[今作會當]接受的
一下開始寫台語文的時陣,上大的問題是文字的選擇,有佟時仔[今作有當時仔],會直接用華語來思考寫作,因為受華語教育的影響,無形中來用華語字,親像『要』佇華語是常用字,翻成台語文的時有「欲(來)」、「愛(去)」、「(重)要」、「要(求)」、「若(是)」,咱若是將這五個台語文的意思攏用仝一字『要』來寫,這時陣咱的語感就會無法度接受,一定愛找[今作揣]語感會當接受的字來寫。咱若看我的第一篇台語文就會知,無經過詳細檢查,咱嘛是會無張持去用華語字。
另外,親像『很』嘛是華語常用字,但是台語文無用著,翻做台語文是「真(快)」、「誠(好)」、「足(愛)」,這時陣無論咱按怎來用『很』字寫台語文,咱的語感攏無法度來接受。
8. 意思符合的
相信這條規則,逐家攏會當接受,但是做起來真困難,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今作著]電視等等大眾媒體來影響,有大量用華語音來表示台語的詞像「莫宰羊」、「呷霸」、「強強滾」。這款方法的表示是將華語當做注音符號來使用,因為受教育的觀念影響,認為注音符號是國小才用的,所以用華語文字來代替。假使台語文攏用這款方式表示,按呢欲解讀台語文就比解讀以早的歌仔冊更加困難,因為台語本身的文字就已經有文讀、白話音、俗讀音(訓讀音)、破音字,若佫[今作閣]加上華語音就真正歹解讀。我想 用的字意思符合,自然就合理,別人才會接受,有接受才會當流傳久久長長。
9. 大部分[今作大部份]字典採用的
對台語文來講,字典只是用來做參考而已,因為咱時常會發現字典之間的用字嘛是無仝,所以需要咱的語感來判斷。語言有一種現象就是十個人內底有九個人是毋對[今作著]的,只有一個對[今作著],但是形勢比人強,對[今作著]的人會變毋對[今作著]去(多數人的無形暴力),因為語言是逐家使用者的共同財產,大部分的人認同就是對的。我認為大多數的母語使用者佇語感上會當真容易接受的用字就是好的用字,既然大部分字典攏採用的字,代表編者之間的語感攏會當接受的字。台語文的用字尤其是真明顯的情形,我只會當向對的人提出建議就是用字演變 的整理,像頂面提著的「腳」,他[今作伊。按:他這字猶是受華語影響無細膩去拍毋著去的字]會當按呢來表示:
腳(俗)←跤[按:有標示色彩的字就是這馬教典的用字]←骹
另外
土(俗)←塗←涂
厝(訛)←茨
䆀(俗)←醜(訓)←美(原)
嘴(訛)←喙←口(原)
的(訓)←个(俗)←亓/丌←兮
講←廣(假)←云←曰(原)
用這款方式來表現,若按呢咱會當了解用字的變遷以外,更加佇咱有疑問想欲追根究底的時來解決問題,予人知影咱是有歷史有傳統的一個語言,才未予人看未起。繼續咱來看「孔[按:這字的字形是畫囡仔欲食乳的情形。因為是孔子的姓,所以解讀做 "从乙子" 會意,意思是講 "燕仔的囝"]」和「空」這兩字就會清楚矣。
我知影「孔」無khang1的音,但是佇使用上我認為因為這是常用字,上好愛和「空」有分別,加上大部分的字典攏有分別[只有普閩用「空」,我相信伊是正確的],而且注「孔」音khang1,假使使用者佇語感上愛分別,佇咱的華語教學的影響下,相信逐個攏會認為愛分別,若無會予人認為咱台語文的錯別字特別濟,假使查會著無承認,查未著的顛倒來收,按呢咱的原則佇佗位?我認為「挖空」和「挖孔」、[孔喙]和「空喙」、「創空」和「創孔」、「用空」和「用孔」、「孔頭」和「空頭」[我相信猶有其他的例] 是無仝意思的,「這空空的」愛寫「這孔空的」較好。雖然我寫的台語文無濟,但是我感覺「孔」寫「空」會引起未少的麻煩。(引自寫予新竹師院 董忠司 教授的email (1999. 08.11))
孔:khang1(彙、王、廈門音、胡、台日);干單[今作干焦]普閩用「空」。「空」本身就有四音:khang1, khang3, khong1, khong3。我想主張khang1用「空」無用「孔」的原因是(1)「孔」音意未合(??)(2)khong2和khang1愛分開(3)「空」本身的字形有合,頂穴是意下工是音(4)維持一音一字的原則(5)減少「孔」字本身的負擔。但是我認為下面「七孔流血」的「孔」就有『孔穴、窟窿』的意思,是講咱的頭上有「七孔chit4 khang1」,若是「七空」chit4 khang1是佗「七空」chit4 khong1 (貪、瞋、癡、酒、色、財、氣??)?若是chit4 khang1愛寫「七空」,未凍寫「七孔」,按呢是毋是造成「孔」和「空」二字攏有『孔穴、窟窿』的意思。若照按呢文字書寫原則來講,台語佇文字書寫方面就會製造出來真濟的同義字,而且會親像「空」仝款佇教育部編的國語辭典找無「空」有『孔穴、窟窿』的意思。按呢歸氣[今作規氣]講台語和華語本來就毋是仝款的語言,用字本來就愛無仝就好矣。台語以形聲為主、表音為輔、表意第三;華語以表意為主、形聲為輔、表音第三。取字的原則無仝,所以用字自然無仝。總講一句,咱是文字的奴隸,有意思無音咱未凍加音,有音無意思咱會凍加意思;有音無形的咱就自己造,未凍找原本有意思的字來借用或是訓讀就對[今作著]矣(了??) (引自寫予新竹師院 董忠司 教授的email (1999. 08.11))
10. 未嚴重產生意義混淆[按:這馬有教典矣,會使免考慮這點矣]
有時陣咱會毋知影到底欲用佗一字較好的時,語感嘛無法度判斷的時,咱只會當按呢做:佇日常生活常用語,未嚴重產生意義混淆時,就是咱會當用文章的頂下文分別清楚意思的,咱就來使用,像「烏矸仔貯豆油─無底看[今作無地看]」的「底」字。
「底」:原音te2,但是佇遮是te3,文字應該是「塊」,可能是因為這句俗語的關係,使得「塊」改成「底」。照原來音韻來看,「塊」符合連音變調,使得「無塊講、無塊看、無塊揣」完全符合文字和聲韻,但是這句俗語予人會想「無塊講、無塊看、無塊揣、無塊比」的語句其實毋是一個詞,是兩個分開的詞「無底(通)講、無底(通)看、無底(通)揣、無底(通)比」中央有一字省略去,假使真正是省略,省略字頭前維持原調是合理的,雖然這是我的母語,但是我目前並無法度判斷到底遮的是一個詞或是兩個詞,這需要做真濟語料和語法的研究,尤其是佇「塊」的聲調親像有比正常的音較長的情形,我認為有「塊」的詞有60%的可能性是兩個詞的組合。 (引自寫予新竹師院 董忠司 教授的email (1999.08.17))
11. 通俗的
佇遮講通俗的意思是講逐家攏會接受的用字,親像「家己」其實大部分的人攏講「家治」,但是大部分的作者攏寫「家己」。另外像「夯」字,毋知佗一個作者開始使用這字來代替「舁」字,我想當初選用這字的作者有可能無去查過這字的意思,抵好[今作拄好]看著這字的字形是「大力」合寫的,將伊當做會意的文字來使用;嘛有可能是用語感去造字,抵好造著這字,查字典抵好有字就提來用;嘛有可能是伊真正查過這字的其中一個意思是『用力以肩扛物』。因為我佇實際寫作的過程中就做過這款代誌,親像「佟(時)[今作當時]」、「岏(山)[今作懸山]」、「恁(兜)」、「跁(山)[今作山]」、「扞(茶)[今作捾茶]」、「勿(講)[今作莫講]」、「猶未」,結果發現著我的用字有未少字去予人採用去。無論如何,「夯」字已經去予多數台語文作者採用,以分辨gia5/giah8[今作攑]細項的物件。
12. 儘量避免字本身有負面意思的[這馬配合教典,這點嘛免考慮矣]
這個原則是我特別咧使用的,因為咱的台語已經因為教育政策的影響之下總會感覺是無水準,就親像歌仔戲仝款,有的人講看著人咧看歌仔戲就講人又佫[今作閣]咧看哭調仔矣。我嘛有注意著有一寡作者咧選台語字的時攏選有負面意思的文字,我想咱佇口語已經將「創」當做負面的意思,但是將伊寫做文字的時,人才發現著原來「創」是「創造」的「創」,原來是遮呢有意義,遮有水準的講法。我個人相信避免採用有負面意思的文字會當予台語帶來較好的前景,假使若是台語文字採用siunn濟[今作傷濟]負面意思的文字,我想咱會逗逗[今作沓沓]無想欲愛接觸台語。就提幾個例來講:「腳」,我一直無用「跤」的原因,我想咱逐家攏知,佇華語只有「跋倒」的意思,屬負面的意思;「(考)著[今作考牢]」,有「椆、稠、牢、住」等用字,我無愛用「牢」是會想著「監牢、牢房、坐牢」負面的詞,雖然伊有「牢固」(像監牢赫[今作遐]堅固) 的意思,但是我就是無欲採用;「thai5(豬)」,一般台語使用者寫「刣[6]」,另外的選字是「殺、摋、刈、刉」,我無選擇這字的原音一方面是電腦需要造字[按:這馬的電腦會使共 "刣" 字拍出來矣]另外一方面是字形的關係,予我想著將台語和台灣用刀押咧,所以我攏用拼音來代替;「siunn1」[今作傷]:以早的人攏用「相、廂、箱」,但是未少[今作袂少]學者攏提出「傷」字才是正確的字,因為「siunn1」是常用字,我無願意用以早的字,又佫[今作閣]無願意台語文四界攏是「傷」,所以咱攏會看著我若抵著[今作拄著]這個字的時全部用拼音字來代替。
13. 愛有合理的來源[這馬有教典,這點嘛免考慮矣]
因為咱的歷史悠久[按:敢欲連中國的歷史做伙算落去?],各朝代用字無仝,致使著咱發現著台語文學者攏佇選字的時攏會用有典故的來源,當然咱使用的時,佇選擇方面愛有某一方面的來源,親像我所用的「著[今作牢]、勿[今作莫]、企[今作徛]、未[今作袂]」字。
我個人寫作有當時仔是用「著」ㄓㄨㄛˊ,來自「附著」、「寒梅著花未」。
我的mai3文字攏用「勿」,引自咱時常看著的「請勿停車」chiann2 m ai3 thing5 c hia1,唸起來是gua9[今作偌仔]順咧,為啥麼[今作啥物]咱毋來共採用,偏偏欲去找筆劃濟佫[今作揣筆畫濟閣]造字的字「勿愛」?
khia7[今作徛]:廈門音「豎」;彙「立」;胡、王、台日「竪」;普閩「徛」;我個人用「企」,來自「企鵝、企立」(咱本檔有時嘛用「企」),有當時仔是用「踦」,取用字形形聲以及名詞轉換為動詞。因為六年前我就注意著「徛」和「倚」字形接近,佇實際寫作時會寫著「倚過來」和「徛過來」,所以我無啥愛用。]
bue7, be7 [普閩、胡「
」;廈門音「不」;彙無;我個人攏用「未」。「未」be7/bue7和「
」bue7/be7實際上是已經困擾我真久的代誌,佇五六冬前知影「
」這字了後,音bue7。我個人總感覺這字筆劃siunn1濟畫,一直無法度接受,加上這字需要電腦造字所以我更加無用,因此佇實際寫作時,我去想著「靖康恥,猶未雪」、[寒梅著花未]的bue7,佇個人的語感上bue7和be7意思佫分未清楚[今作袂清楚],如be7/bue7 hiau2,加上無真正認真去研究兩個之間的差別,所以就佇實際寫作時一律攏寫「未」,佇實際寫作過程中,使用的結果攏無拄著問題,除了「未來」這個詞以外變成有be7 lai5和bi7 lai5兩音,像「未來的代誌猶未確定bi7/be7/bue7 lai5 e5 tai7 ci3 iau2 bue7/be7 khak4 ting7」。雖然兩音的意思無啥完全仝款,嘛是會凍互相通。如今,頷頸生瘤─拄著。決定欲將困擾我真久的問題解決掉:經過詳細查過了後終於明白我的原因出佇佗位─原來是腔口透濫的結果。「
」音bue7(廈) /be7 (漳);「未」音be7(廈)/bue7(漳)。兩字我個人原本發音是屬佇第二部分,兩字攏會凍做否定的意思,因為意義的接近,漸漸佇做否定的時就分未清啥是啥,bue7的音逗逗[今作沓沓]無去,攏變成be7的音,只賰意思是『沒、還沒、...了沒』等維持原音,像「猶未、食飽未」。另外台語「會」本身有「會」和「能夠」雙重意思,華語講『我因要事纏身,所以未能準時赴約』,『能』台語講「會使、會凍、會用」,『未能』台語講「勿會使、勿會凍、勿會用」,文字直接採用過來為「未使be7 sai2/sai3、未凍be7 tang3、未用be7 ing7」並無任何問題,佇遮因為文字的採用,致使所有的be7(
)攏總換過來矣。ciann9開始查字典的時以為我的「未」是錯誤的用法(因為無字典採用),但經過詳細研究了後認為母語使用者的語感實際上是真正會凍做為文字採用的重要根源,真歡喜將困擾五、六年的問題解決去矣,予我更加有信心繼續用「未」代替「
」(雖然一開始採用時的想法毋著),比「袂」代替「
」好幾百倍佫有意思,筆劃簡單佫免造字,毋信咱來比賽寫bue7/be7一千遍,意思仝款,我寫五千畫就完矣,你愛寫一萬七千畫,看你會想欲用「未」否[今作無]?
14. 有需要分辨的所在就愛分辨
佇實際寫作的時,有佟時仔[今作有當時仔]咱無去想著一寡情形,就是意思或是[今作抑是]音真倚的文字,攏愛經過真久的時間才會覺察著,親像下面的例:
「按呢都未曉[今作都(to)袂曉]」,這字「都」查無to7的音,我相信無應該『都』和『就』攏用仝一字文字表示,但是我毋知影「都」欲用佗一字較好。
phuah8:普閩「佩(珮)」;胡「袚」;彙、廈門音、王、台日「拔」。當初做ph檔時並無認真查証phuah8,現在查起來發現普閩有一個所在的數字打字[今作拍字]可能毋對,因為大陸文字化簡化的緣故,時常會幾也字[今作幾若字]來共用一個文字,所以論真咱照普閩應該是無用簡化後的共用字,phuah8鍊應該是寫「珮鍊[今作袚鍊]」毋是「佩鍊」,因為平常giok8/gik8 phue3 攏寫「玉佩」,又因「珮」通「佩」(「佩」未凍通「珮」,如「佩服」),所以phuah8 lian7可以寫「珮鍊」或是「佩鍊」。所以咱的ph-檔「珮」應該保留。另外自字形來看「袚」應該是布類;「拔」是一個動作;「珮」是玉石類。雖然咱查著的資料意思無分開文字,但我認為咱應該將三款無仝意義的音來用無仝的文字表示。
「啥物」和「啥麼」,「啥物」是「啥麼物件」的簡省方式,親像:「彼到底是啥物?」
bok8「莫」和「勿」[今攏作莫]mai3文字愛分開,親像「莫怪伊無情」和「勿怪伊無情」意思完全無仝。
普閩「八、捌」;廈門音、胡、台日「曾、識」;彙「識」;王「捌」。我的意見:雖然我佇實際寫作並無分「曾」和「識」,攏寫作「識」,有時寫「曾」,「捌」我知但無採用,但我認為上好猶是將怹分開比較卡好(我嘛認為kau3和khah4愛分別,遮是一個例)。我相信普閩用的字是正確的,對資料顯示,普閩、廈門音、胡、台日攏有分別,只有王無分別,彙我想是收無著「曾」。普閩用「八」代表「曾經」;「捌」代表「認識」。][捌:是「八」的大寫,音是peh4,若是做原音「剝開、分開」,台語嘛應該講peh4,這時陣文字容易寫成「扒」(靠語感無查字典用形聲的形式自動寫即字),因為華語另音念[今作唸]ㄆㄚˊ,台語無愛寫,kah4意寫「擘」。
15. 那寫那學
因為咱的語感有佟時仔臨時無去想著佫較正確的用字,有佟時仔根本就想無欲用佗一字,所以有機會看別人寫的台語文就加減罔參考[按:這馬有教典通好查,查教典就好矣],有時咱會欣賞別人所選用的時,以後家己寫作的時就直接運用,咱來舉例「chiu2ci2[今作手指]」台語文應該愛寫「手指」,但是咱總會感覺無妥當,因為咱會當做『手指』,了後咱看著有人寫「手只」,雖然用字毋對,但是意思真明確,無定對[今作無定著]以後家己寫作的時顛倒會用「手只」來代替「手指」。另外咱來講「腹肚iau[今作枵]」的「iau」,我曾經就換過真濟字:
枵→餓→飢→夭→iau→飫→枵
咱看著一開始是用「枵」字,因為考慮人會讀未出來才換字「餓」,換了後感覺無適合佫換「飢」,嘛是無好,佫換仝音字的「夭」,感覺用「夭怪」的「夭」實在毋好,所以改拼音,了後,想講用形聲字來用「飫」,這字用了真久的時間,一直到查了才知意思顛倒ping2,又佫改倒轉來「枵」,因為這時陣寫台語的人較濟,認為「枵」應該會當受著普遍的接受才用。
註[1] 是毋是欲分人的「骹」和動物的「跤」是無仝字?
註[2] 音khia7:廈門音「豎」;彙「立」;胡、王、台日「竪」;普閩「徛」;我個人用「企」,來自「企鵝、企立」(咱本檔[指所編的字典]有時嘛用「企」),有當時仔是用「踦」,取用字形形聲以及名詞轉換為動詞。因為六年前我就注意著「徛」和「倚」字形接近,佇實際寫作時會寫著「倚過來」和「徛過來」,所以我無啥愛用。(引自寫予新竹師院 董忠司 教授的email(1999.08.11))
註[3] 音koh4:普閩「佫」;彙、王、廈門音、胡「復」;台日「更」;我個人、黃元興「閣」;教育部「擱/佫」[今教典作閣]。
註[4] 音(1) kau3 (2)kah4/kah8:這字是電腦造字。音kau3[今作到]的時我寫「到」;音kah4[今作甲]我寫拼音。
註[5] 歐洲各國其實予咱一個真好的例,就是in1攏是用英文字母落去寫in的語言,但是因為拼法和語法無仝所以嘛是會當明顯知影是無仝的語文,台語文和華語文雖然用仝款的文字,但是語法用字無仝自動就會使分別出來,因為台語文若用華語去讀,總是會拄著讀無路理來的語句。
註[6] 這字是電腦造字。康熙字典:「音鍾,刮削物也。」;彙音:ciong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