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06213303_1肝癌六不治_王媽媽的囑咐

 

曾有早期的學弟 陳 君,如今已經是大醫院的名醫,當我提到有些「癌症」其實是可「治癒」而非只有「控制」;他充滿疑惑的說:「Solid cancer實體癌可治癒嗎?」。記得論語「大哉問!」,這一問可把我問愣了幾年的光陰!

儘管醫藥界是如何的渲染誇大,但對醫學的執著求真,免於「信巫不信醫」,這才是真正的大醫師本色,我想 陳 君已經有此氣度來質疑本身的專業,倒是我一頭栽進中醫的領域,以為天下無不可治之病,「驕恣不論於理」到現在還在汲汲營營鑽研醫學的漏洞,尋求破解的方法,就學術上來說這是「不上道」的。

蒐集手頭的病案,回想起來實體癌(solid tumor)確實是最惱人的,相較於「非實體癌」如:白血病、淋巴癌等血液腫瘤病,「非實體癌」是有較明確的治癒評估與預後。反觀「實體癌」(如:肝癌、肺癌…等)用中醫藥來單打獨鬥想要取勝果真是相當不易,而西醫所用的種種方法,在「治癒」的層面上迄今也未有長久性重大的突破。

「早發現,早治療,傷害少,預後佳」,這幾句話加上【史記扁鵲列傳】病有六不治:「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也;輕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適,三不治也;陰陽並,藏氣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也;信巫不信醫,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則重難治也。」,將可使癌症發不了威。

太史公司馬遷是偏袒於醫師的,他歸結出病治不好是病家「自以為是,蠻橫不講理。貪小便宜,重財富,忽視自己的生命價值,寧可自己當白老鼠。飲食不節,無所禁忌,貪涼惡熱。病情嚴重,病入膏肓,或延誤就醫。身體虛弱無法服用藥物,或拒服藥物。道聽途說,偏信巫論,對醫師沒有信心。」,但假如碰到的是「庸醫」、「郎中」、「密醫」、「行政醫師」,病家可就吃了大虧。因此自古以來應運而出現了「名醫」。

邀請名醫出診的例子,在【左傳.成公十年】,寫道:

魯成公八年,晉景公誅殺了趙氏的族人。過兩年後景公生病,夢見一個惡鬼,披頭散髮、捶胸跳足,說:「你殺了我的子孫,是不義,我已經請求天帝的允許!」,摧毀宮門、寢門,晉景公害怕,躲進了內室,那鬼又追來毀掉了內室的大門。

晉景公醒來以後,召見占卜的人詢問。結果卜者所說的情形和景公夢中所見一致。「怎麼樣?」,占卜人說:「君王恐怕吃不到新收的麥子了!」,後來晉景公病重,派人到秦國尋求好醫生「名醫」。秦桓公派了個名叫緩的醫生(醫緩),去給晉景公治病。醫緩還沒有到達晉國,晉景公又夢見疾病化作兩個小鬼。小鬼說:「來個良醫,恐怕會傷害我們。往哪兒逃好?」另一個說:「我們待在肓的上邊,膏的下邊,他能把我們怎麼樣?」。醫緩來了,為晉景公診病後說:「您的病已經不能治了。在肓的上邊、膏的下邊,艾灸不到,針刺不著,藥物的力量也到不了,不能治了。」,晉景公聽了見醫緩診斷的結果與他所夢相同,「真是好醫生啊!」,於是饋贈豐厚的禮物,把他送回去了。

六月初六,晉景公想嘗新麥,讓人奉上新收的麥子,又讓人烹煮。做好後召見那個為他占卜的人,把煮好的新麥飯給他看,想以此證明他說吃不到新麥的預言是錯的,然後準備殺了卜人。景公將要吃新麥的時候,突然肚子發脹去上廁所,結果竟跌入糞坑死了。這就是「病入膏肓」的典故,是指病情已危重到了無法救治的地步。

 

我不是名醫,與王媽媽治病是因為她的女兒(女士)的一段治病因緣,治好吳君的淋巴癌之後,王家對我信任有加,大大小小的問題都要我設法,也介紹了不少的癌症病患讓我處理,真是戰戰兢兢啊!

王媽媽是C肝的老病患,併有肝硬化與肝昏迷的病史。長年吃齋念佛,熱心公益,於法會佈施的義工群裡,常常可見她的身影。

1997124,電話初診。

王媽媽當時69歲,居住於台北的兒子家中。因肝硬化併發腹水住院多次,如今昏倦,眼神遲鈍,記憶力減退,自訴走路時頭重腳輕,咳嗽,易泄,醫院認為有老年癡呆症的前期現象,因她出門常常無法自行回家。

處方:(/單位)

晉耆3 炒白朮3.5 茯神3 澤瀉3 龍膽草1 人參鬚6 麥冬5 赤芍4

桂枝1 木防己2.5 桑寄生5 天麻1.5 紅棗10 木香1.5 生甘草2

雙鉤藤3 商陸根3 福肉3

(附塊1.5 酸棗仁5 五味子1.5 五皮飲4 白扁豆5 通聖散1) 絹布包煎

三帖

溫經丸 5x2x5

 

1997127,電話問診。

精神已較清醒,胃口也改善,易泄日5-6次。

按「泄」可能是白蛋白不足所引起,「治肝之病當先實脾」。

處方不變,改木香3錢,另加蒼朮3錢。

 

1997129,電話問診。

大便已改善,日3-4行。口乾。

此後症狀漸趨穩定,直到199735,家人又緊急來電話告知,因感冒鼻竇急性發炎,經耳鼻喉科醫師處理,症狀仍未改善,如今鼻面部浮腫,流鼻血,無法入睡已經2天。盼能緊急拿到藥服用。

處方:(/單位)

金銀花10 金線蓮1 紫參5 知母10 桑白皮3 天花粉5 敗醬草10

連翹10 荊芥2.5 白茯苓3 生甘草2 炒苡仁5 陳皮5

(川貝粉4 杏仁4 胖大海2 三黃丸1.5 黛蛤散3) 絹布包煎 三帖

 

1997425

經過上次的鼻竇感染後,未再有重大病變。王媽媽仍是操心於佛寺的張羅與付出。今天來診也是被媳婦及女兒連哄帶騙的攜來門診。

她一臉慈祥,無慾無求。「老毛病了!不曉得那天佛祖菩薩要叫我回去報到。」,王媽媽說。「沒那麼早,兒子媳婦還要多孝順您好幾年,佛菩薩也不會那麼早調您回去的」,我說。她儘是當著我的面說媳婦是多麼的孝順,孫子們是多麼可愛,全家把她當老寶貝看待,自己覺得這輩子早年的困苦過了,如今是苦盡甘來,只是身子無法消受。

候診,血壓150/90 mmHg,苔微白,脈滑緩。易失眠,口乾,下肢有浮腫。Pitting edema (+)。大便正常。

處方:(/單位)

半枝蓮5 白茯苓3 澤瀉5 炒白朮5 蒼朮5 龍膽草1 敗醬草5

枸杞子5 枸杞根5 鉤藤3 薑半夏2.5 川連1 山防風6 桑白皮4

枳殼2.5 枳實2.5 桂枝1 桂心1 大腹皮4 香附10 高良姜2.5

倒地蜈蚣4 東洋參1.5 黨參3 炒梔子1

(赤小豆10 附塊1.5 三黃丸2.5 通聖散1.5 鱉甲3 酸棗仁5)

絹布包煎 五帖

 

1997428來電話告知,於426的檢驗報告如下:

GOT/GPT79.7/57Alb/Glob3.1/3.2Bili D/T0.6/1.8

AFP23(0-20)。下肢仍有浮腫現象。

肝硬化併肝機能偏高,宜加強清熱利濕。

處方:

425,去半支蓮,加黃水茄4錢,佩蘭4錢。 三帖

 

199759,電話告知,下肢浮腫已改善。

處方:

肝炎片 5x2x7天。

爾後肝機能偏高起浮,數值約在45-80之間,是典型的C肝帶原,肝細胞慢性發炎的現象。(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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