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藝術 @ 雪纖瘦黑店-風清云淡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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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3281611安慰的藝術

    前幾天,在家裡小病了一場,令我意外的是來探望的朋友竟有不少。我在私下里慶幸和感動之餘,也突然領悟到在此之前自己探望生病的朋友時所犯的一個錯誤——帶著一顆真心,費了一番腦筋,說了一堆廢話!

    我所指的“真心”自然是給予病中的朋友以寬心的安慰,而“廢話”則是那些自以為很妥當,實際上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溫暖話語”​​。

    我生病臥床,聽得最多的便是“安心養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之類的話語。我的許多朋友(包括之前的我)都認為這是再妥帖不過的安慰話了。但是在病痛中的我,聽到這話不但沒有感到任何放鬆,久而久之竟開始厭煩。這才知道,站在病人的角度上看,除了醫生,他不會從任何人口中聽到這話而感到寬心。

    鄰居張阿姨來看我時,眼圈發紅,聲音哽咽:“嘖嘖,好好一個人,說病倒就病倒。年輕輕的就臥床不起了,人啊--”

    天知道我聽了這些話的感受,鼻子一酸,差點哭著一起與她嗟嘆“人生苦短”。

    住我家前一條街的王大媽,更是將女性特有的關懷與細膩完美的演繹。拉住我的手不放,不停的詢問著我“你哪兒痛?痛起來時怎樣?吃什麼藥?吃了沒?在哪看的醫生?那個醫生看病不准的!”

    話說了半天,我的頭似乎快要爆炸。這些被問了千百遍的關心話,幸好被媽媽一一接了過去。否則,我真擔心自己是否會把這些好意當成無休止的騷擾。

    當然,並非所有的女性都像以上兩位街坊那樣熱情過度。我的小學同學阿燕來見我時,那皺眉嘆氣、居高臨下的憐憫表情,彷彿在我胸口搬上了一座泰山,我忍痛將這救物主似的人物打發走,橫下心來,再也不見來看我的人。

    話雖是這麼說,然而有些朋友,由於相交太深的緣故,總不忍卻情,只好硬著頭皮相見。其中便包括我的高中同桌潘俊越。

    他還是一臉陽光的笑著:“你小子真會偷懶,把所有的事都可以暫時放下,自由自在的吃睡,開開心心的,我倒也想小病一場了!”聽了這話,想起往日的繁忙與無奈,不由得為自己暫時的擺脫一切而私自慶幸起來。繼而又誠心感謝起他來。

    還記得有一次,潘俊越與我一道去探望一個生了水痘的朋友,臨走的時候,他對朋友說:“你的水痘已快好了,痊癒之後,你又比我們多了一層保障,那就是永遠不出水痘了!”朋友當時笑的異常燦爛。從此他與潘俊越更加親密了。

    前年,參加初中同學阿陽的葬禮,一幅年輕帥氣的照片掛在初中會堂北牆的正中央,他走時年僅二十歲。我與初中時的班長石俊峰陪住他悲痛不已的母親,禁不住這哀傷的場景,我正欲陪著阿陽的母親一起痛哭。這時,石俊峰打斷我,我倆靜默的待阿陽的母親哭完安靜下來。他又使眼色給我,附和他與阿陽的母親聊起他成績優異的姐姐。

    事後,石俊峰與我談及此事,他說:“安慰一個死者的家屬,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要提及死者,而是讓他看到未來還有希望,何必為表示你的惋惜而又撩起別人的悲痛呢?”

    “可是,我無法在一個朋友死後,還保持像你一樣的淡定與冷靜!”當時的我滿臉的不屑與嘲諷。

    “人總歸是要死的,阿陽的死,我與大家一樣悲痛,可他只不過走在了你我前面。如果人真的有魂魄,待大家百年之後,一定會找到他的,又何必為他的早走一步而悲傷呢?”

    “冷血!”我冷冷回頭,不以為然。在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歲月裡,我甚至一度斷絕與他的來往,當時的我那麼偏激與任性。

    而這種任性,直到今天在病中,我才深切的體會到:人有時候,只有在痛病中才能悟到一些原本為自己所忽略的生活哲理:原來,安慰的最好辦法並非是同情!同情當然是安慰的首要條件,明白他人苦痛熟諳人世悲歡,自然極好,可關鍵還要看話語是否來的合理恰當。

    我的一位同學,安慰阿陽的母親便有失分寸:“阿姨,看開點!這算得了什麼?何必為此煩惱呢?”我當時真想塞住他的嘴巴,如果我是阿陽的家屬,我會冷冷的:“你懂什麼?你只會說風涼話!難道我是為了不值得的事情而煩惱嗎?”

    安慰他人的最佳方法就是安慰中予以鼓勵。前幾天在電話中向石俊峰訴苦,說我雖活了二十幾年,上了大學,可至今仍碌碌無為,平凡度日。他聽了,只是一笑,說了句比簡單的同情更令人奮進的話:“多少偉大的事情,都誕生在平凡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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