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11400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愛麗絲)鏡中奇緣Through the looking-giass

    我和一般讀者一樣,與《愛麗絲夢遊仙境》結緣甚早,卻不知道我們也能結緣甚長。

  小時候看過繪本,只記得有隻會看錶的兔子。自己帶小孩後,圖書館兒童區借了趙元任先生的譯本,之後看了電影,十幾年前強尼戴普的版本還沒拍出來,我們看的是忠實版,影片裡那些怪異的動、植物讓我印象深刻,但令我愛不能捨的是那些詩歌,內容怪異但聽著朗讀卻很有意思。後來在《自由時報》上看過古董書熱愛者鍾芳玲介紹的手稿(若干照片),才真正引起我的好奇,那是作者親手製作的手工書,送給愛麗絲的聖誕禮物,圖文並茂,每個字每張圖都是作者手工,略顯生硬的線條和畫風卻令人感到無比生動,帶著點俏皮,是遊戲也是取悅(至於取悅誰就要容後再述),那圖的美並非來自專業或天才,而是來自深深的熱愛和喜悅,捫心自問,即使是自己的小孩也很難為他們做這些,Lewis Carroll的心情是什麼呢?凡此種種,想要更深入了解,但原文閱讀困難,直到遇到這本書,才一起解惑。

我讀的愛麗絲.png - 2015譯著者:王安琪教授

  這本書相當齊全的介紹了作者Lewis Carroll和這兩本書,原文翻譯,再加上不厭其詳的譯注,又引了諸多書中典故的原文(同時附上譯文),非常珍貴。譯注列在作者和內容介紹裡,其後又在譯文裡上下對照編輯在同一版面,加深閱讀印象。最值得的是,王教授統整了歷來作者和故事的研究,寫了數章研究文,亦有爭議和個人見解,既有學術文章的嚴謹,又飽含個人感情。同時,王教授也把資料來源,和可以參考的網站都列上,如提供朗讀版本的Lit2go,告知手稿照片存於大英圖書館可上網看,讓愛麗絲粉絲們按圖索驥,恍如發現新大陸般。,總之,這是本不藏私的書,就像是去上了一門以《Alice in wonderlane》為底稿的翻譯課,老師不但找好龐大的資料,又整理得系統分明,我就像掉進兔子洞裡的愛麗絲,在墜落中盡情欣賞途中的神奇事物。

  如我們研究中國古典詩歌一樣,詩言志,所以研究詩歌必了解作者,王教授也介紹了Lewis Carroll,特別是著人議論的「戀童」,基於學者的理性,解析作者隱藏在細節裡的心情,讀者也因此更加深入文本,當瞭解那些祕密後,這本書在我眼裡不再只是奇想,而是充滿柔美的光芒。

  這本書的源起是1862年,七月四日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Lewis Carroll和友人帶著黎竇家三姊妹去划船,在途中,孩子們要求他講故事,他以三姊妹中的次女愛麗絲為主角開始說故事,愛麗絲要求他把故事寫下來,回來後他廣泛收集動物習性和植物資料,花了四、五個月完成原稿,並給好友們的孩子閱讀,得到許多人的喜歡。出遊那年,愛麗絲十歲,而他們的認識更早,初相識在Lewis Carroll24歲、愛麗絲四歲時,愛麗絲是他任教的牛津大學基督學院院長亨利黎竇的女兒。在漫長的相識過程中,愛麗絲甚得路易斯喜愛是顯見的,因為路易斯喜歡攝影,購置當時還很稀罕的攝影器材和沖洗設備,雖然模特兒並不只她一人,但我們恍若從照片裡看見Lewis Carroll的凝望。愉快出遊的第二年,愛麗絲十一歲,六月,愛麗絲的母親突然拒絕Lewis Carroll來訪,禁止兩人會面,並銷毀他寫給她所有的書信。依據Lewis Carroll逝後出版的日記(Lewis Carroll終生未婚,乃姪兒出版),那一年六月27~29日有三天被撕掉了,世人無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儘管心碎,第二年,1964年,Lewis Carroll依然親手編排、裝訂了九十頁的小冊子,手繪37幅插圖,命名為《Alice's Adventures Under Ground》題詞為「贈與一位親愛孩子以紀念夏日的聖誕禮物」(A Christmas Gift to A Dear Child in Memory of A Summer's Day)於1964年11月獻給愛麗絲珍藏。

  以上資料來源王安琪教授,書中一段文字令人深憫:「回溯這兩本書的寫作時間和過程,這麼多年來路易斯卡諾爾都是靠著回憶和想像,繼續編寫這兩本日後成為曠世鉅作的童書,....不管這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管他犯下什麼滔天大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都能原諒,秉持疼惜天才的心理,一掬同情之淚。我個人小時候渾不知有此插曲,老來重讀一字一句,倍感點滴在心頭,相信讀者將心比心也會深有同感。」

  王教授說的是,從1963年6月被拒,1964補齊為90頁手工書相贈,1965年出版,之後著手寫《鏡中奇緣》,說服和等待插畫家譚尼爾爵士(Sir John Tenniel)兩年半,最後才於1871年出版。將近十年的時間,Lewis Carroll抱持著同樣的心情孵出作品,要說這是戀童癖,情操也太高貴了。(我將在後面說明《鏡中奇緣Through the looking-giass》也是獻給愛麗絲的。)

  其實王安琪教授並不真的認為路易斯犯下什麼滔天之錯,她詳述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風氣還有卡爾諾的出身教養,認為他即使喜愛愛麗絲也是出於純潔的心情,當時的女孩十二歲時就可以結婚,如果十一歲那年六月卡爾諾和愛麗絲私訂終身而被其母拒往,那也不算大過錯,何況這兩本書已經把Lewis Carroll的真心表現無疑,在王教授解說後,那份心情深深打動了我。

  Lewis Carroll的深情,除了親筆寫就的故事和插圖相贈,雖是諧謔奇想的故事但愛麗絲始終保持良好的形像,第二本鏡中奇緣 Through the looking -giass》書中最後在森林裡陪伴愛麗絲走向女王之位的白棋騎士,看起來就像Lewis Carroll的化身,首卷尾詩令人低迴,那是一首藏頭詩(嵌入詩),就是把每一句的第一字母排起來形成字義,剛好是愛麗絲的全名:Alice Pleasance Liddell

卷尾詩如下:

A BOAT, beneath a sunny sky    晴空下一葉扁舟,
L ingering onward dreamily     夢般緩行,
I n an evening of July —在一個七月的黃昏
C hildren three that nestle near,三個孩子偎在身旁
E ager eye and willing ear,渴望的眼神期待的耳
P leased a simple tale to hear—只求講個故事
L ong has paled that sunny sky:晴空蒼茫
E choes fade and memories die:迴聲漸悄往事悠悠
A utumn frosts have slain July.秋霜掩去七月
S till she haunts me, phantomwise,魅影縈回 
A lice moving under skies翱翔於天的愛麗絲
N ever seen by waking eyes.在醒來時不見
C hildren yet, the tale to hear,孩子仍愛聽故事
E ager eye and willing ear,渴望的眼、熱切傾聽
L ovingly shall nestle near.可愛的安臥在身旁
I na Wonderland they lie,他們倚身在神奇幻境
D reaming as the days go by,在夢中日子流去
D reaming as the summers die:美夢亦如夏日逝去
E ver drifting down the stream —從流漂盪
L ingering in the golden gleam —流連在漸微的金色中
L ife, what is it but a dream?人生,不就是一場夢?

  這首詩的中文是我參考王安琪教授和趙元任教授兩個版本修改的(而我發現兩人翻的文意不太一樣),兩位教授為了配合原詩格式而把中文翻譯成規律的七言(或以七言為主),個人略嫌其情味不足,七言是一種很端方的句型,要論抒發幽情、餘音嫋嫋,還是不規則的詩餘,也就是詞的形式更好點,所以我修改了一下。若不論文字和國情,這第二本著作《Through the looking-giass》最後所發的詠嘆,幾乎是中國文學的梗,不但是「浮生若夢」(Life, what is it but a dream?) ,夢醒的愛麗絲還對著小貓咪說: "He was part of my dream, of course—but then I was part of his dream, too!"(紅棋國王)當然是我的夢,但我也是他的夢。這不是「 莊週夢蝶,蝶夢莊週。」的慨嘆嗎?

卷尾詩裡的慨嘆和彷彿永無止盡的慕戀,內容上也是呼應第一本《Alice in wonderland》的開卷詩:

All in the golden afternoon

   Full leisurely we glide;  在那金黃色的午後時光,小船悠遊河上。   

For both our oars, with little skill,

   By little arms are plied,  小小力道兒以小小的技巧劃動雙槳前航。   

While little hands make vain pretence

   Our wanderings to guide. 小小手兒裝模作樣,引得船兒東蕩西漂。   

 

Ah, cruel Three! In such an hour

   Beneath such dreamy weather, 啊!在這如夢似幻的時刻,三個殘酷的小孩   

To beg a tale of breath too weak

   To stir the tiniest feather!求講故事,不管我氣息柔弱,連羽毛都吹不動!   

Yet what can one poor voice avail

Against three tongues together?但可憐一個聲音,怎能敵得過三張嘴巴齊說?    

Imperious Prima flashes forth

  Her edict “to begin it”霸道的大公主急急發出命令:「現在就給我說!」   

In gentler tone Secunda hopes

There will be nonsense in it!” 溫柔的二公主輕輕說出希望,「故事裡怪話要多。」   

While Tertia interrupts the tale

   Not more than once a minute. 三公主聽故事總不安份沒一分鐘插嘴一次。    

Anon, to sudden silence won,

   In fancy they pursue    忽然間三人都靜了下來,沉醉在冥想之中。   

The dream-child moving through a land

   Of wonders wild and new,  夢中的小孩在幻境裡漫步,新鮮事兒真多。   

In friendly chat with bird or beast –

   And half believe it true. 小鳥小獸都成了聊天的好朋友,是真是假難分。   

 

And ever, as the story drained

   The wells of fancy dry,   故事總有窮盡,靈感泉源也有枯竭的時候,   

And faintly strove that weary one

   To put the subject by,    說故事的人急得沒辦法,想要暫時停下:  

The rest next time It is next time! ”「下回再講──」

   The happy voices cry. 「下回到了!」快樂的聲音齊叫              

 

Thus grew the tale of Wonderland:

   Thus slowly, one by one,     奇境的故事就這樣展開,一段接著一段,   

Its quaint events were hammered out

   And now the tale is done,   古怪的情節慢慢出現── 直到故事結束。   

And home we steer, a merry crew,

   Beneath the setting sun.  於是轉舵回家,滿船歡樂,在西斜的夕陽下。    

Alice! A childish story take,

   And, with a gentle hand,  愛麗絲!請收下這童稚的故事,以輕柔的手   

Lay it where Childhood's dreams are twined

  In Memory's mystic band, 放到童年夢境裡珍藏,扎以回憶的神秘絲帶,   

Like pilgrim's wither'd wreath of flowers

  Pluck'd in a far-off land. 像朝聖人帶回來的乾枯花環,採自遙遠的地方。                                  ( 張華翻譯)

  這首詩一開頭的「All in the golden afternoon」一個金黃燦爛的陽光午後,直觀上是故事緣起的時間,但若以文學的角度來看,就是種反襯,反襯詩末終將告別的童年美夢,卷尾詩Dreaming as the days go by, Dreaming as the summers die....Life, what is it but a dream?童年如夏日之美,童年亦如夏日之逝,回頭再看「陽光燦爛的金色午後」,不正如一明鏡,映照著容顏老去?一如「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那般蒼涼、一詠三嘆。

  「愛麗絲!請收下這童稚的故事,以輕柔的手,放到童年夢境裡珍藏,扎以回憶的神秘絲帶,像朝聖人帶回來的乾枯花環,採自遙遠的地方。」雖然慕戀無著,但仍保高尚的情誼,也可見出他對她的孩童是多麼珍而重之,這樣的心可能作出猥褻的事情嗎?這樣的詩情乃凝聚十幾年來的情義,而不求回報,還不足以說明其純潔嗎?難道只因他愛上的是一個小女孩就該被概括進污穢一詞嗎?而我也相信,這樣的熱情來自於深埋的慾望。如果慾望被轉化成這麼美的詩情,我想那都已經是種昇華,無法冀望平庸者理解。

  然而他突然被愛麗絲的母親峻拒,實在啟人疑竇,而Lewis Carroll著人議論之處,還有照片。特別是這張:

 

小愛麗絲01.png - 2015

  好吧,不得說這是張小妖精般的照片,跟維多利亞時代包粽子般的衣著實況差太遠了,在羅莉形像已經變成全民認知的現代,不難想像何以有人一口咬定Lewis Carroll對她充滿慾望。

  其實還有很多其他很端正的照片,穿著是母親準備的盛裝,何以大家不看那些,就單挑這張呢?


黎竇七歲1860年.png - 20151960年,愛麗絲八歲

A page from Lewis Carroll's original manuscript of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png - 2015手稿中的愛麗絲。(設定為七歲)

黎竇.png - 2015

愛麗絲是他的謬思, 殆無疑義。

  這張照片的截圖被貼在大英博物館藏手稿的最後一頁,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後一頁手稿本來畫著一個愛麗絲的頭像,如下圖,但在這張後面,還有一頁是同一個書面,但愛麗絲的臉的部位被貼以左下圖的照片)。這張照片裡充滿Lewis Carroll的凝望,說明背後的故事。

The real Alice, Alice Pleasance Liddell, daughter of the Dean of Christ.png - 2015最後一頁.png - 2015

                              手稿最後一頁

愛與慾可不可能共存,能不能用道德來批判,人人心中自有一把尺。

放上一張我的最愛。 

路易卡羅.png - 2015 

  一頭蓬鬆亂髮往後撥,轉過氣質文雅的面孔和溫柔善良的大眼睛,看著愛麗絲,愛麗絲心想,這輩子還沒看過長相這麼奇怪的士兵。(書裡描寫的白棋騎士),而Lewis Carroll也是這個形象。  

  書中最後出現的是白棋騎士。前面紅棋皇后告訴她,走過森林就可以當皇后了,會有一位騎士為你帶路,預告了白棋騎士的出場。當愛麗絲來到森林裡時,出現了兩位騎士,紅棋騎士說:「你知道吧,他是我的俘虜!」白棋騎士:「我知道,但我是來拯救她的。」白棋騎士雖戰勝紅棋騎士,但他其實是個跌跌撞撞、不斷從馬上倒栽蔥摔下來的滑稽騎士,他的奇想荒謬可笑,但愛麗絲一點也沒有笑他,還不斷地幫他上馬,耐心的傾聽有禮的答應著,附上末尾這一段情味悠遠的描寫:

  「愛麗絲在鏡中世界的旅程裡,遇到形形色色的奇怪事情,其中​​​​​​​​​​令她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這一幕。多年之後,她還能回憶起整幕景象,一切恍如昨日- -白棋騎士溫和的藍眼睛和和藹的笑容--燦爛的落日餘暉穿透髮絲,照耀在盔甲上,反映出令她目眩的光彩--他的馬兒靜靜的四下走動,韁繩垂掛頸邊,低頭吃著腳邊青草--樹林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陰影--這一切彷彿如詩如畫映入腦海,此刻的她倚靠著一棵樹,舉起一隻手遮擋陽光,眼睛望著這一對奇怪的騎士和馬兒,半睡半醒聽著這首歌謠感傷的旋律。」她自言自語:「不過,這曲調不是他自個兒發明的,那是《全部獻給你,我一無所有》。」站在那裡專心聆聽,但沒有熱內盈眶。

(中間就是白棋騎士吟誦的詩歌)

  白棋騎士唱完這首歌謠的最後一句,便拉起韁繩,調轉馬頭,朝向來時路,說道:「你再走上幾碼路,下了山丘,越過小溪,然後就會變成王后(此時這是一盤西洋棋)--」愛麗絲滿懷期待轉頭望著他指的方向,這時他多補了一句:「不過你會在此待一會兒,目送我離開嗎?不會花太多時間,你在這兒等著,等我走到前面轉彎處,再向我揮揮手帕,可以吧?那會幫我打打氣。」

  愛麗絲說:「我當然會等,謝謝你陪我走了這麼長遠的路--還有那首歌謠,我很喜歡。」

  白棋騎士語氣懷疑:「希望如此,但是,你沒有熱淚盈眶,我以為你會。」

  兩人握手之後,白棋騎士騎馬緩緩走進樹林。愛麗絲望著他離去,自言自語:「但願目送他離去不會花太多時間。哎呀,他又摔下馬了,這回又是倒栽蔥!還好他又輕鬆爬上馬- -因為馬兒身上掛了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愛麗絲就這麼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望著馬兒悠閒走下去,而白棋騎士不斷滾落下馬,一會兒從左邊,一會兒從右邊,就那樣滾下爬上四五次後,終於走到轉彎處,愛麗絲向他揮揮手帕,直到不見他們蹤影。

  愛麗絲說:「真希望這樣目送他離去,能夠幫他打打氣。」......

  對於不知情的讀者,白棋騎士滿滿的騎士風度,為淑女赴湯蹈火視為榮耀,只求一個臨別的凝望,滑稽浪漫,一如唐吉軻德。但若把這段套在Lewis Carroll的情事,則滿紙感傷,對照心無罣礙的少女,令人情何以堪。

  前面兩位騎士戰鬥完,兩人有這樣的對話:

  白棋騎士喘著氣走過來:「這是一場光榮的勝利,對不對?」

  愛麗絲滿腹狐疑:「我不知道,不過,我不想當任何人的俘虜,我想當王后。」

  白棋騎士說:「等你越過下一到溪流,就會當上王后。我會護送你平安到達樹林盡頭--然後我就得回頭,你知道的,那是我最後一步棋。」

  在我看來Lewis Carroll在這一段裡與愛麗絲道別了,那句『我最後一步棋』真是充滿感傷啊。寫完這篇文,我有種感動,《Through the looking-giass》雖然以鏡像發想聞名,但整個故事的格局設計成一個西洋棋的棋局,象徵Lewis Carroll的體悟,一種對人生侷限的感嘆,人就像棋盤上的棋子,限於設定,你只能走規定的步伐在規定的地界,即使你機鋒盡出,騎士永遠只能保護王后,而不能是國王。那時是階級森嚴的維多利亞時代,以愛麗絲後來跟女王的孫子戀愛(女王的第四個孫子,來牛津讀書,女王曾來過愛麗絲家晚餐),可見愛麗絲的階級,最後雖然沒有結果,但愛麗絲確曾有機會嫁入皇家,幾年後愛麗絲婚嫁的對像也是個貴族,就能想見Lewis Carroll想娶愛麗絲根本是癡心妄想。第一本書出版後愛麗絲不過十五歲,愛麗絲聲名大噪,但以她的身分地位,不過是錦上添花,一種理所當然的榮耀,她也只是欣然受之,不會熱淚盈眶的。這本書據傳第一版是附上棋局的,只是後來被指出棋局的設計有問題,追求完美的Lewis Carroll就把它拿掉的。

  人生如棋,種種限制,令人無奈,或許也因為這些限制,而激發無限想像,以解脫種種束縛,《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愛麗絲)鏡中奇緣Through the looking- giass》於焉誕生,而有了永恆的價值。

放上大英圖書館網址,各為可親眼看一下那九十頁手稿,短短幾頁,可是花費二戰後的五萬美金,非常矜貴的,但比起 Carroll的真心,那又不算什麼了。

大英圖書館《 Alice's Adventures Under Ground》(1862-1864)手稿圖片檔

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alices-adventures-under-ground-the-original-manuscript-version-of-alices-adventures-in-wonderland

回應
    沒有新回應!
累積 | 今日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