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仔蘭三十六社(1) @ 鯤鯷工作室 :: 隨意窩 Xuite日誌
  • 關鍵字
  • 累積 | 今日
    loading......
    1. 沒有新回應!





  • Powered by Xuite
  • [此功能已終止服務]
    201305011517蛤仔蘭三十六社(1)

    1788年的乾隆台灣輿圖上有記載蛤仔蘭三十六社,『哈仔蘭內有三十六社,漢人貿易由社船。南風入,北風起則回。』整理成表格如下:

     

    註:第30和第36相同,不知道原稿地圖是否也是如此?

    @1788年乾隆台灣輿圖

    古地圖上記載:『由八里坌,過港,15里至圭柔山社,10里至大屯山社,7里至八芝遴社,5里至雞籠山。過二重山,沿山邊50里至大海墘一帶跳石路頭,30里至金包里社。離社10餘里,另有磺山二座,一名沙浣山,一名脫浣山,氣能通大屯山。又從橫山腳20里至支包用,30里至新城之觀雞籠城一帶。由新城下10里抵海墘,行遇練過溪,5里又過三重山,30里抵海,又沿海邊跳石頭。有處穿石板,行至猫里山北。此處不時有見海翁魚,魚能吐龍涏香。10里過木里山,至八知簡山腳,12里抵海無路,放火為號。今大雞籠汛,駕艋舺船至大雞籠城。此處番為苦,以海為田,亦有一二耕作金包里社。又由雞籠城住宿,次早仍過八尺門此港昔年係紅毛船出入港,有一箭之寬。港水甚清,常見五色魚過八尺門往南。沿海跳石頭至雞籠峰,過嶺50里至三貂山海邊,50里至大腳山,30里至蛤仔蘭,俱是石頭路。40里至礁轆密社,即倚來東南山,直抵崇爻社各社。』

    ●到了1852年的噶瑪蘭廳志,裡頭記載,東勢番社有17所,西勢番社有20所,合計37所。(註:以蘭陽溪為界,溪南稱東勢,溪北稱西勢)和乾隆時的36社比較,大概可以勉強比對出一半左右,整理如下。

     

    ●熟番夷情(@1852噶瑪蘭廳志)

    熟番,自嘉慶十五年(1810年)總督方惟甸過臺,行至艋舺,即有噶瑪蘭番頭目包阿里等,帶領加禮遠等社番,叩送戶口清冊。業已遵制薙髮,呈請收入版圖,並請照例設立通事,得免欺凌。查番性善攀緣,好住山巔,以延睇遐矚;蘭地三十六社,化番獨散處於近港左右,以漁海營生。負性愚魯,不知耕作,所有餘埔,漢人斗酒、尺布即騙得一紙贌字。又不識漢字,所有贌約即係漢人自書,但以指頭點墨為識,真偽究係莫辨。而所贌耕之輩,尤貪得無厭,雖立有贌約,至墾透後應納租穀,居多糾纏不清。

    番界:嘉慶十八年(1813年),通判翟淦(ㄓㄞˊ ㄍㄢˋ)奉將各社番埔,督飭三籍頭人,公同社丁、土目,逐一丈量甲數,繪圖造冊,先經詳報在案.所有番社自耕田園,再為逐社清出界址,分別造具四至戈聲,清楚定案,永禁漢人侵佔。其番社於餘埔內,請留茅埔、牧場,亦丈出四至戈聲界址,永禁漢人私贌覬覦。

    彈壓:開蘭時,以熟番人眾,僅有土目大宇一名,照料難周,請准就於岸里阿史等社熟番內,另選通事一名、土目一名,協同土目大宇,分頭管束各社熟番,各安耕作,毋許凌虐近地生番,致滋衅端;亦毋許與耕種漢人滋事。十八年(1813年),通判翟淦舉報西勢各頭目馬籠東勢各頭目素瑪幹等,令各約束化番,以資彈壓。

    撫綏:嘉慶十六年(1811年)九月,蘭地被水,委巡檢胡桂動支正供穀一百七十六石八斗五升,給發化番口糧。內有西勢辛仔罕奇武暖東勢流流辛仔羅罕抵美福奇立板等社。大口番男婦五百五十一名,各賑穀三斗;小口番男女七十七名,各賑穀一斗五升。經新設通判翟淦勘准詳銷在案。又於「創始事宜」內,奉准撫恤番租,加留餘埔,以資生計。查溪南(即東勢)幾穆撈等十七社(嗣剔起馬賽係流番,共十六社),倍於溪北(即西勢)哆囉妙完等二十社之番丁。茲議小社週圍加番餘埔一里,大社週圍加留餘埔二里,給與化番,栽插樹木為界,不許漢人佔墾;如現在社番人少不敷耕種,始准贌給漢人開墾,呈官立案,按年完納番租,以示體恤。其西勢二十社沿海一帶,久被漢人佔墾,今自烏石港口至東勢界,約長三十餘里,寬一、二里不等,永為西勢番業.該地沙崙與漢民田園,相隔大溪一條,雖日久不能混淆,聽其留作自耕,不便官為招墾。惟東勢十六社,丈得餘埔計一千二百五十五甲二分零.該番愚昧,官為招佃詳准,分作五股,漳墾其三,泉、粵各墾其一,經於二十年間,招有佃人八百二十六名。據佃首保家具結,均係務農之人,限三年滿起租,每甲納定番租四石,由佃首帶同各社通、土,自向佃戶量收。其各佃認耕應給執照,亦由廳給發,以歸簡易(翟淦詳文云:其收租之式,各社有土目、社丁可以司事。先將某莊佃戶應納何社租穀,於招佃後,通盤計算,分定立案;後屆冬成,聽各社番黎公選曉事老番,協同社丁、土目,會齊佃首,赴各莊按佃量收回社,按該社丁口勻分散給,以資口糧。此定議也。續因佃首等收入公所,不肯即時攤發,乃有丁胥監放之舉,其弊更加百出。道光五年(1825年),通事龜劉等赴署倅烏竹芳請免監放,旋為社書舞弊.至十一年(1831年)薩廉任內,仍請准免丁胥監放;雖經府駁,亦云監放弊大,斷不可行)。此外有隆恩息莊二百甲,在貓里府煙奇武荖等地,每甲向佃年收租穀八石,除以二石交蘭營中(亦即營莊)備作戍兵藥餌之資,又以二石聽墾首向收,償其資本外,所餘每甲四石租穀,即向墾戶指交佃首,彙給東勢化番糧食。年款年清,歷辦在案。

    ●後記

    1.蛤仔難,番語也,《番俗六考》及《郡志》、《諸羅縣志》俱作『蛤仔難』。蕭竹詩作『甲子蘭』。賽將軍奏作『蛤仔蘭』。《鄭六亭集》一作『蛤仔蘭』,方制軍奏乃譯為『噶瑪蘭』。(1852噶瑪蘭廳志)

    2.採用上河出版的日治時期5萬分之一地圖(1938年)為底稿,試著畫出蛤仔蘭36社的形勢圖如下:

    3.《東槎紀略》中的東勢社番與西勢社番

    《赤嵌集》謂臺地諸山皆從番語譯出,即各番社亦無正名。蘭本三十六社平埔番散居之地,其種類與頭刺「王」字生番有別。茲各社名,乃開疆時為總兵武隆阿所譯,惟留留仔一社未及詳耳。《府志》修自乾隆癸未(1763年),當時蘭屬生番,竟將各社雜入淡水熟番中。如所載毛搭吝(即南搭吝)、奇毛字老(即祈武荖)、珍汝女簡(即珍珠里簡)、女老(即里荖)、奇五律(即奇武暖)、毛老甫淵(即馬荖武煙)、奇立援(即奇立板)、丁仔難(即新仔罕)、巴荖鬱(即吧咾吻)、哆朥美仔遠(即婆羅里遠)、屏仔貓力(即珍仔滿力)、抵馬悅(即抵把葉)、打那軒(即打朗巷)、窑阿窑(即歪仔歪)、抵羨福(即抵美福),與猴猴、踏踏、勿罕勿罕凡二十餘社,未及釐正。

     

    東勢社番者,在濁水大溪以南。自溪南至蘇澳凡十六社。嘉慶十五年(1810年),噶瑪蘭既入版圖,西勢民墾已定,楊廷理乃遣三籍頭人,往丈濁水溪南十六社荒埔,分授漳、泉、粵民人開墾,凡二千五百八十三甲。各社番性本愚弱,既歸化,益不敢較;於是膏腴悉為民有。通判翟淦楊廷理議:請總督汪志伊各社近埔處所存,給之大社二里、小社一里,謂之『加留餘埔』。仍官為召佃,以三籍頭人為佃首,經理收租,按社計丁而分給之,社番坐受焉。共丈得地一千二百五十五甲二分,自十五年至二十一、二、三年,次第墾成,造冊詳定其制:

    漳佃首二人,原分埔地七百六十二甲七分三釐四毫七絲九忽;每甲定租四石,年額納番租三千零五十石九斗三升九合,配社十二加禮遠社(距城十六里),通事一,土目一。流流社(距城十四里),土目一。掃笏社(距城十四里),通事一,土目一。芭荖鬱社(距城十四里),土目一。歪仔歪社同。貓里府煙社(即馬荖武煙,距城十五里),土目一。南搭吝社(即馬魯煙,距城十五里),土目一。武罕社同。打納美社(即打納美同)。打那岸社(即打朗巷,距城二十里),土目一。猴猴社(距城二十五里),土目一。其澤簡社(距城二十里),土目一。

    泉佃首一人,原分埔地三百八十三甲四分八釐九毫三絲六忽。每甲定租四石,年額納番租一千五百三十三石九斗五升七合,配社三奇武荖社(距城二十五里),通事一,土目一。里腦社(即里荖,距城二十里),土目二。婆羅新仔宛社(距城十六里),土目二。

    粵佃首一人,原分埔地一百三十五甲四分零七毫,八斗三升一合五勺二杪,配社一珍珠美簡社(距城二十里),土目一。

    以上東勢番十六社,通事三人,土目十九人,番丁男婦三千三百零七口,無總理,即以三佃首、一社丁約束之。

    西勢社番者,在濁水大溪之北。自溪北至烏石港凡二十社。未入版圖之先,茹毛飲血,蓬髮露體,男女莫別,婚姻無時,野合擇配,聽人自便;不識五倫,不諳歲次,以花開紀四時,打牲為恆業。間有漢人教之耕種稻穀,以為寶貴,以短刀代犁鋤,並無牛隻。閒織樹皮,僅蔽下體。其富者,惟知蓄積蝦米、花布。又俗重金鯉魚,以銅線編成,形如新月,佩之出入,群以為豔羨矣。不重銀錢,與人無犯。各社自立頭人,不相統屬。嘉慶元年(1796年),漢人吳沙率眾入蘭,佔墾西勢,各社首被侵殆盡。十五年(1810年)歸沐王化,始赴官控理,已為民人先報陞科,不能給還。知府楊廷理乃舉漢人為各社總理,設立通事土目,約束社眾,造報丁冊,教以人事,薙髮著衣,始知置備耕牛農椇,漸通漢人語言,亦知愛重銀錢,烹調飲食矣。惟倫常、祭葬、婚姻尚沿舊習。

    哆羅美遠社(距城十二里),通事一人,土目一人。打馬煙社(距城二十里),土目一人。奇立板社(距城十里),土目一人。麻裏目罕社(距城十里),番耆一。擺離社(距城五里),土目一人。珍仔滿力社(距城五里),土目一人。抵美福社(距城六里),土目一人。流流社(距城二里),土目一人。麻芝鎮社(距城四里),番耆一。新仔罕社(距城四里),土目一人。抵美抵美社(距城八里),土目一人。踏踏社(距城八里),土目一人。高東社(距城八里),番耆一。打那岸社(距城八里),土目一人。奇武暖社(距城六里),土目一人。奇蘭武蘭社(距城十二里),土目一人。辛仔羅罕社(距二里),土目一人。棋立丹社(距城十四里),番耆一。抵把葉社(距城十四里),土目一人。抵美簡社(距城二十里),土目一人。

    以上西勢二十社,番通事一人、土目十六人、番丁男婦二千二百餘口。以番總理一人、社丁一人管束之。

    嘉慶十六年(1811年),總督汪志伊奏:『噶瑪蘭東西勢社番,前皆不諳耕作,是以埔地聽漢人佔墾。邇來與漢人相習,日久漸知耕種;惟番性愚,不知積蓄,恐荒埔分盡,地不加闢,將來社番生齒日繁,未免生計日絀。是以楊廷理原議:大社周圍加留餘埔二里,小社加留餘埔一里。茲據鎮、道、府議:請東勢幾穆撈等十七社,令通事、土目將社番自耕田園栽樹為內界,不許漢人贌耕。其加留餘埔一里、二里之外,亦栽樹為外界,准贌給漢人開墾,呈官立案,按年完納番租,免其陞科。其西勢哆囉美遠等二十社,群處沿海一帶沙崙之上。西勢番埔,久為人民開墾,不能再留餘埔,應將現在沙崙餘埔自烏石港口起,至東勢界止,約長三十餘里,寬一、二里不等,永為西勢番業,不許民人過溪越墾。如番社人少,情願贌給民人開墾,亦照東勢之例,呈官入案,完納番租,免其陞科。庶東西番社各安其業,日久相安』。奏入,上許之。西勢加留沙埔久未及行;道光元年(1821年),署通判姚瑩乃督西勢番總理林興邦、社丁張金標、通事八寶籠,會同各社土目勘定,自烏石港起至東勢濁水溪止,沙崙埔六百二十四甲四分一釐七毫二絲。除原存奇立板貓里霧罕流流等社地及各社番自田一百二十八甲七分零外,實存沙埔地四百九十五甲七分零二毫八絲。西勢大小二十社,統計番丁二千二百七十四口,按丁分配。每丁得地二分一釐七毫七絲。定明界址,分交各土目收掌,並繪造圖冊詳司,其制乃定。

    4.《東槎紀略》姚瑩(1785~1853年)撰。道光元年,攝噶瑪蘭通判事,本書作於道光九年(1829年)。道光十八年(1838年)擢升台灣兵備道,成為台灣最高軍政官員。

    5.生番歌                     柯培元(1835年任噶瑪蘭通判 )
    風藤纏挂傀儡山,山前山後陰且寒。
    怪石叢菁巨龜臥,橫眼老幹修蛇蟠。(ㄆㄢˊ)
    呦(ㄧㄡ)鹿結群覓仙草,捷猿率旅尋甘泉。
    蕉葉為廬竹為壁,松皮作瓦棕作椽。(ㄔㄨㄢˊ)
    中有毛人聚赤族,群作鳥語攀雲巔。
    黥(ㄑㄧㄥˊ)面文身喜跳舞。唐人頭顱漢人奸。
    或言嬴秦遣徐福,童男童女求神仙。
    神仙不見見荒島,海島已荒荒人煙。
    五百男女自配合,三萬甲子相回環。
    不識不知覺太古,以似以續為葛天。
    何不招之隸戶籍?女則學織男耕田。
    人生大欲先飲食,此輩喜見盛衣冠。
    熙朝版輿軼(一ˋ)千古,梯山航海暨極邊。
    此亦窮黎無告者,聖人仁政懷與安。
     

    6.熟番歌                      柯培元
    人畏生番猛如虎,人欺熟番賤如土。
    強者畏之弱者欺,無乃人心太不古?
    熟番歸化勤躬耕,山田一甲唐人爭。
    唐人爭去餓且死,翻悔不如從前生。
    竊聞城中有父母,走向城中崩厥首。
    啁啾鳥語無人通,言不分明畫以手。
    訴未終,官若聾。竊視堂上有怒容。
    堂上怒,呼杖具。杖畢垂頭聽官諭:
    嗟爾番,汝何言?爾與唐人吾子孫。
    讓耕讓畔胡弗遵!吁嗟乎生番殺人漢人誘!
    熟番翻被唐人醜。為民父母者慮其後。

    7.蛤仔難(kap4-a2-lan5),番語也?我們根據噶瑪蘭廳志中有關西勢及東勢的開發過程,以及柯培元的熟番歌,你還會認為『蛤仔難』是番語嗎?筆者認為『蛤仔難』是道道地地,赤裸裸的蠻南語。那個時代,『民』及『番』是截然不同的待遇,『生番』被認為『殆非人類』,而『熟番』比較聽話,『未入版圖之先,茹毛飲血,蓬髮露體,男女莫別,婚姻無時,野合擇配,聽人自便;不識五倫,不諳歲次,以花開紀四時,打牲為恆業。間有漢人教之耕種稻穀,以為寶貴,以短刀代犁鋤,並無牛隻。閒織樹皮,僅蔽下體。其富者,惟知蓄積蝦米、花布。』『嘉慶元年(1796年),漢人吳沙率眾入蘭,佔墾西勢,各社首被侵殆盡。十五年(1810年)歸沐王化,始赴官控理,已為民人先報陞科,不能給還。』『東勢社番,...,各社番性本愚弱,既歸化,益不敢較;於是膏腴悉為民有。』熟番歌中,道盡熟悉的苦境。我們讚頌吳沙『篳路襤褸,以啟山林』的同時,也要反思強權的霸道。漢人的眼光中,生番不是人,熟番歸化久,雖還達不到人的標準,可以像人,『蛤仔難』、『蛤仔蘭』、『甲子蘭』、『噶瑪蘭』,就是源於此。

    8.番俗

    蘭地未入版圖以前,諸番惟以射鹿、鏢魚為生,名曰『出草』,至今尚沿其俗。十齡以上,即令演弓矢,練習既熟,三、四十步外取的必中。當春深草茂,則邀集社眾,各持器械、帶獵犬逐之,呼噪四面圍獵。得鹿則刺喉吮其血,或擒兔生啖之,醃其臟腹,令生蛆,名曰『肉筍』,以為美饌。其皮則以易漢人鹽、米、煙、布諸物。【參《臺海采風圖》】

    內山生番皆在深潭峻嶺之間,惟知採捕麞鹿,聽商貿易;鮮食衣毛,所異於禽獸者幾希矣。番之性雖剛而狠,但見小而善疑,故無非分之求。其技善奔走,穿藤、攀棘,捷於猿猴。所用之器,鏢鎗最利,竹弓、竹箭雖不甚勁,而射飛逐走,發無不中。【參《諸羅志》】

    內山產,粗如繩,長數十丈,人跡不到,深林蓊翳之區,滋蔓芃茸,沿盤澗谷;生番往往匿其中,剸刃殺人,故最難取。然資用廣而取利大,人多貪之,雖冒險亦無畏焉。【參《采風圖》】

    番無年歲,不辨四時,以刺桐花開為一度。每當花紅草綠之時,整潔牛車,番女梳洗、盛粧飾,登車往鄰社游觀,麻達執鞭為之驅;途中親識相遇,擲果為戲。【《采風圖》】

    平地近番,不識不知,無求無欲,狀貌亦無甚異,惟兩目拗深,瞪視似稍別。其語多作都盧嘓轆聲,呼酒曰「打喇酥」,煙曰「淡巴菰」。終歲不知春夏,老死不知年歲,有金錢不知蓄積。秋成納稼,計終歲所食,有餘則盡付麴櫱,無男女皆嗜酒。屋必自構,衣必自績。織麻為網,屈竹為弓,以獵以漁,罔非自為而用之。腰間一刀,凡所成造,皆出於此。惟陶冶不能自為,得鐵,則取澗中兩石自槌之,久亦成器。社惟一、二人為『甲螺』,如內地鄉老、耆老之屬,非滇、廣徵賦稅、劫殺、擁兵自衛者比。【參《稗海紀遊》】

    重陽時節,亦仿紙鳶戲為樂,或以竹籜結成鷹鷂,篾皮繫作弓弦,上插雞翹,中啣空管,雖取質過重,而因風送響,音韻悠然,亦天趣也。

    9.居處

    蘭番居處,在內山者,好居高峻,以瞭望防守。在近港者,原聚平地,以耕種漁獵。故蘭之化番,或謂之『平埔番』,以其皆處於平地也。其房屋則以大木鑿空倒覆為蓋,上下貼茅,撐以竹木,兩旁皆通小戶;前另築一間,號『北投口』。相傳老番至雞籠,見覆舟依岸,因仿之以為屋制焉。

    10.飲食

    蘭初開時,諸番耕種田園,不知蓋藏,人各一田,僅資口食。刈(ㄧˋ)穫,連穗懸之室中,旋舂旋煮,仍以鏢魚打鹿為生。其耕種不知時候,惟視群木萌芽為準。樹藝稻穀約供一歲口食並釀用而已,故家無贏餘而地多荒穢。

    收成後,於屋旁別築室,圍以竹箙,覆以茅苫,連穗倒而懸之,令易乾,名之曰『禾間』。其粟名『』,粒大而性黏,略似糯米,蒸熟攤冷,以手掬而食之。【《采風圖》】

    每秋成,會同社之人,賽戲飲酒,名曰『做年』,或曰『做田』。其酒用糯米,每口各抓一把,用津液嚼碎入甕,俟隔夜發氣成酒,然後沃以清水,群坐地上,或木瓢或椰碗汲飲,至醉則起而歌舞。無錦繡,或著短衣、或袒胸背,跳躍盤旋如兒戲狀。歌無常曲,就現在景作曼聲,一人歌,群拍手而和。番婦見漢人至,則酒滿斟以進客,惟盡辭之不飲為妙,倘前進者飲,後進者辭,遂分榮辱,必有所計較矣。

    將捕鹿,先聽鳥音,占吉凶。鳥色白、尾長,即蓽雀也【番曰『蠻在』】,音宏亮,吉;微細,凶。食物餒(ㄋㄟˇ)敗生蟲,欣然食之。酒以味酸者為醇。

    蘭各社番,向將海潮湧上沙灘之白沬,掃貯布袋中,復用海水泡濾,淘淨沙土,然後入鍋煎熬成鹽,其色甚白,其味甚淡。食物中著鹽過多,味亦苦澀。【咨稿】

    番俗多產,母自攜所育婗嬰,同浴於溪,不怖風寒。蓋番性素與水習.秋潦驟降,溪壑漲盈,腰掖葫蘆,徑渡如馳。有病,亦取水灌頂,傾瀉而下,以渾身煙發為度。未發,再灌,發透則病愈。【《采風圖》】

    相傳明太監王三保舟至臺,投藥水中,令土番投病者於水中洗澡,即愈。今蘭番猶沿此風,每在海坪鏢魚,見漢人神形委頓,臉色生黃,不知其他疾也,行逼近岸,輒激水以澆其背;而其人亦知其誤而意善也,急走避之,旁觀者不覺眙愕失笑。【參《臺灣志略》】

    11. 衣飾

    蘭初闢時,諸化番解穿漢人衣服,一社無過二、三人。惟以番布作單褂,如肩甲狀;下身橫裹番布一片,乍見如赤身一般。近時則冬裘夏葛,漸有數輩;第無衣褐者尚多,只用一白番布,自頸垂至足踝,而叉兩手於其內。其布亦祗遮蔽前身,若行遇風雨,則移其所向;不袖不襟,終難蔽體。

    番女織杼,以大木如栲栳,鑿空其中,橫穿以竹,便可轉,纏經於上,刓(ㄨㄢˊ)木為軸,繫於腰,穿梭闔而織之。以樹皮合葛絲及染過五采狗毛織氈,名曰『達戈紋』。以色絲合鳥獸毛織帛,採各色草染采,斑斕相間。又有巾布等物,頗皆堅緻。【參《采風圖》】

    蘭番常以低金絲線作一弓一弦之勢,長約尺許,高約二寸,以金線豎纏於弓弦之際,狀似扁梳,懸於眉額,名『金鯉魚』。諸番割銅線鍍金,仿傚其製,以贗易真,致滋轇轕。實則老番誇為祖製,雖貧不肯鬻於人。又好雜色珠玩,有如榴子大者,有類瑪瑙形者,有小如魚目者,編串成圍,多非真玩。遇社中有事,不拘大小,輒粧頭掛頸,與紅嗶吱諸色物,鋪陳門首,以相誇耀。

    12.喪葬

    番死曰『馬歹』,華言『』也。死不棺殮,眾番幫同掘葬。如農忙時,即用雙木搭架水側,懸裹其上,以令自潰,指其地曰『馬鄰』,猶華言『不利市』也。從此該社徑行不由其地。番婦持喪,被髮不飾珠寶,視新月生魄則除。若暴死者,如遇戕害或溺於水之類,則通社延請『北投』【番道士】,群哭水涘(ㄙˋ),念咒施法,拍腿禳(ㄖㄤˊ)逐。既畢,眾番泅水潛歸,終不敢再經其地。

    番無借貸之資,亦無養老之禮。有病危者,則搭一茅,蓋於四無人跡之區,將其服食家具移置於此;過三、五日,或遙遙於宅外呼之,有應,則就之而扶起;否則老於是鄉,無或敢過而問之者。如遇打牲、出草,為人戕害,身首不全,社中概將其家器散盡,謂此人不良,不復更居其室。

    13.器用

    耕稼無田器,只用鉏(ㄔㄨˊ);漁獵無網羅,止用鏢,或採魚兼用篾篙。炊以三塊石為,螺蛤殼為,竹筒為汲桶,用土燒鍋,名曰『木扣』。與人交易稻穀,以篾籃較準,而亦不設升斗

    番無碾米之具,以大木為,直木為,帶穗舂令脫粟,計足供一日之食,男女同作,率以為常。【《采風圖》】

    番渡水小舟名曰『蟒甲』,即『艋舺』也,一作『蟒葛』。其制,以獨木挖空,兩邊翼以木版,用藤繫之.又無油灰可棯,水易溢入;彼則以杓時時挹之。恰受兩三人而已。【參《番俗六考》】

    ●延伸閱讀

    乾隆台灣輿圖 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65234423 

    臺灣番社考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17896076 

    我們都是人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61906857

    諸羅縣志之輿圖研究(1717)之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9627185

    台灣通史之輿圖研究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15677333

    福建通志台灣府之輿圖研究(1829) 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43406690

    噶瑪蘭廳志(1852)之輿圖研究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17782474

    1871噶瑪蘭廳圖http://blog.xuite.net/ccy1217/Formosa/63785795

    龜山朝日|日誌首頁|淡水廳志稿之輿圖研究(1834...上一篇龜山朝日下一篇淡水廳志稿之輿圖研究(1834)...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