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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60858一個美麗的神話

陰雨天,顧客稀少,無所事事。有人掀了珠簾進來,傘禮貌地收在門外。很好看的女孩子,乾淨的面容,乾淨的眼神,乾淨的打扮。說了聲你好,便不再打攪她,讓她自由地在店裡挑選。她仔細地將中意的小物品一一拿起,看片刻,小心地撫摩,又放下。我留意到,她總是先看價錢。想必,經濟不太好吧。她最後選中了一款好看的時裝表,一個精巧的小背包。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那兩件東西,價格都不算便宜。要這兩件嗎?我不動聲色。有折扣嗎?她小聲問,有些羞澀,臉色淺紅。天氣差,顧客少,難得你來,八折吧。做了兩年的店主,這樣的事,我輕鬆應對得來。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討價還價,把東西遞給我。我習慣地拿過來包裝,卻被她阻止,她說,我先給你一些錢,你把它們放回原處,晚一會兒我再過來拿好嗎?我有些疑惑,但還是飛快應允,也有顧客會把東西預訂下,交一點點訂金。可我沒想到,她交的訂金,竟是全部價款的一多半。剩下的錢,不超過一百元。真是奇怪的女孩,既是這樣,幹嗎不帶走?雖有疑惑,我並不多問,這是顧客的自由。既然她付了這麼多錢,按慣例,自然要給她包好放起來,然後等她來取。她卻依舊阻止我,依舊小聲說,先把它們放回原處好嗎?眼神裡,有幾分請求。我笑笑,點點頭,仔細地把包包和手錶重新放回原處。謝謝你,我很快就過來。她的眼神歡快起來,到門邊取了傘,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外。這個奇怪的女孩!不久她又來了,但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跟了一個個子高高的男孩,氣質和她真是登對。都是乾乾淨淨的面容,乾乾淨淨的眼神,穿棉質卡其色外套。我剛要把她預付過大半貨款的包包和手錶取給她,她卻似乎沒看見我一樣,轉頭拉著男孩的手說,我喜歡那個包包,看,就是那個紅色的,好多兜兜的那個。說著,已經在我之前,把男孩拉到了那個包包前。你喜歡就買。男孩伸手把包包取下來,邊遞給她邊說,就是挺好看的。她點著頭,把包包抱在懷裡,眼睛繼續四下搜尋。我沉住氣不吭聲,看她到底要做什麼。她裝得跟真的一樣,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兩分鐘後,才"驚喜"地又看到了那只時裝表。拿過來,轉頭,拉著男孩的胳膊撒嬌,你說本命年的生日送我兩件禮物的。男孩的臉微微紅了,小聲說,當然,只要你喜歡。她幾乎雀躍著,拿著她早就選中的兩件物品走到我跟前,問我,老闆,多少錢?說著,背對男孩衝我眨眨眼睛。我忽然明白過來,心頭一暖,脫口說,你可真會挑,這兩件,都是今天的特價品,然後我報出一個價錢來。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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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90024家園

灰濛濛的天空有如一塊凝重布包裹著。大地的一角在你俯視的畫面裡呈現錯落的屋舍、河岸光禿禿的楊柳、因春天剛剛返青的稻田、還有那肆意鋪陳的古老的時光……風還有些寒,雨也是憂鬱的。荒涼的原野之上,只有稀疏的人影晃動。一群惶恐的鳥雀,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從潺潺流水的小河這邊的稻田飛向那邊的黃土地。山地的春天總是姍姍遲來,二月的村莊,是寂寥的家園。在這樣連綿春雨的週末,我照例騎車回老家去,看看我那越來越遙遠的村莊。我無意追尋什麼,我只知道那個古樸的家園裡還生活著我的父母,我的記憶。重返家園,我需要積攢一種虔誠地敬畏,一種豁然的膜拜,一種滄桑後的寧靜。我的手機裡播放著流行歌曲《春天裡》:“在田野中唱著那無人問津的歌謠……”同事、妻兒都跑到城裡度週末去了,穿過泥濘的鄉村黃土路,我逕自一人回去,尋找自己的家園。我遠遠地看見父母正在老家門口的地裡,他們的身影晃動在新綠的春色裡,彷彿兩隻黑色的鳥在尋找稻田的食物。父親說,他們準備栽種棉花,儲備暖冬的絮被。門前新整的土地那麼平坦,又如新生兒那麼安詳。老家兩棟並列的房屋,就像父親和母親一樣肅穆,現在只居住著兩對老人。母親說,今天是二月初一,伯父伯母大清早就去寺廟敬神了,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他們都會如此虔誠。大門前的春聯和紅燈籠依舊洋溢著春節的喜慶氣氛,只是沒有了那些散落滿地的煙花。母親淡然說,出節後,村裡的人像被風刮走了一樣,都外出打工了。連高中未畢業的不滿十七歲的侄子也電話回來說進了廠,在一家電子廠上班。村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母親說,人老了,還是清靜點好。她給我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薄荷茶,我分明看清楚了老人家眼中濃郁的失落。就像這熟稔的家園,幾十年風風雨雨過去之後,我已經找不到我想要的痕跡了。只有老家院子裡新栽的風景樹上的蕾蕊,在晶瑩的露珠中泛出了春天的新綠。在張羅午餐的過程中,我就這樣和父母在聊敘裡度過。這些年來,父親和母親一直把我當做村莊的客人,他們爭著訴說最近所發生的瑣屑。他們說,村莊變成了一座空城,常住的一百多號人只剩下不足二十人,沒人耕種稻田,任其荒蕪。他們說,上屋人家生了第三胎——終於是個男孩,還擺了酒席。他們說,村裡有人購買了“鐵牛”,把我家的田土都翻整了,一畝地才一百元錢,準備栽種玉米和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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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31809感恩,不是因為過節

今天是一個不錯的天氣,陽光不那麼疲憊,透過蘭州灰濛濛的天和辦公室灰濛濛的玻璃,很溫暖地舒服著我。打了一個電話給三姐,問她:媽媽的假牙裝好了沒,感覺怎麼樣。姐說裝好了,可母親總說不舒服,趁姐不注意就取出來不戴。姐告訴母親:剛裝的牙,怎麼都會有些不適應,戴一陣子就舒服了。姐說她“監視”著母親,不讓她擅自拿下假牙。可只要她稍不注意,母親就會偷取下來,有回給姐抓了個“現行”,母親辯解道:“不是我拿下的,是它自己掉下來的!”說到這裡,三姐笑了,電話這頭的我也笑了。82歲的老娘真像個孩子,做了錯事不肯認承,用一看就破的謊言為自己遮掩。又可氣又可笑,又調皮又可愛。掛了電話,想起上週五帶女兒去看母親的情景。上樓梯時,和女兒商量好並且演了一出。女兒躲在我身後,我先敲門,母親開門見只有我一個,一個拳頭砸著我,小腳把樓板跺跺得咚咚做響,大聲責罵我:“說讓你把娃給我帶來,又沒帶!又沒帶!又沒帶!” 真不知她來的力氣,我只覺得腳下的樓板在抖。女兒忍不住跳了出來,母親一把摟住,祖孫兩個竟然一起哭了起來。差不多五六分鐘,兩人才挪到沙發上,母親坐著,女兒蹲地上,抱著奶奶的腿,竟然還哭。母親去三姐家暫住不過就三個多月,中秋節大家還一起過的,分開的時間也不算長,何況也經常通電話,祖孫倆怎麼就想成了這個樣子,兩人的感情甚至讓我有些嫉妒了。女兒回頭對三姐說:“我奶奶不借給你們了,還!” 當初接母親去她家時,女兒不答應,三姐說過把你奶奶借兩天的話。三姐說:還、還、還,等你奶奶假牙裝好就還。晚上和三姐聊天,姐說:“真捨不得把媽讓你再接回去。”她說,每天早上起來,母親都要過來和好一起躺一躺,摸著姐姐的臉說:“看看,我娃多心疼。” 姐說她特別享受那樣的時光。又一回,姐夫在母親面前開玩笑:“你的這個姑娘啊,就知道打扮!”沒想到一向不和人爭辯的母親一通“機關鎗”:“我的姑娘怎麼了?是長得不好,還是兒子沒給你生?是蒸的不會還是炒的不會,醃的不會還是煮的不會?是鉤的不會還是連的不會?……”母親的話還沒說完,姐夫那邊就投降了,連說“姨娘、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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