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論技之金庸人物扮演(主角篇) @ 關於關魚,在鯨魚公園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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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九年夏天,我逛進鯨魚公園聊天室。從此,誕生了「關魚」。關於一隻在大千海洋自由自在游泳且很愛胡思亂想的魚。

    一九七二年出生。

    正熱切期待四十五歲來臨的女子。

    常常覺得自己很中性,卻對促進兩性互相尊重的世界,抱有莫名使命感。

    喜歡到處拍照,喜歡畫圖寫字,喜歡很多事情,最喜歡台灣。

    現任台灣好生活電子報總編輯,本店在關於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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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10290042華山論技之金庸人物扮演(主角篇)

    (翁美玲扮演黃蓉的劇照

    真正高超的演技,能讓觀眾從演員的舉手投足之間,感受他們超越現實的自我,觀賞那種完全融入劇情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角色氣質,而不只是披上外衣的扮演。從連續劇、舞台劇到電影,扮演金庸小說人物的演員不計其數,究竟誰的扮演最具說服力?讓人為其精彩的演出回味再三?以下是關魚「純個人觀感」的分析比較:

    在主角方面,當推梁家仁的喬峰(蕭峰)、翁美玲的黃蓉和梁朝偉的韋小寶。

    金庸筆下最豪邁悲壯的英雄、最聰靈多藝的女孩和最圓滑世故的凡童,在三位好演員的詮釋下,讓這些經典人物不但能躍然於紙上,也能活生生地從小說走到螢幕中,簡直就到了「不是『我們扮演喬峰、黃蓉、韋小寶』,而是『我們就是喬峰、黃蓉、韋小寶』」的至高境界。若演藝界也有「華山論技之金庸人物扮演」,這三位的演技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其後再看到他人扮演的這三角,都只會興起「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烏山不是雲」的感嘆。

    當武俠小說變成武打戲劇時,即使小說描寫的武功招數和境界全屬虛構,扮演大俠的演員,仍得有出手不凡的功夫架子和氣定神閒的高手風範,才不會讓看過小說的讀者有太大的落差感。光是仰賴電腦特效製造令人目眩的百掌千拳或刀光劍影,看起來就是有「耍技巧騙人」的不紮實味道。

    由梁家仁飾演的喬峰,比起其他眾多使用替身或臨時套招的演員「武功架勢十足」,不但拳來掌往虎虎生威,讓鏡頭一照到他就有「幫主大俠在場,凡夫小卒退避」的氣勢,他那方正的粗獷臉孔更自然流露出大義凜然、捨我其誰的神情,為小說裡當代武林第一好漢的風範現身說法。從鄭少秋演的「楚留香」開始,我至少看過五十部以上的武俠戲劇(包括電視、電影和舞台劇),再沒有一個演員的大俠演出,能有如此出色的整體成績,能讓我如此讚嘆心折。

    另一個關鍵是,他演繹粗豪漢子對阿朱的感情較符合小說的描寫,掌握了精明幹練的豪邁幫主在兒女感情上的些許木訥,相形之下黃日華的喬峰雖然有大俠風範,卻缺少北國英雄大開大闔的氣質,對阿朱的感情付出也比較偏向情場好手的經驗表現。(「黃日華是帥哥」的優點在扮演喬峰時反而是缺點,因為他的帥會限制他在現實擁有的感情經驗,於是在演戲時只能靠想像去推演他不曾經歷的情感方式,呈現出來就讓我覺得比起小說是「深情有餘,貼切不足」)

    98年TVBS選播九四年拍攝的「射鵰英雄傳」,朱茵扮演的「黃蓉」和張智霖扮演的「郭靖」再度掀起金庸小說的戲劇風暴,好幾個頻道競相播放各種版本的神鵰俠侶和天龍八部,後來也重播了由翁美玲和黃日華合作的舊版「射雕英雄傳」之鐵血丹心東邪西毒華山論劍,讓十多年前為情自殺過逝的翁美玲藉由黃蓉的演出再度回到世人眼前,也引發到底誰是最佳黃蓉扮演者的討論。

    若排除「神鵰俠侶」婦女時代的黃蓉,至今演過女孩黃蓉的共有米雪、翁美玲、陳玉蓮和朱茵。米雪的黃蓉我只看過劇照,翁美玲的我從頭到尾看過三遍,陳玉蓮的以前在中視播放時瞄過兩集就看不下去了,朱茵的沒看全,但也看過七、八集,其中包含鐵槍廟揭穿楊康陰謀的片段。

    天下美女才女百百種,金庸描述的女孩黃蓉之美,精雕細琢的嬌柔臉蛋要帶有絕頂聰靈的神情,既要蘊含「瞬間學會所有事的超人記憶力、理解力和推理能力」,還要具有「未識成年男女情慾的不作偽天真」,更要有叛逆小孩「不論道德是非,只管胡鬧遊戲的頑皮和好勝心」,至於舉手投足之間要輕快如舞,不管作什麼都以最小力氣和最少步驟達成。

    以此觀之,唯有翁美玲的黃蓉最接近小說的理想。朱茵的黃蓉雖然也演得不錯,只是比起小說的描寫,就顯得「嬌美有餘、聰靈不足,天真有餘、頑皮不足,柔動有餘、輕快不足。」如果要我來打成績,翁和朱的表現是「95分」和「87分」的差別,至於適合扮演不食人間煙火如小龍女和王語嫣的陳玉蓮就別提了,不知道當初周遊選角時到底哪根筋不對勁了。

    喜歡射鵰英雄傳中的黃蓉,卻只看過朱茵版沒看過翁美玲版的朋友,實在應該想盡辦法去找錄影帶來看:翁美玲真的把黃蓉那種「遇到什麼問題,大眼睛一轉,答案就出來了」的聰慧演到骨子裡頭去,也把那種「碰到什麼不順,嘴巴一嘟,惹人憐愛卻又難掩好勝」的神色展露無遺,當然對郭靖「氣他愚魯又愛他專誠,正直腦袋讓人哭笑不得又痴心愛極」的深情更是演得真情至性。如果你細心觀察比較還會發現,朱茵在幾種神情的表現上,其實有點模仿了翁美玲的表演方式喔!

    再來談談金老封筆之前最後一個超級男主角韋小寶。我是先在國中看了梁朝偉演的韋小寶,才在高二看了鹿鼎記的原著小說。不眠不休連吃飯也在看的情況下,16個小時把五本鹿鼎記K完,唯有梁朝偉扮演韋小寶的影像會不斷在字裡行間的閱讀中現身腦海,其次是周秀蘭所演溫柔靈巧的雙兒,至於劉德華演的康熙只有在閱讀他們少年時代才浮現,年長之後的康熙,劉德華的扮演對我來說則無法跟小說的康熙形象適切重疊。

    金庸描寫的韋小寶,乃「平生無大志,酷愛財色戲。遇難靠好運,最行是作弊。」韋小寶很平凡,很俗氣,卻是個能把凡夫俗子的慾望和個性發揮到淋漓盡致的人。民族大義他不怎麼放在心上,但他很堅持小義氣,他實在沒有什麼救國治世的大智慧,卻有巧言令色急中生智的小聰明。韋小寶的氣質應是非正非邪,且「生存當頭見風轉舵,圓滑現實隨遇而安。」

    這樣看來,陳小春的韋小寶就顯得痞子味太過,張衛健的韋小寶則顯得市井氣不夠。至於梁朝偉的韋小寶,我雖然是十多年前看的錄影帶,卻還深刻記得他一出場,鼻子下掛著會反光的鼻涕,把身體縮在椅子上,一副就是妓院小童兼具天真和頑劣的模樣,直到跟隨茅十八上京開啟一連串鴻運當頭的生涯,從一個「市井小滑頭」躍身為「殿前第一紅人兼皇帝童年摯友」,梁朝偉的扮演隨劇情的推移,非常成功的把韋小寶不同人生階段那些「有所變,有所不變」的層次感表現出來,這種精準貼切的層次表演,是其他演過韋小寶的人較為欠缺,也因此比不上梁朝偉的地方。

    尤其梁版韋小寶在笑的時候,最能呈現金庸筆下的小寶形象。無論是構想各種餿主意的鬼笑,或者見豔心喜時的傻笑和色笑,跟康熙扭打相聚時的歡笑,還有情場賭場作弊成功後得意的笑等等,梁朝偉生動的演出當真將書中小寶「一生行運笑嘻嘻」的神氣,活靈活現的搬上螢光幕,也讓看過他演韋小寶的觀眾在看鹿鼎記小說時,總會不由自主聯想他演出的表情。

     

    江湖人稱關小魚 

    200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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