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61457入境隨俗

  2017/07/26

DAY10

五點零六分,手機鈴聲響起,我想都沒想就立馬接起,因為我知道一定是李大哥要叫我們起床了!  

 這次,再也不能讓別人擔心了。快速梳洗完後,我們就騎著這台跟我們共患難的機車抵達菜豆仔園。

一到那兒,趕緊下到園裡尋找阿嬤們的蹤跡,阿嬤們宏亮的抬槓聲越來越大,終於,頭戴著大大斗笠,上頭包覆著一塊繽紛的布出現在我眼前。

  『阿嬤!高炸!』我大聲喊著,像是在跟一旁啼叫的公雞比拼。

 『高炸溜,妳們今天卡炸哦!沒有困貴桃哦!』阿嬤笑著對我說。

 『嘿啊,挖今天有爬起來!昨天卡炸困啦!』

  因為昨天讓這些阿嬤們擔心了一兩個鐘頭,所以今一到就想快點跟他們打招呼,讓他們放心。

      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很喜歡他們,這些阿嬤就像是自己親生的阿嬤一樣,一見面就有種認識很久的親切感存在於我們之間。其實很多人對於不認識的年長者多是會選擇叫「阿婆」或「阿桑」,但我卻選擇直接叫他們「阿嬤」。其實這種感覺很奇妙,就是一股我相信我們跟阿嬤之間在未來這幾天感情一定會變好的直覺,讓我一開口便是「阿嬤」「阿嬤」的叫來叫去。阿嬤們都很勾錐,總是喜歡在摘菜豆仔得時候大聊別人家的八卦,在他們身邊可以默默地接受到許多八卦資訊,他們的音量也沒在刻意遮掩的,都這樣大剌剌的像是怕全世界的人都聽不到一樣。還記得有次我在上頭吃著早餐,一個阿嬤在豆仔園裡說到我們。

  「阿他們還沒來喔?困那麼晚喔?」

  「來阿啦,低勒甲喳凳。」李大哥在裡頭回應。

  「齁,想說那ㄟ阿杯來,這麼會睡喔。囝仔郎丟北塞阿捏義底困。」

  那時的我正夾起一撮麵往嘴裡塞,這麼大聲地回應傳進了我的耳裡。當時的我覺得很好笑地想著:「評論我們也太大聲了吧,要說我們也都沒在小聲,我們就在這裡耶!」

  阿嬤們的率真深深的吸引著我,喜歡他們的單純,喜歡他們愛說八卦的大嗓門,喜歡他們每天互相鬥嘴比拚誰摘比較多豆仔,喜歡他們直率地吃著早餐、吃著冰的樣子。不知道我們在他們的八十幾年的歲月裡開始有了多少部分,或許就跟一條菜豆仔一樣吧,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只要在摘豆仔時就可以想起那年有兩個小姐莫名其妙地闖入他們的生活,每天一起搬豆仔、吃早餐、捲豆仔藤、吃圓仔冰或是仙草粉粿冰。希望以後我們會是他們八卦裡每天拿起來說一說的一小部分。這樣,就不會被遺忘了吧。

  在豆仔園待一陣子後,我們動身前往火龍果園,今天是他們採收之日,我們特地來紀錄也學著怎麼採收。火龍果園的姊姊教我如何完整將火龍果剪下,我試著做了一遍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難以駕馭,所以後來姐姐就獨立讓我完成一排。火龍果全部採收完畢後,便開始進行拆袋、秤重。還記得第一次去火龍果園時,老闆很熱情的剪了兩顆給我們吃,我們也不是甚麼很厲害的攝影師,更不是來買火龍果的客人,只不過是兩個被李大哥帶來觀賞火龍果園的小孩子,老闆竟然在初次見面不久就直接豪爽大方地摘兩大粒火龍果給我們,在沒有任何利益關係之下,老闆的慷慨與款待讓我印象深刻。

  而這次,在我們幫忙完拆袋後要離開時,老闆竟然開始拿起旁邊兩個紅色塑膠袋,將火龍果一一放進去,放到完全填滿的兩大袋遞到我們面前說要全部給我們。大概是太受寵若驚,從來沒遇過像這次被給予兩大袋水果的際遇,所以兩個人都嚇著了,後退了好幾步。我們在一推一來的最後,選擇只拿六顆火龍果,不敢拿取這麼多一方面覺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覺得自己只是個打鬧度日的小孩子沒資格拿人家要賣的東西。

  但真的很感謝,很感謝這裡對待兩個小女生不求回報的付出,很感激每個相遇對待我們好的人。在這兩次與火龍果老闆的談話之中,我看得出他很努力在經營,也是一步一腳印踏實走著的人。這是他開始種植火龍果的第二年,「重質不重量」是他所秉持的態度,或許知名度比起其他老字牌的賣家還不甚有名,但我相信靠他一步一步的堅持在未來一定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就像這裡的每個農民跟我們說過的話:「做這行就是要比別人更努力,你才有可能成功。」

  傍晚,因為一場大雨全部的人都回家了,我們趁著沒雨時到西瓜園晃晃,完全沒有人的農田好特別,放眼望去一畝一畝的田地只有稻子獨自在那乘著風舞動,好自由啊,是心的自由!我好喜歡這樣的景象,沒有人的一大片稻園,我看著夕陽再次將色彩灑落在他眷顧的稻孩兒身上,剛剛那場大雨遺落在稻他們身上的水珠被陽光折射地好美。我突然好想急速奔跑,好想大聲歌唱,因為那時的我好快樂,好快樂。

    騎著摩托車的我迎向日落,我大聲的跟她說:「走,我們去追逐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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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正港ㄟ猴囡仔,自己的家鄉,自己蹲。

她,是風一樣不可測的小孩;她,是樹一般堅忍溫柔的女孩。

我們截然不同,卻是彼此最溫暖的光源。

我們欲以雙腳踏過成長的土地、以雙手寫下日常的故事,以心來向全世界訴說我們的家-彰化。

走吧走吧,跟著我們的腳步,感受最溫暖的溫度。走吧走吧,我們來去溪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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