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我幹嘛唱歌,我就是不想跟你講話才想安靜的!」駱映焄焦躁的在抽出一根香菸點上,大口大口的吸著,臉上不耐的表情透露出他現下的心情相當不穩定。
「為什麼,我惹你生氣了?」轉了個彎道,慕天放繼續往下山轉,跟來時差不多的可見距離,看來今天山上的天氣果然不好。
「你很奇怪,我跟你根本就不認識,一下子插手我的事情,一下子又把我帶到這裡來,你說你喜歡我,可是我們才只有一面之緣吧!」忍無可忍,駱映焄惱火的對慕天放吼叫,這男人到底想幹嘛,他幫了他卻又不要回報,他到底想拿這人情怎麼樣!
「見幾面很重要嗎?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的,如果我討厭你我一定會給你理由的!」車子下了山,正往大路駛上,儀表上的指針一點一點往上爬升。
「荒謬,你聽著,我不想再見到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交集!」駱映焄氣呼呼的對他說。
「這恐怕有困難,你可以討厭我,不過不能阻止我對你有好感,你也可以拒絕我,但不能要求我不要追你,討厭我、拒絕我是你的權利,喜歡你、要追你是我的自由!」慕天放還以一個可以迷死人的微笑,絲毫不因為駱映焄的不友善而有一點沮喪。
「停車,我沒辦法跟你在同一輛車子上!」感覺到自己的怒氣有如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駱映焄惱極了,他不知道該拿眼前的男人怎麼辦,除了避開與他的正面接觸,他已經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
「我會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會回去!」他怎麼就陰魂不散的,駱映焄連想主動避開他都被拒絕了,更讓他訝異的是慕天放竟然真是朝著他住的地方開,「你!」可惡,難道這傢伙跑去調查他?!
「別這樣,我只是要送你回家,你不用那麼警戒。」他讓尹和靖去查駱映焄的地址果然是對的,沒想到馬上就用到了,照著查來的地址走,應該再不久就會到駱映焄他住的地方了。
可惡,這男人到底怎麼回事!駱映焄放棄跟他爭辯,慕天放擺明了不給他機會反駁,說了也是白說,倒不如省下了,不過這男人讓他感到不安,彷彿有種會被他生吞活剝的感覺。
忽地,車子頓停,停下的地方赫然就是駱映焄的家門外。
「到了,再見!」慕天放把車鎖打開,始終是一臉愉快的樣子,他的笑臉跟駱映焄一臉糾結的表情形成極度對比。
打開車門,駱映焄悻悻然的下車,頭回也不回的就往大門口走,他連回頭說再見或是道謝都沒有。
倒是慕天放橫過身體,對著他的背影大喊:「阿焄,拜拜!」
依然不想搭理他,駱映焄直接進入大門,鐵門匡啷一聲隔掉了外面的聲音,也隔掉逼得他快要發飆的慕天放。
◆ ◆ ◆ ◆ ◆ ◆
坐在車子裡頭的男人看到大門關上,優美的嘴角揚起笑,轉動車鑰匙,將車子轉出。
駱映焄,你逃得過嗎?
逃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
再次點開CD PLAYER,狂暴的音樂又再次爆發出來,隨著連敲的大鼓,慕天放跟著節奏哼唱,身體也跟著晃動。
◆ ◆ ◆ ◆ ◆ ◆
打開門,迎接他的又是一室的寂靜,駱映焄把全部的燈光都打亮,驟亮的光線讓他感覺刺眼,閉上眼睛,再睜開的同時,空蕩蕩的房子更讓他感覺沮喪。
昨天晚上跑到酒吧玩,找了一個男人回家做愛,玩到了天亮才睡著,去上班,中午關仲森又騙他去跟駱映鶱見面,昏沈的腦袋看到討厭的人,他的脾氣幾近爆發。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慕天放介入他們中間,三言兩語將他帶離駱映鶱,雖然解除了一個警報,卻讓他落進另一個難關中。
他不知道慕天放究竟想要幹嘛,他們不過前一天在飯店有過一面之緣,才隔一天的時間他就在餐廳裡頭跟他裝熟,他到底想怎麼樣?
他不想惹的人全都找上他了,駱映鶱、慕天放,全世界他最不想跟這兩個人打交道,可這兩個人為什麼都不放過他呢?
他連要一點可以自在呼吸的空間都沒有了嗎?
打開CD音響,古典音樂流洩出來,悠揚的小提琴緩緩飛揚著。
駱映焄脫掉外套扔在一旁,把身體丟進沙發中,閉起眼睛跟著音符逃離這個令他煩躁的世界,隨著曲調的起伏放鬆心情。
真的太過疲憊了,沒一會兒他就在沙發上睡著了,迷濛中他彷彿走回了已經過去的那時候……
◆ ◆ ◆ ◆ ◆ ◆
『小焄,哥哥身體不好,所以媽媽要照顧他,你要乖乖的自己睡覺、自己穿衣服,等哥哥好了後,媽媽就會來陪你了。』
記憶中,有一張秀美的臉的母親總是這樣告訴他,小小的駱映焄隔著玻璃看著躺在床上的哥哥駱映鶱,那張跟自己神似的臉蒼白得像白紙一樣,套著呼吸器,緩慢變化的曲線紀錄著他虛弱的生命。
母親的背影靠近床鋪,駱映焄兩隻小手壓在玻璃上,他也想要媽媽陪他,可是哥哥生病了,媽媽要照顧哥哥,所以他要當乖孩子,不可以跟哥哥搶媽媽。
如果生病了,媽媽就會陪著他,小時候的駱映焄總是在心裡面偷偷希望自己也可以生病,那樣媽媽就會陪他睡覺也會跟他說故事了,可是他始終不能如願,從小到大他都擁有一副健健康康的身體,彷彿他哥哥的健康也放在他身上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小小的駱映焄也慢慢的長大了。
他的哥哥—駱映鶱因為身體太虛弱,所以沒辦法上學照著就學年齡入學,他晚了一年才跟駱映焄一起上學,可是沒上幾天,他就因為身體的因素而休學了,從此之後總是駱映焄放學後才將學校老師教的東西跟駱映鶱覆述一遍,一方面可以陪駱映鶱打發時間,另一方面可以讓駱映鶱學點東西。
其實小小的駱映焄他能瞭解的,他希望可以躺在病床上接受媽媽的關愛,可他哥哥卻希望可以像他一樣在陽光下奔跑遊戲,正如同他希望生病卻不會生病一樣,他的哥哥渴望健康卻總是躺在病床上,比起只能在窗口看著其他小孩子玩耍的駱映鶱,駱映焄知道自己是幸運的,正因如此他也願意把他的學校生活跟駱映鶱分享。
駱映焄常常在放學之後回家就會待在駱映鶱床邊,跟他講一天發生的事情,也跟他說他在學校遇到的有趣事情,每一回駱映鶱都聽得很認真,從他發亮的眼睛裡頭駱映焄可以知道駱映鶱有多想跟個正常人一樣,可以自由上學走動的。
小時候會因為寂寞而想要用生病去留住媽媽,可是大了駱映焄就瞭解媽媽有多辛苦,媽媽為了照顧哥哥一個已經很疲憊了,所以他總是努力照顧好自己,如同很小的時候媽媽跟他講的,要乖、要自己照顧自己!
駱映焄從來不在媽媽面前說什麼,盡力自己搞定所有事情,功課、生活上皆是如此,儘管人前他是個多讓人稱讚的好孩子,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是越來越疲憊,他也希望媽媽可以抱抱他,問他學校過的怎麼樣,可是都沒有,因為他從來不哭也不說苦,所以他媽媽漸漸忘了還有第二個小孩子,眼睛裡凡事都以哥哥為優先。
一方面要忍耐,另一方面又要跟哥哥分享他的學校生活,彷彿他去上學不是上他一個人的份,是連著哥哥的份一起去上,從小就要忍耐他的慾望,渴望被疼愛的慾望,長大還要將他得到的分給哥哥,漸漸他感到越來越疲憊。
繃緊的神經直到那個人進入他的生活中才得到舒緩。
關仲森是他高中同學,兩個人是在要升高三那一年才相熟起來的,因為很談得來,所以兩個人很快就變成死黨好朋友。
駱映焄偷偷喜歡著他的死黨關仲森,因為第一次有人只看到他--駱映焄,沒有把他隱藏在哥哥的背後,是真正看著自己、對自己好的人。
他知道自己對關仲森的好感已經超過界線,可他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的感情是變態的,但是他卻收不了,也不敢說出口,只想著一輩子當他的好朋友就很滿足了。
但這一切卻被他自己親手毀滅,有一天他帶關仲森回家去玩,那天駱映鶱的情況很不錯,可以自由走動到處亂晃,真的是巧合,那一天他撞上了關仲森。
瘦弱的駱映鶱跟壯碩的關仲森相撞勝負立見,登時瘦弱的駱映鶱身體往後倒,情急之下關仲森長手趕緊一撈把他牢牢抱在懷中,於是這兩個人就這樣邂逅了,並且對僅是第一次見面的對方起了好感。
這一切完全超出駱映焄的預料之外。
『阿焄,我要跟阿鶱交往。』那張俊朗的臉此刻使勁地笑著,可卻是因為他的哥哥而喜悅。
當關仲森拉著駱映鶱的手跟駱映鶱說他們正在交往的時候,駱映焄只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那股氣憋在喉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這麼哽著。
一瞬間,原來天天都想看著的臉突然扭曲了,駱映焄力氣開始抽離,腦子裡一片混沌,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阿焄,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駱映鶱伸手想要碰觸駱映焄,卻被他一掌揮開了,他錯愕的看著被弟弟拒絕的手。
『不要碰我!』駱映焄不甘心的瞪著駱映鶱,為什麼他所有的東西都讓給他了,就連關仲森他也要搶走,為什麼!
『阿焄,你幹嘛?』關仲森一手摟著駱映鶱的肩膀,深怕他有一點損傷,他從來沒吼過駱映焄,卻為了駱映鶱第一次對駱映焄大吼大叫,怒目相向。
『你沒對我兇過!為什麼要對我兇?』顫抖著聲音,駱映焄問出了這令他心碎的話,即使結果早就知道,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判出局。
『阿鶱他身體不好,你為什麼要推他!』關仲森把駱映焄的動作解讀成推了,駱映鶱身子不好,禁不起推打。
『阿森,小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罵他!』駱映鶱拉拉他的衣服,不讓他跟駱映焄再起衝突,他知道弟弟不是故意要揮開他的手的。
駱映焄咬緊牙關,嚥了口口水,把嘴角往上拉,『恭喜你們,哥哥,以後不用我陪在你身邊了,反正有阿森會陪你,』忍住就要爆發的眼淚,不行,他絕不能在他們兩個面前掉眼淚,『那我要搬出去!』
他的話讓駱映鶱瞪大眼睛。
『為什麼?小焄,你幹嘛搬出去?』駱映鶱掙脫關仲森的手,逕向駱映焄靠近,可駱映焄卻一步一步往後退。『小焄?』
駱映焄搖晃著頭往後退,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他不要駱映鶱靠近他,每一回駱映鶱一靠近就會奪走他的東西,他不要!
『我要搬出去!』
扔下這句話,駱映焄轉身逃離,留下錯愕的兩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隔天,駱映焄找了一個地方租下,馬上就帶了少少的東西搬過去,駱家父母當然覺得奇怪,不過他們的小兒子從沒讓他們擔心過,他們也就放任他的決定了。
就這樣,駱映焄逃離了那個令他快要窒息的房子,逃離那些不重視他的人,孑然一身,因為他知道,就算擁有再多的東西,終究有一天也要失去的,所以他不再去擁有了。
大學四年,他住在租賃的屋子裡頭,每天在租屋跟學校之間往來,下了課他就到處去溜達,酒吧、書店、公園等等哪裡都好,每每到晚上十二點他才會入門。
他回家的次數少的可以用十根手指頭算出來,除非他母親三催四請,他才會回家吃個晚飯,然後又回到他住的地方,他寧可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屋子跟空氣作伴,也不願意待在家裡跟駱映鶱處在同一個空間下。
大學畢業之後,他就到關仲森創立的公司做事,做的還是最辛苦的營業員,每天都要見客戶談生意,他帶著公事包往來客戶之間,而他的業績越好,人也就越消沈。
短短兩年,關仲森的公司已經可以上櫃了,這不得不歸功於駱映焄的努力,同時伴隨著成功而生的往往就是流言,業界傳說駱映焄用身體去交換生意,但另一方面易森相當實在,接的CASE也處理得相當好,所以這個傳說也僅僅只是謠言罷了。
傳言並非完全是謠傳的,其中有部份的真實,也有一部份是被誇大虛構的。
駱映焄的確用身體去跟客戶交陪,卻並非是為了換生意,而只是肉體上的發洩,他從來不會用這手段去交換生意,他的客戶也都明瞭,即使駱映焄不跟他們上床,他們也是會簽約的,因為易森有的是真材實料。
駱映焄的放蕩只為了消耗自己的生命,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了駱映鶱,父母、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沒有一樣他留得住的,只要駱映鶱要他就得給,除了這一副破皮囊之外,他什麼都沒有了。
他可以再去要其他的東西,可是要了有什麼用?如果最後還是要失去的話,不如從來沒有擁有過吧!至少失去的時候,不用傷心難過。
殘存的身體又有什麼用處呢?高潮快感是不需要感情也能得到的,只要身體同意,管他對方是誰,同樣在射精的剎那間可以得到欲仙欲死的快樂。
可是,每一回清醒之後,他只得到有無盡的空虛,情慾腥臊的氣味讓他沒來由感到噁心,肉體慾望可以得到短暫快樂,卻無法麻痺他的腦袋,一次次清醒之後,他又必須用繁忙的工作來塞滿時間,下班後又開始了肉體遊戲。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終點卻遙遙無望。
◆ ◆ ◆ ◆ ◆ ◆
駱映焄乎地驚醒,他發現自己冷汗直冒,搖晃的起身往浴室走,打開冷水對著頭沖,讓冰冷的水沖涼他躁動的情緒。
不想見的人偏偏要纏上他,不想記起的事情偏偏給他夢到了,駱映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難道非得逼得他沒辦法呼吸才可以嗎?
冷水濕透他的衣服褲子,卻冷卻不了他暴躁的內心,粗暴的扯脫下襯衫褲子,駱映焄放滿一池子的冷水,然後把自己淹進水中。
隨著身體溫度一點一點下降,他內心的暴躁漸漸被壓抑下了,他自殘地讓整個身體都泡的冰冷,然後起身穿上衣服,跟著抓起車鑰匙往外衝。
一路狂奔,刷地讓車子停在昨晚的酒吧前面,駱映焄跳下車便往裡面衝。
現在是凌晨二點,酒吧的人還是很多,密閉的空間,火熱的氣氛,駱映焄一臉慘白的樣子嚇到很多人。
他撥開一個又一個的人,冰冷的手讓一個個被碰到的人都破口大罵起來,可是駱映焄的目標只有一個人—就是昨天的那頭獅子。
沒有!
沒有!
沒有!
完全沒有他的身影!
駱映焄的嘴唇發白,他看了全部的地方,就是沒看到那個人,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代替品他都找不到!
冰冷的身體踩著顛簸的腳步在轉圈子,人的氣味好難聞,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熱呼呼的,他只要一個人,只要一個人來溫暖他的身體,可是……代替品……他的代替品呢!
「嗨,你第一次來?」一個男人拉著他的手問,「你的身體好冷,要幫你溫暖一下嗎?」
駱映焄看了他一眼,不是那個獅子男人,他用力的推開他,不要他碰他,表情根本不當來搭訕的男人一回事。
「喂,你別太過份!」
被甩開的男人不甘願的叫著,但是駱映焄根本不管他,他不要其他的,他只要那個人,就算只是外表跟聲音相似的代替品也沒關係!
「喂!」
男人又抓住他的手,駱映焄還是想甩開他,可這次他握得更緊,「放開我!不要抓著我!」他的身體很冷很冷,慘白的嘴唇透露出他現在的狀況並不好。
男人朝左右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人抓著駱映焄的身體把他架到廁所去,門關上,裡頭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司空見慣了,也沒有人想去管閒事。
可有個人看見了,他對旁邊喝酒的男人咬耳朵,另一個男人笑著點點頭,低頭看看手錶,又看看廁所方向。
廁所裡,兩個人架著駱映焄,剛剛跟他搭訕的男人抬高下巴瞅看他。
「你拿什麼蹺,來這邊還裝高貴?」
「放開我!」駱映焄正眼瞧都不瞧,垂著頭只說了這麼句話,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舒服。
「把他的臉抬起來!」旁邊的人抓著駱映焄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只見一張慘白的臉瞪著他看。
「喂,他全身冰冷,會不會等一下就死了?」其中一個抓著駱映焄的人問。
「哪那麼容易死,身體搞了就熱起來了!哈哈…」另一個如此接口。
男人摸摸駱映焄的嘴唇,然後壓上自己的,可駱映焄卻張嘴咬了他一口。
「啊!」血紅滑下,男人的嘴唇給咬破一個傷口。
男人舔了自己的血,然後狠狠的賞了駱映焄一個巴掌,駱映焄的臉頰浮出一個五指印,唇邊沾著一抹紅血。
「把他的褲子脫下。」
兩個人讓駱映焄趴在馬桶蓋上,一個人壓住他的身體,另一個人把他的褲子扯下,男人跟著拿出一根假陽具,對著駱映焄的後穴刺了進去。
「啊──嗚唔……」未經潤滑,那狹窄的地方馬上撕裂流血。
這時,門被打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冷冷的看著正在凌虐駱映焄的三人,他看了眼被壓著的駱映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滾開,不甘你的事情!」
「你們認識嗎?」瞇細眼睛,男人放了根菸進嘴點燃,吸了一口吐出細白的煙霧,把手插進褲子的口袋。
「你又認識他?」男人一邊問,一邊把手裡頭的假陽具往裡頭擠,駱映焄的身體不斷掙扎想躲開,可是他被壓制了。
「當然認識啊,他是我的朋友,放開他吧!」男人笑笑的回答。
「憑什麼,他是我先看上的,就算你認識他,一對三你有贏的機會嗎?」男人惡意的轉動手裡的東西,故意讓駱映焄更不好受。
「唔啊……」駱映焄發出悶悶的呻吟。
「看來得動手你們才會把他還我了!」不加預警,他把煙壓在那男人臉上,男人沒料到有這一招,痛的大叫起來,也顧不得去凌虐駱映焄了。
「啊──啊──」男人摀著自己的臉蹲在地上慘叫起來。
壓著駱映焄的兩個人看到男人這麼慘,兩個人相視了一眼,放開壓制的駱映焄,握著拳頭對著男人。
「你們要跟我打?」男人笑笑的問。
「我不相信兩個人打不贏你!」其中一人開口,然後舉起拳頭往男人攻擊。
男人左手格開他的拳頭,右手在他面門打了一拳,一拳打黑他的眼睛。
「可惡!」另一個人看這樣勢,低頭四處找工具,他從掃具間拿了一個鐵夾打算攻擊男人,可惜鐵夾還沒來得及砸在男人頭上,一支啤酒瓶先一步砸在他頭上。
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那人就躺平了,駱映焄忿忿的看著他,把假陽具塞進他嘴裡,撐著門勉強的站立著。
同時,那男人也擺平另一個人,拍拍衣服弄到的灰塵,他看著駱映焄露出一個微笑。
「你還好吧!」男人問。
「慕天放……」駱映焄皺起眉頭,只喊了三個字,身體就軟倒了。
慕天放長腳一跨,撈住駱映焄的身體,低頭看著慘白的臉,冰冷的體溫,黑亮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尹和靖拿著慕天放的外套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那兩人,他無視一地混亂走到慕天放身邊把外套披上駱映焄的身體,慕天放把駱映焄用大衣外套包了起來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慕天放抱著駱映焄的身體穿過一個又一個人走到外面,將昏厥的他放進車子,關上車門,「你把他的車子開回去吧!」看看停在門口的那輛車子,慕天放對尹和靖說。
尹和靖探頭看了下車內,笑著點點頭,坐進去把鑰匙一轉,引擎發動,他朝慕天放揮揮手就揚長而去。
慕天放看看自己的車頂,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上,煙霧緩緩飄升,酒吧依然是人聲鼎沸,外頭還有許多人不得其門而入,街上川流不息的車子,一路的招牌把夜晚的接到照亮的有如白日一樣,把手裡的煙蒂彈在地上,慕天放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坐進車子。
轉頭看看旁邊昏睡的駱映焄,幾撮濕髮貼在額頭,主動伸出手幫他拂開,指頭下的體溫依舊是偏低,慕天放把暖氣轉強,從後座拿了件外套再給他蓋上,然後發動車子。
車子轉進馬路,點開音響,喇叭中緩緩流洩出彭佳慧低沈的歌聲輕輕的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