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平均律》--筆迷為周筆暢製作的音樂札記2--第二部分 @ 周筆暢的音樂世界 :: 隨意窩 Xuite日誌
  • 周筆暢雙子國語專輯《Now》和《WOW》已於2008年7月25日起在台灣開始發售!

    非常喜歡周筆暢,單純可愛的女孩兒,聲音很棒哦~~~

    周筆暢(筆筆),中國大陸歌手。
    出生音樂世家,畢業于廣州星海音樂學院社會音樂系。
    音樂詮釋力較強,演唱風格別具特色,擅長R&B曲風。

    音樂作品:

    隆重推薦最新雙子囯語專輯:《Now》和《WOW》

    1. 1nd專輯:《誰動了我的琴絃》
    2. 2nd專輯:《Now》
    3. 3nd專輯:《WOW》
    4. 1st EP:《天鵝》、《不痛》、《呃》、《只剩我一個》
    5. 單 曲:《夢想在望》(奧運應徵歌曲)、《生命之光》(奧運應徵歌曲)、《未來就是 現在》(原創、奧運應徵歌曲)、 《解脫》(李玖哲曲)、《筆記》、 《多 麽的想你》
    6. 公益歌曲:《娃娃》(李宗盛詞曲)

    原創歌曲:

    1.《彼此》-第二張囯語專輯《Now》
    2.《未來就是現在》(被選入奧運徵歌精選)
    3.《只剩我一個》(榮獲香港TVB8金曲榜年度金曲大獎)
    4.《呃···》

    影視作品:

    1. 《春田花花同學會》
    2. 《第601個電話》

    2007年3月26日周筆暢赴美囯名門音樂學院留學,通過為期4 個月的專業學習,為自己打開一扇通向專業歌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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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3160126《十二平均律》--筆迷為周筆暢製作的音樂札記2--第二部分

    七月
    傻瓜的天才

    製作人:林邁可 
    作詞:林夕 
    作曲:林邁可 
    演唱:周筆暢 

    燈泡忽然燒壞 打翻一桌的飯菜 
    我索性喝牛奶 黑暗中好自在 
    收音機快要壞 快樂不精彩 
    我聽的好痛快 是否有點變態 

    好事都出於我一手安排 
    倒霉的事情是氣數作怪 
    我抗拒算命知道我未來 
    我喜歡自己做個傻瓜的天才 

    我呼吸不是為了要感慨 
    我灌溉不是為了看花開 
    我的要求可隨時更改 
    萬一我所愛的都對我說拜拜 不愛就不愛 

    我情人要離開 莫非我不懂點菜 
    所以就合不來 我不要他交待 
    錢包遺落人海 沒有活不活該 
    我當給了乞丐 沒有對誰虧待


     

    七月的筆親行程


     

    傻瓜的天才
    作者:夜間飛行


    我是誰?這不重要,俗話說,人過江湖不留名,只留影兒,何況我在江湖打滾了七八載,雖然沒有我的名字,但至少留下了我的傳說。對不起,跑題兒了。
    其實鄙人在一家小小的廣告公司上班,屈任了一名客戶經理。公司雖小,客戶不少,大部分是房地產開發商,當然,現在房地產開發商是大部分廣告公司的米飯班主,我司物美價廉,生意尚佳。
    對不起,又跑題兒了。

    這事得從我休完年假回公司上班說起,這裡本文的第一個龍套出現了,她就是我的同事E桃小姐,我放假的時候還能了解公司那麼多的信息全拜她所賜。至於E桃為什麼叫E桃,是因為她身體某部位的尺寸超過了ABCD,具體就不詳加解釋了。現在我們就湊在一起討論一個嚴肅的話題。
    那就是公司的小LOLI和小正太談戀愛了。
    E桃告訴我這事兒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長成了眼睛鼻子長成了嘴巴,可見這個消息是多麼的令人吃驚震驚,用一萬個啊都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情。

    小LOLI,女,從事平面設計,全身上下洋名牌,隨時戴頂帽子,帽子上的圖案不是XX就是OO,T恤大得看不出身材,牛仔褲全是洞,蘋果臉上架一副黑框眼鏡,小姑娘多性格啊,走路都是彈跳型的,除了做圖以外什麼都不會,一有事就吮大拇指,回答問題都用單音節,動不動就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你。

    小正太,男,從事文案創作,模樣周正,走路帶風,長袖T恤外罩短袖襯衫,圍巾圍在腰上,七分褲配白球鞋,典型的頭可斷,髮型不可亂。天天揣著面鏡子在兜裡,一看見反光的物體就情不自禁左顧右盼,雖然皮膚黑了點,但那氣勢,絕對是隨時接受鎂光燈檢驗的范兒。

    時間得穿越到半年前,公司招新人,小LOLI和小正太就是那時候進公司的,兩個人都嫩得能掐出水來,我老闆說考慮到我年資高,經驗足,讓我帶帶。我當時面對她誠懇的眼神簡直就要痛哭流涕,從某一個角度來講,這是公司對我的信任,對我的高標準嚴要求,我完全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我以任勞任怨的姿態接受了老闆的安排。
    我們的辦公室是半開敞式的,用玻璃隔斷把一個個的小組隔開,我們小組的位置在最裡面,一張老臉,兩個新人,三台電腦。
    小正太先上來脆生生的叫一聲“灰姐,以後請你多指教”,我正想說聲弟弟乖,就看見小LOLI完全不聚焦的眼神從鏡片後飄過來,小小聲問“我坐哪裡?”我差點脫口而出“小朋友你的位置在這邊”,硬生生的給壓下去了。
    安排了座位後先給他們開個小會,把一個客戶的項目情況講了一遍,說資料都是齊的,下週我們要提案了,你們要拿出作品來,現在有什麼意見沒有。
    客戶公司是啥具體就不說了,反正那房子就修得跟豆腐渣似的,還楞刷兩道綠漆搗估個地中海風情,幾萬方的體量還在郊區某角落非要講配套完善交通便利,還要講得漂亮講得精彩講得擲地有聲有理有據,形象得高貴典雅就跟他修的是水立方差不多。
    小LOLI看了效果圖扔下一句,這是什麼地中海風情,我剛從地中海旅遊回來我怎麼沒見過這種?這個怎麼做啊?
    我說我知道這是個有難度的活,可是這世上沒難度的活我們這種聰明人也不屑做啊。
    小正太誠懇的說灰姐,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現在就有個案名構思,碧海藍天,中心推廣語是帶你享受純正的地中海之旅。
    小正太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望著小LOLI的,兩個人的眼光就在空氣中硬碰硬,我想如果這時候我有第三隻眼,一定能看到電閃雷鳴火花四濺。

    -----------
    小花絮: 注意看下面這張圖,小肝一副很頭疼的樣子,然後周圍一群二媽,這群二媽是輕歌手繪上去的哦,哈哈哈。。。。。。被一群拔苗助長的御姐們煩得。。。。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一切只是個開始,這兩人誰也看不上誰,就跟天生的冤家似的,我後來才知道,小LOLI是獅子座,屬火,小正太是天蠍座,屬水,水火不相容,我抬起頭來望天,老闆不愧是老闆,果然神機妙算,知道我水火不侵風沙不入,所以才扔給我。

    你要說兩人沒有共同點,也有,都是沒記性,給過的資料轉眼就丟,存在哪個盤裡壓根就記不起,全都要在我這裡重拿一個備份。辦公桌亂七八糟,我第一次看到比我還懶的人,茶杯放在桌上三天不洗,後來索性拿一次性紙杯(我們公司禁止員工濫用紙杯,公司小,節約成本,一張A4紙要分正反兩面用)。再下去我實在看不下去,把清潔整理工作一手包辦,兩個人一口一聲清脆的“灰姐”——小LOLI後來也對我親熱了起來,她解釋說她慢熱,怕我不是好人——我臉上雖然說有點橫肉,但也不見得就是漢尼拔啊。

    我問E桃,我就長那麼一副天怨人怒的樣子麼?
    她看了我半晌,很為難的說,如果你去整容,醫生可能不知道從哪裡下刀。

    我問小正太,姐姐漂亮不?
    他很痛苦的想了很久,最後說,你的長相已經超脫了普通的審美評判標準,不能用漂亮不漂亮這樣簡單的詞語來形容。
    我深深的為我擁有這麼一群愛說真話的同事感到熱淚盈眶。


     

    上面是插播,現在接著回來講小LOLI和小正太。

    辦公室那幫御姐特寵這兩個水靈靈的小青年,當然也包括我在內,對他們說話我總是清風細雨、點到為止。看著他們就憶起自己那曾經激情燃燒的青春歲月,我們天天幻想這一對冤家有天能做成一雙,你說如果這成真了得多有意思啊!人人都想抓住青春的尾巴,我們就把小LOLI和小正太當尾巴使,在幻想中填充自己空虛的辦公室生涯——不要怪這個世界太瘋狂,要怪只能怪這些小青年長得太下飯。

    但是小LOLI壓根就不覺得小正太好看,太奶油,太柔媚,總之就是太正太,男人不粗糙點那還叫男人麼?男人的眼睛大得跟漫畫畫出來似的睫毛還密密麻麻,他上輩子是頭駱駝吧?

    小正太呢?一點也不認為小LOLI可愛。頭髮太短身材太平,身為女人居然不化妝就出來見人有沒有禮貌?女人糙得跟爺們似的,也始終是個女人啊。她能算麼?小正太掏鏡子,顧影自憐,轉頭問我,知道什麼是天生麗質嗎?
    我噴!

    能順利配合開展工作我就謝天謝地了,你說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怎麼處?
    這得靠技術。

    御姐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幻想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工作又枯燥,就想著怎麼替這兩人造成一些既成事實的衝突。

    E桃小姐的水果姐妹橘子姑娘上場了,這女人臉皮粗得跟橘子皮似的,在她這裡就沒有什麼抹不開的臉做不下的事,曾經在一家客戶公司討債把人家老總堵辦公室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邊哭還邊解衣衫扣子,那男人二話沒說給了現金支票,最後還給簽了續約合同,可謂戰績彪柄。
    橘子姑娘那天扭著水桶腰,就朝著小正太來了,手捏蘭花指,尖著個喉嚨,說,弟弟啊,衛生間的水箱壞了,你幫姐姐看看去。

    小正太一看橘子姑娘朝他奔就恨不得能往哪躲就往哪躲,在她撲過來之前趕緊說,橘姐,我馬上去幫你看——要不她的纖纖玉手就立馬搭上來了……
    小正太走過去,我們跟在後面看熱鬧。

    話說,本公司的廁所不分男女,外面一個洗手盆,裡面誰先進去誰把門一關就行,門鎖壞了就用拿手頂著門,單手操作。

    話說……小正太先把外套給脫了,露出光滑矯健的臂膀,辦公室裡響起了一陣沉重的鼻息聲……
    小正太一個箭步就推開門進去了,然後我們聽到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跟著小正太以閃電般的速度閃出來,臉臊得跟紅蘋果似的。
    用E桃的話來講,那跟朝霞一樣驚艷的嬌羞……

    其實那天是小LOLI在衛生間裡沒有手紙,叫橘子姑娘給她遞手紙進去。
    感嘆,這種腹黑的事只有橘子姑娘能做得出來。

    然後小LOLI衝進老闆辦公室就是好一陣沒完沒了,威脅老闆如果不馬上給她換搭擋,她不僅要辭職還要控訴小正太辦公室性騷擾。
    老闆立刻英明神武當機立斷做出決定,讓我立刻做好兩人的調解工作。

    我們都埋怨橘子姑娘拔苗助長,橘子姑娘激憤的說你們明知道我要做什麼你們都沒有阻止還看熱鬧看完了以後還想拍拍屁股走人不給點看戲錢,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混帳東西。
    只能說我們都是基於做媒的好心,完全沒有半點惡整新人的意思,我們在內心裡是疼愛著小LOLI和小正太的。


     

    那天我帶小LOLI回家了。大家不要想歪,我完全是為了響應老闆的號召,就把小LOLI帶我家去吃飯,順便聊天開解一下她鬱悶的心懷。

    我男人炒了幾個小菜,還給我們拿了幾罐啤酒助興。我讓他哪涼快上哪待去,不要打擾我們的女人心事。他很乖的坐到書房去打遊戲。我和小LOLI就在我家那寬敞的陽台上,就著炎夏的“習習涼風”——因為我家客廳的空調壞了,主臥室混不適合小LOLI這種純情的小女生去坐……

    我說,小LOLI啊,你還小啊,其實這世上有很多事你得看開。
    她被我男人那幾個還算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收買了(那是我調教出來的),覺得跟我不說點真心話都不對勁,躊躇半晌說,其實當時我還穿著褲子呢。

    我一口酒噴出來,你上廁所還穿著褲子?
    她害羞的說,這不是沒有手紙嗎?
    我問你幹嘛不自己出來拿要叫橘子。
    她說,橘姐正好在外面,我就想順個便……
    我心裡倍兒同情橘子,這真是送上門的小羔羊,你說她不宰這不是白不宰麼?

    接著是如下對話:
    那小正太不是很冤枉嗎?
    他活該!
    你就這麼看不上他啊?
    他說話太酸,穿衣品位太土,自以為很帥,其實就是繡花枕頭。
    小LOLI你也太狠了點吧
    ……

    然後她也跟我一起喝啤酒,喝得比我還猛。
    然後她說,他又不會掃地又不會做飯,洗衣機有幾個鈕都不知道……完全是浪費糧食.
    我說,是啊,現在米價漲那麼貴。
    想想又不對勁,問,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說,他媽媽跟我講的。
    我一激靈,酒全醒了,這話含義很深很遠,有多種解讀,或者是國罵,或者真是他媽媽跟她講的,她什麼時候跟人家媽攀上關係了!!!

    再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小正太和小LOLI住一個小區,單元都挨著。

    我跟E桃說我們別急了,使什麼勁啊,近水樓台都沒有先得月,這事情,沒戲!

    時間再穿越到現在。

    我們在穿越中盡量保持清醒,這兩人是什麼時候搞到一塊去的,真是車無頭馬無尾,禿子打傘,無法無天了。
    我問E桃,證據呢?現在是個法治社會,凡事要講證據。

    她神神秘秘的講,你不在,有次老闆讓兩人單獨去跟客戶提案……
    我說媽呀,老闆膽子真大,她屬虎的?
    E桃說你死定了,老闆是屬牛的。
    我抬頭望天,馬上送了她兩張XX百貨的折扣券。

    她繼續,其實我也跟著去了……
    跟著咬我耳朵:見完客戶,那兩人就一起去吃飯,還扔下我。第二天回來以後,小正太就乖乖的給小LOLI端茶送水,外帶買飯盒。
    我說,往下呢?
    E桃說,往下就沒了。
    我無語。

    劇情真的是太狗血了,居然峰迴路轉到這個地步。我不得不佩服編劇們的火眼金晴,他們一早就看破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的真理,總是讓男女主角互相BS後再製造完全沒有邏輯的愛情合約做為最不負責任的結局。

    夏天就要結束的時候,辦公室的同事到我家來吃了一頓飯。我們不顧36度的天氣甩開膀子在陽台上燙火鍋,當然全部出自於我男人妙手烹飪,我們都吃得汗如雨下,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個個都面泛紅霞臉如桃花,然後我們就開始盡情的罵老闆,罵客戶,罵最近的一些無聊的工作。

    到最後大家都HIGH了,小LOLI和小正太的臉放在一起,真是粉粉嫩嫩,金童玉女啊。這時的氣氛混微妙,讓人的觸覺和想像一起飛到宇宙無盡處。

    小正太喝了不少,看那飄忽的眼神就知道,我恍惚以為在我那貞節純淨的露天陽台上,面對對面樓宇的幾百扇窗戶他就要和小LOLI上演一場春光乍洩。

    我們強烈要求小LOLI和小正太的姦情隨著火鍋的滾滾熱湯跟香菜丸子金針菇和薄牛肉片一起浮現在廣大人民群眾眼前。

    小正太開始大舌頭,說,暗戀我的人千千萬,繞地球都能排一圈,有句話說得好,我是為人民服務!!!
    然後他十分就近的栽倒在我身上,我老公鼓眼。E桃橘子她們都鼓眼。
    我用混痛苦的表情接受了他們酸溜溜的目光洗禮,再萬分坦然的接受了小正太的玉體橫陣在我腿上。

    我問小LOLI,妹妹,你們倆到底是咋弄的?
    小LOLI說,什麼?
    我說,你們給XXX公司提案那天,去吃了飯,然後呢?
    八婆御姐們都期待的把面孔轉向了小LOLI,那赤裸裸的渴求的目光簡直讓她無處藏身。
    她說,他說他向我道歉,就請我去吃炸雞腿。

    據小LOLI的描述,事實的真相是這樣的:

    那天他們去吃中飯。
    坐在靠窗邊,看著陽光上白晃晃的馬路,然後小正太突然很幽怨的開始飆歌。
    說到這裡插一句,小正太隨時隨地飆歌的習慣由來以久,可以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在廁所裡,他興致上來了都扯開喉嚨唱兩句,如果給客戶提案可以用唱的他簡直就恨不得用唱的。當然,人帥到一定地步了,這些缺點都不稱之為缺點。

    小LOLI恰恰對他這一個習慣極度的憤恨。
    所以當小正太又不分地點場合的開始唱,“那馬路上天天都在曬,每個人天天在等待的時候。”
    小LOLI強行壓抑住了在公眾場所撲上去給他飽以老拳的衝動,其實她腦海裡已經把他痛打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接著小正太就建議兩個人去找一家KTV唱歌。雖然在上班時間溜去K歌被老闆知道了絕對會剝皮抽筋,她眼裡就看不到人家白支她丁點薪水——但是小LOLI還是接受了他的這個提議。

    跟著兩人找了一家可以計分的KTV,在包房裡開始了話筒大戰。
    整整三個小時裡,他們沒有喝一口水。

    我震驚了。
    御姐們震撼了。
    具體在包房裡他們有沒有借歌表訴其它的衷情,我們不得而知。
    我們知道的是,那天小LOLI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進攻方式,轉換著RB,搖滾,爵士等各種高難度武器,將以為自己是張學友第二天生巨星只是生不逢地的小正太逼到了垂死掙扎的地步,然後再冷冷丟下一句,知道什麼是天才嗎?

    小正太拖著慘敗的殘軀替她端茶倒水了一個禮拜。

    故事的結局就是這麼簡單。
    小正太那強烈的自尊心絕對不允許他和小LOLI在一起。
    小LOLI也根本無法忍受和一個比她還懶的人談戀愛,她的道理擲地有聲:將來誰洗內衣!

    御姐們的夢碎了一地。

    我悲憤的在電腦上敲出這篇文的時候,小LOLI看見說,灰姐,你這叫文麼?小正太都比你寫得好!
    我更悲憤的回答,你們統統不懂欣賞,不懂欣賞的人都是笨蛋!!

    這個世界,自戀有理,做夢無罪!


     

    後記

    傻瓜的天才,則是一首非常“DJ”的歌曲,整首歌流露而出的濃厚迷幻意味令人不禁聯想到Pale Saints、Swallow 抑或My Bloody Valentine,流行抒情的爵士曲調,除了得益於周筆暢那獨特的唱腔演繹之外,更與那靈氣四溢鼓點密不可分。

    林邁可的曲和製作非常到位,有點復古的舞曲, 編曲熱烈但不鬧,不會讓人產生煩躁之心,卻想好好的發洩一下情緒,用一種快樂而暢快的方式。

    夕爺填了一首很自戀的詞給這首歌,從頭到尾,那種滿不在乎的調調,無不徹頭徹尾的傳遞出愛自己,欣賞自己的訊息。
    很喜歡這首歌裡這首歌裡筆暢的聲音,慵懶而性感:慵懶,來自舒服;性感,因為自信。
     
    人人都要先自愛而後愛人。
    每天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講一句,你是最棒的!
    我們可以是別人眼裡的傻瓜,也可以是自己眼裡的天才。
    有時,又何必太在意別人評論些什麼呢?

    自信有理,自戀無罪。
    所以這篇文,裡面的所有出場人物,都非常的自戀,包括我自己的。
    我寫得很隨性,很舒爽,不在意文筆,不在意架構,甚至不想去在意故事的完整性,那只是在一個無邊無際的想像空間裡,盡情的去嘻笑去YY,自HIGH到底。

    一個人遇到一首好歌要看緣分。這首歌除了周筆暢,給誰都不精彩。
    而在1985年的7月,一個帶給我們無上樂趣的傻瓜的天才,誕生了。
    極愛這首歌,極愛這個人。


     

    八月 
    愛好難
     

    製作人:朱敬然 
    作詞:李焯雄 
    作曲:朱敬然 
    演唱:周筆暢 

    我知道並不是 你的原意 
    但事實就是這樣 發展下去 
    是動力 但也有壓力 
    是不是因為愛 就有期待 
    所以失望也就 隨之而來 
    箍緊了 在發育的愛 
    為你而來 但你不在 獨自走開 
    為何 說的往往只是我 想的萬分之一 
    為何 喜歡你又會氣你 
    為什麼 愛好難 
    為何愛不是一半 為何 不會說愛你 
    為什麼 愛好難 
    那麼我應該要怎麼辦 為什麼 不懂去愛你 
    我知道你都是 一番好意 
    但事實就是這樣 發展下去 
    是動力 愛也是壓力 
    為什麼 愛好難 
    為何愛不能簡簡單單 為何 不會說愛你 
    為什麼 愛好難 
    那麼我應該要怎麼辦 為什麼 不懂去愛 我愛的你


     

    八月大事記

    周筆暢行程
    0804 在北京國際飯店參加奧運倒計時一周年晚會主題曲《WE ARE READY》新聞發佈會+在中國移動直播廳進行中國移動關於奧運的訪談
    0806 在北京連線《9+2音樂先鋒榜》+在北京中央電視塔下錄製同一首歌《昨天 今天 明天--慰問西部教師和老紅軍老幹部大型晚會》
    0808 在北京天安門參加2008北京奧運會倒數一周年慶祝晚會
    0809 在北京亞視錄影棚參加《唱響奧運》錄製
    0810 在內蒙古臨河市參加800里河套、800里情——慶祝內蒙古自治區成立60週年晚會 
    0817 在廣東廣播中心三樓演播廳參加第七屆《全球華語歌曲排行榜》第四季選新聞發佈會&飛往香港
    0818 從香港飛返北京
    0819 與李谷一老師錄製新歌《瀏陽河2008》
    0824 在北京搜狐直播廳參加搜狐娛樂播報一周年

    筆親活動
    20070826 深圳公益群 為山區孩子收集捐書公益活動
    20070810 吉林市筆親聚會
    20070811 香港分會聚會
    20070811 邢台支會聚會
    20070812 洛陽筆親聚會
    20070818 新疆分會暑期聚會
    20070831 洛陽筆親慈善聚會


     

    愛好難
    作者:筆瘋落落

    一.Los Angeles。你是折射到我手心,那一抹好看的陽光。

    許諾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美國的深夜10點。飛機即將降落。美麗的空乘小姐將她喚醒。
    她的右臉因為手臂長時間撐著,騰出一塊突兀的紅暈。感覺到癢,便胡亂用手抓著。這是習慣了的孩童的方式,因此常常會摳出隱隱的血斑。
    廖恩哲說,這是個壞習慣。

    透過玻璃窗俯瞰整座LA市,橙紅絢麗的燈火被夜空浸染,荒蕪了所有的繁華。星星點點墜落。
    空氣中瀰散著潮濕漫溢的芳香,似擁抱的姿勢。跌進一座城市來成全遺忘的企圖,LA的氣息讓人清醒卻更容易沉溺。隱藏的記憶在城市的隘口中不小心傾瀉,三三兩兩魚貫而入。將愛情的無法妥協輕易告知這座城市。
    婉轉的。嘲弄的。
    許諾似乎看到了聖佛德羅灣的海岸線,蜿蜒進錯綜複雜的城市軌跡裡,叫愛情還原其本來的面目,真實而模糊。在懵懂的貪婪中漸行漸遠,直至闊別初衷。

    這座城市,或許能實現廖恩哲曾經的搖滾夢。
    想到這裡,許諾下意識地微微側過身子。這是她平衡疼痛的方式,雖深知毫無用處,但至少不能再給心臟更多負荷。
    廖恩哲。這個名字似一部陳舊的黑白電影,在許諾的眼前晃過。隨即消失。

    北京煩躁悶熱的夏天午後。大梧桐樹下倚著的穿白T的男人。他的手指甲曾經被剪得平滑整齊。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的時候,葉子的陰影塗抹於手背,形成剪紙般繁複雅緻的圖案,讓人心生歡喜。
    香草聖代開始融化。他對她描繪他熱愛的城市。繁華如夢的堆砌成她不變的信仰。
    命運花費了三年時間拷問愛情的不渝,終於還是崩塌。
    她原諒他的誠實,尊重他的決定。因為他依然清素。
    只是,愛情太過劇情化。

    這場黑白電影。至此。End。

     

    二.我們的愛情,需要大口呼吸。

    旅店的服務生將許諾碩大的旅行包搬進房間,很禮貌的用英文與她交談。
    許諾要了一杯檸檬茶。茶包略顯臃腫,沁入空氣的味道卻恰如其分地貼合她的鼻息。
    LA的檸檬茶似乎比北京的更濃郁。

    許諾並不能確定自己在LA停留的時間,正如廖恩哲曾經穿梭於他熱愛的城市。一座又一座的,彷彿要把自己內心所有的自由耗盡一樣。可彈指,亦可無盡。
    很多時候許諾會想,自己下一步的腳印,也許能夠恰巧契合廖恩哲曾經駐足的痕跡。那會是重新演繹的默契,顯得後知後覺。但若能再來過,廖恩哲內心被自由過於寵溺的空間是否能挫敗,誰都不知道。
    用他的話說,我天生是一條習慣大口呼吸的魚,我要很多很多的氧氣。

    LA是他離開她之前踏過的最後一座城市,亦是她放棄他之後選擇的第一座城市。
    夢想,總還是要完成的。
    我們的愛情,需要大口呼吸。

    調整了筆記本電腦的分辨率,許諾習慣性地打開了郵箱。
    收件箱被無聊的工作郵件盤踞了一大塊。許諾輕輕點擊全部選中,隨即拖進了回收站。
    已經好久沒有清理過郵箱了,打開的時候,顯得凌亂而寂寞。
    曾經她是一直慵懶的小貓。匍匐在檯燈下捧著暖暖的茶杯,偶爾把頭倚向身邊的男人。他每天按時幫她收發清理郵箱。他的手指很好看,乾淨修長。她喜歡看他手指點擊鼠標的樣子,猶如一尊會動的陶瓷,讓人有吻上去的衝動。

    廖恩哲的手指,是她見過的男人當中,最好看的。

     三.氧氣是你,你是氧氣。

    在LA逗留的第三天,許諾認識了隔壁房間的Lisa。這個留著棕色短髮的新西蘭女子,研究氣象學。以至於聊天的時候許諾很難理解一些專業意義上的英文氣象術語。
    Lisa告訴許諾,LA一年四季陽光明媚,乾燥少雨,氣候溫和宜人。平均氣溫12度左右,年降水量357毫米,以冬雨為主。

    I like its sunshine. Like a cup of juice and has every kind of taste.
    這個熱情的中年女子有著西方人固有的健談,連笑起來的顫抖頻率似乎也充滿快樂。許諾覺得自己被不自知地感染著。

    陽光像果汁,充滿各式味道。如此明媚的比喻猶如救贖,沉靜而恬美地裹住許諾的視覺和味覺。她想像廖恩哲站在鱗次櫛比的庭院式建築下,輕輕咀嚼陽光的味道。他的睫毛因為光線的陪襯,變成了金黃色。
    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確信他曾經這樣做過。

    手機響起,是廖恩哲的短消息。一貫的簡易。
    我在金邊了。一切安好。明天去吳哥遺址。

    那座洞裡薩河孕育的記憶之城,將他的背影鐫刻在了金邊王宮的琉璃瓦頂上,亦將他們的愛情分葬於此,用來祭奠輝煌震撼的高棉文明。
    一種無法抑制的念想將許諾眼底的淚珠震碎。
    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無法言說。感覺到某種力量硬生生地將自己推入一種無法自製的情緒裡面,若不失控,便會疼痛。而一旦釋放,又似錘擊。來回反復拷問內心,始終無法得到妥協。
    許諾的哭泣從來不會長時間無節制地持續。更多時候它會如一場平淡無奇的春雨,下與不下,並不會引起太多不同。只是她自己覺得,呼吸出現了障礙,因此難受,想哭泣。
    她的氧氣,是廖恩哲。

    這場經營了三年的感情在許諾的印象中並不了然。有過綺麗,更多的是平淡中堅守的趣味。愛情的雙方,是兒時遊戲中的孩童。樸實,誠摯卻天真。因此難免受困於雙方的執拗裡。最終將天長地久始亂終棄的,卻是愛情本身。與任何人無關。
    而這三年裡形形色色掠過的城市,是許諾心中無法解釋的傷疤,至少現在來說是的。誰都無法進入一座城市卻能忽略它的味道,更何況是愛過的味道。雖然腐朽,卻也不朽。


     

    四.你愛我,但更愛自由。

    Lisa是一個單身女子。也曾有過婚姻。最後還是以分手告終。
    不是不愛,而是愛的方式不同亦無法相同。分開,或許能平衡愛與傷害之間的秤砣。
    她如此解釋自己的婚姻,充斥著西方人的理性思維。委婉而不強求。
    許諾認同,卻無法感同身受。
    戀愛畢竟不同於婚姻。愛情的責任密集度不同會導致處理方式的差異。年輕人的愛戀,是瘋狂蔓延的植株,生命力強到不可懈怠。而她也相信,廖恩哲是愛她的。只是,他更愛自由。愛情與自由,永遠以火星撞地球的姿態相互抵觸著。
    所以,毋須任何試圖與努力,它是定數。

    許諾準備離開LA回北京的時候,廖恩哲已經提前回去。
    他給她寫E-mail:
    許諾:
     離開金邊我才發現自己嚮往的城市,落魄而優雅。城市精神凸顯就越真實。
     看過王宮看過波列莫羅科特佛塔,體會繁華如夢。金色屋頂黃牆環繞的建築,迴廊上是仿吳哥寺的浮雕。並無太多遊客。
     每天早上我坐廉價到不可思議的摩托車,路兩邊是密密麻麻的三、四層高的筒子樓,似乎已經失修很久。牆壁很多是用石棉瓦拼成的,
     整座城市,很平和。
     這亦是我所需要的。

     廖恩哲

    不想去體會他細密的字裡行間。許諾隨手關掉了播著愛爾蘭風笛的播放器,內心沒有太大波瀾。她回過去:

     我明天早上到北京,你來機場接我。

    這是她所熟悉的廖恩哲,在自由邊緣遊走的危險生物。看上去易墜跌,卻永遠保持一份別人難以企及的從容。這樣的人,不容易沉溺而更具冒險感。有時他停留在她身邊,她會覺得是一場太清醒的夢。因為期許太久而如願的夢境,這亦算是一種仁慈。因為他畢竟是愛她的,只是不能用來被選擇而已。


    五.愛情亦是楚河漢界。

    五月的首都已經開始遍佈稠密的溫熱。剛下飛機的許諾脫掉了身上的棉質長外套,只剩一件白色的寬鬆T。腳上的球鞋幾天沒洗沾滿了灰塵。許諾隨便往行李箱上蹭了幾下便開始尋找出口處等候的廖恩哲。
    從前他們的角色一直是對換的。

    距離上次見面正好一個月的時間。中間經歷了分手和旅行並一直維持到現在。許諾覺得自己似乎無法解釋雙方此刻的關係。說朋友,又顯得矯情。

    廖恩哲的深灰色拉鏈衫在人群中並不惹眼。許諾看見他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系自己鬆掉的鞋帶。那雙限量版的球鞋,是去年夏天生日的時候,許諾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如今已開始陳舊。也許是因為追隨他踏過了太多的城市,陳舊中卻顯現滄桑堅韌的生命力。行走的意義,在此時尤為深刻。
    他抬起頭時碰到許諾注視的目光,便笑了。如此清新寡淡的笑容預示著他強大飽滿的內心。在這一點上,很難出現與其勢均力敵的對手,包括許諾。

    “洛杉磯的陽光太明媚,把你曬成小黑妹了。真健康,不錯。”廖恩哲的調侃功力讓許諾絲毫不覺得生疏。
    “彼此彼此。你去了一趟金邊,人也變得柬埔寨很多啊!”
    “小丫頭片子嘴巴越來越厲害了哈!”
    “恩,所以你要請我吃飯.。”
    “呃,兩者有因果聯繫嗎?”
    “沒有因果聯繫,是必然聯繫。”
    “有你這麼蹭飯的麼?”
    …………………………………………………

    這樣的對話顯得不痛不癢,被克制的暗傷彷彿在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幻化,沒有任何被提起的必要。若真的回歸,就意味著誰先降伏於對方。在愛情裡永遠維持著表象的自負和無謂,與最終的勝負有很大的關聯。
    如同兵法。愛情亦是楚河漢界。

     六.結束。或者開始。

    鑽進廖恩哲的車裡,許諾第一感覺是香薰的味道變了。她曾經買的檸檬香薰被換成了薰衣草香薰。
    沒有誰會注意到如此細微的小細節,但是廖恩哲知道許諾會。
    “你買的那個檸檬香薰用太久有些變味了,我就隨便換了個薰衣草的。也不錯。”
    “哦,也挺好聞的。”

    許諾扯了扯衣服的下擺,在CD架上抽出一張范曉萱的帶子塞進了播放器裡。
    第一首《屬於》。吵鬧的搖滾節奏幾乎掩蓋了她純淨的聲線。顯得暴力而天真。
    她再次忘記系上安全帶。這是廖恩哲羅列的她眾多壞習慣當中的一個。
    其實很多時候,她是故意忘記的。她喜歡他用略帶責備的口吻喚她“豬”,然後極其耐心細緻地側過身子替她將安全帶繫好。她會聞到他頭髮上西柚香波的清新味道。像光腳踩在沙灘上的孩子,對周遭的一切愛得貪婪而用力。因此常常忘記回家的規定時間而被父母溫柔的責罵。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他俯過身子的時候,她抱住他。
    低聲的嗚咽被音樂全然覆蓋。他只能感受她雙肩微微的顫抖,似鐘擺的晃動,平穩中有著壓抑的急迫。他撫摸她突出的肩胛骨,輕輕拍著如同安撫一隻蹭在他膝蓋上撒嬌耍賴的貓。
    她無法預測他的溫存是餘熱或者不捨。
    她抬起頭專注地看著他。額頭因為長時間垂靠在他的胸前而被氤得又紅又癢。一大塊紅撲撲顯得很可愛。像小時候偷偷抹了媽媽腮紅的孩子。
    “妹子,你把鼻涕全蹭哥衣服上了。”
    “你衣服這料子當手絹真好,軟軟的又擦得乾淨。”
    永遠無厘頭的對白,他們似乎沒有侷促不安的時候。即使身處愛情的破敗殘垣中,是依舊燦爛的對方。

    結束,或者開始。誰都不得而知。


     

    七.你的隨意,是我自由裡延伸出來的禁區。

    回來以後的日子許諾平靜很多。
    分手也好,給彼此一個喘氣的機會也好,日子總是要過的。

    廖恩哲有時會打她電話,約她去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點的菜和以往並無不同,氣氛也始終活潑輕鬆。她會偷偷在他的咖啡裡放進芥茉,然後看他在那邊打噴嚏的時候笑得人仰馬翻以致吸引整個餐廳的目光。
    回到家有時盯著廖恩哲未搬走的衣物不自覺地掉眼淚。掉著掉著在地板上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去冰箱找食物吃的時候亦找不到最愛的水果沙拉和酸奶。她常常忘記填塞自己的冰箱。

    因為長時間的感情駐紮而遺留下來的習慣,很多時候像個無底洞,窺探不到盡頭。越是試圖改變,只會陷得越深而無力迴旋。許諾並無改變的意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對廖恩哲是抱著希望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愛情已走到山窮水盡。
    因為愛你,所以我想回頭。

    公司年會上,廖恩哲和同事起了強烈的爭執。他的樓盤方案被全部否決。第二天,他遞了辭呈。
    他並未給許諾電話。
    把車停在許諾公司樓下的時候因為違章停車而被交警貼了罰單。他沒有理會,靠在車門上悠閒而篤定地抽著煙。火辣辣的太陽將他的皮膚炙烤得發燙,不斷滲出汗珠。他的手指還是那樣好看。
    大廈旁邊的草地上不斷傳來綠地工人修剪花草的聲音。那些不具名的植物經過一番修護,便呈現出另一種樣貌。順直的一片綠。有稜有角,彷彿被規劃過怎樣生長。

    廖恩哲不喜歡這樣一種方式。植物的生長正是應著骨子裡的無拘束才形成的繁榮生命力,人類卻自以為是地禁錮它的成長軌跡,命令它們必須按照自己的方式存活,何等可笑。
    這一點似乎與他建築師的身份相違背的。他性格中的謹慎近乎苛刻,卻可以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背起行囊踏上旅程。常常是在火車站或飛機場,才臨時著手選擇旅程的目的地。
    同樣,他認為植物並非建築,可以自由延伸。

     八.我愛你。晚安。

    廖恩哲似乎並未意識到許諾的靠近。她惡作劇地將自己的大布包扣上他的腦袋,看他胡亂抓著頭髮時發出壞笑。
    “大建築師,與其琢磨我們這棟辦公大樓,還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你車玻璃上那張黃色罰單呢。”
    “讓它貼著吧,挺好看的。上車,帶你兜風去。”
    “兜風?我看你是抽風吧!”
    還沒等許諾反應過來,廖恩哲便把她塞進了車裡並繫好安全帶。他的動作裡充斥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傍晚的北京有著難以名狀的燥熱,空氣渾濁而帶著某種特定的味道。這區別於他們倆曾經踏過的任何一座城市。或華貴,或寧靜,或滄桑,或秀麗。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談。
    車子駛過擁擠嘈雜的市場,許諾看到人們表情平和地為分厘之差斤斤計較。她想起了廖恩哲曾經和她描述過的金邊。他說,平民百姓的生活,才是洗去鉛塵完全本色的社會原生態。

    “我辭職了。”廖恩哲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平穩似並無情緒。
    “噢,做的不開心的話,辭職也未必是一個壞辦法。”
    許諾並不想問為什麼。她對廖恩哲的了解不需要刨根究底的盤問,知道他亦不喜歡。兩個人若真的存在默契,內心靜默的問候才最顯彌足珍貴。
    許諾明白廖恩哲需要什麼。
    這種默契似久別重逢的喜悅,讓許諾感到興奮。她相信廖恩哲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一晚,他們在車上喝掉7罐啤酒。還有新疆人烤的羊肉串和里脊肉,他們不記得吃了多少。
    他把她送到公寓樓下。下車的時候,他輕吻她的額頭。
    他說。我愛你。晚安。
    許諾驚訝於自己當時的木訥。內心如被潔白閃電輕吻過的曠野,開滿密集的花骨朵。花瓣因為薄透而能看到清晰的充滿生命力的脈絡。他們綻放成愛情回歸的樣子。密密仄仄排滿白茫茫的內心,瞬間感覺充盈。
    此刻的心情,許諾覺得自己是再一次初戀的少女,柔嫩清透。如同給自己失而復得的布娃娃擦洗贓物一樣,無限歡喜。
    她亦不願意相信,這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認同。


     

    九.愛好難。我認輸。

    廖恩哲說,他暫時不想找工作。想給自己徹徹底底放個長假後再繼續工作。
    許諾從來不擔心他的事業。他明白對於廖恩哲來說找一份好的工作是怎樣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依然偶爾打她電話約她吃飯,做搞笑的flash小動畫傳給她看,或者有時心血來潮把她拉去滑室內冰刀摔得青一塊紫一塊。

    但他並沒有搬回她的公寓去住,亦沒有再說過“我愛你”三個字。
    許諾對此並無怨尤。

    女人愛上並且信任一個人的時候過於固執的內心就像氫氣球。兀自上升的勇氣在低垂的天空中寂靜湧動。即使衝破雲層也要竭力盛放的愛慕。而之於一個男人,用心的傾心的小心的全心的付出亦不過是波瀾不驚的浮雲掠影。他們內心強大的信念如同野生動物一樣殘忍而自私。他們若不想停靠,錨地再安全穩固依然拴不住因為無限鍾愛而不安躍動的內心。除非你有無盡的耐心。
    愛情,有時是一場時光的測試。難度太大,很多人因此無法完成。

    許諾在百貨商店認真地挑選腕錶,男式的。
    她知道廖恩哲適合戴怎樣的手錶,戴著舒適而不會箍得很緊。就像她知道他喜歡喝放幾勺糖的咖啡一樣。再自然不過的思維途徑。
    明天是她陪他過的第四個生日。他的27歲生日。
    27歲的獅子座男人。內心依然具有強烈的輻射,因而想在行走和停留之間尋回自由的初衷。如果得不到確認,便無法安撫內心無來源的不安全感。

    許諾從書店買回菜譜。對著菜譜做一道名叫水晶糯米青蟹的菜。捏了小而精細的糯米糰子下鍋煮,還有蝦仁、胡蘿蔔和土豆等輔佐的材料。許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做如此繁複的菜。但是她猜想廖恩哲可能愛吃。
    放鍋裡燜煮的間歇,她打他手機讓他晚上過來吃飯。他關機。
    她想他可能在線上,於是打開電腦。MSN上他的頭像並沒有亮著。
    似乎有某些隱喻。
    她看到了他的E-mail,是昨晚11點多發過來的。

    許諾:
     明天早上七點半的飛機,打算去伊斯坦布爾了。應該是一個長長的旅程。至於下幾站去哪裡,邊走邊看吧。
     許諾,我覺得我像個貪玩的孩子,始終無法安分地停留在一處。若強迫自己,便會覺得渾身不自在。這種心理狀態也許會持續很久。等到我老了走不動了,可能會安靜地坐在大藤椅上回顧半生的流離失所,那會是一種滿足。
     我愛你。但我必須離開,必須行走。
     廖恩哲

    許諾輕輕點擊郵件,放進了回收站裡。

    傍晚的時候許諾去公寓樓下的花園裡散步。有六七歲的小朋友牽著白絨絨的小狗在嬉戲。笑聲在落日的斜暉裡浮動有著頹然的清涼。她伸手撫摸這些小生靈,他們便拽著她的衣角邀她玩耍。他們的小手柔軟而無防備,手心裡是黏稠的汗水和青草混雜的味道。她和他們玩遊戲。
    遠處有年輕的溜冰教練在教一群孩子溜冰。背後的天空有鳥群掠過,嘲著無法明確的方向,交付自己的路標。青草地散發微微的芳香。

    廖恩哲。原來,我們的愛情是一場旅行。

     

    後記:
    對於NOW,很難想像類似一周年,愛好難這樣的苦情歌,由一個年僅22歲的少女來演繹,
    愛很難,有著很平實的歌詞,但是她卻把這樣平實的歌詞,這樣平常的一種暗戀心態,唱得如此,如此的令人說不出話來,在愛情中好失望,好遺憾,那種感覺堵住心頭,就像五臟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糾著,緊緊的,她帶著些許哭音的唱腔,卻哭不出來,最痛的最痛的就是哭不出來的悲哀,真的,愛真的有這麼難嗎?最明瞭的語言,卻選擇最婉約的表達方式,最簡潔的配樂,卻選擇了用最痛的歌聲嘶喊出來,直接的擊中最敏感的神經。
    記得以前就有人說過,筆筆最大的特色,就在於她用在歌聲裡的感情,周筆暢,是一個用感情唱歌的歌手,她給予每首歌最專注的專注,這樣一個歌手,來唱情歌,殺傷力卻是無庸置疑。不需要濫用的技巧,不需要華麗的花腔。 她只是用最符合每首歌意境的方式投入的唱著。演繹著歌詞背後深藏的細節。 演繹著最能觸動聽者的動人情感。 或者這才是真正能打動人心的原因。NOW,應該是一張傳唱度極高的專輯。也許象“愛好難”這樣音階跨了16度的歌曲更會成為在KTV裡競相逾越的挑戰。


     

    九月
    怎樣

    製作人:梁翹柏  
    作詞:李焯雄  
    作曲:梁翹柏  
    演唱:周筆暢  

    就是這樣 不然怎樣 沒得商量 不然怎樣  
    都一個樣 又不怎麼樣 煩不煩  

    是不是大事誇張才被欣賞  
    是不是不一樣 就好像走了樣不正常  
    是不是不停嚷嚷才沒冷場  
    是不是不投降 就好像太倔強太好強  

    不想換 不管 天生這樣 沒得商量  
    不加糖 讓現實 不化妝  
    不想換 不管 我就這樣 沒得商量  
    我的配方 不換  

    就是這樣 不然怎樣 沒得商量 不然怎樣  
    都一個樣 又不怎麼樣 你煩不煩  

    就是這樣 不然怎樣 沒得商量 不然怎樣  
    都一個樣 又不怎麼樣 是怎樣


     

    九月大事記

    周筆暢行程
    0901 在長沙錄製《快樂大本營》
    0906 在北京世紀壇參加殘奧會倒計時一周年晚會直播
    0909 在北京參加聯眾靈遊記線上活動——飛躍2007歡樂慶典
    0916 在北京大興星光錄影棚參加北京衛視中秋晚會錄製
    0922 在寧波富邦體育場參加中國移動浙江公司2007動感地帶"我的音樂地盤"群星演唱會
    0924 在南通參加《中華情‧歡聚南通》暨第九屆亞洲藝術節閉幕慶典晚會

    筆親活動
    20070909 大連筆親聚會
    20070916 江西分會-贛州支會聚會
    20070923 江西分會九江支會聚會


     

    怎樣
    ——In my way
    作者:祈禱幸福1213

    【李美麗】
    還沒有準備好,大學生活便倉促的開始了。
    美美的化個妝,我十分開心的去報道。
    走到小小的寢室門前,我不由的皺眉頭。
    然後我就見到了她,於丁一同學。
    當時寢室中只來了她一個同學。
    她的媽媽正在鋪床,她一個人在旁邊向衣櫃中裝雜物。
    我掛上笑容,大聲說,嗨!
    她側過頭看住我,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卻並不說話,只是微笑。
    我走過去自我介紹,我是李美麗。
    她有些沙啞的聲音飄過來,你好,我是於丁一。

    我以為我們很快會成為朋友。
    但是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
    寢室中四個人相處的客客氣氣。
    我天生愛熱鬧,現在時常會感覺無聊。
    無聊時候便會畫畫指甲。
    畫指甲這件事情,自然是在陽光下最好。
    那天我坐在於丁一的椅子上認真的畫。
    她從外面回來,直直走過來,只說幾個字,請你讓開。
    我站起身,冷冷的看她一眼,心裡暗暗說,至於麼。
    甩甩指甲,哼著歌走開。
    她仍然淡淡的樣子,不說話,只是用漆黑的眼睛看著我和我剛剛畫了一半的指甲。
    後來我好多天沒有和她講話。
    她倒也並沒有在意,仍舊很平靜的樣子。
    似乎什麼都無法影響她。
    於丁一,到底是什麼樣的女生?

    軍訓期間竟然進行了摸底考試。
    好在試題的內容並不比高考複雜。
    我很快答完試題,抬頭看到於丁一認真的寫字。
    無意間看到她的試卷,除了字跡漂亮,真是不知所云。
    我不由的冷笑,裝的這樣清高,原來不過如此。

    開始上課後,時間變得很緊張。
    再加上食堂飯菜實在難以下嚥,我經常感覺自己一臉菜色。
    第一次在小店買回飯菜的竟然是於丁一。
    而且,她買的是四個人的飯菜。
    幾個人都開心的聚在一起頭對頭的吃。
    我看看於丁一,她還是不動聲色淡淡的笑。
    後來,大家便會經常買回飯菜吃。
    四個人的感情由此開始融洽許多。
    開始互相了解,也開始彼此玩笑。

    這時候方才知道,於丁一的高考成績是財經系第三名。
    可是她卻轉學了新聞。
    放著理科高材生不做,來學新聞。
    聽說後我忍不住叫,你是怎樣想的?
    她只是笑一笑,喜歡新聞啊,所以來學。
    回想起摸底考試時候她那張一塌糊塗的試卷。
    原來如此。
    我心中升起欽佩的感覺。
    於丁一看起來面容清淡神情悠然,做事情竟然這般有決心。
    再看她漆黑的眼睛,裡面盛滿了笑意和溫暖。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羅夕】
    學校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行武術大賽。
    規模很龐大。
    我已經第二次參加了。
    對於動作不需要學習早已熟練。
    如今只要和其他人排好隊形即可。
    很多新生才參加。
    應該都很出類拔萃,好像去年的我。

    轉天點名的時候,旁邊的同學推我。
    喂羅夕,那女生叫於丁一。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紮馬尾戴棒球帽的女生,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還有淺淺的酒窩。
    並沒有什麼特別啊。我低聲和同學說。
    我是說名字,多有趣,兩個字可以合成她的姓。
    我恍然,的確很智慧。

    真正認識於丁一,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因為我們的動作出色,所以要在隊伍前領武。
    是的,我和於丁一。
    她和我說話很有禮貌,笑著說師兄好。
    馬上就有人說,看他們兩個笑起來都有酒窩,多麼般配。
    於丁一聽到後低一低頭,仍然微笑。
    我好似受到感染,也對著她微笑。

    這段時間我們相處的很不錯。
    後來每天練習的時候我會塞給她一瓶水。
    她也不像其他女生那樣忸怩作態,接過去便打開喝。
    自然率性的讓人舒服。
    那時候我也曾經想過,如果可以繼續發展,也不錯。
    可惜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武術比賽已經結束。
    雖然同系,畢竟不同級,見面的機會很少。
    偶爾見到丁一,她身邊的同學經常會笑出曖昧的聲音。
    她都是笑著和我說師兄好。
    我也會恍惚是否她對我有過好感。
    只是她從不曾說過。
    對於飄散著的流言飛語並不在意。
    每次遇見總是淡淡的笑。
    時間久了,很多彼時濃重的東西也融化在淡然中。


     

    【吳文】
    人生裡面總會有意外出現。
    對於我來說,也許這個意外就是於丁一。
    我利用假期時間任教的鋼琴班裡來了位大學生。
    名副其實的大學生。
    這就是於丁一。
    她看著那些小她十多歲的孩子一點都沒有尷尬。
    笑瞇瞇的和他們說話。
    見到我後禮貌的和我打招呼,說她是來學鋼琴的。
    我愣住,你有基礎麼?
    她搖頭。
    我不由的瞪大眼睛,那你為什麼現在來學鋼琴?
    她淡淡一笑,喜歡啊,我這個年紀不可以麼?
    我被她漆黑的眼睛看的有些抱歉。
    忙笑著請她坐下。

    丁一是個聰明的女生。
    雖然錯過了學習鋼琴最好的時間,但是經過一個假期,倒也彈的像模像樣。
    我真心的稱讚她。
    她笑著推我的肩膀,很少見的喜形於色。
    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短。
    可是我和丁一混的爛熟。
    她總是喜歡取笑我的笨拙,甚至見到我就忍不住的笑。
    很少有人直接的拿我的體重開玩笑。
    可是我卻並不會和丁一計較。
    反倒經常主動逗她大笑,更樂意和她一同吃喝玩樂。

    丁一是那種明朗的女生。
    很多時候看起來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情緒。
    其實心裡對所有事情都很篤定,為人處世很有她自己的驕傲。
    這些自從第一次見到她來學鋼琴時便可以看出。
    開學後我經常跑去她的學校找她。
    和她勾肩搭背的去吃喝。
    偶爾遇到她的同學。
    那些女生總是對著我撇起嘴巴。
    我心中明白她們奇怪丁一如此出色的女生怎麼會與我這等胖子混在一起。
    但丁一從來都不介意這些。
    甚至很少和人解釋我們只是兄弟。

    丁一這樣一副無人奈何的樣子實在瀟灑。
    我的同學曾經問過我。
    那個與你一起玩的於丁一,你為什麼不追?
    那時候我憨憨一笑,沒有說話。
    我自然是想追。
    只是明眸善睞冰雪聰明又心高氣傲的於丁一,會為哪一個男生微笑或者哭泣麼?
    也許因為了解,所以更加珍惜。
    我珍視我們之間的感情。
    與愛情無關,卻比愛情彌久。
    但是,我的兄弟於丁一,會有哪個男生可以走進她的心,幫她開啟幸福的門呢?

    【徐子越】
    記者團納新那天,我第一次見到於丁一。
    與一群熙熙攘攘女生不同。
    她靜靜的坐在教室一角。
    安靜的等著其他人搶空了表格,才慢慢走過來向負責人諮詢。
    待她拿了表格填好後交上來,我已經註視了她很久。

    看於丁一填好的資料。
    新聞系的女生,成績很好,拿兩個學期的獎學金。
    沒有異議的讓她進入記者團。
    開始經常在一起。
    可是丁一卻似乎並不需要我的關照。
    一切事情自己都可以很快完成。
    對此我非常驚訝。
    丁一隻是說,我知道自己可以做好。
    如此驕傲。

    我很自然的被她吸引。
    買了花認真的追求她。
    很真誠的和她說,希望我可以讓你的生活沒有寂寞只有幸福。
    丁一卻朗聲笑,我沒有愛情也沒有寂寞。很抱歉徐子越,我們不合適。
    那時候不是不傷自尊心的。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退縮。
    怎麼可以有這樣驕傲的女生?

    可是時間越久,我越發感覺,丁一離我實在很遙遠。
    她的生活簡單而且有規律。
    雖然她沒有男朋友,但是她身邊的朋友很多。
    每個人都喜歡她。
    她不是那種嬌弱的女生,卻因為自然率真深得人心。
    做任何事情都有自信,甚至有些任性的驕傲。
    總是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
    我漸漸明白丁一根本不可能接受我。
    也許不是因為我不夠好。
    而是她這樣的女生,並不會因為某一個男生而影響自己的生活。
    她的快樂與幸福,絕不會依附哪一個男生。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慢慢成長。
    做她自己的選擇,走她自己的道路。


     

    【李美麗】
    我看到羅夕和掛在他身上的女生之後,忙著跑去找丁一。
    丁一躲在厚厚的書本里。
    抬著頭聽我說完後又低下頭繼續讀書。
    我很不滿意她的反應。
    喂於丁一,你的緋聞男友和別人在一起啦。
    丁一滿臉無奈的看著我。
    美麗啊,你也說了是緋聞男友,我和羅夕根本就沒有關係。
    我只好噤聲。
    可是丁一,你真的不在意麼?

    果然,自從羅夕和那位面容妖嬈身材精彩的女生出雙入對開始。
    眾人看丁一的眼光中都不免帶著憐憫。
    丁一對此非常不滿。
    常常自己念,我和羅夕根本沒什麼。
    其實他們也的確沒什麼。
    丁一見到羅夕,仍然點頭微笑說師兄好。
    見不到羅夕,仍然和我們或是和另外的朋友微笑嬉鬧。
    她並沒有因為羅夕的戀情有過任何的改變。
    一樣的笑,一樣的學習生活。
    丁一就是這樣的女生。
    從來不會因為別人怎樣影響自己的生活。
    她淡然的表情和驕傲的個性其實很吸引人。
    很多人真心的喜愛她。
    丁一和這些人也都很要好。
    只是她從未想過和誰做男女朋友。

    可是不知道是否有人也發覺,丁一看著羅夕時候,眼睛裡都是朦朧的憂傷?

    丁一在大三的時候買回了紅寶書。
    與準備考研的我一起,每天泡在一起廢寢忘食的學習。
    至於她為什麼忽然決定出國,我並沒有多問。
    丁一做事情從來不需要別人擔心。
    也許看起來很任性,但她自己為此付出的努力只有身邊人才清楚。
    學習完全是苦中作樂的事情。
    後來丁一說,想出國是因為自己可以接受更完善的教育。
    我已經越來越能理解丁一。
    她的行事風格雖然驕傲任性,卻灑脫的好像明媚的陽光。

    幾年下來,大家的感情已經好的無話不說。
    丁一身邊的胖子吳文,或者是永遠都在的徐子越仍舊會來找她出去。
    有時候我也一起和他們出去玩。
    大家把酒言歡,長歌當哭。
    時間這樣過去就很好。

    畢業來臨的時候,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更多的也許是對大學生活的依依不捨。
    丁一退了所有的社團活動。
    GRE考了兩次,第二次的成績好的無與倫比。
    出國排上了日程。
    她的時間空了下來。
    於是常常和我感慨大學生活的五光十色。
    是啊,多麼奇妙,之前不久我們還在抱怨無法適應,此刻竟然就要說再見。
    我和丁一說,這些年你過的多好,成績好,人緣好,只是……
    丁一笑,沒有愛情我也一樣好。
    愛情對於丁一算什麼?
    什麼對於丁一都不算什麼。
    這也許就是丁一的生活方式。
    有人說於丁一淡淡的並不出挑,卻總是讓人不經意的注目。
    這也許就是丁一真正精彩的地方,她的骨血中好似綴滿了珍珠。
    璀璨的光芒再平淡的微笑也無法掩蓋。
    所以我們的丁一,任性驕傲,卻華美綽約。

    如果你不曾親自經歷大學畢業時分的繁榮和畢業之後的寂寥。
    你永遠不會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
    從畢業考試,到最後離校。
    轉眼時間過去。
    我們已經不再可以自稱孩子。
    丁一自己去英國讀書。
    我們很多人去送她。
    年輕時候最珍貴的,應該就是青蔥歲月中沉澱下來的情意。
    丁一和每個人擁抱。
    我抱住丁一許久不動。
    慢慢說,抱歉丁一,沒有找到羅夕,可惜他不能送你。
    丁一略略頓住呼吸。
    笑著和我說沒關係。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丁一的心裡從不會顯露出來的小小落寞。
    轉瞬間笑容又掛在丁一的臉上。
    只是一句再見,丁一怎會因此而難過。

    飛機轟然起飛。
    年少歲月的肆意與快樂呼嘯而去。
    而我們和於丁一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是,我們的於丁一仍然會快樂的生活在世界的另一個方向。
    她留給我們的,也許就是她如此這般的生活方式。
    也許有些任性,也許太過驕傲。
    可我們都真正欣賞她。
    這個笑容好像白雲藍天的女生。
    這個由內而外光彩奪目的女生。
    希望你以你自己的方式,盡情幸福。


     

    後記

    好像寫某種文章寫慣了,到最後總是想續上一個後記。
    這應該是一篇樂評,原諒我不會用專業的詞句來努力的點評。
    但以下的這些文字,的確是我用心認真所寫的感受。

    多日前某大人物找到我,希望我來寫一篇這樣的音樂小說。
    我當時似乎沒有多做考慮,直接選擇了《怎樣》。
    只是想,要把自己最喜愛的歌用另一種方式帶給大家欣賞。
    可遺憾的是,我的小說並沒有多麼精彩,甚至連《怎樣》中十分之一的精髓都沒有佔得。
    反倒是讓我再次一遍遍反復的聽著《怎樣》。
    希望從中可以聽出,我們無與倫比的周筆暢同學,從這首歌中帶給了我們什麼。

    在專輯沒有露面的時候,《怎樣》就被冠以硬搖滾的頭銜。
    我是從來不喜歡搖滾的。
    只覺得那樣濃重口味的東西,似乎與普通人的生活距離太遠。
    可是整張的《WOW》停下來,《怎樣》卻是最抓住人心的那首。

    不用再描述周筆暢同學的歌唱技巧多麼嫻熟,也不用再多說她的聲音多麼銷魂。
    這首歌詞簡單風格獨特的歌,最吸引我的地方,應該是它所表達出來的意境。
    從這裡面我們可以看到我們的周筆暢妖媚肆意,顛倒眾生。
    是的,這是我們喜歡的周筆暢,這是讓我們無法自拔的周心暢。
    她用她特別的聲音告訴我們,這就是我的生活。
    怎樣?
    這應該是《怎樣》表達出的最閃亮的東西。
    一種生活狀態。

    任性,驕傲,倔強,精彩。

    我的八個字自然無法概括出這首歌的意見。
    但是我想我們都在那響亮的金屬聲中體會到如今年輕人對生活的態度。
    是不是大事誇張才被欣賞
    是不是不一樣
    就好像走了樣不正常
    是不是不停嚷嚷才沒冷場
    是不是不投降
    就好像太倔強太好強
    不想換
    不管天生這樣沒得商量
    不加糖讓現實不化妝
    不想換
    不管我就這樣沒得商量
    我的配方不換
    就是這樣不然怎樣
    沒得商量不然怎樣
    都一個樣又不怎麼樣你煩不煩
    就是這樣不然怎樣
    沒得商量不然怎樣
    都一個樣又不怎麼樣是怎樣
    就是這段歌詞,不深刻也談不上優美。
    但是它直入人心。
    再配上週筆暢獨一無二的聲音。
    如果給《怎樣》加一個形容詞,我想說,這是一首很周筆暢的歌。

    我們的周筆暢低調,看上去可愛善良。
    但是她卻時刻光彩奪目。
    她的驕傲她的才華,讓她的骨子中便帶上了鋒芒。
    不需要表演就可以畢露。

    雖然驕傲或是任性並不是褒義的詞語。
    但就是這樣的生活。
    就是這樣的堅持。
    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未來不會精彩絕倫?

    這個時代,每天都有人發片。
    每天都有新人唱歌。
    一首好的歌曲應該不僅僅是帶給大家聽覺上的享受。
    要讓人徹骨不忘,那就必須有打入心靈缺口的魅力。
    《怎樣》就是這樣的歌。
    簡單的歌詞,與周筆暢的聲音。
    相得益彰。
    經久不衰。

    你說怎樣?


     

    十月
    反復

    製作人:金培達&陳少琪  
    作詞:陳少琪  
    作曲:金培達  
    演唱:周筆暢  

    我在想你 想你在  
    你在哪裡 哪裡找你  
    找你不在 不在想你  
    想你不在  

    你不想我 想我在  
    我在這裡 這裡有我  
    有我想你 想你不在  
    不在想你  

    反反復復 復復返返  
    腦海中混混亂亂  
    什麼使我想你 在想你的什麼  
    你對我冷冷淡淡 是我不燦爛


     

    反復
    作者:漾小西

    幫教授整理完資料一般是每週日下午一兩點的時候。
    週一到週六都在畫畫,週日幫教授整理資料,每週日下午自己給自己放假。
    然後步行去郵局給遠在廣州的Carmen寄一張明信片。
    Carmen曾說:“妮子啊,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沒必要這麼老土吧?”可是我還是堅持寄給她明信片,就像我們小時候為了一張動漫卡片買很多小浣熊乾脆面一樣。

    Carmen是初中時就很要好的朋友。
    這個週日,還是和往常一樣,從郵局出來,在路邊買了杯速溶咖啡,沿著塞納河慢慢走。
    塞納河週日的時候所有車輛禁止通行,河邊有很多畫畫的學生或者浪漫詩人,偶爾還能看到虔誠的天主教徒在河邊冥想,隨處可見接吻的男女。微微抬起頭,就能看見河西的埃菲爾鐵塔。

    給carmen寄的第一張明信片就是自己拍的清晨埃菲爾鐵塔,讓那妮子興奮的哇哇亂叫:“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埃菲爾鐵塔啊rouge有一天我也要去看然後給你寄我拍的埃菲爾鐵塔!”這妮子總是把越洋電話的昂貴收費拋之腦後用她發達的腦細胞“啊”掉至少半小時。

    想到這裡,我縮了縮脖子,雙手捧著咖啡杯,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色氣體,巴黎的初春依然很冷。
    這座浪漫的,時尚的城市,中學時就是我一直夢想的地方,與其說是嚮往法國,不如說嚮往莫奈,嚮往Paul Gauguin,嚮往塞尚,嚮往米勒吧…

    隨便在河邊的露天小餐館對付了一下胃,走進rob roy(羅伯羅伊),常來的一家酒吧。
    挑了視角最好的位置坐下,waiter走過來,彎下身,用好聽的法語問我需要什麼。
    “和平常一樣。”我也用流利的法語回答。
    看著他棕色的頭髮在燈光下不停變換著顏色,突然覺得有點兒眼花,胸口悶悶的想吐。

    只一會兒,他就給我端來一杯rob roy,這是這家酒吧的招牌酒,調酒師是個鷹鉤鼻但是相當迷人的綠眼睛男人,剛來的時候,我偷偷畫過他,他並不曾知。
    之所以會挑視角最好的位置是因為rob每週日晚都會請中國的樂團駐唱,這是rob最特別的地方。

    兩杯rob roy下肚,只感覺胃裡有一種燃燒的火熱感。
    今天請的是誰呢?
    注視著手裡裝滿金黃色液體的高腳杯,左右晃蕩著杯子,耳邊已經響起尖叫。

    “你有個名字
    我只是個名字
    你的心有個影子
    我只是個名字
    ……”

    我抬起頭,手僵在半空。
    是她?
    是她…

    她畫了妖艷的大濃妝,一身搖滾裝束卻晃著頭懶懶的唱著王菲的《影子》,她一直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
    我用舌尖舔舔杯沿溢出來的酒,眼神開始迷離。
    又見到她了,在12年後的今天。
    即便她變了模樣畫了濃妝我還是能清楚的辨認,那就是她。綠色的眸子宛如兩顆鑽石,和燈光糾纏在一起發出奇異的光。
    她就像一片薄薄的紙,風一吹便飛走,風一吹又飛回來。

    “總是複製這愛情
    用如出一轍的模式
    演相同的事無休又無止
    總以為塑造我舉止
    成為你一直想要的樣子
    如此一開始要何時停止
    ……”

    她手裡那把手風琴居然和12年前那把一模一樣,我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舌尖的辛辣感翻起胃部的陣陣不適。隱約聽到有人高喊:口紅!口紅!口紅!
    欲轉身,卻在最後一刻突然記起:哦,她是叫口紅的。
    12年了,時間久遠的讓我差點忘記她的名字和我一樣。
    Rouge。口紅。


    睜開眼睛,看到那對綠色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我以為我在做夢。
    我輕聲叫著:口紅。
    “Miss rouge?你還好嗎?”
    “嗯…”
    “你暈倒了,這裡是我們樂隊的工作室。”一個聲音繼續說。
    漸漸覺得清醒,rob roy留在舌尖的辛辣也慢慢散去,只留下一點淡淡的惆悵,在口腔裡盤旋。

    原來是綠眼睛的調酒師。原來他會講中文。原來他也會玩兒樂器。原來他是這家酒吧的boss。
    完全清醒以後,太陽穴兩邊像被人拼命用手按壓著,十分鈍重。
    綠眼睛玩味兒的看著我,並無惡意的說:“你們女孩子都是這樣嗎,什麼時候都不忘記愛美,你暈倒的時候還在叫口紅!”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白色牙齒,兩頰的法令紋很深。
    他爽朗的笑聲感染了我,我也微微對著他笑。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疑惑的問。
    “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斜睨著我說。
    “恩?”
    “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偷偷看了你的速寫本,上面的落款。”
    我只覺得臉有些發燒,原來他早就知道我偷畫他了呢。
    “謝謝你。”我說。

    我對他有莫名的好感,是因為他的真誠還是因為他和她有某種雷同?
    我並沒有問他請來的樂隊是來自哪裡,主唱的名字,我知道我和她還會再見。
    披上米白色的風衣,我走出了rob roy,夜晚的風很大,我緊了緊衣領,走入夜色裡。

    那晚,我又夢到了她。
    她還和12年前一樣,紮著滿頭的辮子,兩頰用各色顏料塗抹各種奇怪的形狀,卻穿著中規中矩的校服裙子。
    我看到她抱著手風琴,站在樹下唱歌。
    她說:“小小,你來聽我唱歌呀,來。”
    在我漸漸走近她的時候,她卻突然變成漫天白色的碎紙片,像飛不過滄海的蝴蝶,纏繞了整個夢境。

    我驚醒了。
    矮櫃上的手風琴安靜的躺著,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是的。
    我索性坐起來,喝光床頭的一大杯清水,想起她的臉。


     

    遇到她的時候12歲。
    我從少年宮放學回家,她就站在那棵梧桐樹下。紮著滿頭的麻花辮,臉上被顏料塗抹了各種顏色,抱著一把手風琴。我定定的看著她。
    她說:“你聽我唱歌嗎?”
    我走向她,卸下肩上的畫板放在草地上,看著她點點頭。
    然後她開始唱,晦澀的歌詞,我根本聽不懂。
    可是我聽得很入迷,她就像我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一樣,用力的甩著頭,有時候辮子掃到我的脖子,癢癢的。
    隱約覺得她像另一個我,一個不被同意的不被允許存在的我。

    父母不同意我學音樂,他們都是大學教授,用那套刻板的理念一步一步規劃著我的人生。他們說學音樂沒前途,於是從小就送我畫畫送我學書法,說女孩子要文氣一點才討人喜歡。
    後來我也漸漸愛上畫畫,二十年來和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來法國。

    一曲唱畢,我看著她的臉,說:“真好聽!從來沒有人這麼唱歌給我聽過。”
    她用輕快的聲音對我說:“你喜歡就好,以後每個星期天這個時候你都來聽我的演唱會哦!”
    “恩!”我伸出小指頭。
    她勾勾我的手指,咧嘴笑了,兩側的虎牙像鋼琴鍵,好看極了。
    從此以後,每週日,她都站在那棵梧桐樹下,抱著手風琴等我聽她唱歌。

    半年後的某一天,我才記得問她:“你叫什麼?”
    “口紅。我叫口紅。”她用那雙綠色的眸子盯著我。
    “口紅?是我媽媽塗在嘴上的那種口紅麼?”我不解的問她。
    “對,就是那種。”她的聲音突然飄渺起來。
    “我叫蘇小小。”
    她突然大笑起來,恢復了慣有的昂揚的聲音:“是’花光月影宜相照,玉骨冰肌未始寒’的那個蘇小小麼?”
    我困惑的看著她:“什麼?”
    她不再說話,手風琴的聲音又響起。

    西湖邊的玉蘭花開了,一樹一樹格外繁盛。
    那晚,我開始發高燒,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反反復復不見痊癒。奶奶是迷信之人,她堅持要請道士來看我。那個江湖術士圍著我轉了幾圈,嘴裡念念有詞。最後他眉頭緊鎖一本正經的說:“你們搬家吧,這裡不適合這娃兒生長,胡思亂想會要了她的命!其他的,那是天機!”
    那晚,我聽見媽媽對和爸爸在房間裡聊天,媽媽說:“我們搬家吧,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我賭不起!”
    “哎!”父親重重的嘆了口氣。

    一個月後,父母辦好了所有手續,決定舉家遷往廣州。
    臨行前一天,我跑到那棵梧桐樹下,看到她依然以我最初遇到她的姿態站在那裡,只是多了些許悲戚神色。
    她說:“小小,你要走了嗎?”
    “嗯…”我撫摸著她懷裡的手風琴。
    “那你再也不能聽我唱歌了嗎?”她還是一樣的語調,聽不出悲喜。
    “嗯…不過我以後還會回來看你的呀。”我絞起她披在肩上的辮子堅定的說。
    她不說話,良久,她解開手風琴的背帶,說:“喏,送給你!”
    然後她跑開了。
    我抱著還有她餘溫的手風琴,突然想起來,我忘了和她說“再見”。

    她的消失和她的出現一樣突兀,而我卻從來不問。
    你來自哪裡。
    或者,你要去哪裡。
    就這樣,我抱著她送我手風琴,去了那座陌生的城市,一呆就是12年。


     

    週一早晨,帶著畫板來到塞納河邊。
    到法國來的3個月,畫了很多很多塞納河的早晨,還是畫不夠。
    我一邊在畫布上構圖,一邊想像莫奈112年前站在塞納河邊的情景,那時已56歲的他是用怎樣的視角來看眼前這條河的呢?這是怎樣的一條河,使拿破崙也要將自己的身體安葬於這河旁。
    思緒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畫布上開始出現立體的色彩,轉眼清晨已過,只有等到明天早晨再繼續。

    脫掉圍裙,直接坐在草地上,啃自帶的麵包。
    躺在草地上,看著塞納河上方澄澈的天空,睡意漸漸襲來。
    “小小,你看我手背上的紋身,好看麼?”她趴在我身邊,一邊伸出左手背一邊咯咯的笑著。
    我沒有說話,看清她手背上是一個翅膀。可能因為紋身已經“歷史悠久”,翅膀泛著微藍的光,像與生俱來就植入她身體的圖騰。
    她只是不停的笑,不停的笑。
    睜開眼睛,卻只有巴黎早春並不刺眼的陽光,原來剛才是一場夢。

    耳邊卻響起手風琴的聲音。
    《Camen rouge》,我最喜歡的曲子。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那抹綠一瞬間刺痛了我的眼睛,胸中又泛起了熟悉的嘔吐感。
    把主旋律採用大提琴的曲子用手風琴演奏出來,也只有她能做到。
    她和那晚在rob roy的樂隊成員一起在街邊演奏,我本能的走近她。她大汗淋漓,完全沉醉在自己營造的音樂世界裡。

    我在圍觀的觀眾裡,默默注視她。Carmen rouge輕快又略帶悲傷的曲調在耳邊久久不能散去,她還是少年模樣,只是眼神多了分嫵媚。我終於知道,何謂一眼萬年。
    一曲罷,圍觀的觀眾都叫好,她卻始終保持淡然的神色,似乎周身的一切都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完全與之無關的世界。

    我輕輕叫她:“口紅。”
    她的視線朝我投過來,綠色的眸子裡剩滿訝異:“你知道我的名字。”
    並不是問句,只是肯定。
    “對,我知道你的名字,我是rouge,12年前的小小。”我深吸一口氣對她說。
    “小小?我並不認識。”她恢復淡然的神色。

    不認識?你不認識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12年想了你12年你居然說你不認識我?我說過還會看你你卻說你不認識我!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你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而你卻否認我!?胃裡的嘔吐感越來越強。
    她又拉起手風琴,像剛才的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而我,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我呆呆站在原地,我看到她手上的翅膀紋身幾欲起飛。
    如果你是卡門,那誰是裘斯?


    她每週一到週五都在巴黎大街演奏,週六不見蹤影,偶爾週日會去rob roy獻唱。
    我再也沒有企圖接近她,只是遠遠看著。
    這個在我孤單童年裡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女孩,這個以另一個我的姿態出現的女孩,這個帶著我不能完成的理想頑強生長的女子,這個如今舉手投足都是妖冶嫵媚的女人,這個不再記得我的女子,在我眼裡,依然是12年前的少年模樣,綠鑽一樣的眸子,閃爍著聰穎的微光。

    自從上次在rob又見她,夜夜夢魘。夢見她化身成無數蝴蝶,要栽我飛過塞納河。而我就坐在她背上一遍一遍演奏著《carmen rouge》。
    我又開始像從前那樣畫她的樣子:瘋狂的,妖冶的,稚嫩的,冷漠的,歇斯底里的……都是她。

    我在想你,而那個曾經只願意唱歌給我聽的你在哪裡呢?
    我又一次來到你面前,你甚至不再記得我。
    是我不燦爛還是12年的時光真的太長長到足以讓你忘記我?

    你還是能拉很美的手風琴,你還是愛在臉上用各種顏色的顏料塗鴉,你還是一邊歇斯底里的唱著一邊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一切都和12年前一樣,獨獨不一樣的是,你不記得我。

    我用排筆調出一種很特別的鮮綠色,在畫布上重複用力塗抹,我要讓自己記得她的那抹綠色。即便她忘了我,我也不能忘記她。

    陽台上的文竹越來越茂盛,一個月前George到學校來找我,給我帶來一盆文竹。George就是那個綠眼睛的調酒師。
    他喜歡我,我能感覺出來,我也因此得以省下rob roy的一切酒水錢。我並不討厭他,甚至對他還有些許好感。
    思緒突然被打亂,整個人開始煩躁,索性扔掉畫筆,躺在地板上。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
    “是rouge。”又是肯定句。
    我握著聽筒的手好像瞬間被抽光了所有力量,是她。
    “是的,我是rouge。”我努力平息著聲音對電話那頭的她說。
    “我想和你見見,明晚Rob roy吧。”還不容我置疑,她便掛斷了電話。
    當然我也無需置疑。

    掛掉電話,走到陽台前,撫摸著這盆和她眼睛一般綠的植物,我輕輕的說:你長大了,你還會記得我麼?


     

    週日上午幫教授整理完資料,就匆匆出門。
    沿著巴黎大街一路走,沿街乞討的老婦人胸前掛著牌子,上面寫著一段話:春天到了,我卻什麼也看不見。
    典型的法國式浪漫。很多年前詩人讓‧彼浩勒為盲人乞丐改乞討詞的一段小趣聞流傳至今,讓乞討也變得浪漫。
    我的心臟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隻大鳥,飛出胸膛,在聖母院上方流連盤旋。
    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放到她碗裡。

    春天真的到了,你是不是要回來了?
    你重新記得我了麼?
    我飛快的奔跑起來,耳側只有呼呼的風聲。

    Rob roy。
    這次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等著她來。
    黑暗中,我看見她就坐在我對面,面容頹敗,像嘴角暈開的凌亂口紅,只有綠色的眸子依然閃閃發亮。
    “口紅。”我輕輕的叫她,輕得好似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小小,”她的食指纏繞著我的髮梢說,“我要走了。”接著她端起我桌上的rob roy一飲而盡,從人群裡飛快的消失了,猶如夜色裡飛翔的蝙蝠。

    看著她消失,心裡的某一塊像被抽離掉注入了真空,動彈不得。
    之後,只是一片黑暗。
    口紅,我在這裡,你不要走。
    求你不要走。  

    “孩子,孩子?孩子…”很久遠很久遠的聲音在溫柔地呼喚我。
    “寶貝你醒醒,寶貝…”另外一個渾厚的聲音。
    “rouge,我是Caemen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視線一片雪白,隱約看到爸爸,媽媽,Carmen還有George圍在我身邊,我意識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醫生開門進來,往我身上安了各種奇怪的儀器,搗騰了半天又問我感覺如何。

    我輕聲喚George過來,他將頭伏在我嘴邊,我說:“口紅呢?你有沒有看見她?”
    George很詫異,看看我父母,又看看我,問我:“口紅?你現在是想擦口紅嗎rouge?”
    “是常在rob唱歌的那個主唱,你應該認識,不是你請的麼?”我繼續問他。
    George像還沒有明白過來,回答:“rouge你不要緊吧?rob並沒有一個叫口紅的歌手啊。”
    “就是那個紮滿頭辮子愛在臉上塗鴉總拿著手風琴的女孩子啊,你不認識麼?”我聲音開始激動起來。

    George還想說什麼,被我母親拉開。
    她坐在我床邊,握住我的手,笑得很溫柔。
    “孩子,別胡思亂想了,好好養病。醫生說你只是有眩暈症,並無大礙。”母親輕輕地將我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媽,口紅呢?她還送了我一把手風琴呢,就是12年前我們搬家的時候,你知道的呀!”我抓住母親的手問。
    母親的眼睛變得很憂慮,摸著我的額頭說:“孩子,你在說什麼,那把手風琴是你爸送你的呀。”她回頭望向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父親。
    “寶貝,12歲的時候你發燒,嘴裡一直在說‘手風琴’,我就給你買了一把,你不記得了嗎?”父親也走到我床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怎麼可能……”我不停念叨著,大腦陷入空前混亂。

    她的樣子在我腦子裡清晰可見,她怎麼可能不存在,她怎麼可能不存在。
    她紮滿頭的辮子。
    她會拉手風琴。
    她愛在臉上用顏料塗鴉。
    她有一雙綠鑽一樣的眸子。
    她左手背有一對翅膀紋身。
    她叫口紅。
    她會演奏我最愛的《carmen rouge》她還打過電話給我她怎麼可能不存在!
    口紅。口紅。口紅。


    幾天後我出院。
    我成為了rob roy的駐唱歌手,父母終於不再阻攔我,允許我一邊畫畫一邊唱歌,幾天後他們飛回了廣州。
    Carmen和我一起留在巴黎組樂隊。


     

    “我在想你想你在
    你在哪裡哪裡找你
    找你不在不再想你
    想你不在
    你不想我想我在
    我在這裡這裡有我
    有我想你想你不在
    不再想你

    反反復復復復返返
    腦海中混混亂亂
    什麼使我想你
    在想你的什麼
    你對我冷冷淡淡
    是我不燦爛”

    口紅。這是我寫給你的歌,你聽到了吧,你一定聽到了。
    我又看到了你的臉。
    你說:“小小,我走了。”
    原來,你是另一個我。

     後記:


    讓人驚艷的是筆筆在WOW這盤專輯裡,演唱了一首充滿女人味的歌曲---“反復”。 反復的 一首“反復”,簡單自由純粹的R&B,幽雅恬靜的管弦與鍵琴緩緩奏響,絲絲入扣,沒有任何多餘技巧的運用,只有濃濃的筆式情調,歌聲中注滿了悱惻的纏綿,注滿了殷殷的深情,也注滿了傷悲的無奈,這無奈正在吞噬著那一顆顆為愛已憔悴的殘破的心。恍然之間那個在台上安靜地唱著解脫的周筆暢穿越了兩年的時光,定格在我面前。
     
    於是我挑了這首歌來寫文。

    很多人看文的途中可能以為這是在講述蘇小小和口紅的愛情故事,其實不是。

    事實上口紅只是個名字,是蘇小小心裡的影子。

    小說的最後兩章揭示了,口紅是另外一個蘇小小,一個蘇小小不敢成為的人,一個蘇小小幻想成為的人,是蘇小小的理想。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心中,都有另一個自己。你們有如出一轍的動作,你們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你想念“她/他”,你尋找“她/他”,你依戀敬重又畏懼“她/他”。
    我只是想說,如果有理想,多苦都要堅持,成為你想成為的那個自己。

    就像周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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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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