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全身好熱,像火在燒...若芙全身從裡到外都像被火炙,連呼吸都痛苦,吸不到空氣呼出的氣也像火燒,全身不能動彈,痛!除了痛還是痛,痛到想死了算了,可是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任何一個人,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她一個,她拚命的掙扎,可是全身像被縛住,痛苦跟恐懼讓她淚如雨下。想爸爸,想媽媽,想姐姐,想弟弟....還想起那個討厭的男人,想起他責難的眼神,委屈和心酸止不住的傾斜而出。
不要怕,沒事了,沒人可以再欺負你。
是誰在耳邊低低的說著?一片冰涼落在背上,整個人一陣舒坦,然後又是一股沁涼貼在額上,她舒服的嘆了口氣。
舒服了吧!不怕!我在這裡陪妳。
彷彿有人輕輕拂著她的眉她的眼,溫暖輕柔,心緩緩定了下來,意識又沈入恍忽的黑暗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又被刺骨的冰冷驚醒,還是一片漆黑,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那裡?是醒著還是死了?如果如火炙的熱讓她痛苦,那透骨的寒冷讓她更難承受,劇烈的顫抖扯動她的背,痛到讓她倒抽一大口氣後不住的哭叫,難道是死了被送進冰櫃裡?忽然一陣溫暖輕輕的環擁住她,這股熱源讓她拚命的靠近再靠近,貪婪的汲取源源不絕的溫熱。
不冷了吧?忍耐著點,會過去的,我們一起撐過去。
那個溫柔的聲音還在,讓她十分安心,她忍不住相信那個聲音會陪她走過所有痛苦的。
再醒來時若芙以為自己又掉到某個時空了....華麗的房間,軟軟的被褥,跟那個破破舊舊的米蘭廢城完全不一樣,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奇妙的安定心緒,聽見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她連忙閉上眼。
「姑娘醒了沒?」
「回王爺,還沒清醒。」
女子的聲音輕輕柔柔異常恭謹,若芙在心裡納悶著什麼王爺,何時又出現這種大人物了?
腳步聲緩緩靠近,趴著的她臉向著內牆無法看見來人是誰,只覺背上又是一陣舒服的清涼。
「放心吧,我不會讓妳有事的,妳很快就會好起來。」是在迷迷濛濛中那溫柔的聲音,很像是他的聲音,但是他並不是王爺啊?
「兄弟,你為了她的傷選擇回京城,搞得現在處境超尷尬,值得嗎?」好像是那壁虎的聲音。
「都回來了,無所謂值不值得。」王爺還是輕輕淡淡的回應。
「娘的咧,這個女人是你的索命鬼嗎?害你不得不回來龍潭虎穴。」
「阿虎!你很清楚是誰讓她變成這樣子,是那個人讓我不得不回來的。」
「我知道是平平那丫頭搞得鬼,可是你也把她扔在廢城裡不是嗎?我跟安安也不敢替她開脫講半句話,但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她回京城。」
「不回來,她會死。」
「你們不是不對盤?她生還是死,有必要你拿命來賭嗎?」
那個王爺輕輕柔柔的順著若芙的黑髮,指尖濃濃的情感也一下一下的滑進若芙心裡。
「我不會讓她死的,我還沒向她道歉,不該誤會她的。」
「朱寅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忘了你爹娘怎麼死的嗎?忘了王妃臨終前交待的話了嗎?明知道回京會死,為了她,你毫不猶豫就回來自投羅網。朱寅你有了致命的弱點,總有一天你會因為她賠上你的一條命。」
聽不見朱寅的回應,他只是靜靜的順著她的髮,若芙緊閉的眼有點熱有點刺,第一次有人為自己默默做這麼多事。
急匆匆的腳步進到房裡,聽見徐必虎問「安安妳跑得這麼急做什麼?」
微喘的聲音響起「寅哥,太子來了,在大廳。」
「太子終於上門了,他視你為眼中盯,你要怎麼應付他?他等了這麼久才親自上門,肯定要出什麼手腳了。兄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一聲輕到不能再輕只在她耳邊的嘆息,朱寅停下溫柔的手緩緩起身。
「安安,你幫我陪著她,我先去迎見太子。」
腳步聲漸漸遠去,若芙的心卻愈來愈不平靜,到底自己昏睡了多久?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朱寅好像不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朱寅,他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