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灰頭土臉逃回龍城的慕容熙和苻訓英,忐忑在大殿上接見眾人,氣氛很冷凝,最大的肅殺之氣源自於冷著一張臉的琦荷。眾朝臣不時偷眼望著琦荷,慕容熙兵敗不是第一回,苻訓英誤軍機也不是第一次,可是從來沒人敢也沒人能指責他們,後燕的子弟兵一個個有去無回,朝上民間都怨聲載道,這一次賠上的是整個火天會及所有精銳,不曉得琦荷會有怎麼樣的反應?琦荷還沒出聲,火天會僅存的兩位長老率先發難。
「火天會不是後燕的人,但是琦荷公主想幫火天會在後燕安身立命,我們也都十分贊同,甚至也都傾盡全力想幫王上打贏這次的仗,但是因為兩位的愚蠢,居然讓火天會形同滅亡,這口氣不能忍也不想忍。」
琦荷露出一抹笑,卻讓人不寒而慄「講得很好,我也是這個意思,行前我再三交待皇后不許插手干預,看樣子妳根本沒把它聽進去,反而變本加厲。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安排了個火天會成員在你們身邊,適時做補救,結果......還是全盤皆輸。」
慕容熙的背悄悄滑下冷汗,苻訓英心中雖怕但還是強出頭「全盤皆輸?那又怎樣?行軍打仗不是贏就是輸,勝敗乃兵家常事,難道妳要怪皇上嗎?真大膽!」
琦荷微笑的走近苻訓英身邊,猛然出手掐住她的頸子「不該怪皇上,最該死的是妳,這裡最沒有資格講話的人就是妳,還敢跟我撂狠話。」
看著最愛的皇后讓人陷著脖子雙腳緩緩離地,心愛的皇后滿臉漲紅兩眼翻白,眼看就要沒了氣,幕容熙硬著頭皮開口為她求情。琦荷深深的望進慕容熙眼裡,看得他頭皮發麻,羣臣雖然高興出了口氣,卻也害怕皇上踩著琦荷公主的底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吧!賣個面子給皇上,不過火天會的債我是早晚會跟苻訓英討的,否則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火天會精銳們。」手一鬆,符訓英如破敗的人偶娃娃,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頻頻狂咳喘氣。琦荷清楚的看見符訓英眼裡的恨意,她微微揚起嘴角。
國內城王宮裡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是北魏拓拔硅派來的密使,而現在書房裡眾人就苦著臉思索對策。
達久望著玄古十分不悅的問「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北魏怎麼突然來了個公主?還指名要嫁給王上,側夫人也沒關係,你倒是說說拓拔硅葫蘆裡在賣什麼藥?平白無故跑出個女人來和我妹妹你徒弟爭丈夫,你說該怎麼辦?」
玄古看向談德「王上,根據情報拓拔硅為求長生,長期服用『寒食散』,但那種藥有副作用,隨著服食時間愈長,性情會暴躁、喜怒無常。在北魏只在乎兒子,女兒並不被特別重視,被立為太子者其生母必要殺死,太子交由乳母撫教養,以免有後宮外威干政為憂。所以我也實在猜不出拓拔硅為何會突然派來密使,還跟來一個公主。」
「難道王上你真要娶那個小女娃?」鑄武蚩試探的問,那娃兒年紀小的都可以當我們大家的女兒了,王上真的會同娶她嗎?
一直無聲的乙支泰宇,有些歉疚的插了話「如果不娶....會不會讓北魏覺得不給面子?」眾人點了點頭,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談德撫了撫抽痛的額角,為什麼平靜日子總過不了幾天呢?麻煩總是隨之而來。秀芝妮會怎麼想呢?他的思緒飄到正在招待北魏客人的秀芝妮身上。
秀芝妮在花園裡陪著北魏公主和密使賞花,北魏公主突然輕笑出聲,將眾人的眼光吸引過去,秀芝妮也不解的望著她。
北魏公主笑了笑「傳言高句麗的王后德容兼備,騎射功夫更是了得,今日一見實在無法聯想,妳真的很秀氣很漂亮呢!難怪高句麗王會獨寵於妳。」
秀芝妮不知該笑還是該愁好,這位年方十六的北魏公主,果真是天真可人,但是她要求與自己共侍一夫,想起來就頭疼,自己都三十四歲了,難不成還得跟個像女兒的丫頭爭寵?
「王后為何不語?是本宮說了什麼不得體的話惹您不快嗎?」
一直默默跟在一旁的太子忍不住出聲「妳也知道不得體?初來乍到就要求當人家的側夫人,妳也真是夠厚顏的了。」
北魏公主身邊的密使和隨從全站了出來,秀芝妮大驚忙伸手拉住太子怕他惹出禍端,高璉生氣的甩開秀芝妮的手「什麼都能忍,就是委屈不能忍;什麼都能讓,就是丈夫不能讓。娘,不要老是替大家著想,這一次替你自己著想。」
說畢他轉回頭看向北魏公主「妳喜歡跟人共侍一夫嗎?妳喜歡人家莫名其妙上門要跟妳共侍一夫嗎?妳喜歡過著倚門等待分享恩澤嗎?或許北魏後宮裡妳看多了,但這裡是高句麗,跟你們北魏的荒淫並不一樣。」
北魏公主呆立很久,只是愣愣的望著高璉離去的背影。
苻訓英之前嚴冬想吃生地黃,現在到了盛夏又吵著想吃凍魚,絲毫不因琦荷的警告而收歛,更加變本加厲,琪荷明白她在跟自己宣戰,人會因為自己的瘋狂而死去,她微笑的聽著探子的報告,快到了收成的時候了,再讓她為所欲為一陣子吧,戲要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