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句麗眾兵士稍稍可以輪班喘口氣時,一道靈活的身影來到南城門,沒多遲疑閃身來到河道口,一個縱身便往河裡跳,說時遲那時快一隻有力的手臂攔腰一抱。
「妳要做什麼?」冷冷的嗓音隱隱著可怕的怒氣,一回頭只見一張面無表情眼神銳利的臉,慕容流雲錯愕到無言以對。
「這麼冷天跳水會凍死的,妳不是想自殺吧?」秀芝妮不曉得何時也站在後邊滿臉興味的問。
「自殺?」處虜挑了挑眉咬著牙。
慕容流雲哭笑不得「並沒有...」
「我們必需要好好談一談,秀芝妮幫我守一下東門。」
「你要帶流雲去那裡?」看著幾乎被處虜拖行的慕容流雲,秀芝妮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剛想追上前,談德拉住了她。
談德無奈的瞅著她「沒妳的事,快去接手東門。」
「可是....他們....」
談德嘆口氣一把攬過她轉身向東門走去「別去攪和,或許處虜快辦喜事了。」
高句麗太子高璉帶著精兵在後燕王宮裡,安靜無聲的穿梭著,找過一個又一個宮殿,弟弟妹妹到底被藏在那裡?爹那裡撐得很幸苦在為自己爭取時間,他的動作得再更快些。終於在皇后寢宮的小偏殿裡發現了雙生子,但是負責守護的明顯不是後燕兵,那衣著有些眼熟....猛然想起不就是火天會嗎?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上天還是有眷顧他的,皇后寢宮前殿兩個大宮女起衝突打了起來,居然引起了火災,人聲鼎沸驚動了守護的火天會爪牙,留下一人守門,其餘趕往前殿查看幫忙,把握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一箭射穿守護的喉嚨,百步穿楊的好工夫全賴娘教的好,眾人闖進房內弄昏了宮女們。
「哥哥」雙生子開心的緊抱住太子高璉的頸項,他也反手抱著雙生子快速的檢查一遍,還好兩個都沒受到傷害。
精兵們有些焦急「太子,快走吧,回頭再慢慢敍舊。」太子高璉點點頭讓人抱起雙生子,安靜無聲的快速離去。
火天會很快就發現人質不見了,太子一行人在臨出龍城時被趕來的火天會攔截到,只差一步就可以順利出城,高璉牙一咬心一橫把雙生子交給黑水村人,把身邊的精兵兩為兩半,一半人護送雙生子和黑水村人出城,自己和另一半人留下斷後,黑水村人沒把太子平安帶走那裡敢離去,高璉神色嚴厲的對黑水村人說了重話。
「叫你帶王子和公主先走就快走,別留下來拖累我,因為你的不聽指揮,我們絕對一個都走不了,更會拖累王上和高句麗,快走!」
黑水村人抱著小王子小公主一路奔逃,不時回頭看看太子追上來沒有,可是直到他們回到黑水村人的連絡站都還不見太子出現,一等又是等到入了夜,太子真的沒趕來會合,連一個護衛都沒回來,這下大家都緊張了,太子到底去那裡了?
過了午時,慕容熙和皇后苻訓英來到遼東城下,她看著後燕兵為撞開城門被凍得手腳不靈活而跌倒,看著他們使著凍僵的手一鏟一鏟的挖著遼東城牆腳,那副蠢相讓她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而慕容熙卻一臉含笑的摟著美人,站在一旁的魏將軍臉都快氣黑了,一股血氣直想往上衝。
苻皇后微微抬眼望向城牆上那個偉岸的男人身影,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再微微側眼瞄了身邊男人一眼,雖然年輕才二十一歲,但是跟城牆上那個三十二歲的成熟男子比起來,硬是差了一大截,一樣是一國之王高下立現。再看過去點,站在慕容熙旁邊的那個將軍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不喜歡我是嗎?那好,我也不想再看見你....。
「魏將軍可不可以請他們動作快一點?城牆挖了半天也沒見塌一角,高句麗怎麼好似好整以暇的立在城牆上看戲,王上,什麼時候才能破城啊?不是說過午可破嗎?」
魏將軍受不了了,他氣虎虎的站在苻皇后面前指著她破口大罵「還好意思講,還不都是因為妳這個妖女,戰場上有什麼好看的?妳當看戲啊?大軍們是拿命在為皇上攻城,只為要收回遼東城,而妳卻在這裡笑得花枝亂顫講著風涼話,妳是來亡我燕國的嗎!」
苻皇后臉色慘白摀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淚花點點的落在慕容熙的手背上,他大吃一驚「皇后妳怎麼了?要不要緊?」
「皇上....臣妾...胸口...很不舒服,喘...喘...喘不過氣來了。」
慕容熙大叫隨行太醫,太醫正要把脈,苻皇后突然伸手抓住慕容熙的手「皇上,臣妾不是妖女...燕國絕不會亡。」
看著滿眼淚痕的苻皇后,慕容熙心疼極了「放心,妳絕對不是妖女,燕國怎麼可能亡,妳放心,交給朕,朕會為妳做主。」
一回頭他瞪視著魏將軍「沒能如期破城朕不怪你,你倒是怪到了皇后頭上,還敢犯上污辱皇后,更咀咒燕國滅亡,魏將軍...朕懷疑你是何居心?」
魏將軍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的皇上,這一對男女顛倒事非的能力還真不是蓋的「皇上,城本來就快要攻破了,是皇上傳令要緩一緩,首要把城牆鏟平。」
慕容熙瞇起眼面無表情「你是怪朕害你沒能破城嗎?」
一旁眾人皆靜默無聲冷汗直流,開始在心裡為魏將軍哀悼,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死定了,喜怒無常愛恨分明的慕容熙絕不會放過他的。陣前換將是大忌,但是慕容熙還是做了,他將魏將軍押下聽候發落,讓慕容雲接手一切事務。而苻訓英因為突然不適,慕容熙不得不讓她先行離去,折返後燕龍城接受更完善的照顧。
「王上,後燕陣前換將了。」
談德如釋重負微微一笑「終於要輪到我們反擊了,弓箭隊和先鋒隊就定位準備好...聽候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