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山國家公園志工聯誼會

     古時候的巴斯達隘祭典(矮靈祭)的祭儀活動，是六天五夜的通宵歌舞儀式，但因時代不同，至今已更改為四天三夜，也有人稱為「矮人祭」、「達隘祭」及「二年祭」等等，是以外族敵人亡靈為中心的傳統祭典。雖然賽夏族原住民往昔受泰雅族的壓力，漢人向山區拓墾的影響，活動空間縮小，固有文化亦消失得極為迅速，但其矮靈祭是賽夏族流傳至今少有的原始祭典，亦是文化保持最完整的僅存碩果與最受外界矚目的賽夏族文化的表徵。

     這雖是隔兩年一小祭(隔一年的農曆10月15日前後)、十年一大祭的祭典，其族人從各地趕回參加祭典，用低迴的歌聲，唱出許多植物為首的祭歌，配上特殊的臀鈴聲，在徹夜不停的跳舞中，並遵守儀式的禁忌，隠隠泣訴著賽夏族人與矮人間的相處情形與感情，來表達出賽夏族人對於「矮靈」的一種懺悔、感謝與思念的虔誠敬畏。為目前賽夏族人所保留的最原始、最完整及最純樸的傳統祭典；也極富有深遠的歷史意義及保持原始神秘的氣息。尤其矮靈祭的祭歌，在台灣的山胞歌謠佔有獨特的地位，祭歌也和祭典一樣廣受到世界的矚目。

　　　　　　　　　　　　　　
     賽夏族的祭典，在民國87年時，因有長老的提議，而將矮靈祭正名為賽夏族的「巴斯達隘Pastaai」名稱，不論是在五峰鄉的「北祭」或南庄鄉的「南祭」，都更名為「賽夏族巴斯達隘祭典」。其最近一次的矮靈祭是民國97（2008）年舉行，十年一大祭的矮靈祭是在民國95（2006）年。所以下次的祭典是在99（2010）年的農曆10月中旬。

     全部祭期長達約一個月左右，大致可以分為祭前、祭典、和祭後儀式三個階段。主要儀式分為祭告祖先、薦晚餐和迎靈、會靈和娛靈、逐靈、送靈等部分，目前，僅娛靈這部份，包括延靈、娛靈、謝靈三小段，供外界參觀者參與。

     祭前儀式包括了各姓氏長老會談、主祭家與各姓氏的交換意見，解決族內問題、南北兩祭團代表商議正式祭典時間，結芒草約期，商討祭典事宜以及事後的工作分配。賽夏族人稱「結芒草約期」為kakawas， kawas是「天」、「神」的意思，也就是向天稟告舉行祭典的日期。

     祭後儀式則包括了饋糧、塗泥、伐榛木、墮梢和毀架等過程。

     從結芒草約期、綁芒草避邪開始；在整個長達一個月的矮靈祭典期間，芒草扮演很重要的通告和避邪的角色。祭典日期定後，就以芒草綁結表示日數，由雙方在一條長繩上，以芒草所綁的結為天數記號，所綁的結數與天數是一樣的 ，當過完一天就撕去一個結，等到撕完後就是正式祭典開始。由於在向天湖的南祭團是主支，所以，會比在大隘的分支北祭團早一天開始，北祭團所綁的芒草結也會多一個。就是先由南祭團迎接矮靈揭開序幕，隔天再由北祭團迎靈。南群首日與北群送靈時，南北群會互相往訪以維繫感情。

     芒草在祭典中是比較特殊且一定要配載在個人身上的，尤其迎靈時，每人的頭部和手臂上，及家中的棟樑、門柱、家具、倉庫等，機車、照相機、就是連出入的公車，都要綁上芒草結，口袋中也要放小芒草結。據說，如此方可防止矮靈作祟侵害，如有客人來訪，就由族中的長者，為客人綁上芒草，所以遊客到祭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到祭屋去，由朱家的人協助綁上芒草結。從結芒草約期起，因為傳說中的矮人已漸漸前來，所以，個人的言行要十分地注意、謹慎，要彼此和睦，不能大聲講話、爭吵。若是有所爭議或爭吵，就必須請朱家綁芒草化解。

     這時芒草開花，矮人準備動身回來，族人也開始演練矮靈祭歌，平常是不能唱跳矮靈祭歌，但從這時始不能唱祭典以外的歌曲。

     正式祭典之前約一星期，南北群的長老代表在東河、南河會流處溪岸邊聚合，即今日的南庄大橋邊，舉行祈天祭，由南群主持，就本次祭典的籌備工作進行概況檢討。

     在矮靈祭的祭典中，主祭是很主要的地位，要主持有關綜合祭務以及負責指揮祭典之進行。據賽夏族的長老說，傳說中，由於祭歌難學只有朱姓曾向矮靈習得整套祭典的歌舞，所以每一次的祭典，無論是南北祭團均由南北群的朱姓家族代表來主祭。

【告祖薦矮靈晚餐】
     靈祭的正式祭典開始的第一天humabus，「告解」的意思，主要是化解糾紛和祭告的秉報儀式。為humabus當日最重要之儀式，先由主祭告知矮靈祭典來臨，是矮靈祭本祭。最為神聖及神祕，不容許他族參加。

     祭主要殺豬或牛，殺豬或牛要放血是表示「告解」。各家族主祭要糯帶米酒至朱家祭屋聚合，至主祭家先奉上奉獻金並請祭主綁上芒草以祈求這一晚的召靈儀式順利。然後，協商各姓氏間於兩年內所發生的糾紛，都要在矮靈祭前完成協調，以合飲來表示和解的意思，是延續祭典所要求之和睦相處的精神。隨後，再由各姓氏長老主祭，手持內裝糯米酒的竹杯及串著猪肉內臟的竹籤串，往祭屋右側向東方的矮靈虔敬祝禱，邀請矮靈歸來用餐、參加矮靈祭。就將竹杯、竹籤肉串放置於地上，頭也不回地的往回走。

     之後在各祭團主祭及長老帶領之下，開始練習迎靈歌章節，在整晚練習的過程中，媳婦及女婿手持火把，分別於十點、午夜、淩晨，由各組主祭帶領至附近採集芒草，並將採回的芒草掛在各處。結束時，大家分豬肉，保持傳統部落共食之特色。

     主祭除了用藤蔓將內臟及肉塊串起來外，同時也要舂打小米或糯米成米糕，並以芋葉和茅草將米糕包裹，同時另外要準備若干珠裙、芒草、矮竹、木蛇(或稱蛇鞭)、榛木等多種儀式必備的象徵植物。

【請靈】又稱招靈（賽夏語的請靈，稱為Kistomal『給斯杜瑪兒』）
     主要是迎矮靈，所以要在清晨，即第一晚的天明之際舉行，由祭團分組進行。祭典正式開始，首先由總主祭朱家開始，然後其他姓氏主祭跟著進行，跪在靈屋內，口唸咒語延請矮靈降臨。各姓世祭團在朱姓長老率領（領先）唱第一首招請之歌ramoal，這首歌，長而單調，要唱一個多小時才能結束。族人穿著傳統服飾，肅立門外，面向東方，由主祭將綁有芒草的米臼自祭屋內推至中央。朱家的媳婦手握杵椿緊隨在主祭身後來到祭場，將稻穀或小米倒入臼中，打到脫糠為止。以表示祈求豐收。

     族人手牽著手向祭場側方緩慢踏步前進，繞場移動，低沈的吟唱迎靈歌，加上背響的竹管與銅鈴交錯聲，形成沈重、重覆、單調、穏定的節奏，反覆唱至搗完米為止。很多的觀眾就覺得太沉悶、太冗長了而離去。婦女將搗好的糯米蒸熱做成米糕。

     中午開始迎薦矮靈，由各主祭將米糕、蝦、魚、肉、菜、香煙、酒等置於祭屋內地上，請歸來的矮人用餐。只有主祭及長老留下召靈外，其餘的人要退出到屋外，而且不能站在東方的門口，以免阻擋矮靈的進出。當獻祭完畢後，朱家一位媳婦拿起已分好的菜餚，依照傳統用手抓食，這時，所有的媳婦是不能中途離開的，要等到大家用餐完畢後，不然是對矮靈不敬。當用完餐後，接著各主祭將祭給矮靈的菜餚帶至祭場，獻給朱姓主祭。

【迎靈】（迎靈儀式）
     約傍晚時候，矮靈祭的祭歌由祭屋內開始傳出。晚上7點時朱家主祭帶領各組主祭及長老緩慢地由祭屋往廣場中央繞場移動，邊歌邊舞，圍成朝東北方開口的半圓形，拉開迎靈歌舞的序幕。

     手持火把的朱家婦女在祭場的四角落點亮火堆，掌肩旗與掛臀鈴的年青人就加入歌舞中與族人共舞，在前面繞隊迎至祭場，以歌舞迎請矮靈的歸來，形成莊嚴而神秘的祭典歌舞。肩旗人的出現，是表示賽夏族人相信矮靈已依約前來，己在他們中間，像往昔一樣與他們一起慶祝豐收。

     第二首祭歌，是富有變化的曲調，有一二十位族人由祭屋緩緩地出來繞場移動，有掌肩旗綁臀鈴的年青人，看起來很整齊，配合祭歌的節奏搖擺加入歌舞中，這時變成輕快的舞步，在廣場繞場，表示矮靈己應邀而來。舞步的加快變成考驗體力，隊伍的移動也考量著機智，大家緊拉旁人的手，隊伍也拉成長弧形，首尾兩端相距很長，在暗號指示下，隊首開始向祭場中心跑，隊尾仍向外側拉，前方的手突然向中心拉，因為手牽手只能跟著往中心跑，隊伍開始像旋轉前進，祭場上的隊伍將成螺旋形時，隊首又突然向祭場邊移動，這時「喝」！「喝」！「喝」！「喝」！四聲，螺絲隊伍即往四邊散開，大家依然手牽手，隊伍就像一條長龍一樣，在祭場中捲起、舒展，捲起、舒展，這樣不停的蠕動著。

     因為進場參加的人數越來越多，人數的增加，捲起與舒展的動作就要快而穏定，才不致因左右的拉扯與推擠而跌倒。

     這祭典中的歌舞持續到天明，祭歌多反覆唱法，重複著幾段音節，只唱十五首中的第一首至第五首。次日一大早，南群的賽夏族人會扶老攜幼來這裡參加迎靈，祈求矮靈的保佑。

【會靈】
     在子夜十二時會靈，當夜朱家婦女手持火把在前引導，女婿合力將綁芒草的木米臼推滾入至祭場的中央（五峰是第二晚），這時，族人手牽手圍著一根由許多布條結成的竹舞冠，肅立面向東方，缺口朝東，恭迎矮靈降臨，是最肅穆時刻，鴉雀無聲。朱家的人領唱第七首「雷女之歌」walowalon。這首歌相當於賽夏族的族歌，只能由朱家的人領唱。當唱到以雷女的故事比喻矮人落水而亡時，此時全場的歌聲和舞蹈都停止，朱家長老就站在木臼上，面向東方以賽夏語訓誡族人遵守祭典紀律與禁忌，跟著由趙家頭目作訓誡，要族人保存傳統文化並維持勤勞精神，要確實檢討日常生活及工作中的得失。這是最嚴肅的一刻，大約要一小時，這時，南祭團的族人會請出「蛇鞭」或稱「神鞭」，有幾個人拿著芒草結圍在外圈，由朱姓頭目揮打施法，激勵士氣。

     「蛇鞭」（賽語paputol）是用鹿仔樹皮及藤條編成的施法，長約三公尺，有象徵主祭權力的意義，也是主祭家所用的法器；具有驅雨、除病、保佑健康平安的法力。當月亮被烏雲或濃霧遮住時，他們認為是矮靈在作怪，主祭就用「蛇鞭」對空鞭打，發出了「噠」、「噠」的聲音，即可使雲消霧散。其他姓氏是不能碰「蛇鞭」的，否則，惡運會當頭。但據說揮鞭過程中，若是身體有病或小孩，上前觸摸舞鞭者的背部，就可以掃除邪魔，祈求平安。

【娛靈】（賽夏語稱「娛靈」為Paph nawa sak『巴巴茲那互沙克』）
     當唱完第七首的悲愴的「雷女之歌」後，就開始後面數天的「娛靈」歌舞。總主祭與小主祭挽手唱歌，緩緩從靈屋內跳舞出來，進入廣場後，加入舞圈，在舞帽巡行引導下，和著臀鈴聲及祭歌的節拍，一起共舞。以歌舞回憶與矮人相處的情景，追述了矮人的教誨與祈求農作物的豐收，如以快速的舞步呈現矮人拉著懶人到豐收的田地；以緩緩的前進舞步配合如泣如訴的歌唱，表達哀泣、悔恨。

     娛靈可說是矮靈與賽夏族人共舞的最快樂時光，以簡單舞步，特殊的臀鈴聲，表現出族人對矮靈的追憶與敬畏之心，讓整個祭典達到最高潮。場上的月光旗與星姑旗在舞圈內外不停晃動，增添了神秘氣氛。他們所佩帶的舞帽、肩旗及臀鈴必須要不停擺動，意味著族群命脈的延續。

     各姓氏家族的都有一位青年代表扛著代表自己姓氏的大型竹木支架舞帽（kirakil）、佩帶著肩旗（giragir或稱月光旗）及臀鈴，在舞群前端，不停的舞動，巡行於在狂歡的蛇行歌舞隊前，具有引導的作用。

     舞帽是用鮮麗的彩布製成，南北造型不同，正面寫了有慶祝矮靈祭的姓氏外，並綴了許多小亮片和圓形小鏡子，這面鏡子是意表東方和太陽。通常是由族裡的男子負責扛旗繞行於祭場。

     臀鈴又稱為背響，是賽夏族特有的樂器，主要是由竹管與薏仁的果實穿綴而成，繫綁在腰部，繞場舞蹈時，配合祭歌的節奏、隨著舞步的節拍發出聲響，製造出幽怨泣訴的特殊音效，闡述了賽夏族矮靈祭複雜的心情，也可以讓舞衣有美化的裝飾作用。目前有些臀鈴用不綉鋼管、銅鈴代替竹管、薏仁果實。

     若在十年一次的大祭時，族人會製作大祭祭旗sinnadun，祭旗是賽夏族迎靈的一種旗幟，在賽夏族人心目中是居至高無上的地位，在祭典進行期間必須保持高直豎立在祭場右側，周圍是用綁了芒草結的竹子圍起來，據說這是矮靈到達祭場停留觀賞歌舞表演的所在，是非常神聖的，只有負責扛旗的姓氏才可以在這裡。三大姓氏族人各派出一人勇士擔任旗手，並不時由背旗手合力背扛著大祭旗繞行歌舞時的祭場出巡，賽夏族人相信大祭旗繞場三週，可消除厄運。製作和背負大祭旗是一項重大的責任；不能讓大祭旗倒下，否則，族人相信會生不幸的災難事件。繞場時必須要有人開道並隨行護衛，背肩旗的人就跟在後面繞行。大祭旗是神聖的，外族的人是不能觸碰的。這大祭旗與蛇鞭一樣具有祈福庇佑的大力，族人從到大一定參加二次大祭，拍揹旗者的肩膀，透過拍肩接觸祭旗傳出的神聖力量，才能一生平安順利。

【送靈儀式】
     第三晚第是送靈儀式，先是逐靈，賽夏語稱為papato nao wask『巴巴茲那噢額拉了』，是半送歸（送走一半矮人）。最後接著是送靈，賽夏語稱為PaPaosa「巴巴奧沙」，跳的豐年舞（巴巴瓦塞舞）。

     在傍晚時分，領唱者及主祭長老在肩旗及臀鈴為前導下，吟唱祭歌舞出祭屋，在逐靈的歌舞中，這一晚的祭歌除了不再唱第七首外，與前一晚是相同的。以快速的旋轉與定點的舞蹈來表現驅趕矮靈離去而未遂的複雜心理反應。祭歌內容表達出賽夏族人對矮靈的愛、恨、恩、仇的心理。以輕快的舞步、歡愉的祭歌，表示矮靈離去的喜悦，但又思念祖先及感謝矮靈的庇佑，並祈求稻粟豐收，合境平安。

     三晚的歌舞，連續不斷，跳累了就躺在草坪上休息，體力恢復後再上場。這時年輕的男女，也可藉跳歌舞彼此相識相知。而南群北群的族人，也在這時彼此參加，互相往來，增進彼此的聯絡。

     矮靈祭雖是在收穫季之後舉行的，但不同於其他民族的是，矮靈祭不是與主宰性信仰結合，而是一個以外族衝突、傳說中的矮靈為中心的祭儀。整個的矮靈祭就是透過祭歌舞蹈的展現，將矮靈祭由來的故事、族人過去的歷文化以及和睦相處的傳統美德，在這樣的欲拒還迎的愛恨所交織的錯綜而複雜的心理狀況下告訴族人。描述出追憶、感恩、祈福、悔恨、懼怕、喜悅及和呈現絕對敬畏的信仰。所以，因此祭歌的歌聲顯得悲傷，有時又表現出歡悅。凸顯了外族群、異文化在賽夏族的生存發展史上的獨特地位。

     第四日的黎明清晨太陽升起，就是送靈的時候。則進行正式送歸的連串歌舞儀式，這時改唱第十一至第十五首。

【祭後儀式】
     祭後儀式隨後展開，包括了饋糧、塗泥、伐榛木、等過程。

【饋糧】
     這時族人不再跳舞了，舞圈改成幾個小同心圓，矮靈要回去了，要贈送矮靈歸程所需的食物。朱家媳婦將已準備好的小米糕用姑婆芋葉子包著要送給矮靈，族人讓出祭屋往東的一條路來，雙手交握，肩旗全集中在祭屋前向東而立。朱家媳婦由祭屋出來後急忙往東奔去祭場邊緣的溪谷，將米糕投入谷中，再跑回祭屋，就算完成。此時，朱姓族人隨後也進入祭屋分享，代表分享矮靈所賜給朱家的福氣。這時唱第十二至十五首祭。主唱者先唱第十三、十四首祭歌，是送靈之歌。

【砍竹】
     砍竹是由朱姓及另一外姓的青年負責，目的是要給矮人作杖用。兩人行前要先配刀蹲下食用米糕及酒，然後雙手交握以逆時針的方向跑步離開去砍竹。

【塗泥】
     祭場上同時進行塗泥的活動，這儀式是由朱家及另一外姓的年青人擔任。食用米酒後，拿米篷和2條蛇鞭跑到祭場的東邊，挖地加水採泥，返回後，男子在內圈歌舞，接受塗泥婦女在外圍，以逆時針的方向塗抹在婦女的背部。這樣塗泥是代表偽裝的意思，以躲避矮靈返回糾纏，有避邪的意思。

【丟芒草結】
     這時有位年長者會在場上替族人綁芒草，當唱到第十二首祭歌時，朱家二位媳婦就收拾起祭屋內外的芒草結，向東跑，塗泥者拿米篷追其後，砍竹者也隨後追去，六人奔跑至預定的地方，就把手中的東西都抛棄，大家就把身上的芒草丟向他們，是逐靈的意思，表示賽夏族人相信矮人己上路離開。

【砍榛木】
     東邊有位長者，胸前用芒草綁成Ｘ形，唱著第十五首祭歌走過來，是要砍榛木等榛木之歌，而另一邊有位青年也跟著唱。各姓氏代表分成兩組，其中一組身上綁成Ｘ形芒草的到後方的山林中用泥掩面、身披芒草以偽裝，空手回到祭場以後，與另組年青人對峙互唱「送靈之歌」。叫陣之後，朱家主祭就分小米糕與米酒飲用，隨後再上山砍榛木。而祭場中的族人一邊唱著十一首祭歌一邊跳舞，直到砍榛木的人回來。當砍榛木的人回來以後，與等待的年青人相互唱著、跳著。

【墜梢】
     墜梢是在榛木伐回來以後，在祭屋前搭起榛木架，依榛木的長度，綁上幾十個芒草結，由在場的青年人輪流跳起扯下芒草，誰能抓繫在榛木上之芒草，代表當年的褔氣，時來運轉、逢凶化吉。榛木架的高度會慢慢降低，直到有人能跳起握榛木架為止。這儀式是向矮人表示力量的意思。

【毀榛木架】
     當年青人有人握住榛木架，折下榛木後，大家就合力將榛木折斷。然後擲向祭場東方外圍，一直到榛木完全被折斷被丟棄到場外為止，表示送走矮靈，祭典已近尾聲，並向矮靈表示了勇敢團結之意。

     臀鈴依然叮噹聲響舞動，生生不息。

     中午時，主祭者會帶著一些家族的人祭堂內，圍著盛滿糯米酒的桶邊歌邊舞，活動結束後，再將糯米酒及米糕分送給所有參加祭典的人。這時會唱感謝之歌，感謝族人，感謝長者及新朋好友。

     所有祭典儀式結束後，大隘的北賽夏族的族人還要到矮靈所居住的洞穴下方溪谷祭矮靈，南賽夏族人也派人參加。主祭者以糯米、魚蝦、米糕、檳榔等為祭禮並唸咒詞說：「請矮靈慢慢走回家吧，不要再打擾我們族人，更盼臨走之前，賜平安給族人。」這才真正送走了矮靈。

     族人除了在河邊獻祭以外，各家族就在河邊烤肉，互相慰勞、飲酒、吃米糕，並歌舞餘興，整個矮靈祭才告落幕。（王增光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