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發表的花費成本:參加費2000圓+party3000圓=5000圓;開場前一天扛搭tent所需鐵架來回n次=肌肉痛,無價。
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但每次遇到做苦工的事情,總是有我的份兒(大概因為我不是正妹吧,喵的)。例如今年五月,本校與台灣大學共同舉辦什麼言語文化社會之類的研討會,明明大家都是工作人員,偏偏有人在外頭裝忙,害我只能留在場內,幫那些連播放powerpoint檔都不會的教授們操作(都當到教授了,有沒有這麼遜阿),聽著那些有如裹腳布一般的發表,連打瞌睡都不行,簡直要我的命。
Cultural Typh**n也不例外。岩崎教授連續好幾週耳提面命,動員seminar的學生來幫忙,結果勒?鳥他的根本沒幾個,尤其是那些嬌滴滴的日本正妹,一・個・都・沒・出・現!最好是喝酒玩樂你們跑第一,借酒裝瘋更是一個比一個厲害,遇到做苦工卻只會用尿遁這招,更何況前一週還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會來幫忙,會不會太扯阿!明明我是發表者,還得去搬鐵架流一身臭汗(我還是義工不支薪的勒),回到家都快十點,差點要熬夜準備講稿,研討會都還沒開始就累得半死,真是嗚呼哀哉。
也許是我孤陋寡聞,這場研討會,不管是發表者、或只是來捧場的觀眾,都要花2000圓參加費,party更要3000圓(而且party的酒還準備不夠多,難道不知道這種場合酒鬼特多嗎?);現場更有販賣公仔、書籍、T恤衫等,從頭到尾都是非常資本主義的實踐。諷刺地是,「文化研究」領域還是號稱反資本主義的呢。
好啦,其實不是那麼單純,文化研究的領域是很廣的,(只是「什麼都要花錢,什麼都不奇怪」,把我當凱子嗎?)可惜來發表的台灣學者或研究生,幾乎都是同志研究啦、性別研究啦、酷兒問題啦、日劇的純愛研究啦、迷研究啦、.......完全提不起興趣,不知從何聽起。本來有好幾位台灣學者,不約而同要談『海角七號』的後殖民問題,為此還特地開設「A Postcolonial Taiwanese Film: Wei Te-sheng's Cape No.7」的panel discussion,可惜最後被取消了。
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不知道為什麼,部落格這玩意,不寫則已,一寫就一發不可收拾,廢話一堆是我的風格)。我將這個研討會的資訊,轉寄給現正在東京的朋友們;不過想也知道,他們會是那種積極上進的好青年嗎?翹課打工都來不及了,還給你千里迢迢花交通費參加費來捧場,太陽從西邊出來還比較可能呢,呵呵!當然,在研討會發表的事情,也順道通知JASSO語言學校時代的三位導師,他們的反應也不出我意料之外:矢崎先生-沒反應,當作沒看到;静谷先生-回信說當天她有其他學會要參加;弓田先生-沒反應,但一如往常在課堂上,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人又驚又喜。(有時間再來談三位老師的教學風格,與他們對待學生的態度。)
我參加的panel discussion,就是在教室212的那個(直接寫怕被カルタイ関係者google到),主題是nostalgia,想也知道這主題岩崎教授訂的,而這真是讓我們三位發表者頭痛,硬要牽關係很累。最後,還好我們的發表基本上沒有「主題與nostalgia無關」之類的質疑,而且時間總共也才短短的100分鐘,根本沒時間讓大家質疑問答,謝天謝地。
我的題目「誇りと屈辱のあいだ:高砂義勇隊をめぐって」,主要是談近幾年吵翻天的高砂義勇隊慰霊碑問題。當然,要談這個問題,Leo Ching『Becoming “Japanese”: Colonial Taiwan and the Politics of Identity Formation』,中譯『成為「日本人」:殖民地台灣與認同政治』(謝謝吳桑幫我訂書還寄給我,連舊振南也寄了,又不肯跟我收錢>_<),第四章所提的,原住民從野蠻未開的「反抗者」,搖身轉變為勇敢的「志願兵」,他們戰後接受日本作家訪談,強調自己擁有「大和魂」,對於能被選為高砂義勇隊,感到非常自豪;加上日本殖民期到戰後、台灣社會「政治正確」的變化等因素;這些背景都不能省去不談。這個複雜的問題,卻只有20分鐘能報告,該如何取捨與整理,困擾我許久。一個月前在seminar裡報告時,岩崎教授提了幾個建議,我花了兩週修改後,老師卻忙到沒時間看了,還嘻皮笑臉地說:「其實之前seminar的報告也不錯阿」「比起Maja桑、Tritan君(另外兩位發表者),簡桑的準備很充分阿,沒什麼好擔心的」....orz
panel發表時,現場有幾個聽眾,我一看就知道是台灣人,拿著電子辭典在查單字。真抱歉阿,我沒辦法用英文發表,一方面是英文太爛,而且我很怕會有激動的台灣人或韓國人來砸場(沒辦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發表結束後,那幾個台灣人也很害羞,沒過來認識一下;不過,大部分的發表者都只印摘要大綱,而我是講稿一字不漏地提供,有興趣的話用翻譯網站也可以查到意思就是了。
當我們三個發表完,其實也沒多少時間可討論了,於是意思一下開放一個問題;果不期然,有個韓國延世大學校的副教授(姓名略)指名要我回答:與戰後韓國反日相較之下,為什麼台灣這麼親日?.....真是大哉問,而且這個問題我已經被n個韓國人問過了。同樣是做日本殖民研究的,看問題只看「親日」或「反日」,這樣的問題意識會不會過於單純?不過還好,在我冒著冷汗回答後,大概也真的沒時間了吧,她就放我一馬,沒再刁難我(後來到了party,還熱情地交換e-mail)。
發表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此時忽然有個高大的光頭男子示意要找我,他說:「初次見面,我是弓田。我代替我爸拿這封信給你。」什麼?弓田爺爺有兒子!!!只有聽過謠言說他娶東南亞籍新娘,怎麼兒子已經長那麼大了!?(至少也有二十來歲了吧)該不會連孫子都生了?我驚嚇到說不出話來,最後連是怎麼跟兒子道別的都不記得了。後來老師還回e-mail給我:「びっくりさせてごめんなさい。息子は大きくて目立つので、変な人が来たと思ってびっくりしたことでしょう。」其實我嚇到的不是弓田兒子很高大又光頭,畢竟參加Cultural Typh**n的有不少是怪人,尤其很多人一看就知道是gay的(雖然我不是homofobia,但如果太over也會有點不蘇湖);但是弓田爺爺,我一直以為您是個孤獨老人呢!派兒子來真是太甘心了!(跪)

↑弓田じいちゃんからの手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