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朗讀】凱特溫絲蕾三點全見露很大,用盡渾身戲胞秀演技!觀眾看完之後大嘆連凱特溫絲蕾的那對奶子都很會演戲,難怪能夠連奪奧斯卡、金球獎、英國影劇學院等8個影后大獎!
上面那段廢文不是我寫的,原文取自這裡。三點全露,露很大,接下來要說「露不用錢」嗎?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報導的小標題甚至還說:「花心思揣摩性愛姿勢大膽的情慾場面,果然贏得了評審與影評的高度肯定!」這樣看來,日本AV女優也可以報名參加世界各大電影競賽的女主角獎項了。有沒有台灣媒體影評只知道賣肉的八卦阿!?(翻桌)
比起男女主角的情感愛慾,Holocaust的責任歸屬才是本片的主軸吧。這類以虐殺猶太人為題的作品很多,例如『戰地琴人』、『帝國毀滅』(希特勒的最後12天)等,電影詮釋屠殺猶太人的角度,無一不被岩崎老師批評到一無事處;連受好評的『辛徳勒的名單』,岩崎老師也被認為只是描寫「善きドイツ人の物語」(=德國好人的故事),『辛徳勒的名單』的表現手法跟『印第安那‧瓊斯』根本沒什麼不同。(也許只有超長紀錄片『SHOAH』才能符合他的標準吧)
「It doesn't matter what I think. It doesn't matter what I feel. The dead are still dead.」『為愛朗讀』女主角Hanna Schmitz,因為曾為納粹種族淨化政策的劊子手而遭到判刑。她在審判中宣稱,她只是盡一個「看守者」的本分,即使發生火災,也不能讓這些被集中管理的猶太人脫逃;最後又因不希望暴露自己不識字的事實,不願否認報告書出自她手,也承認她是看守者的領導。
Hanna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嗎?謊話連篇、毫無悔意的同伴們,逃過重刑,Hanna卻承擔下責任。但在一開始,這個審判之所以成立,是因為集中營裡的猶太人沒有被趕盡殺絕;完全沒有留下活口的集中營,這種地方的看守者自然也不可能遭到指認。少數被指認出來的看守者,代替納粹、默許納粹種族淨化政策的民眾服刑,這些代罪羔羊讓戰後德國社會洗刷納粹的惡名,獲得國際評價。像Hanna這樣的人,服從納粹指示,將成千上萬的猶太人送入毒氣室,她是納粹的執行者、劊子手,能說她是無辜的嗎?能說她只是代罪羔羊嗎?法院審判時指著Hanna鼻子大罵:「Nazi!」的德國民眾,戰時默許(甚至是贊成)納粹種族淨化政策,戰後將「納粹」與「善良的德國人」完全切割,這些人可以說完全沒有責任嗎?
就像日本,回顧過去侵略戰爭的歷史,將所有責任推到大日本帝國軍隊頭上,日中戰爭不過是「関東軍迷走の果て」(=關東軍擅自發動),遠在日本的內閣也只能事後追認,甚至還有人讚揚帝國海軍多是思想先進的自由主義。而台灣某些親日政治人物也很吃這套,說什麼殖民地時期的統治者多是出身海軍,這也是為什麼殖民地統治成功的原因。.........只能說國民黨政府洗腦教育真的太失敗了,長期抹殺台灣史的結果,台灣人對歷史事實的無知,遭到政客操弄,轉而一廂情願地認為大日本帝國善待殖民地,還讚揚剝削台灣人血汗、造福日本政府的民政長官後藤新平,甚至立胸像紀念他的「貢獻」。
『為愛朗讀』裡的Hanna,就像戰後遭起訴的B、C級戦犯一樣;他們聽命於日本政府,監視投降的同盟軍俘虜,壓榨、虐待俘虜們體力勞動,甚至加以虐殺。這些人或許是遭到強制徵招,或許是志願応募;有些人遭到起訴,有些人逃過起訴;遭起訴的有人被判處死刑,即時槍決,有的逃過一死,免不了長年牢獄之災。但與Hanna不同的是,B、C級戦犯中,有許多殖民地出身者,例如台灣人、韓國人,這些人在戰後失去日本國籍,卻要為了日本政府的侵略戰爭負責,也因為失去日本國籍,拿不到日本政府的賠償金。
更有像是高砂義勇隊,擔任日本軍隊的軍属,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撐到戰後回到台灣,又被國民黨徵召去參加國共內戰;擔心遭到國民黨政權的清算,長久以來隱瞞曾是大日本帝國志願軍的經歷。好不容易台灣社會民主化,總算可以正視過去的歷史,卻還被周錫瑋破口大罵:「替日本人死是不是,莫名其妙。」不管是太平洋戰爭,還是你國共內戰,干台灣原住民屁事!?還要被一個沒水準的既得利益者咆哮痛罵,說至今還在歌誦什麼日本軍國主義。
在扯下去會沒完沒了,回到主題。我對於『為愛朗讀』女主角Hanna目不識丁這點一直很在意。Hanna寧願終身監禁也不願意暴露自己不識字的秘密,當然,為了創造劇情高潮,這樣的設定當然很好,但我相信並非只有這個原因。有人說『為愛朗讀』是部描寫「羞恥」的電影,Hanna羞於承認文盲的身分,男主角Michael Berg羞於承認自己的初戀情人是Nazi的一份子;但民族滅種的Holocaust問題並非「羞恥」一辭可以道盡。Michael逃避的不是Hanna,也不是Hanna不道而別帶給他的傷害,也不像是不能接受Hanna曾為納粹的事實;久別重逢後Hanna的自盡,更不可能融化他冰封已久的心。
Michael逃避的是他自己,身為法學院學生,身為律師,身為納粹德國的後人,身為納粹犯罪責任的審判者,這些是他永遠無法面對的身分,也是戰後所有德國人的trauma。他為Hanna朗讀,並非因為他心中抱有愛情,而是因為在法律的暴力下,Hanna有罪的判決,讓大多數沉默的德國人保持無辜與清白。Michael原以為寄出錄音帶,能使他減輕讓Hanna背負納粹責任的罪惡感,但其實是不可能的。就如同片尾猶太人生存者對Michael所說:「That would mean giving absolution, which I cannot do.」沒有什麼寬容,也沒有什麼解決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