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190456律部 四十

律部 四十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彌沙塞)
 ◎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爾時舍夷國猶遵舊典。不與一切異姓婚
姻。波斯匿王貪其氏族自恃兵強遣使告
言。若不與我婚當滅汝國。諸釋共議。當設何
方免彼兇虐而不違我國之舊典。僉曰。正當
簡一好婢有姿色者極世莊嚴。號曰釋種而
以與之。如議即與波斯匿王備禮娉迎。後生
一男顏貌殊絕。敕諸相師依相立字。諸相師
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義應當字曰琉璃。
至年八歲王欲教學。作是念。諸藝之中射為
最勝。閻浮提界唯有釋種。佛為菩薩時射一
由旬又一拘樓舍。釋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
者不減一拘樓舍。當令吾子就外氏學。即敕
大臣子弟侍從太子。就釋摩南請受射法
爾時諸釋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養佛及
諸弟子。然後我等乃處其中。琉璃太子與其
眷屬輒入遊戲。諸釋見之瞋忿罵言。下賤婢
子我不以汝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
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敕一人言。汝
憶在心。我為王時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諸釋
於後掘去堂土更為新地。然後請佛及僧於
中設食演說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還舍
衛城。少年之中便紹王位。先共學人皆居要
職。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憶某時諸釋罵不。
王言我憶。臣復白言。今不報之復欲何待。
王聞其語。即嚴四種兵往伐諸釋。世尊聞之。
即於路側坐無蔭舍夷樹下。王遙見佛下車
步進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好樹甚多。何
故乃坐此無蔭樹下。世尊答言。親族蔭樂。
王知佛意。愍念諸釋即迴軍還。如是再反。
彼臣又復如前白王。王便嚴駕往伐諸釋。佛
知諸釋宿對叵避便止不出。諸釋聞琉璃王
來伐其國。亦嚴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
以箭射之。或從耳穿中過。或斷其髮鏟髮。
令盡鬚眉無餘。及諸戰具一時斷壞而不傷
肉。琉璃王問左右言。諸釋去此近遠。答言
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軍鋒未交已尚如此。
若當相接吾軍敗矣。不如反國圖全為幸。
時彼一臣白言。釋種皆持五戒。寧失身命終
不害物。王但進軍勿憂喪敗。王即從之。敕軍
進前。釋種還城閉門自守。琉璃王遣使語言。
若即開門當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
時目連聞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願佛聽
我化作鐵籠籠彼大城。佛告目連。汝雖有神
力何能改此定報因緣。佛以此義即說偈言
 夫業若黑白  終不有腐敗    雖久要當至  還在現前受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間    莫能於是處  得免宿命殃
 報應之所牽  無近遠幽深    自然趣其中  隨處無不定
爾時諸釋見彼軍盛。或言開門取全。或言以
死固守。紛紜不定。便共行籌以少從眾。時魔
波旬在開門眾中。七反取籌開門籌多。即便
開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軍。一切釋種皆
悉殺之。若非釋種慎勿有害。三億釋聞皆捉
蘆出言。我是持蘆釋。屯門者信放令得
去。於是釋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為外
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願。答言願莫復殺我
諸親。王言。此不可得更求餘願。又言。願從我
沒水至出。於其中間聽諸釋出。凡得出者不
復殺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須臾何為不可。
即便許之。釋摩南便解頭沐沒。以髮繫水中
樹根遂不復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見
其已死髮繫樹根。以此白王。王便歎言。乃
能為親不惜身命。即宣令三軍。若復有殺釋
種者軍法罪之。時諸比丘聞琉璃王誅殺舍
夷國人。以是白佛。佛告諸比丘。琉璃王愚
癡。卻後七日當受害學人罪。其眷屬大小亦
俱併命。琉璃王聞佛此教。心念佛無空言。
餘苦尚可唯畏火燒。即與眷屬乘船入阿夷
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漲。於是覆沒一時死
盡。諸釋破滅之餘被剝赤肉。到諸比丘所語
言。我是釋種世尊親族。願乞少衣。諸比丘
不敢與。作是念。佛未聽我等與諸釋衣。以是
白佛。佛言聽與。復有五戒優婆塞被剝。來至
諸比丘所借衣。諸比丘不敢借。語言。佛未
聽我等借優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借。若
還應取。若不還則與。時跋難陀。為安居施
故二處結安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處
皆應各與半分。時諸比丘在路行不收攝衣
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
吉羅。應作囊盛。諸比丘作囊太長。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爾。極長使前至臍後至腰。諸
比丘以貴價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應
爾。應用麤物作。有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
擔衣亦趣為人擔。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
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倩人擔衣應先出示。
若為人擔衣應出看之。諸比丘盛衣囊中縫
合其口欲取艱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
作帶繫。若非常須亦聽縫之。諸比丘舉欽婆
羅劫貝衣各著一處生虫咬壞。以是白佛。佛
言。應以劫貝間欽婆羅然後用屈尸羅香那
毘羅香青木香如是諸香辟虫者著中。諸比
丘後取衣不復識。以是白佛。佛言應題名作
幟。若比丘舉衣經十二年不還取者。應集
僧平價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後還。以四方
僧物償。若不受者善。時阿難得施衣不須。
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與之。彼比丘
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養。而我無衣。我今
當作同意取。即便著之後生疑。以是白佛。佛
言。彼雖為受而未是已捨。若於所與比丘。作
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於所受比丘。
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阿難復得腰繩
不須。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語言。此
繩已屬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後生疑。
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屬阿那律。是為已捨。
若於所與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
若於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時諸比丘不著襯身衣披僧被污泥不淨為
鼠咬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作襯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
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三種作。上
者從覆頭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沒。中者
從覆頭下至半脛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
從覆頭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諸比丘
不以襯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
淨為鼠所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受經時問訊和尚阿闍梨時。披
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攝。亦委於
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經問訊應
偏袒舉使離地。夜起時應收攝通披勿令污
泥。諸比丘著僧被裂不補治。以是白佛。佛
言應補治。不知誰應補治。佛言。若冬四月
夏三月用者應治
有諸比丘於阿練若處住。去時不舉僧臥具
致使爛壞。以是白佛。佛言應寄聚落中。若無
寄處應還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
移去。亦應運持至安隱處。諸比丘不隨後視
臥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後看。
既到安隱處。彼諸比丘不與房住。亦不與房
安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與之。若先
處不復立。應即在住處用之。若後還立。應
持餘者還。若已盡無餘。彼處比丘應少多分
與。有諸比丘。以此房臥具於彼房用。諸房
主譏呵言。云何以我房物於餘房用。此則不
與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有諸客比丘
欲問訊師及受經。著住房臥具至彼房。房主
比丘不聽。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語本房比丘。
若聽者善。若不聽亦著持去。若於彼遠行應
送還本房。有諸比丘著僧衣入溫室及作食
處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煙熏污泥。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爾。有諸病比丘須著至諸處不
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聽著至餘處。但愛
護之。唯不得著大小便利
時六群比丘著上下衣持廣五指衣片當三衣
而入聚落。諸比丘見問言。世尊不制不著三
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
此是我三衣。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不應爾。犯者突吉羅。從今聽作上中下三
衣如襯身衣量
有一住處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壇上
獨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
吉羅。現在僧應分。有一上座比丘。與諸比
丘遊行人間。其中有客有舊得可分衣少不
足分。以是白佛。佛言。舊比丘應語客比丘
言。長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
與應取。若言乃至一縷亦不相與便應共分。
客比丘語舊比丘亦如是。有比丘取覆塚衣。
塚主失衣。借問誰取我覆塚衣。有人答言諸
比丘取。便瞋呵言。諸比丘偷我先人衣。諸
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聚
落移去於後有者。聽作糞掃衣意取。有諸
比丘取神廟中幡蓋亦如是。有諸比丘往鬥
戰處取死人衣。軍人譏呵言。此諸比丘欲令
我等多殺人。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爾。有諸比丘少知識。欲鬥戰處取死
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聽軍人去後取。
有諸白衣。軍人去後。收斂骨肉尸喪。見諸
死尸悉被剝脫不可復識。便譏呵言。云何比
丘剝我親里衣。若有衣者便應可識。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言聽無人見時取。至殺人處取
衣亦如是。有諸比丘取死人衣不壞作比丘
衣畜。諸白衣見言。此是我親里衣。便向啼
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速壞作比丘衣
畜。若鐵器應速用作大小缽戶鉤諸所須物。
有一家大富。賊劫之不能盡持去。留藏糞掃
中。後還欲取晝。日未敢進。遙伺望之。有比丘
拾糞掃衣。到彼藏物處。見衣角出便取之。賊
遙語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聞識是賊。
縛送官中。官即殺之。賊被縛時作是語。若
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識我。是為比丘殺我。
非是彼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舉時重
不應取。有諸比丘於街巷中視地而行。諸
白衣見或言覓錢。或言覓糞掃衣。有一外道
弟子。以衣裹錢著道中。比丘見拾取。便語
眾人言。諸比丘果是覓錢。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言。不應取街巷中裹物。有一比丘為衣故
至塚間。見一新死女人頭前有函。比丘謂是
空函。便取持歸到所住處開視。見有諸嚴身
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時應先開
視。若不視取突吉羅。有諸比丘與外道共道
行為賊所殺。比丘便取其衣不壞色作比丘
衣。餘外道見之言。此是我親里衣。諸比丘
必殺而取。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
已取即應壞色作比丘衣。有諸比丘少欲知
足不受他家施衣。諸居士作是議。我等何方
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當裂破火燒處處著
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時語言。汝看左右若有
所見取之。即如議作。彼比丘見作是念。我
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諸居士為我等作此。以
是白佛。佛言應作糞掃想取。有一比丘命過。
諸比丘仰著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體男根
脹起。諸居士見譏呵言。沙門釋子不修梵行。
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
不應仰露。應以衣覆。犯者突吉羅。有一肥
大比丘命過。諸比丘舉著生草上。脂出流
漫殺諸生草。諸外道見譏呵言。沙門釋子自
云慈念。而今云何傷殺生命。諸比丘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著生物上。應埋若火燒若著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漂*寸]殺。衣缽挂著界內樹枝。諸
比丘見謂入僧界內應屬僧不敢取。以是白
佛。佛言聽作糞掃衣取。諸比丘不知有幾
種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糞掃衣有十種。王
受位時所棄故衣塚間衣覆塚衣巷中衣新嫁
女所棄故衣女嫁時顯節操衣產婦衣牛嚼
衣鼠咬衣火燒衣
時諸比丘著光色衣。白衣譏呵。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著光色衣。犯者突吉羅。有比丘畜不
滿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應
減五肘。犯者波逸提。時諸居士於安居內為
兒女剃頭故以衣施僧。諸比丘受已欲迴為
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此名隨事施。
現在僧應分。犯者突吉羅。有諸比丘。先所
受三衣不捨更受餘衣。以先所受衣淨施及
施人。後憶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淨施
施人。但不捨得突吉羅。時諸比丘有尼薩耆
衣。未捨未悔過。而為火所燒水所[漂*寸]賊所
奪失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捨。
但應作波逸提悔過。時諸比丘畜衣不以淨
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有一
住處眾僧得錦施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
佛。佛言。應受迴莊嚴塔若作塔用若僧用。
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
須腰繩禪帶帽漉水囊。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應與。既與復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時應
先問。汝受分不。若言受應等與。若言須腰繩
等。應三分與一。若復索不應與。有一比丘
有拘攝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貿易之。諸比
丘不敢與。以是白佛。佛言聽易。若拘攝價
多僧應倍與比丘。若僧伽梨價多比丘應倍
與僧。若貧無物可倍與僧。而必是少欲知足
亦聽與之。餘衣亦如是。時離婆多比丘苦腳
冷。從一婆羅門乞裹腳欽婆羅衣。既乞生疑
世尊制戒不聽我等從非親里乞衣。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緣聽乞所應受
持衣若護[跳-兆+專]衣護髀衣護頭衣拭手面身體巾
等。時諸比丘於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邊
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於
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若弟子及諸同意
人邊乃得作同意取。有諸比丘未命過。處分
衣物言。我死後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
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
者突吉羅。與不成與。用不成用。時阿難常出
入蘆夷力士家。後往不在作同意取貴價劫
貝。尋生疑悔作是念。佛未聽我等於白衣作
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於白衣作
同意取衣。時諸比丘離雨浴衣。不知浴時應
著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緣得離雨浴
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時作未成。有
五因緣得留僧伽梨。雨時疑雨渡水食病時
作未成。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客比丘來。諸
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
得一腰繩直應分。若少不足分。應白二羯磨
與一無衣比丘。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
僧得衣若非衣。今併與某甲比丘。若僧時
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此僧得衣若非
衣乃至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衣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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