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21點15分,因特殊原因還在學校,在電腦前登錄「學生志工」的服務時數幫學生申請獎狀,想起帶這群孩子出去服務的點點滴滴,忽然湧現好多好多畫面,是這一年來當生教的場景,心情變得亂亂的,這是老子說的吧:「寂靜是世上最震撼人心的聲音」,除了身旁電扇的嗄嗄聲,的確是一片寂靜。
決定把這心情紀錄下來,紀錄一年來的感想,有感嘆、有感動、有暴怒、有悸動、有快樂、有感謝……當然還更多時候是眾多感情混合在一起。
感嘆……
每天校門口值勤,7點15分到了,常常理所當然地跟主任打個招呼,巡校園週邊去。好多次在咖啡大道騎樓下,有個平頭髮型,身形削瘦而面容慈祥的老伯,用娃娃車推著他的小孫女在等著,女孩約四、五歲,眼睛大大的,頭髮綁得很美,清秀的面容讓我覺得老伯有這麼可愛的孫女陪伴當然滿足,面容當然慈祥。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但每次經過,心裡總是甜甜的,天倫之樂是老天給人們最滿足的禮物。
「五歲!!」某天腦裡閃過,五歲怎麼可能還在坐娃娃推車。仔細看,女孩的腳似乎比同齡的孩子纖細許多,但也還未到有問題的程度。怎麼回事呢?這問題在我心裡迴盪了一個月,某天,巡了一圈後回到咖啡大道,這次是女孩母親抱著她,母親關愛地看著女孩,給了一個吻,再給一個,多幸福的畫面。身後一部校車這時來了,母親將女孩抱上車,我也很開心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了,「哪一所學校呢?」心裡嘀咕著,頭好奇地往旁邊一看,卻讓我的心由甜變得好酸好酸,好想可以做些什麼來隱藏心裡的悸動。但眼睛卻離不開那畫面,母親上車後正和老師用安全帶將女孩固定,車上寫著「啟智學校」,一直到車開走。
孩子是每個父母心中的寶貝,即使有任何缺限也不會動搖孩子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更不會減少父母對孩子的關愛。身為生教組長的我,很感嘆有時沒辦法保護好學校中被欺負的孩子,更多時候沒辦法教好那一群老師眼中頭痛的孩子。那天以後,我感到有點自責,有點慚愧,我知道我需要更努力,我希望可以為某些孩子的幸福盡一份力量,就像我看到那小女孩上車時的心情一樣。
悸動……
6月8日放學看完路隊,回到座位,看到思齊放在我桌上的校刊,隨手翻開來看看。「十年後的我」這題目好有趣,深深吸引我,看到這些孩子努力向上希望10年後的他們可以感謝現在的他們,我也在想「10年後的我會感謝現在的我嗎?」。不會,每天忙著一堆紙上作業,除了讓更多樹木受害外,有意義的似乎不多。就像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裡睿智的老教授說的「大部份的人就像行屍走肉一樣,每天做著自以為有意義的事情…」,那天起我做了一個決定,不管明年我是不是生教組長,一定得多花一些時間在孩子身上,管他什麼評鑑的,得第一名也沒什麼成就感。
再翻到「酸甜苦辣留言板」,看到浩安寫給我的「政皇大人,上你的課實在夠有趣」也讓我心噗通噗通個不停。科學是一門很生硬的學問,需要花很多時間來理解,而我的教學理念就是希望孩子覺得上課有趣,以此來循循善誘孩子們喜歡科學,看到浩安寫的,我知道我的理念有孩子收到了,也許不是所有孩子,但至少我知道這個方向應該沒有錯,我知道我沒有辦法讓所有孩子喜歡科學,但我希望他們能知道科學也有有趣的一面,也許有一天,他會重新提起興趣也不一定啊?
唉,該回家了,有時間再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