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02 13:36 從資管到資工
我回台灣教書後發現:很多教書的教授們都要做一個『投誠』的動作,也就是不管你在哪裡唸書,到了新的地方教書後,一定要很大聲的說:「X大X系算什麼,現在我這個O大O系才是最好的」這種宣示動作也一定要在公開場合表白,這樣才顯得忠誠,以免被人懷疑是O皮X骨,那可會很糟糕的!
所以那些一脈相傳的教授們,在某種程度下是很幸福的,雖然他們幾乎都是在同一個系所內打轉,沒什麼探險的機會,但是他們不用選邊站。所以相較而言,我就比較慘了一點,我不但唸書的時候換到國外去,而且國內國外的科系(資管、資工)居然當年還是頗有恩怨的(糟糕的是:這點是我最近才知道,所以無從防備起),所以按照『常理』,我應該要投誠才對,可惜當年很笨,只覺得做人要公平,不懂得背後的利害關係,所以說錯了一些話。
來清華後,我自己覺得兩個系所雖然教學的內容有很大的重複度(甚至系所內的教書匠們通常也都系出同源),但是這兩個系所的文化差很多,這一點我以前的老師侯永昌教授曾經寫過一篇文章描述他的經歷過,不過不同的是:他當年是從理工學院換到管理學院,而我剛好相反,我是從管理學院換到工學院,而且聽以前的老師們說,我這種換法是非常反潮流的,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是有了深厚的技術背景後,再來學管理,我怎麼恰恰好相反咧?
當年我會從資管轉資工的理由,其實在侯教授文章第三段就可以找到,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技術的底子不夠,這樣以後怎麼衡量新的科技?」雖然在大學的時候,我是走資工組(可能修的科目比目前資工系大部分的學生還要硬),但是還是覺得非常不足,所以也不管是不是違反世界潮流,反正先跳槽再說。
跳槽以後,才發現另一邊的世界其實也沒那麼美好,這才恍然大悟說:「原來各有擅場呀!」在資工的世界裡,重視的是HOW,結果很多情況是大家快樂的研討裡面的細節,反而忘記原來的What是什麼,最後做出來的東西根本不能實用(或是說太前衛了,和目前的人性不符合),那時候在美國唸書時,我常常要用Nokia的廣告台詞「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管理的出身。
不過我算是很幸運的人,因為我在美國唸書的時候,雖然唸不成MIT Media Lab(英文太爛的後遺症),但是讓我進了USC IMSC(南加大的多媒體整合中心),這個中心很Cool,因為裡面的研究員剛好就是從不同領域請來互相激盪的,在中心裡面可以做跟電影有關的資訊系統、可以做傳播有關的心理研究、可以做未來科技的想像,而且我最喜歡的一點是:這些研究不但要經過學術的考驗,還要經過實際使用者的試煉。
中心每一個月都會辦Site Visit,也就是找不同領域的人來看研究結果,每一個Project都要派人去解說 ,然後被質問,由於Site Visit有點像是成果宣導,會關係到中心經費的來源,所以每個人都要全力以赴,憑著以前在管理學院的訓練,即使我的英文一直以來都不怎樣,但是也可以讓最後的成果看起來非常Fancy & Convincing,也因此我在中心的『考績』向來都不差。
快畢業時,幾個同窗聚在一起討論未來何去何從,我有個朋友就有感而發的勸告我:「你呀~其實到最後做的東西還是跟傳統資工不一樣,我看你不要去資工系好了」另一個朋友也同時勸告我:「你呀~到了工學院訓練後,不管你想做什麼,已經回不去管理了啦!因為那邊的語言再也不是你能買賬的」他們兩個人的勸告其實都對,所以我在投履歷的時候的確是跌跌撞撞的,好像一直找不到一個能安心的地方,要能找到一個類似IMSC的地方真的不多。
結果我就不小心到了清華教書了,來學校報到第一天,才從其他老師那邊聽說,原來我有任務在身,系上有個「資訊應用研究所」,過去一直聘不到有其他領域背景,但是寫的論文又是偏資工的,因為挑不到大魚,只好拿我這個小蝦米來將就用用,可能是因為蝦米還蠻好配菜的,所以我需要常常出公差。
當小蝦米後,就發現一個大哉問:「資訊應用研究所是否重要、能學到東西?」,很多人有不同的講法,我就聽過創系的大老們公開評論這個所總有一天要關掉,也聽過其他大老說這個所總有一天會取代傳統系所,聽起來頗像當年資管資工的那場大辯論,只可惜這是一個理工學院內的看法歧見,無法像當年管理學院派和理工學院派可以將歧見擺到稿件上供眾人審視。
看來資X們的大戰仍然在悶燒中,後續如何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要評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