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150106司馬相如與卓文君

司马相如初见卓文君,卓只有二十岁,但却已是守寡三年的未亡人。相如为文君做《凤求凰》,文君为之倾心,于是不顾父亲的阻挠,当夜出逃,与相如私奔。寡妇出逃,与人私奔,放到现在也不见得会被人认为是多好的事情,何况数千年前的汉代?由此可见文君实在是个真性情的女人。
  相如初纳文君,两人自是相敬如宾。然好景不长,武帝听到了相如的名头,便召他入京(西安,非北京)做官。那相如入京久了,便起了二心,想要抛弃在千里之外苦守多年的文君,于是便去信一封,也没有多言,只写了十三个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凡人比之才子才女们,虽少了许多的聪慧,却也少了许多的烦恼。若是普通女子收到此信,自是不会看出丈夫已然变心。然而文君却是何等的聪明,一眼看得信中少了一个“亿”字,便知丈夫说的是“无意”,就是说,对她已经没有心意了。试想一个女人,二十岁时为了丈夫背弃家庭,那时相如贫寒,文君不惜以自己千金之躯,当炉卖酒,维持两人的生计,又在丈夫赴京之后独守家门,这数年的辛苦,竟换来这样一个结局,她的心中,该是何等的悲愤。
  但卓文君毕竟是卓文君,她没哭也没闹,没准备自尽,也没准备向谁控诉丈夫的失德。我想世间的女子们,遇到这样的事能如此冷静的,也唯有卓文君。如果她当年不敢弃父而逃,不敢当炉卖酒,我想她也不会有心情给丈夫回出那首著名的《怨郎诗》来:
  “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般无聊,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焚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色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然后据说司马相如见此诗后,惭愧间惊叹于卓文君的才华。于是亲自将文君迎至京城,再不问风月之事,终成一代词赋名家。
  文君虽然最后看上去是挽回了丈夫的心,但且不说那首《怨郎诗》究竟是不是她写的(该诗也不只一个版本),文君究竟才华如何,相如与她相处很久,怎会从前不知,见到这首诗才恍然如发现了新天地一般?另外相如虽说是把文君接到了长安,但人还是那个人,心还是那颗心吗?而这件事,又会给文君带来怎样的打击呢?
  如果说没离婚,夫妻俩就能幸福携手到老了,我想普通人尚不会相信,况聪明若斯的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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