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到新居快一個月,漸漸的不再早上醒來時,錯覺還在海邊的房子,伴隨來的是更多的鳥叫聲和家對面敬老院的守衛狗狗的叫吠聲。
搬家之後,也漸漸的又靜下心可以在家寫作和做一些與工作無關的事。好像小時候,每每搬家就會訂個新目標一樣。
這幾年,習慣房間內只擺一張雙人床和一台電視,頂多有個放保養品和雜物之類的櫃子。搬到新家那天,因為工作,房間的擺放都交給家人了,之後,他們按我的提醒,將我在幾年前買了一直未用的可張式半圓形小餐桌放在床頭,另一邊則放了高一點的桌子讓我擺放保養品等瓶瓶罐罐。因為桌子又有了,很自然的請妹妹幫我把網路線從客廳拉進來,開始我的新生活。
桌燈在搬進後的第三個禮拜,在淡水別人家的店找到了它。
本來只是店內的一個照明器,我硬是要求說很想要,老闆開了價錢,賣899,說已經找不到貨了,但我說想要兩個時,他還是給了我。
一插上電,就覺得對了。
另一個綠的,擺在客廳,好友說,搞不好綠的更合房間的Tone調,我笑著說「這個顏色有一種紅燈戶的感受,挺催情的。」
這幾年習慣使用的KENZO FLOWER香味,瓶子被我裝飾在桌子上,全都是人家送的才留,自己買的都丟了。不知哪日才能像舒淇代言的廣告場景,滿地開著的嬰粟花。
「整體看來,是真的挺催人。」好友從網路上看我給的照片,也這樣回應了。
搬來的第一晚,因為太累,反而睡不好,之後的幾天,每天都在做夢,夢到對面的敬老院因為地震一夕之間垮了,妹妹從房間衝來與我站在陽台大哭,我和朋友們講起這樣的事,他們都說我對新環境感受最大的壓力是對面有一群老人住著。
「對啊!很擔心沒穿衣服在房間走來走去,被老人家看光了!」我說。
「搞不好老人家都因為妳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好友嘲笑我。
之後都沒再做過特別的夢。
新家在巷子的裡,兩邊住戶都是一樣的老舊公寓,好幾年不曾住公寓爬樓梯,花了點時間適應,尤其我的腰腿比人差極了,有日上樓遇到一個老媽媽,有一種怎麼連老人家都比我快的感受。
一般老舊公寓該有的問題,新家幾乎都有過,樓下鄰居也來打過招呼,說法上是我們也曾經漏水到他們家,雖然她不斷強調是很久以前。新家的客廳剛好在整個房子的正中間,若不打開前後陽台的門窗,根本風吹不進來,住了快一個月,我受不了找了人在房間外加裝紗門。
裝紗門也都是為了家裡那三隻貓孩子,和妹妹有個共同默契,絕不讓貓兒們進房門,除非必要也才能讓牠們上床,尤其是我那隻大公貓,都閹掉了,卻還是在我搬來的第三天在我棉被上留下他驚人的“味道”。
現在我幾乎開著房門,隔著紗門和我家的三隻貓對望。
牠們似乎也開始習慣隔著紗門與我交談,整日喵喵喵的叫,衝動點的會跳上紗門表演蜘蛛人的功夫。
「這下好了,老人和貓兒們都在偷窺我了。」我在日記上寫著。
現在最喜歡每天起床梳洗後,打理準備出門上班的那段時間。和過去住在海邊的日子相比,從容也悠閒的多,時間充裕的時候,我會沿著巷子口到盡頭等公車,緊的時候,也是會懶惰的叫了計程車,付上100元的服務路費。
在關渡10多年來,從沒想過要住這近,大三那年有機會和同學同住在學校後山五分鐘車程,後來都還是覺得太近而搬離了,畢業後工作,也都刻意選在淡水和八里等地,就是沒有想住在關渡。
「我想一切是緣分。」決定新家這個地點簽約的那天,我跟妹妹說。
搬家之後,很多事情也隨著定了下來,工作上的,心情上的及很多刻意被忽略的。
我一直覺得家的重要性,卻不曾真正想擁有一個家,我還是習慣流浪的感覺,只是這麼久後,又開始搬家,在處理搬家這一些事情時,我漸漸的打從心裡明白對於“家”的渴望。
那些有形的實體和無形的意念,原來在K去年的作業裡,我真的都說出來過了。
(補充說明K的作業—K的課堂呈現,概念是旅行下的天空,關於人不斷流浪、走路、旅行轉啊轉的到底是為了什麼,當時我幫忙從這些概念出發做了一小個片段,那個創作最後的小結論是『回家』,雖然當時我們都很有共識的覺得結論不過是『當下』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