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上個週末,我的大學指導教授汪老師約我一起去木柵的『關愛之家』。
在沒去過前,對關愛之家的認識幾乎從汪老師曾經聊過的經驗裡知道它一個收容愛滋病患的中途之家,並透過閱讀汪老師寫作由遠流出版的《海洋心情》大致瞭解和愛滋病患相處時的點滴。
但大體上,我是極度陌生的,關於這一類主題。即使我閱讀,我觀察和曾經遇過愛滋患者,但這還是第一回我如此近距離與他們相處。
車子開到興隆路時,已經看見再興社區的指標,我和汪老師為了尋找麵包店,又回頭了。當時的心情,帶著緊張、喜悅和一點點的不安。而我終於也比較可以明白那些曾經發生的新聞事件裡的居民他們的心情,即使我真的並未住在那,與他們當鄰居。
我回家後跟好友談起,我知道為什麼鄰居要抗議,要反對,那種不安的心情真的是可以透過被教育,應而更了解,更明白就有可能消弭的。因為當我還未實際接觸小朋友們時,我真的會有一點懷疑或者應該說自己的知識不足夠以致於有那些擔憂,我不清楚是不是每個孩子都感染愛滋,我也沒法確定在與他們相處中,我是否真的只要如平時與小孩互動。
我在網路上讀到一段文字,『關愛之家』成立的主旨:「關愛之家是由一群關心、愛護所有HIV感染者或AIDS病人所組成的中途之家,以人道的精神人性之關懷,對感染者及病人提供實際上的幫助。」
若不曾去過『關愛之家』,我是無法深刻瞭解這一段話所具備的意義,而創辦人楊捷的愛與耐心,在汪老師嘴裡的一個奇人,我更無法明白世界下有人如此寬愛他人與燃燒自己的每一心力只為照顧這群不被重視的人。
當天去時,有22個小朋友,從在地上爬的6個月到已是讀書年紀的8歲,個個笑容可愛,尤以3~4歲的男孩女孩兒們惹人憐愛,他們圍著我,和我說話,教我玩他們的玩具,地上爬的讓我抱著睡著了,吃蛋糕的說要與我分享他的食物。我看著,聽著,笑著,然後心有一絲酸了。
後來我與再去的好友談起,她和我一樣的感覺,第一次要離開時,竟心底會有些酸楚,而明明相處時是那麼愉快哪!我和好友都沒多再為這樣的情緒說明,我們知道是一種無力,無力於不知道還能為這群相遇的孩子做什麼,或能為自己如此荒蕪的生活做什麼?
汪老師想把曾經出版的《海洋心情》重新整理後,再出版。她在整個經歷前的一日的清晨打了電話告訴我,然後我開始幫她尋找願意用微薄的費用做編輯和設計的人,確定人選後,汪老師邀我們一同前往『關愛之家』。
現在汪老師更著手與其他領域更專業的人士,希望能成立『關愛托兒所』為這群3~4歲的孩子提供「有教育內涵的陪伴」,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當汪老師說著她佩服著創辦人楊捷女士時,我其實也很佩服汪老師,退休後的她,從沒讓自己停下來,而她正在做的事,卻是我早在10幾年前認識時,她就在做的。
我起步的太晚,或者說,我好像太怕自己只是三分鐘熱度和不夠有能力,所以總是停在原地,這次要不是汪老師找了我,我想我仍然在自己窮極無聊的生活裡,轉不出個所以然。
「我能為自己做什麼?」我問自己。
然後想起K在我跟他提這件事時給我的回應「我要深思熟慮。」我忽然因為他那句話而有所退卻時,我讓自己冷靜的思考,我發現自己依然對那有感受,有想法,有動力想為他們做些什麼,時過快三個禮拜,我仍然有動力。
「我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享我的經驗和想法,然後讓更多人知道。」好友去了『關愛之家』回來後,我這麼跟她說。然後我希望更多人也能與我一樣感受這些,不論真的能出手做什麼或者認同,最起碼,讓人有機會認識,然後瞭解,也許可以為自己小小世界開一點什麼之類的窗。
那日在『關愛之家』時最感動的時刻是有個3歲的男孩生日,她的媽媽也住在那,現在是大家的褓姆,照顧生活也和自己的小孩陪伴一起。3歲小孩的媽媽也大方分享自己年輕時不懂事的吸打毒品,以致入獄,然後到現在。其實真的不聽她說,我真覺得她是太充滿耐心的『媽媽』。
前幾日,聽到回學校第一年帶的學生自殺過世,比照自己過去對這一類消息的經驗,這回我冷靜許多,也有一部份是漸漸明白身為一個人有那麼多使命,如果死亡也是一種,或許我們並不那麼認同行為,但也許意念上該支持吧!使命盡了,或者才是另一段苦難的開始,就像那些孩子,來到世間,他們大概也不明白為何要身為一個這樣的生命,或許他們如此明白,是我愚昧的以為他們。
台灣關愛之家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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