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080613請問張愛玲 <天才夢>中,生活的藝術 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領略

問題:

請問張愛玲 &lt;天才夢&gt;中,生活的藝術 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領略 先附上原文 張愛玲的原文如下 我是一個古怪的女孩,從小被目為天才,除了發展我的天才外別無生存的目標。然而,當童年的狂想逐漸褪色的時候,我發現我除了天才的夢之外一無所有&mdash;&mdash;所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點。世人原諒瓦格涅的疏狂,可是他們不會原諒我。   加上一點美國式的宣傳,也許我會被譽為神童。我三歲時能背誦唐詩。我還記得搖搖擺擺地立在一個滿清遺老的籐椅前朗吟「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眼看著他的淚珠滾下來。七歲時我寫了第一部小說,一個家庭悲劇。遇到筆劃複雜的字,我常常跑去問廚子怎樣寫。第二部小說是關於一個失戀自殺的女郎。我母親批評說:如果她要自殺,她決不會從上海乘火車到西湖去自溺。可是我因為西湖詩意的背景。終於固執地保存了這一點。   我僅有的課外讀物是《西遊記》與少量的童話,但我的思想並不為它們所束縛。八歲那年,我嘗試過一篇類似烏托邦的小說,題名快樂村。快樂村人是一好戰的高原民族,因克服苗人有功,蒙中國皇帝特許,免徵賦稅,並予自治權。所以快樂村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大家庭,自耕自織,保存著部落時代的活潑文化。   我特地將半打練習簿縫在一起,預期一本洋洋大作,然而不久我就對這偉大的題材失去了興趣。現在我仍舊保存著我所繪的插畫多幀,介紹這種理想社會的服務,建築,室內裝修,包括圖書館,「演武廳」,巧克力店,屋頂花園。公共餐室是荷花池裡一座涼亭。我不記得那裡有沒有電影院與社會主義&mdash;&mdash;雖然缺少這兩樣文明產物,他們似乎也過得很好。   九歲時,我躊躇著不知道應當選擇音樂或美術作我終身的事業。看了一張描寫窮困的畫家的影片後,我哭了一場,決定做一個鋼琴家,在富麗堂皇的音樂廳裡演奏。對於色彩,音符,字眼,我極為敏感。當我彈奏鋼琴時,我想像那八個音符有不同的個性,穿戴了鮮艷的衣帽攜手舞蹈。我學寫文章,愛用色彩濃厚,音韻鏗鏘的字眼,如「珠灰」,「黃昏」,「婉妙」,「splendour」,「melancholy」,因此常犯了堆砌的毛病。直到現在,我仍然愛看《聊齋誌異》與俗氣的巴黎時裝報告,便是為了這種有吸引力的字眼。   在學校裡我得到自由發展。我的自信心日益堅強,直到我十六歲時,我母親從法國回來,將她睽違多年的女兒研究了一下。   「我懊悔從前小心看護你的傷寒症,」她告訴我,「我寧願看你死,不願看你活著使你自己處處受痛苦。」我發現我不會削蘋果,經過艱苦的努力我才學會補襪子。我怕上理發店,怕見客,怕給裁縫試衣裳。許多人嘗試過教我織絨線,可是沒有一個成功。在一間房裡住了兩年,問我電鈴在哪兒我還茫然。我天天乘黃包車上醫院去打針,接連三個月,仍然不認識那條路。總而言之,在現實的社會裡,我等於一個廢物。   我母親給我兩年的時間學習適應環境。她教我煮飯;用肥皂粉洗衣;練習行路的姿勢;看人的眼色;點燈後記得拉上窗簾;照鏡子研究面部神態;如果沒有幽默天才,千萬別說笑話。   在待人接物的常識方面,我顯露驚人的愚笨。我的兩年計劃是一個失敗的試驗。除了使我的思想失去均衡外,我母親的沉痛警告沒有給我任何的影響。   生活的藝術,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領略。我懂得怎麼看《七月巧雲》,聽蘇格蘭兵吹bagpibe,享受微風中的籐椅,吃鹽水花生,欣賞雨夜的霓虹燈,從雙層公共汽車上伸出手摘樹巔的綠葉。在沒有人與人交接的場合,我充滿了生命的歡悅。可是我一天不能克服這種咬嚙性的小煩惱,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 有一天,我們飯桌上有一樣蘿蔔煨肉湯。我問我姑姑:「洋花蘿蔔跟胡蘿蔔都是古時候從外國傳進來的吧?」她說:「別問我這些事。我不知道。」她想了一想,接下去說道:「我第一次同胡蘿蔔接觸,是小時候養『叫油子』,就餵它胡蘿蔔。還記得那時候奶奶(指我的祖母)總是把胡蘿蔔一切兩半,再對半一切,塞在籠子裡,大約那樣算切得小了。&mdash;&mdash; 要不然我們吃的菜裡是向來沒有胡蘿蔔這樣東西的。&mdash;&mdash;為什麼給『叫油子』吃這個,我也不懂。」   我把這一席話暗暗記下,一字不移地寫下來,看看忍不住要笑,因為只消加上「說胡蘿卜」的標題,就是一篇時髦的散文,雖說不上衝淡雋永,至少放在報章雜誌裡也可以充充數。而且妙在短&mdash;&mdash;才抬頭,已經完了,更使人低徊不已。 ------------------------------------------------------------------------------------ 請問&quot;生活的藝術 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領略&quot;指的是&quot;我懂得怎麼看《七月巧雲》,聽蘇格蘭兵吹bagpibe,享受微風中的籐椅,吃鹽水花生,欣賞雨夜的霓虹燈,從雙層公共汽車上伸出手摘樹巔的綠葉。&quot;嗎??? &quot;這種咬嚙性的小煩惱&quot;指的是什麼? &quot;叫油子&quot;又是什麼呢?

答案:

作者本身那種安逸.自在.灑脫的心竟.我想是多數人追求的方向.他對世俗的東西一點也不認真.只沈醉在他那不可知的心海.
樓主看完此文章切想問此小細節.那好像沒溶入作者所散發出來那種安逸.自在.灑脫的心境.
體會作家的人境才是讀者的享受.了解細節反而是一種束縛.樓主你說是嗎?

2016-01-17 15:26:04 補充:
那就很抱歉了.
我實在也不大了解.
依我淺見.作者很容易從平常生活的簡單過程.滿足內心的無限須求.內心滿足了.文筆就自在了.
參考資料 GOOGLE SEARCH
參考網站 https://www.google.com.hk/search?q=coming-z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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