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080343杜甫《秋興八首》的意象

問題:

杜甫《秋興八首》的意象 在秋興八首裡,無論是直接點出,或是藉由江河、漁人等襯托,船的意象常顯於詩中,這些船各有什麼樣的意象呢? 另外希望能知道秋興八首的中文意譯,謝謝!

答案:

(一)玉露凋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我以為,從辭采上來說,有麗詞、豔詞、瑰詞,再往上就不知奇詭華豔到何種地步了。像王維的大多數詞都可以稱得上是麗詞,詞麗以情真,故自有一種天成潤潔、清新妍麗之美,還有如晏殊“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如白香山“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如秦觀“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等等。在豔詞上,有以齊梁聲色聞名的花間詞派,然過於綺靡華奢,多於高堂華室、輕歌曼舞間徘徊。開一代豔詞典範的當屬柳永。柳永詞中常見的就是歡情後的別離,淒苦哀豔,欲死欲活。一般說來,豔是個情感激烈的詞,非有大情感大悲痛不足以彰顯。以遊戲筆墨的姿態抒寫豔情,易陷於齊梁的窠臼,流於輕薄,所以世人往往以哀寫豔,愈豔愈哀,愈哀愈豔。在這裏,強烈的深沉的感情是一張巨大的網,他把“豔”這個不安分的小東西給捕捉住了。而瑰詞,不僅于華豔、絕豔、淒豔,,他是流動、斑斕、幻變的,你捕捉不到他確切的顏色,它或者是吊詭、幽淒、縹緲、硬而冷,有種鬼氣森森的美。或者“哀大莫過於心死”,在幻滅、頹唐中對情感進行解構和編碼。毋庸置言,我說的就是李賀和李商隱。其實對他們來說,瑰詞的分量仍然顯得輕了一點。杜甫的這一句開頭我以為就有瑰麗之感,有人形容為“沉雄博麗”。這句的意象組合形成情感上的緊張,冷色和暖色的交錯。色彩的豔異斑斕和氣象的蕭瑟森冷帶來的是視覺觸覺的雙重刺激,幽冷寒豔的氣息迫人而來。玉露、凋傷都是極冷的詞,露水的冰潤瑩潔,仿佛可聽到琮錚撞擊之聲。“凋傷”一詞,霜寒露冷、草枯花凋的殘象赫然在目。“楓樹林”則是一個斑斕的意象,可以聯想到《西廂記》中“曉來誰染霜林醉?”的絢爛淒冷氣象。後面的“巫山巫峽”有節奏感,造成一種綿延幽深的感覺。(二)江間波浪兼天湧,塞上風雲接地陰。這是杜詩的亮點,對仗精工,結構沉穩。仍是寫景,但由靜到動,在“視覺”上是一種“破”,又端凝幽冷的靜態之美轉向動盪壯闊的動態美。聲勢上比較壯大,如“兼天湧”、“接地陰”這樣壯闊而洶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和壓迫感。(三)叢菊兩開他日淚,故舟一系故園心。由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唐詩宋詞元曲密密麻麻不勝其數,能寫得幾乎都寫盡了,就連情感,有時看來也千篇一律。一樣的傷春悲秋,思鄉戀闕,睹物懷人,憑古吊今,厭世樂隱,致君堯舜……一樣的松菊梅蘭,風花雪月,樊素小蠻……古人都很閑懶,標榜“情之所鐘,端在我輩”,卻不肯細究這情感的來龍去脈。張愛玲有一句話很經典:“一個一個中國人看見花落水流,於是臨風灑淚,對月長籲,感到生命之短暫,但是他們就到這裏為止,不往前想了”所以古人的情感的底色是相似的,相似的情感由不同的人、不同的筆在不同的時間用相似的片語合出來,總難免的帶上了作家私人的色彩,儘管有時這是極細微的。拉來宋之問的“但令歸有日,不敢恨長沙”比較一下,相較於前者的絕望委屈,可以看出詩人在這兩句詩中,情感要沉厚博大一些,顯出一種不溫不火的大家氣象。用“叢菊”,因為是秋天,且又是士大夫常見的庭院植物,不那麼孤標傲世,有著家常的素樸寬厚。叢菊,孤舟都是古詩中常見的意象,值得注意的是兩個動詞“開”和“系”,開指花開,也指淚濺;“系”,就船說,是停滯不前,就心情說,則是牽系不忘。從詩的意境上,則是眼前景和心中情的交融,叢菊和他日淚,孤舟和故園心兩種意象的銜接,這是古人煉字的著力之處,留待下文再說。(四)寒衣處處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詩義自不必說,就是“長安一片月,萬戶擣衣聲”之意。在暮砧廣大的繁響中是一片廣大的淒清。這最後一句很有意思,如果用電影鏡頭來表現的話,我們可以看到:白帝城越高越上,四周是一片暮砧的繁響,鏡頭緩緩往上搖,搖,搖至天空……斜裏橫出一叢光禿禿的樹枝,大的鳥巢,夾著霜白的弦月,這時暮砧漸敲漸急,漸低沉,終於響成一片氤氳,分不清邊界……這是我們回過頭來看一下“他日淚”“故園心”和“暮砧”。“暮砧”,在現代文中的解釋就是“暮色中的敲砧聲”。“故園心”就是牽系故園的心,“他日淚”就是為他日流的淚,按現代的語法邏輯是不可理解的。記得老師說過,古詩是沒有現代的語法邏輯的,它形成文本的方式靠的是意象的組合,體現在行文上就是它的跳躍性、無邏輯性,但它在情感上則是一脈貫之的。這個意象組合是個大文章,我不太明白他的確切含義。我想:古詩受字數所限,不能對某一情景、情感進行淋漓盡致的鋪張渲染,可說是“寸字寸金”,所以要求作者在盡可能少的篇幅裏表達出盡可能多的資訊。從資訊表達的角度來說,實詞的表達資訊的能力要比虛詞要強得多,換個角度說,就是重意象而不重邏輯(當然也和中國人重情不重理的性格有關)這種意象組合雖自由,且受到情境、情感的嚴格把關。古人煉字,往往也與這種意向的組合有關。如“春風又綠江南岸”中的“綠”字,“僧敲月下門”中的“敲”字。這種煉字上的優與劣,通與不通主要是考慮這個字能夠符合或者提升由意象組合形成的情境。另外一點是:有時候,詩人所寫的每一句話都不是他要寫的話,他的每一句話的組合才是他要說的。他詩中的所有意象的交融、對照、勾連、組合、參差錯落、疊加層染之後形成的那一片氤氳,才是他要說的話。其實跟鋪張差不多,看過《長恨歌》的就知道了;當然還有古人在意象連接上的自由化合,例如“請看石上藤蘿月,已映洲前蘆荻花”,可用羚羊掛角,無跡可求來形容。張愛玲在這點上借鑒的比較成功,如:——“園子在深秋的日頭裏曬了一上午又一下午,像爛熟的水果一般,往下墜著,墜著,發出香味來”

2016-04-15 09:30:07 補充:
其他賞析見此
http://www.geocities.com/leolmc/l_dufu2.html
參考資料 MSN BING SEARCH
參考網站 http://www.bing.com/search?q=coming-z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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