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人的老後
上野千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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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35-39歲的女性,有23.2%是單身,獨身女性比率占全球第二!即使是美國這樣社會風氣開放的國家,都只有14%左右的女性單身,而同年齡男性的單身比率,卻比女性整整低了8%(男人果然還是比較好賣)。年輕敗犬族,已經正式掛牌了。
至於老年敗犬族的版圖也可望擴張,因為台灣人平均年齡每五年增加一歲,如果沒有意外的歷史大事從中阻撓的話,到2051年的時候,女性的平均年齡將會是88.5歲,相對於男性的81.5歲而言,平均(當然還要看天命)每個女人都有七年的光陰要回鍋當一陣子敗犬族。
哪個單身女性敢說,自己絕對是例外。
巴巴地將《一個人的老後》這本書從圖書館借來,原以為本書的讀者群設定於30-40歲的年輕敗犬族,期望本書給我ㄧ些自在過單身生活的建議,畢竟這年頭,女孩子讀多了書,還能順利找到對象走入婚姻的運氣,實在不太多!沒想到展書一讀,才發現這本書其實主要是寫給50歲以上的單身女性,教導她們接受單身的事實,並且怡然享受單身的好處,並正確面對單身的生涯。
包括,如何面對一個人的死亡方式。
看到沒有? 真是好個深刻主題。結婚也好,不結婚也罷,無論是誰,最後都是一個人。能守護自己一生的人,還是自己。獨自欣賞月升日落所帶來的好處,未必就比為了家庭忙得無暇欣賞月升日落的人來得少。對於已成的事實,與其自怨自艾,不如積極面對。
敗犬勝犬兩類分,勝犬搞不好接著又變成了敗犬,而所謂的勝犬,也不一定就勝到哪裡。快樂的單身高齡者,必須要健康、經濟獨立,還要有健全的生活習慣和交友圈。飯友的重要遠遠超過性伴侶----你儘管去反對----因為飯天天要吃,愛不是天天要做!飯友在餐桌上給予的精神支持不可小覷,飯友給身心健康帶來的正向影響,實在無遠弗界!
書中還提到女人對於遺囑的態度,讓我實在震撼莫名。「所謂女人的遺囑,就是向世人宣告獨一無二的我,正活生生存在著。」寫遺囑的權力原來並非給子孫成群的老人獨享,寫遺囑只是一種表達自己財產託付方式的一種方法,遺產也可以給朋友,而且,妳也不是非得葬在打死不願葬在一起的人旁邊。我讀了感到很震驚。是呀!怎麼不是!
何況,遺囑這種東西可以跟天氣預報一樣,改來改去本來就是妳的特權。
最後的問題來了。如果有一天年長的我想回家,卻無家可回怎麼得了? 身體老病又該怎麼辦? 我不是老年人,甚至連中年都還算不上,很難揣摩老年人想回家的心態。如果只是想要回到老地方,那就未必非得和子女住,能有個老年互助會之類的團體,未必就比勉強和親人住在一起來得差。選擇有很多,只要妳一生廣結的是善緣;答案不是只有一個,只要你不把生活的方式劃得比門縫還小。
說到一個極限,老年獨居的真正問題似乎只剩下這個----如何面對死亡。是否我們可以這麼下定論,說一個人其實可以獨自面對死亡,無法獨自處理的,只是身後事? 這個問題不僅作者答不出來,我自認答不出來,甚至身邊的年長者們,也未必能答得出來。或許問題的真正解答,只能在時機到的時候,一人證書一人拿吧!

郎朗----我用鋼琴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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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從圖書館抱回家的郎朗傳記,我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拼完,感覺非常異樣。老實說,這次決定閱讀一本未滿三十歲人的傳記,我的動機並非郎朗,而在他那位瘋狂而執迷的父親。什麼樣的父親,會辭去工作,冒著遭遣返的危險,帶著九歲的孩子遠赴北京?什麼樣的丈夫,會禁止分離三年的母子聊天超過半小時,趕著妻子回鄉下賺錢,不要打擾兒子練琴?什麼樣的中國人,會教兒子要像「沒有明天」ㄧ樣地練琴,練到「沒有人有理由拒絕你」,因為他要孩子「永遠當第一名」?
什麼樣的人,會拿著毒藥要孩子吞下去,因為寧死也不要生活在失敗的羞辱之中?
莫怪郎朗永遠都拿第一名。這個孩子從小就想贏,贏過別人是他ㄧ生ㄧ世的信仰,自小鋼琴撫平他人生一切的傷痛,貧窮、不被賞識、父親的失望,鋼琴是郎朗追求第一名的動力。到如今,從他那未滿三十的臉孔上,你依然能看見那種驕傲的、第一名的神采。
大師格拉夫曼(Gary Graffiman)說,「郎朗,不要去想音樂會給你帶來什麼成就。如果你能完成這樣的一個轉折,你的演奏水準就會提高。」
渴望第一名的中國社會,孕育出幾億雙飢渴而自卑的眼睛,渴望看見心懷祖國的,愛國音樂家郎朗。因為渴望太過,以至於看不見外面的大千世界裡,中國人可以開放多變到什麼令人驚喜的程度;因為自卑過甚,沒了金牌便無法承認文化素養培育出的基本價值。開過眼界的郎朗因為身上掛的金牌不夠多,一開始幾乎無法被中國所接受。
回國首演。郎朗說「他們的期望沒有達到完全的滿足」。他在台上說,他要感謝當初在國內栽培他的
就這個角度而言,郎朗的確是一個美妙的開端。希望他真的能用鋼琴改變世界。


